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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女神-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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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巧从桌子前抬起头,扶了扶眼睛,不经意道:“喻嗔,你回来这么晚呀?有什么事吗?”
喻嗔摇摇头:“没事。”
“哦。”余巧打量她一圈,忍耐住心痒痒的感觉,淡定地回身继续写作业。
离六一还有几天,余巧暗中观察,仔细揣摩,终于在五月三十一号晚上发现些许端倪——她眼尖地看见了喻嗔夹在书里的演唱会门票。
喻嗔翻书时一晃而过,余巧转头开始搜索:T市最近的演唱会。
第一条就弹出了六一JESON的演唱会信息。
黄牛倒卖票热火朝天。
余巧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以后她要是读书不行,就去做私人侦探算了。
眼镜一戴,路人长相,湮没在人海中,探察一切真相。
余巧退出浏览器界面,把猜测告诉了柏正。
【明天六一,喻嗔要和牧原去看JESON演唱会。】
柏正从双杠上翻下来,就看见了这条消息。
乔辉:“卧槽!正哥,演唱会啊。”
柏正脸色不太好,但尚且算是平静,他看一眼乔辉。
意思是演唱会又怎么了?
“跟看电影一个意思嘛,到时候灯一关,气氛一来,该滋生出来的不该滋生出来的,全都有了。”
柏正皱眉,抿紧了唇。
“我先回去了,你和庞书荣还有大光他们好好训练。”
他说完,拿了凳子上的外套往外走。
他一走,乔辉立马道:“庞书荣,大光,强强,过来过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赌正哥会不会发火去搞破坏。”
其他人兴致勃勃凑过来。
大光道:“肯定会,正哥这暴脾气。”
庞书荣思索道:“我也觉得会,总不至于算了吧。”
庞书荣是一群少年的狗头军师,他一分析完,大家纷纷要猜会。
乔辉不满道:“都猜会,这怎么打赌。”
“辉哥,你猜不会啊。”
乔辉说:“我去!我看上去像那么蠢的人吗?”
其他人闷笑,你明显就是啊。
这头少年们打打闹闹训练,那边柏正已经回了家。
他躺沙发上,搜索JESON六月一号演唱会。谁他妈还买不到一张票不成?
黄牛界面占了整整一页,第二页才有关于他新歌的消息。
治愈、空灵。
专辑名叫做《安慰宝贝》。
这张专辑好评如潮,许多人说听了心情都晴朗了起来。
柏正闭上眼,把手机扔一旁。
想起在涟水,少女抱着膝盖,眼泪汪汪的模样,他抓了抓头发,低低骂了一声。
*
六月一号黄昏,在余巧的注视下,喻嗔出了门。
她穿着暖黄色外套,脚上一双白色板鞋,马尾绑起来,看起来青春又阳光。她没有刻意打扮,但是好看本就无敌。
余巧撑着下巴看她,叹息道,这个颜都可以出道了。
喻嗔第一次去看演唱会,以前小镇上没有演唱会这一说,倒是有集体电影,院子里一投影,十分热闹。
“余巧再见。”
“再见。”
喻嗔走出学校,车上牧原和老方在等她。
牧原穿着小西装,西装剪裁得体,笔挺好看,喻嗔看着他,他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和老方刚从一个会议过来。”
老方笑呵呵道:“是啊是啊,喻嗔,别误会。”
牧原:“……”
喻嗔坐在他旁边,严肃认真点点头:“我知道的。”
牧原失笑,人家心态很好,是他过于紧张了。
几个人来到体育馆外面,老方去停车:“你们玩开心点。”
喻嗔下车。
初夏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恰是黄昏,光影带上几分柔和。因为六一儿童节的原因,体育馆外面的广场分外热闹。
孩子们跑来跑去,空中散落着彩色的泡泡。
喻嗔抬起手,五彩的泡泡落在掌中。
牧原看她一眼,眉眼柔和几分。
孩子们牵着气球从她身边跑过去:“大熊,大熊,为我做一只小狗吧。”
喻嗔偏头,一个穿着玩偶服的大熊,身边一堆长条气球,他懒懒翘腿坐在喷泉池子旁。
因为棕色的大熊玩偶服外表憨态可掬,即便是这姿态,显得又酷又萌。
他身边围了一群孩子,有的要抱抱他腿,有的想摸摸他耳朵,被他手掌挥开。
孩子们奶声奶气说:“我要小鳄鱼。”
“可不可以做个兔子?”
“小狗,做个小狗吧。”
“大恐龙会做吗?”
大熊玩偶手一挥:滚一边儿去。
孩子们咯咯笑,看不懂他意思,握住那只手亲昵蹭蹭。
喻嗔噗嗤一声笑出来。
大熊顿了顿,脑袋朝她的方向看一眼,笨手笨脚从地上捡了一个长气球,为孩子们扭小动物。
还没扭出个所以然,气球直接被他一手捏爆。
孩子们震惊脸看着他。
他顿了片刻,若无其事继续扭。
气球接二连三爆,终于有个小女孩哭了。
大玩偶逐渐暴躁。
牧原被吸引注意力,却看到了这一幕:……
喻嗔跑过去,她憋住笑,大玩偶外型巨大憨直,她仰着头问它:“我可以试试吗?”
熊玩偶抱着手臂,扬了扬下巴。
喻嗔蹲下,用一个粉色长气球,扭出一只短尾巴兔子。
小女孩揉揉眼睛,喻嗔给她把眼泪擦掉:“你的小兔子,不要哭了哦,儿童节一直哭的孩子长不高。”
小女孩连忙收住泪水,从喻嗔手中接过短尾巴兔子。
大玩偶低头看她。
她为孩子们做了许多个气球,仿佛什么都会。小鳄鱼、长颈鹿、五瓣花,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下渐渐成型。
他在她身边,即便穿着玩偶服,也不如她吸引人。
等孩子们一一散去,喻嗔这才含笑看向大熊玩偶。
“好了,现在没事啦。你穿着这个衣服,确实很难拧气球。”夏天穿这个,肯定又闷又热,还非常重,它工作一定很不容易。
牧原走过来,道:“喻嗔,该进场了。”
喻嗔点点头。
一直沉默的玩偶,这时候抬起头。
他伸手拦住她。
从自己玩偶服里拿出一个荧光手镯,拉起她的手,笨拙给她戴上,又拿了几根荧光棒递给她。里面还有个会亮灯的小猫发箍。
喻嗔还是第一次被玩偶送礼物。
她笑盈盈道:“你是在说谢谢吗?”
玩偶服顿了顿,点点头。
他用玩偶的手,轻轻摸摸她头发。
棕色的玻璃眼睛背后,黑瞳温柔地注视着她。
人来人往的广场,到处洋溢着天真而快乐的氛围。
他附身,轻轻把她拥进怀中。
像玩偶服拥抱每一个路人那样。
玩偶很大一只,喻嗔眨眨眼,它可爱的外表实在另她折服。她垫脚想摸摸它毛茸茸的耳朵,他低下头,默许了。
只片刻,他放开她,冲她挥挥手。
喻嗔动动手指,大玩具怀里真舒服,她摸摸自己头上的小猫发箍。
牧原歉意道:“抱歉,我忘了演唱会还要准备这些。”
喻嗔摇摇头,她大眼睛弯成月牙儿:“我也不知道,但现在刚刚好。”
她和牧原走进体育馆,这是喻嗔第二次来体育馆。
只不过今天不再有柏正的欺骗,也没有其他不好的记忆,到处充满欢声笑语。
牧原走在她身边,微微抬手为她挡住拥挤的人潮。
他们背后,玩偶熊取下滑稽可爱的头套,露出少年被汗水打湿的冷峻脸颊。
汗水从他黑色的碎发上流下,落在玩偶服上。
好奇的孩子们相继回头看他。
拿着兔子气球的小女孩悄悄看他一眼。
玩偶服下的哥哥好帅好酷,但是他不戴上玩偶熊,就没人敢靠近他了。
六月的黄昏下,他一个人坐在喷泉池旁,身边放着大熊的头部。
他遥遥看着体育馆的入口。
去年他在这里骗了她,其实那一晚他与她同样难熬。
然而今天她笑了。
即便难过的只剩他,但她笑了,这就好。
第55章 星河
太阳西沉; 天边只剩些许余晖,柏正站在体育馆外面,听见里面的欢呼呐喊。
天色渐渐暗下来,夜风温和,一个没有雨的夜晚,空气却沉闷无比。路两旁灯光亮起; 六一的彩灯充满童趣。
他们快散场了。
柏正拎起大熊头部,转身往回走; 转角处,一个女生看着他,柏正脚步顿住。
邢菲菲抿抿唇:“你竟然……”傍晚时,她看见柏正,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能为喻嗔做到这一步。
属于柏少的骄傲和狂妄呢?
柏正冷冷淡淡看她一眼; 从她身边走过去。
邢菲菲沉默下来; 她本就是清冷的性子,也不可能叫住柏正。她转身,看着少年一个人走在路灯下; 身影渐行渐远。
*
喻嗔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热闹的氛围。
灯光暗下来以后; 无数荧光棒亮起,粉丝们和JESON一起唱歌,整个体育馆回荡着歌声。
人们眼中仿佛点亮了信仰。
歌手的声音空灵,余音不散; 喻嗔并不会唱这些歌; 他们唱歌时; 她便安安静静听着。
温柔的调子,确实让人心中安宁温和。
手腕上的荧光镯子亮着暖黄的光。
她低眸,似有所觉,轻轻转了一圈,发现镯子里面,被人用刀刻了一个很小的笑脸。
她忍不住轻轻一笑。
牧原觉察,也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镯子。
镯子不大不小,不是路边那种几块钱一个的塑料外表。倒像是有人精心挑的,牧原难免想多几分,却又觉得不可能。
再细看,喻嗔身上的小礼物十分普通,都是随处可以买到的。
两个人听完演唱会,出体育馆时夜风拂面,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牧原四处看看,没有看见老方的身影。
他对喻嗔道:“等等,我给老方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老方拉长语调说:“哎哟,车坏了,我开着去修了。阿原,你们体育馆那里不好打车对吧?你带喻嗔走一段去坐车吧,反正现在初夏,气候不错。”
老方知道,以牧原的性格,不帮一把,估计两孩子就像普通朋友一样听完歌就回家。
一说完,老方就挂了电话。
牧原知道老方的好意,除了窘然,心中倒也生出几分温情。他看向喻嗔:“老方说车坏了,暂时没法来接我们,我们走一段路可以吗?”
喻嗔点点头:“好。”
两个人步行在灯下,牧原道:“我记得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这里。”
喻嗔微微偏头,道:“嗯,你们参加体育联赛。”
那天柏正戏弄她,把她一个人丢在体育馆外面,牧原帮她打了一个电话。仔细想来,很早之前,他就一直在帮助她。
那晚喻嗔许了一个愿望,如果恩人不是柏正就好了,没想到后来愿望成了真。
喻嗔皱了皱鼻子,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想起柏正。
他已经在她生活里消失许久了,她脚不疼了,柏正也没有来打扰她的生活。
牧原与她一起走在夜风中,初夏她外套很薄,身边少女身上传来浅浅的香味。
很独特的味道,牧原从未闻过这种香水味,让他心跳加快几分,喉咙也有些许干涩。
他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手微微汗湿,快到街对面,孩子们从广场上跑过去,牧原总算拿出放在口袋里的盒子:“喻嗔。”
喻嗔回眸,他温声说:“生日快乐。”
喻嗔睁大眼睛,她很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涟水没有过生日的习俗,所以喻嗔每年生日都十分平淡。
今天她十七岁,家里万殊茗应该煮了荷包蛋。
有心的话,自然想知道就能知道。
牧原低低咳了一声:“你难道不应该更好奇礼物吗?”
喻嗔这才把目光放在他手中。
她退后两步,认真摇摇头:“礼物我不能收,你已经请我看演唱会了,这份礼物就足够好。我们涟水不过生日,上次哥哥十八岁,家里也没有庆祝过。谢谢你的好意。”
牧原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个原因。
他握紧盒子,里面一条漂亮的蓝水晶手链,据说女孩子几乎都喜欢这个。礼物没能送出去,牧原心里带着几分失落,但也尊重喻嗔家乡的习俗,把盒子收了回来。
喻嗔松了口气。
她想了想,还是道:“牧原,我心里特别感激你。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事,我一定会尽力去做。但是很多东西……”
喻嗔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小脸严肃:“不能用感情去衡量。”
牧原心中苦笑,面上点点头。
“我明白。”他竟然犯了和当初的柏正一样的错误,试图用一些东西去束缚住她的感情。
喻嗔笑起来,她冲他挥挥手,转身跑上刚刚停靠的公交车,语气快活清脆:“那我回家啦,牧原再见。”
牧原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那股香味也渐渐散去。
“再见,喻嗔。”
*
喻嗔下了车,离回家还有一段路。
这个周末她要去听演唱会的事,提前和爸妈说了,因此晚了些回来喻嗔倒也不担心。
马路上一片漆黑,只模模糊糊看得见些许人影。
远处一个工人抬起头:“走那边,这边路灯坏了,正在修。”
喻嗔应了一声,从马路另一边走。
初夏虫鸣声尚且还不清晰。
她一个人顺着马路走了两分钟,终于看见不远处的细微光亮。
但那不是灯。
喻嗔停下脚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渐渐的,马路被微弱的光点亮。
星星点点的光从草丛里飞出来,为她照亮回家的路。
路上成了灿烂的星河。
她抬起手,一只萤火虫落在掌心。
远处的工人纳罕道:“这才六月份,就有萤火虫了啊?”
“即便有,咋突然这么多。”
搞得小区外面短短一段路不需要灯了。
点点星河,比演唱会现场还漂亮。
涟水就有很多萤火虫,小时候在院子里纳凉,喻嗔趴在奶奶身边,这些神奇的小生命安安静静落在她衣服上。
喻嗔抿抿唇,把它放飞。
她四处看看,忍不住轻声道:“柏正。”
无人应她。
这条路依旧亮着,只要她快步回家,又安全又美好,她也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喻嗔唯独不会自欺欺人。
柏正站在黑暗里,遥遥看着她。他听见了她的声音,在黑夜里如珠落玉盘,动听清脆。
他抬眸,却没有过去。
少女低声说:“我知道是你。”
黑夜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喻嗔甚至都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猜错了,大自然本就神奇,兴许它们确实是小意外。
萤火虫们快要成群飞走,喻嗔只好快步走过最黑的一段路,跑进不远处暖黄的小区路灯下。
因为跑太快,少女脚一崴,摔在地上。
他几步跑过去,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想要拉住她。
那只白嫩嫩的小手反手拽住他衣服。
“柏正。”她什么事也没有,蹲在地上仰头看他。
柏正也明白过来,她是故意的,他抿抿唇,手一用力,把少女拉起来。
少年皮手套冰凉,喻嗔鼓了鼓脸颊:“你这是做什么?”
柏正看她一眼:“不做什么,生日快乐。”
喻嗔眨眨眼,他也知道啊?
怎么大家都知道,她明明谁也没说过。
喻嗔看他一眼,生怕下一刻他也要给个什么礼物。
柏正说:“你看什么?看我有没有带礼物?”
见她语噎,少年薄唇扬起:“没有,什么都没有。”
喻嗔:“……”她被他目光看得有几分羞恼,显得好像她在向他要一样。
柏正眼里带上几分笑意。
“我想给的,你不会想要,也要不起。”
喻嗔差点脱口而出问他是什么,在最后一秒钟,她险险闭上嘴巴,圆鼓鼓的眼睛看着他。
不问,她涨教训了,打死也不问。
柏正低笑:“你很懂啊,喻嗔。”
喻嗔:“……”她被他这种进退皆是错的问法,欺负得小脸涨红。
好半晌,喻嗔才想起自己原本要说什么:“你不要总是跟着我。”
她心想,柏正不会今天一直跟着她吧?
但是不太可能呀,以他和牧原水火不容的程度,不得生气到炸吗?哪会这么平静同她讲话。
柏正说:“嗯。”
他应这样快,喻嗔连忙强调道:“我说认真的。”
柏正笑了一声:“嗯,我也没有开玩笑。”
喻嗔……喻嗔好气啊。
她和他讲道理:“你这样跟着我,我心里会不舒服,很别扭,而且感觉怪怪的。”
少年黑瞳敛了笑意,他低声道:“那么你给我一个答案。”
在她清透的目光下,柏正问她:“你不让我见你,不让我跟着你,也不可能会主动找我。如果想靠近你一点,我到底该怎样做?”
喻嗔愣住。
好半晌,她咬了咬唇,发现这真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她排斥他,他怎样做,都成了错。
“我本来没有让你看见,免得你感到不开心。”他平静道,“可是你用自己在赌我会不会出来。喻嗔,你也赌赢了,但你知不知道这证明了什么?”
这个问题几乎问得她心中一慌。
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她认为他看到她受伤,一定会出来。
她后退一步,感到几分怯意,下意识想回家了。
少年握住她后脖子,轻轻一带,像拎猫咪一样,又把人按了回来。
手套的冰凉让她一颤,喻嗔简直要疯:“你要做什么?”
柏正松开手,他笑了:“不做什么,我在帮你认清一个问题。”
喻嗔捂住耳朵:“不听,你最喜欢讲歪理。”
他笑笑。
暖黄的灯光下,少年一字一顿开口:“你赌赢了,所以,什么时候在你心里,已经如此笃定而坚信我喜欢你这件事了呢?”
第56章 混混少年
夜风从他衣摆吹到她身上; 她捂住耳朵,却依旧听到了他的声音。
喻嗔僵住,微微抬眸。
柏正握住她的手,把她手放下来。
今晚无月光,他眸色盛了三分温柔,七分恳求:“所以能不能试着; 不要赶我离开。我只是想陪着你长大,要是以后; 你依旧觉得我入不了你的眼,那时候你再赶我走。”
至少,给他几年时间的馈赠,让他别偏激而不甘心。
少女眸中汇聚几分惊慌。
柏正也没有非要她给出答案,他笑了一下:“今天生日; 赶紧回家吧。”
喻嗔连忙点点头。
他总算放过她了; 就知道不能和柏正讲话,她根本说不过他。
她才要走,少年手掌再次按住她。
喻嗔快哭了; 她真要疯了。还没完没了是吧?
“你又要说什么?是你让我回家的。”
他看她一眼; 黑色手套从她发顶拿下一只萤火虫。
喻嗔看着那只蜷缩在他掌心装死的萤火虫,脸涨得通红。她竟然头上顶着一点微光,和他讲了这么久的话。
他肯定看见了,但他没有说。柏正太坏了; 估计他心里早就笑死了。
少年眸中忍不住带上几分笑意。
“走吧。”
他并不是笑她; 只是觉得特别可爱。万物有灵; 他的礼物喜欢她,也应当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情。
喻嗔吁了一口气,退后几步,跑得飞快。
她迎着夏夜的暖黄的光,一点点淡出他的视线,柏正掌心的萤火虫满血复活,也连忙飞走了。
柏正眼角垂下。
她走了,他心里强烈的不甘心才开始翻涌。
今晚夏风和煦,她和牧原走了多久的路,他便看了多久。
他欠她这样一个夜晚。
那时候他在丁梓妍身边,她等在风里。然而今夜,他只能带着不甘心,看她与别人走在一起。
柏正恍然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个疯子父亲会吞枪自杀。
他干了那样的事,这个世界的法律都未曾判他死刑。
是柏天寇与牧梦仪的爱情,判了他的死刑。
他害怕有一天喻嗔也会那样对他。
最令他不解的是,即便害怕了,他也没有过退缩的念头。
他用性命和一辈子全部的爱与牧原赌一注。
喻嗔,不要让他输。
*
喻嗔回到家,平时这个点万姝茗和喻中岩都休息了,然而此刻大家都在等她。
连喻燃也在沙发上看书。
她换鞋进屋。
万姝茗道:“嗔嗔,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小区外面的灯坏了,你爸怕你回来看不见,我正打算去接你。”
喻嗔连忙道:“我没事。”
喻中岩看一眼女儿:“你脸这么红,身体不舒服吗?”
“啊?”喻嗔反手摸摸滚烫的脸颊,“不是,就是……演唱会现场太闷了。”
看书的喻燃抬起头,面无表情看她一眼。
对上哥哥仿佛什么都能看透的目光,喻嗔脑仁疼。她带着几分羞恼:“哥哥现在头没事了吧?会不会智商下降?”上次因为卿灵那一闷棍,喻燃得检查好几次。
喻燃嘴角抽了抽,这种转移话题的方式,让他不想要这个妹妹。
然而他的性格只能保持沉默,兄妹俩对视一眼。
万姝茗道:“医生说没什么事。”额头上起的包也早消退了。
喻中岩提醒万姝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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