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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欲-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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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陈小葵见到任免第一眼。
少年看着她,像看空气,居高临下,黑云压城城欲摧。
任免其人,极度洁癖,高度自律,上得奖状,下为张狂。
能在小巷子里板着神色应敌,也能矜贵地当他的少爷。
不像凡人,唯独把她视作挟恩图报的瘟疫。
“要擦手吗。”
她不为所动,还能在对方嫌恶的目光下,淡定地送上纸。
这辈子也就这样的关系了,读完高中,各奔东西,报恩就算,江湖不见。
哪里想得到任免的心思不是寻常人能揣测的。
光天化日,他低着头,打量猎物一般注视着她。
“有事吗?”
陈小葵坐在椅子上,抬头沉着淡定。
“……有事。”
半晌,任免笑了,唇角的弧度又冷淡又强烈。
唯独目光透出强烈的肆意,懒散又高贵,像猫,也像野兽,毫无心理障碍地轻捏她的耳垂。
“有人夜夜入少年梦。”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
“小姑娘,我想他梦想成真。”
*
最开始时,任少爷声称对她只是征服欲。
*脾气超大白切黑毒舌任哥X常年无表情面瘫软妹
*19。9。26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小葵,任免┃配角:不是主角┃其它:
第001章
刚刚入秋,天气意外的冷。
还不到上课的时候,教室外面尚且还有几个抱着球说话的男生,个个穿的清爽。
陈小葵没那么扛冻。
她缩着脖子进了教室,刚在座位上坐定,旁边早就等了半天的王嫣立刻飞速地凑了过来。
“……任免回来啦!听说,这次是拿了市辩论赛第一!”
小姑娘装神秘,只是飞速眨着的眼睛泄露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陈小葵眨了眨眼。
她在心里哦了一声,又在面上哦了一声,随即再没有大的反应,窝在座位上翻开厚厚的五三练习册,用食指扶开额前的刘海。
高中第一个学期并不好过。
陈小葵不是那种脑子好用的天才,她的天赋非常神奇地点在了数学上,但对于语文英语却像是天生缺这块儿敏感的神经一样,无论作文怎么写,看起来都是干巴巴的。老师委婉地请她去办公室开了好几次小灶,依旧不见起色。
树叶黄了,在她眼里那就是黄了,顶天能用一句黄得惊人来形容。
她的同桌王嫣恰巧也偏科,刚好同她相反,曾经非常直白地感叹,不应该啊,你不是双语家庭里长大的么,能说两门语言,这怎么看语言天赋也不差吧。
陈小葵对此的回答是沉默,淡淡地直视了一会儿,一直看到对方都举双手喊投降了,才收回目光,不作回答。
陈小葵的母亲是日本人。
在她仅有的一段记忆中,是非常温柔平和的脾气,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用母语叫她的名字时温婉极了。
她名字在汉语里是挺俗气,加了个小字显得尤为如此。
陈小葵有一段时间曾经非常执拗地缠着父母要改名字,同伴同学嘲笑她的名字是时下泛滥言情剧中的白痴女主角,她那时候心里还没装着那么多曲曲折折,又家庭幸福美满,自然在意这个。
但再稍大一点时,母亲开始因为病症频繁出入医院,她就不再提这个了。
王嫣第一次知道她的家庭情况时,惊讶地反问:“你是混血儿?啊……不对,中日混血算混血儿吗?”
一看就没什么眼色。
这种没什么眼色并不是说她人不好,小女孩直来直往,这在陈小葵贫瘠的词库中,大体能用“这还算为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一抹亮色”来形容,还挺有意思。
所以她那个时候也跟着认真思考了一下,都还没琢磨明白,有人抢先替她答了,说,同一人种,严格来说不算。
声音非常磁性悦耳,内容也足够简短,语气却是冷漠不屑的。
“任免刚刚回来的时候,咱们班门口挤了一大群人,隔壁班的级花都来了,听她们班人说,人家一直在艺体培训,平时可只能在上音乐课的时候看见她……”
好比现在,王嫣依旧能够非常自然地对着面无表情的她诉说八卦。
陈小葵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又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王嫣依旧继续她的八卦大业,叨叨个不停,翻开练习册的时候笔捏在手里:“……你说,级花会对他告白吗?”
陈小葵一心两用,坦诚道:“我不知道。”
“你不是跟他是亲戚吗,都没听说什么动静?”
陈小葵手里的笔停了一瞬间,又接着唰唰地在演算纸上写了起来。
“我和他不熟。”
平静又冷淡。
是真的不熟。
换一句更直接的话,其实应该是她根本不受待见。不受他的待见。
这所学校在市内称得上一声贵族学校。
从小学一直囊括到高中部,升学率奇高,还属于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每年都能冒出几个尖子艺体生,登在市内报刊那种,富贵人家的子弟自然少不了。
以陈小葵的出身,原本根本是分不到这所学校的名额的。
几乎可以说是想都别想。
任免不一样。
爷爷奶奶是第一批外交官,父亲是成功的企业家,母亲是移居美国的书法大师的女儿。
天差地别,她能来这里,托了谁的关系,又因为谁,都是非常明显的事情。
他们俩见的第一面,对方居高临下,把她当成了流连在自家宅邸附近的不明人物,这很大程度上奠定了之后的许多印象。
陈小葵那时被滑着滑板的人撞得摔倒在地,手心被路面划拉出一条长长的伤口,疼的厉害,皱着眉头倒抽一口冷气,没来得及立刻起身。
少年人身形修长,剑眉星目,腿又长又直,灰黑色的眸子映出两道人影,明显地透着一种被冒犯了的不耐。头发留得很短,是细碎的黑色。整个人像一把还在鞘间的利剑,只是微微被人拔出,露出几道带着杀气的银光。
非常出挑的相貌气度。
是她见过的男生中从来没有的。陈小葵冷静过了头,在心里做了评判。
偏偏他慢条斯理地过来,声音凛冽如寒风,淡淡地说完,又低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带着一种隐秘的傲慢和打量,看得人只觉得陷进寒冰里,非常恕�
“任州,去叫警卫。”
他们俩之间的第一句话,甚至都不是对着她说的,还无形地阻止了抱着滑板的任州试图对她道歉的动作。
哪怕是之后经由介绍,关系身份都清楚明晰,任免也没改变他的这份态度。
等场面上管事的大人退场,才冷冷地牵了一下嘴角,依旧不动声色地看她,翘了翘,原来是这样。
后来她才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任家并不是一开始就发迹的大家族,自然少不了所谓传言中的不受待见的亲戚,其中有些是厚脸皮登门拜访,有些则是真正帮过任老爷子的,但看在下一辈的小孩子眼里,其实没什么大的差别。
原来,你也是挟恩图报。
她不是那种容易为一件事情耿耿于怀的脆弱敏感的性格,当晚却久违地没有睡着,抱着父亲的照片,睁着眼睛看了一晚上天花板。
脑子再是不好用的人,也能从那份冷漠和高高在上中感受到不悦和不待见。
因此在此后的四年里,从初中到现在,陈小葵一直非常耿直地说,他们不熟。
“真没意思,你怎么也不把握把握先天优势,跟人弄好关系啊,而且你又挺好看的,说不定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王嫣还在嘟囔。
她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儿,娇惯着长大,因此说话做事都带着一份独有的执着和天真。
“而且咱学校明着一大把规章制度,实际上又不管早恋……”
学校里学生出身一个比一个特殊,老师哪里敢多管。
陈小葵并不戳穿这一点,非常敷衍地嗯了一声。
和身理心理双重洁癖的人试图弄好关系,他多半也只会觉得是一种玷污。
王嫣说的头头是道,瘪瘪嘴,也没指望已经明显陷入题海里的陈小葵能够回复,干脆也翻出一张作文范文,百无聊赖地读了起来。
放在抽屉里的手机震了震。
陈小葵算完手上的题,拿出来瞧了一眼。
“aoi(葵),你怎么今天穿的红色,不好看,下次我给你带一套水手服怎么样?”
“你怎么不回我啊。”
“诶,我跟你说,我觉得日语太难了,但为了你,我一定努力学好。”
“……”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个号码是从入学刚刚没多久就开始发消息给她的,最开始只是偶尔一两条,但这一周却忽然变得频繁起来,碎碎叨叨的,已经到了有些神经质变态的地步。
陈小葵眉头锁了一下,旋即很快展开。
关于被骚扰这件事,她其实想的挺明白。
只要对方不现身,其实对她也造不成什么大的影响。话里那些痴迷的语气,还有称谓,她几乎是十分敏锐地觉察到了真相:对方多半是个深受日本动漫文化熏陶,而有些走火入魔的人。
自己不过是被借着当成了一种寄托。
而更重要的是,她并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任家也好,学校也好,自己的学业也好。
恰巧台上老师进了班门,陈小葵收回思绪,继续算起手上的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户投下来的光线微微暗了暗。
下课铃声在她耳朵里晃晃悠悠了几圈,没什么知觉就蹿了出去。
王嫣离开座位去了洗手间。
她愣是盯着习题册许久,才若有觉察一般,在一片隐约的暗影中抬起了头。
少年和她隔着一堵墙,非常平静地看着她。
因为颀长的身材,自然而然地挡住了一部分光。
前桌后桌的呼吸声都变轻了,很大程度上能说明他的影响力。
王嫣说,她和他是远房亲戚,外面的人也都是这么看的。
对面的人不开口,陈小葵也面色不变。
或许是因为遗传,她整个人纤细的有些过分。
身材娇小,体态却很好。
平直的肩部线条,脖颈永远笔直得如同天鹅,加上发育良好,随便套件衣服,也能穿的赏心悦目。
眼睛很大,额前留着细碎的刘海,抬眼的时候睫毛像蝴蝶扑闪的翅膀。
任州曾经十分无耻地评论,说她这长相,不就是活脱脱二次元萌系宅男女神么。
女神?
任免那时听着自家堂弟的评论,心里冷笑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他从小到大,见多了这种因为家庭就黏上来的人,总是一副天地都欠他钱的样子。
还有撒泼的更是想直接推搡他的母亲,他人小挡不住,被掀翻在地上。
或许这四年过去,陈小葵的确和那些人看起来不一样,安分守己,从不逾矩。
可是从本质来说,并没有不同。
“晚上下了自习,你和我一起回去。”
任免就这么笔挺的站着,如一株松柏,目光微垂,口吻冷淡,并不遮掩自己的高傲与厌恶。
他对家人以外的任何人都是冷若冰霜的态度。
偏巧,家庭与自身,都让他有这个本钱,而且好像反而使得他更多了种矛盾的迷人感。
此时还对着这边若有若无投来视线的所有人就是明证。
陈小葵一样也永远不遮掩她身上那种特质。
那种永远没什么表情波动的,好像能容纳所有人情绪波动的特质。
她的确是个失去父母后,不得不挟恩图报的可怜虫,因而也要知恩图报,平静地面对蔑视。
陈小葵侧身,望进那双冷淡的眸子。
之前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进入高中,除了两个人进入了同一个班以外,没什么不同。
“我知道了。”
陈小葵点点头,把桌子上的抽纸递给窗户另一头的人。
任免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而刚刚或许是因为没在意,手扶在了窗户沿边,这种地方总是积了很多灰尘。
如果不是因为那份矜贵,明明在同一个班,是完全没必要在走廊隔着墙和窗户,不耐烦地说这番话的。
陈小葵自觉也淡定地举着抽纸。
她看见面前的少年人面无表情地抽了一张,拧着眉毛不动声色地拭了一下手。
然后不耐烦地收回目光,笔直地朝前走去。
目不斜视。
如同躲避什么瘟疫。
作者有话说: 三沙开新文啦,给各位姑娘抱拳=3=
预收文:
《犹坠银河中》
罗宛橙从小就是个花瓶。
美颜盛世,胸无大志。
青春疼痛和她无关,金榜题名和她绝缘。
人生信条是老实做人;处世态度是中庸之道。
连赚零花钱都是安分守己地泡在她大伯的网咖里当个兼职网管。
连续第三天看到严问理背着个斜挎包进网吧准备通宵后,终于没忍住。
“小心肝,哥哥。”
这是真心实意的劝诫。
好好一个经过寸头检验的大学生帅哥,别给熬夜熬残了。
昏暗的灯光下,女孩的眼睛里像泡着一汪泉水,还得是橙子口味儿的。
肯定甜。
严问理垂眸看过来,眉毛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
罗宛橙以为劝诫奏效,心满意足。
第二天学校,她那个转学后,整个前半学期不见人影的同桌正在座位上大马金刀地坐着。
依旧寸头,脸上贴了个创可贴,转着笔,笑意吟吟地朗声发话,懒懒散散。
“心肝妹妹,早上好啊。”
*
罗宛橙偷偷发过誓:升学以后,誓死也要把花瓶人设维持到底。
哪怕不择手段。
*
抬头看你,是和理想星辰相遇。
犹坠银河中。
*似乎是个正经人哥哥X看起来是个花瓶妹妹
第002章
任免是真的不耐烦。
附中人多,高中部更因为著名的升学率,人数近乎扩充了一倍。
他本来就讨厌人多的地方,更不会喜欢一堆人凑上来,围着他七嘴八舌。
这不会让他觉得受欢迎,只会让他起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额角绷紧。
高中之后,年龄所致,加上逆反心理,不少学生开始追求所谓的感情自由,情况变本加厉。
他用来应对办法就是一如既往,或者说,根本不必做任何改变。
不耐烦流露在外,和人接触多了,不看眼色的也能看懂他的脾气,除了些胆子实在大的,都不大会主动找上门说些题外话。
至于不在他面前说的话,那就更加无所谓了。
权当空气而已。
任免眼高于顶,对于不在掌控内的事态总有种无动于衷的冷漠,也对看不惯的事情有种近乎偏执的刻薄。
他知道自己性格天生如此,不大寻常,但也并不打算改变,旁观自己也如同旁观外物。
唯独该有的麻烦变得更加麻烦。
陈小葵初中时住校,那时候用不着打太多交道,到了高中,家里人反而不知道怎么,让人又给住回了宅子里。
其中原因探究不清楚,但结果已定,任长毅拍的板,谁都不敢说不。
任免也不打算改变,他想的很冷静也很清楚。
除去心理上会觉得有些不快以外,哪怕是同班,也只需要稍稍避开,就不必说更多的话。
和他避开班上其他人一样,压根不用特殊对待。
他那个做事总是三分钟热度的堂弟任州最近又疯疯癫癫地迷上了塔罗牌。
昨天他还没回学校时,对方美其名曰是为了鼓励他上辩论台好好发挥,非常主动地在电话里算了算运势,压根不管这头的人没给回应的事实。
“哥,我是不担心你能不能拿第一的,所以就……嘿嘿,给你算了算桃花。”
任州当时在电话对面故作高深,能听到唰唰翻书的声音,“看起来运势不错哦,机会就在眼前……要我说,哥你这么多年,再把高岭之花当下去,以后可就真没姑娘敢接近你了啊。”
高岭之花,也不知道从哪儿学回来的词汇。
这头表情不变,给出的回应也很简短。
“这么空闲,作业写完了吗?”
任免说的平整又淡漠,薄唇绷紧,神情淡淡,不像同辈,倒像长辈。
任州顿了两秒,呼吸声微微凝滞,二话不说,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临了断前干巴巴地笑了声,匆匆忙忙丢下一句,“哥,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儿……诶,妈,妈,我这就来帮忙,等我!”
自导自演也这么不彻底。
任免扯了扯唇角,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机。
他不在意这个,在意的是对方通知他的消息。
任长毅让他第二天晚上带着陈小葵一起回去。
老爷子虽然从位置上退下来有些年头,但在家里依旧是说一不二的地位。
这让他不得不主动接触,克制着情绪。
好在,消息已经暂时通知了出去。
距离再觉得困扰的时间,尚且还有几个小时的空闲平静。
任免的目光从走廊角的垃圾桶掠过。
他将揉成一团的纸丢进去,但脚步没动。
然后目光平缓地看着手掌,半晌,又拧着眉头,狠狠地搓了一下手指。
仿佛刚刚从窗台沾到的那点灰尘浸进了皮肤——
让人心里依旧瘙痒发麻,浑身不适。
—
附中对于自习管的并不严格。
主要是富家子弟众多,不少人的课余生活都十分丰富多彩,怎么个多彩法,也是根本拦不住的。
但陈小葵对自己的管束很严格。
她对着一本校内出的历年作文范文,此刻正非常艰难地细细品读着。
范文讲的是自己面对高考的情感变化,如何从不愿意面对,到发奋图强的过程。
王嫣倒在自己的座位上百无聊赖,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地念出来,“飘雪的季节,花开了,因为心是不败的花……”
写的还挺深情并茂。
她念到一半,又看了一眼陈小葵。
女孩面目严肃,看不出有一点感情波动的迹象。
这种平静让本来就喜欢操心的王嫣看不下去,决定帮把手。
她问,“你就没有什么感触吗?”
陈小葵看起来像是十分习惯这种对方问,自己答的模式。
她想了想,手指划上其中的某一行,“文章里说,‘数学对她来说,宛如一座难以攀登的高山’。”
王嫣循循善诱:“然后呢?”
陈小葵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写的很好,”她在学习上,一贯很坦诚,坦诚到有时候老师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比喻的手法把我对作文的想法也差不多写了出来,真厉害。”
她说的真心实意,诚恳坦荡,宛若答题。
王嫣却是无语凝噎,说她这是没救了,怎么都看不到比喻以外人家用的其他修辞!
“难怪你上次阅读题能扣那么多分……小葵,这可怎么办哟。”
王嫣以一种沉痛的语气拍着自家同桌的肩膀,摇摇头,侧身坐了回去。
陈小葵也挺有自知之明,面不改色,继续翻开下一篇范文。
她缺乏情感,所以写不出好东西。
这是陈小葵自己得出的结论。
不过,这并不是那种常见电视剧或者艺术作品中所描绘的,家庭不幸福所造成的心理问题。
她的父母非常恩爱。可惜感情再是坚固,也很难跟意外做斗争,也就是所谓的世事难料。
对这个词,她难得地理解透彻。
“……”
“aoi,今天降温了,你不冷吗,要不要我去你们班送外套给你。”
她看了一眼时间。
恰巧短信又多了一条,还是那个骚扰者发来的消息,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亲近感。
陈小葵不在意地划过,算准下课铃声,动作干净利落,微微颔首。
“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王嫣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微微扑闪。
前排的女生也时不时回头,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对角那边的位置,收拾书包的动作都变缓了。
那是任免的位置。
只要抬头,就能看见背影笔挺,校服外套上不见一丝皱褶,有种强迫症般的平整。
这多半能算早上任免当着众人通知消息的副作用。
大众喜闻乐见的是什么,是校园里众人瞩目高高在上的人物身上一切的八卦,可能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萌生出的精彩感情故事。
她和早上那些叨叨八卦里的其他人物,不过都是背景点缀的副产物。
陈小葵却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对方屈尊纡贵地过来,或许是觉得有旁人在,可以略微分摊那种与她搭话带来的不适感。
这并不代表,少年还会等她,上演一出结伴同行的好戏。
任免不需要她等,她也就没有等人的意思,而是出了教室门,再出了楼道口,穿过一整个操场,径直去图书馆还了范文合集,另换了一本。
等再算准时间到校门,已经有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候着了。
后座的窗户微微降下来,有一双眼睛透过人群,淡漠地扫视过来。
任免一个字不说,她也就绷紧了嘴唇,绕到车门的另一边,不动声色地坐了上去。
“晚上好,陈小姐。”
“晚上好。”
司机同她打了招呼,陈小葵点点头,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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