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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女神的日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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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竟然已经被荒草掩盖。
  周信在前带路,用脚替蒋妤与陈轲踏出一条路来,手上脚上被刺划出来的血痕倒让蒋妤挺不好意思的。
  周信却憨厚一笑,“没事,俺皮糙肉厚的,不疼,过两天就好了。”
  正是正午时分,太阳当头照,上山的路走得慢,饶是陈轲,也有些体力不支,走走停停三小时后,终于到了事发地。
  这儿大树繁茂,山洞前还有警察拉出来隔离现场的黄线,被树上垂落的树叶盖了大半,不少痕迹被掩藏在成堆的树叶下。
  “这儿就是那个山洞了。”周信说,“蒋记者,你们要看的话尽快吧,咱们得在太阳下山之前下山去。”
  蒋妤点头,“我知道了。”
  蒋妤递给陈轲一个眼神,陈轲会意,将摄像机拿出来,在现场开始拍摄。
  蒋妤环顾四周,越过黄线走到山洞前,踩在层层的树叶上,软绵绵的,咯吱咯吱的响。
  山洞里一股莫名的凉气拂面而来,与外面因大树覆盖后有微风吹来的凉爽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蒋妤的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这股凉气让人后背发麻。
  她止步于山洞前,低头巡视了一番,倏然在一堆树叶间看到了疑似未燃尽的烛火。
  “这是两个月前发现时候我们烧的。”周信一边解释,一边将准备好的烛火拿出来,在山洞前焚烧祭拜。
  蒋妤也在山洞前恭敬拜了几拜。
  “诶陈记者,你别乱跑,这附近很多塌陷的地方,你别踩中了。”
  眼看着陈轲远离了黄线附近,周信连忙提醒。
  “没事,我有分寸。”
  蒋妤走近陈轲,低声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陈轲指着一处凹陷的塌方,并指着塌方的另一边,“你看,这种塌陷的地方还未完全成型,显然是不久之前塌陷的,而且,一路走来,这种塌陷随处可见。”
  “随处可见?”
  “你没看见,是因为那些塌方,都被树叶盖住了,而且我猜,是人为盖住的。”
  “人为?”蒋妤看了一眼坐在地上休息的周信。
  陈轲捻了一把塌方边上的泥土,举目四望,“以我的经验,我觉得,这座山,应该是空的。”
  “空的?”
  “就是山里被挖空了,”陈轲凝眉,“来之前我调查过,贵州的采矿业以煤矿为主,上个世纪响应国家号召,采煤业发展迅速,成为贵州经济的重要支柱,挖了几十年,再大的山,也被空了。而且我查到这座山的采矿记录,早在三十年前已经关了。”
  蒋妤凝望四周,沉声道:“那就没错了,周年说过,很多年前山神曾经发怒,很有可能是因为采煤不当所导致的山体震动和滑坡,以及五年前发生的一次山神的警告,也有可能是采煤导致的后遗症。而且,周年也说,三十年前的山神发怒,让村子里一百多户,只剩下了这五六十户,可是,我们来之前查阅了不少资料,像这种重大灾害,竟然没有记载。”
  陈轲也凝重道:“这个地方不能再住了,太危险了。”
  山村在山脚不远的地方,一旦再次发生震动和滑坡,整个山村很有可能会被彻底埋在大山之下。
  树枝上乌鸦冲着两人哇哇的叫,嘹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
  蒋妤与陈轲相视一眼,“先下山。”
  陈轲收好摄影器材,准备下山。
  “你们看好了?”
  “嗯,周大哥,今天真的辛苦你了。”
  周大哥憨厚的笑,“没事,既然看好了,我带你们下山,你们跟着我走。”
  蒋妤临走前拿了根长木棍,在陈轲的指示下,拨开了一处处被刻意掩盖的塌方。
  “周大哥,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
  周大哥爽朗的笑,“离开这?我们世世代代都在这,离开这,还能去哪?”
  蒋妤继续问:“您就没想过走出大山看看大山外的世界?”
  “我啊,我就算了,不过我家年伢子说不定还能走出去看看。”
  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才有归属感。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原本上山便艰难的路,下山时变得尤为艰难,好几次差点踩空了,幸好被身后的陈轲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蒋记者,你可得慢点走,太阳还没下山,咱们不急。”
  蒋妤摸了把额上的虚汗,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大山,望不到尽头。
  倏然,蒋妤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狠狠一坠,一个强劲有力的手紧紧拉住她,可一时间没拉住,陈轲将蒋妤护在身下,两人就拥抱的姿势,滚了下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塌方,目测有七八米深。
  周信在上边急声喊,“蒋记者,陈记者,你们两没事吧!”
  蒋妤摔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的看到周信的人影,拍了拍额头,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没多大事,但是倒在自己身上的陈轲没一点动静,蒋妤也不敢动他,在他耳边低低喊了两声,“陈轲,你没事吧。”
  没有反应。
  “陈轲?”蒋妤推了推他的肩膀。
  “嘶——”陈轲皱眉忍痛,委屈看着蒋妤,“师姐,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这种环境下,就陈轲目前的姿势,蒋妤很有理由怀疑他在刻意揩油。
  “下去。”
  陈轲不情不愿起身,想试着站起来,可是脚下一趔趄,又将刚坐起来的蒋妤扑倒在地。
  “陈轲!”
  “师姐,真不怪我,我脚崴了。”陈轲无辜的指着脚踝。
  蒋妤深吸口气,将陈轲扶起来坐下,并对坑上的周信说:“我没事,陈轲脚崴了。”
  周信犹豫了片刻,大声道:“蒋记者,你们等等,我现在就回村里叫人,马上回来救你们!”
  “喂!你可得赶紧回来,这山里没老虎吧!”
  “放心,没有,我马上去叫人,你们别急别害怕,马上回来!”周信说完,立马走了。
  陈轲将鞋袜脱下,脚踝处肉眼可见的淤青红肿。
  蒋妤担心问道:“没事吧。”
  “没事,”陈轲故作潇洒,“这点小伤,我根本不放眼里,想当年我去非洲的时候,去雨林的时候,受的伤可比这重多了,你没事就行。”
  蒋妤对陈轲这种油嘴滑舌的人毫无办法,也懒得回嘴,在他的包里翻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师姐,能翻我包的只有三个女人,你知道是哪三个吗?”
  蒋妤全心在翻东西,随口接了一句,“哪三个?”
  “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女朋友,还有一个嘛,是我老婆。”陈轲在那嘻嘻地笑,“师姐,你是哪个?”
  蒋妤瞥他一眼,将绷带扔他脸上,又把跌打药扔他身上,“自己上药。”
  “别生气,我就开个玩笑。”
  蒋妤气笑了,“你和所有女人都开这种玩笑?”
  “不啊,我从不和女人开玩笑。”
  蒋妤无奈摇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太阳渐渐西行,落日的余晖洒在塌方顶上,再过一小时,太阳就要下山了,可周信,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师姐,坐下休息吧,我看,周信一时半会,也来不了了。”
  “你看出来了?”蒋妤坐在陈轲身边休息。
  陈轲摆弄着自己摔坏了的摄像机,“看得出,刻意的,咱们下山的路可不是上山那一条,而且,明明就是刻意把你往塌方上引,就是想咱们留在这里。”
  “他不像坏人。”
  “我可没说他是坏人,他应该是想让咱们知道点什么,等着吧,待会就知道了。”
  蒋妤沉眉,看着陈轲摔坏了的摄像机,“坏了?”
  陈轲垂头丧气,“坏了,”随后又咧嘴嬉皮笑脸,“坏了好,我就有借口买新的。”
  “有钱家的少爷,非得去台里当个小记者,不错,很有理想。”
  “师姐,你也很不错啊,谁都知道,台里那个蒋嫣是蒋家人,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那是你妹妹吧?”
  蒋妤凝眉,“你知道?”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陈轲取走了摄像机里的内存,随手将摄像机扔到一边,“而且,我还知道,蒋嫣之所以能从咱们手里抢走那个汽车赞助,是因为她入股了。”
  “入股?”
  陈轲不屑道:“其实那汽车品牌根本就无意和咱们合作,小人行径。不过我已经收集了蒋嫣入股的证据,师姐,要不要我回去之后,向台里举报,替你出口恶气?”
  蒋妤望着他的眼睛,“你好像对我的事,很上心?”
  “你就说,要不要?”
  蒋妤淡漠回头,看着天穹一点一点褪去的橘黄,湛蓝的天空有鸟儿展翅飞过。
  “为什么不呢?”


第24章 
  山里的夜晚不太平,鸟兽虫鸣的声音就在耳边,给人一种被黑暗中觊觎的危险的错觉,如芒在背。
  温度渐渐下降,山风一吹,足以令人抱臂发抖。
  蒋妤与陈轲两人都是穿着单薄的衣物,没有什么你脱下来给我穿的浪漫,能顾着自己算不错了。
  “师姐,你怕不怕?”陈轲问这话时,牙龈都在发颤。
  蒋妤望着头顶被繁茂枝叶遮挡半边天的天穹,从疏漏的枝叶间泄出的点点星光和月色,淡淡道:“不怕。”
  不仅不怕,反而怀揣着一腔热情,为已经触摸到真相的边缘而感到兴奋。
  “师姐,你说,我们如果死在这了,台里会给我们开追悼会吗?挽联上会不会写,为新闻而献身的英雄?”
  蒋妤冷眼看他,“你很希望当英雄?”
  “那当然,人们记住的,往往都是英雄烈士,我就希望我的名字,能被记在纸上。”
  蒋妤沉默着望着天穹,语气很淡,“你会不会成为英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如果死在这了,你父母亲人,会很伤心。”
  陈轲失神笑了笑,“不谈英雄了,咱们聊聊其他的。”
  蒋妤将目光淡淡收回,“聊什么?”
  “聊……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在真相未明朗之前,我不会对未知的事情发表任何看法,这是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应有的操守。”
  “师姐,这就没意思了,”陈轲笑道:“就咱们两个人而已。”
  “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不会轻易发表意见。新闻工作者,可以听,可以看,但是没必要发出自己的声音,你给民众看的应该是新闻,是事实,不是你作为一个传播者发表的看法与意见。”
  话音刚落,轰隆的震动声传来,整座大山在夜幕笼罩之下,摇摇欲坠。
  蒋妤与陈轲相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恐慌。
  “不会吧……”
  细小的滚石从山上滚落,震耳欲聋的响声在天地之间回荡,天穹乌云遮住月色,天地之间,一片惨然。
  蒋妤抬头看着山顶方向,凝眉沉声道:“有人在。”
  陈轲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山上有人,仔细听。”
  陈轲沉眉,敛声屏气听着震动之余的其他声音。
  那声音仓促而尖锐,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响声里。
  “是……周大爷?!”
  蒋妤凝眉,“没错,是周大爷的声音。”
  陈轲大惊失色,“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会在山上?糟了!危险!”
  “别急,”蒋妤拉住了他,冷静道:“咱们现在自身难保,救不了他,不过……我猜测,这个震动只是暂时的,应该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和太大的危害。”
  蒋妤话刚说完,山体震动的响声似乎小了些,蒋妤倏然间脸色剧变,一把将陈轲扑倒在地。
  一颗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砸在坑底陈轲刚才站立的地方。
  那颗巨石大约半人高,两个手围宽,砸坑底掀起的灰尘呛得两人直咳嗽,巨石凹陷进地底。
  陈轲心有余悸望着那颗巨石,喉结忍不住的滚动。
  蒋妤事后也觉得胆寒,拉着陈轲贴着大坑的边缘站着,左右四顾急促道:“救了你一命,咱们两清了。”
  随着巨石的掉落,整座大山也随之安静下来,山林间回荡着老人哀嚎痛哭的声音。
  “山神啊,求你息怒,放过你的子民吧!”
  很难想象,那个六旬佝偻的老人,能发出如此凄厉的怒嚎。
  “你要怪罪,就把我带走吧,我的儿子,我的孙子,他们都是无辜的啊!求你别伤害他们!”
  声音凄凉,在无尽的黑夜里嘶吼着哽咽,一字一句,透着绝望。
  蒋妤无法想象,在大山震动时,老人是以何种心情上山,来祈求山神的原谅,只为了山下的后代。
  愚昧吗?愚昧。
  可世上哪有什么事是能够一概而论的。
  蒋妤望着天穹被乌云遮掩的月色,沉默着。
  她原本不是个喜欢沉默的人,可是重生后,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沉默。
  嘈杂的声音传来,周信终于带着人来了。
  “蒋记者,陈记者,你们在吗?刚才山神发怒了,你们没事吧。”
  蒋妤高声道:“你们快去山上,周大爷在那,你们快去救他!”
  有人高声喊道:“周信,你爹找到了,在山上,你快去!”
  “什么!”这是周信的声音。
  有人放下绳索将蒋妤两人拉了上来,蒋妤看着举着火把乌泱泱的人群,“陈轲受伤了,麻烦你们把他送下山,再来几个年轻力壮的人,快去山上。”
  兵分两路,一路人带着蒋妤和陈轲下了山,另外几人举着火把上了山。
  到达山村之后的蒋妤等在门口,大约在三四个小时后,周信这才将周大爷背了回来,花白的老人家用尽全身力气爬上山,全身上下布满了荆棘划出来的血痕,现如今已是昏迷不醒。
  蒋妤倏然明白了。
  山上温度低,年轻人在山上尚且无法抵御寒冷,更不用说这些上了年纪的大爷。
  将周大爷安置好之后,蒋妤去看了一眼,周信说幸好发现的早,没多大的事,上了年纪受了点风寒,吃了药休息两天就好。
  蒋妤定定望着周信,“你知道这一切,对吗?”
  面对蒋妤的质问,憨厚的男人难得的沉默。
  蒋妤继续追问,“那些塌方是你刻意盖住的,你既然不想让人发现这一切,又为什么要将我们引上山?”
  高大的男人低着头,“因为我相信你。”
  “我?”蒋妤微楞。
  “周成说,你是星光电视台的主持人,而星光电视台是全国最好的电视台,只有你们能帮我们,我等了好久,终于把你们等来了。”
  “帮你们,帮你们什么?”
  “帮我们曝光这件事。”
  “不管你要曝光什么事,之前也有记者来采访,你完全可以……”
  “我只信任你,”周信一字一句说:“周成说,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们。”
  他望着大山深处,“我们世世代代都在这座大山下生活,与世隔绝的日子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都相安无事,可是三十年前,突然发生的一次山体震动,将大半个村子给毁了,一百多口人家只剩下如今的五十多口,老人们一直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山神动怒,独自一人上山,求得山神的原谅。”
  “可事实是因为,因为多度开采,整座山已经被挖空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开采的事情?”蒋妤问他。
  周信抬头,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蒋妤,“周成是我弟弟,他是我们村里第一个走出大山的人,是他查出的真相,是他告诉的我。”
  “你们可以报警!”
  “报过了,可是,没用!”
  蒋妤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周信所说的没用,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星光电视台为了收视率而引导舆论夸大新闻,那么在经济还算困难的贵州,经济以煤矿为主,这是高利润的行业,一旦发生不利于挖坑的事情发生,会被利益相关的人压下。
  三十年前正值采矿高速发展时期,一个与世隔绝的山村,连条路都没有大山深处,愚昧与迷信充斥的地方,没人知道为什么会发生震动,只认为是山神发怒,他们要平息山神的怒火。
  而这座山挖空了,开采者收走装备和人手,去往下一座山。
  大环境下,山不重要,钱才重要。
  蒋妤说实话,这样一个以采矿为主题的节目,很难得到上级的批准。
  在国家对采矿业大肆鼓励的今天,星光台怎么敢以卵击石,以蜉蝣撼树,公然和国家政策唱反调?
  “蒋记者,你会帮我们,把这里的情况报道出去的,对不对?”
  蒋妤保持着沉默。
  重生之后,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创办节目,重新找回自己的影响力。
  这期节目先不要说能不能办,单单就他们采访的内容,只要上报,台里自然有人阻止自己,扣下采访内容。
  可周信还在祈求,“蒋记者,我也找过其他的记者,可是他们一听,就都走了,蒋记者,我弟弟说,你是最好的记者,你在主持最好的节目,你有这个能力帮我们!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国家就会不得不办,我听我弟弟说,最近又有人在那里勘测,还带来了工具,他们想重新开采,蒋记者,这座大山,已经空了啊,再开采,就要倒了啊!”
  多简单啊。
  对于周信而言,披露这件事多简单。
  可对于蒋妤而言,面临的压力何其的重。
  “既然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村里其他人?为什么还要让无辜的老人上山求山神而死?”
  周信颓然道:“他们不相信我,他们只相信山神,他们也不肯走,不肯离开这,在警察来之前,我们根本就找不到那个山洞,也救不了他们。”
  蒋妤沉默。
  “师姐,试试吧。”陈轲杵在门口,扶着门框,“你不是说,我们是新闻媒体人吗?”
  陈轲背对着巍峨的大山,连绵的尽头,是无尽的黑暗。
  第二天蒋妤与陈轲便带着采访的资料离开了这个山村,临走时乌泱泱的人群将他们送到村口,一个个笑着挥手说再见。
  淳朴的脸上挂着最善意的微笑。
  回到城里的当天,蒋妤便和陶蓁蓁与徐甘汇合,正如蒋妤想的那样,三十年前村里发生的那起事故,根本毫无记载,没人知道一个与世隔绝的山村里发生了什么。
  蒋妤将资料上报,如她所料不错,新闻部林主任那一关,就没能过。
  这可是国家大力扶持的政策,你哪里来的胆子敢!
  蒋妤不死心,继续上报,毫不退让。
  然而奋力争取的结果是台里部分的退让。
  节目可以播,但是,采矿一部分,必须掐去,节目可以以迷信与愚昧为主题,揭露死者的死因。
  蒋妤想起山村里一张张淳朴的面孔,周大爷深夜在大山上绝望的嘶吼,沉默矗立在黑夜里,连绵无尽却已被掏空内腹的大山。
  重要的是迷信与愚昧吗?
  不是。
  重要的是人。


第25章 
  蒋妤就这期节目召集全组成员开了个会,探讨这期节目的主题。
  会上各抒己见,说什么的都有。
  以陈轲陶蓁蓁和徐甘一派,坚持要揭露大山里的真相,而另外一方,则选择明哲保身,认为迷信与愚昧也很有看点。
  陈轲一派认为,记者就该将自己看到的事实说出来,写出来,报道出来,让民众知道,让政府重视,让上级改正。
  可另一派却认为,不该与国家政策作对,真相周刊只是个刚做一期的小节目,台里上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随时都有被取缔的可能,节目承受不起这灭顶之灾。
  双方各执一词,相持不下。
  蒋妤坐在上头,听着吵得不可开交的言辞,始终不曾发表任何意见。
  双方吵了有两个小时,蒋妤起身,会议室里的人看着蒋妤,静了一静。
  “今天先到这,散会。”蒋妤一言不发离开会议室,众人面面相觑。
  陈轲追了过来,低声告诉蒋妤,还有办法。
  只要蒋妤能在节目上将这件事披露,直播的节目,没人能够阻止她。
  一腔热忱,多么热血。
  放在以前的蒋妤,她一定毫不犹豫这么做,先是和上级领导虚与委蛇,然后在直播节目中,彻底披露这座挖空了的大山。
  可后果一定是,她被停职,节目整改,节目组成员开除的开除,停职的停职。
  陈轲说,他想当个英雄,伸张正义,披露黑暗的英雄,为此,他能为理想抛头颅洒热血,不计较个人得失。
  可古往今来,哪个英雄轻而易举就是英雄的?
  蒋妤淡淡说,“你这是个人英雄主义,空有一腔热血,不计后果的,不是英雄,是莽夫。”
  陈轲呆在原地,他朝着蒋妤的背影喊:“蒋主播,新闻不死,总要有人前赴后继,这是你说的!”
  蒋妤脚下不停,像是仓促的离开,又像是逃似得。
  她始终记得陈文洲对她说的,要温和,不要尖锐。
  她到陈文洲办公室里问他,是她的问题,还是电视台制度的问题。
  陈文洲放下笔,看着蒋妤失魂落魄的脸。
  蒋妤这期节目的事情,一层一层往上报,台里领导个个都一清二楚,上面也认真交代过,盯紧蒋妤,决不能让她乱来。
  “你知道,台里的档案室,压了多少不能播的新闻吗?”
  陈文洲又说:“你知道,单单是经过我审核下来不能通过的稿子,退回了多少吗?蒋妤,并非是你的问题,也并非是电视台制度的问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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