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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我们结婚吧-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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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是怎么了?
  见她停下来不动,唐慕年眉心一皱,垂眸看她,眸光倏然有些深意和深沉。
  连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还能有这样静谧安然相处的时间,没有伤害,没有憎恶,没有抵抗,也没有虚伪,两个人平平静静的,还斗着小嘴……
  多么温馨平和却又讽刺的画面?
  他们之间,还能有这种安静到没有伤害虚伪的时候么?
  “把棉签给我。”彼此僵硬沉默了良久,他终于率先打破这股压抑地沉默,慢慢伸出了手,声音不起不浮,没有刻意的疏冷也没有迫切的热情,像是很平淡似的说,“我自己处理。”
  宋言眉心拧了拧,抬眸看向他。
  他的视线也在盯着她,两个人对视着,各自的眼底都是一种出奇和谐的平静,没有冷冽跟疏远。
  “还是我来吧,你自己不方便。”扯扯唇,她推开了他的手放好,继续小心翼翼,一边吹气一边给他清理。
  不管她在这之前怎么恨他怨他惧他,但他受伤到底都是因为她,不论出自于怎样的原因,她作为医生,也该在此刻先给他处理好伤口再说。
  就当,暂时先把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撇开,让她以一个医生对待病人的角度来对待他吧。
  否则,她将不懂如何进退取舍。
  听她这么说,唐慕年没有坚持自己来,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药箱里的药不多,只有平常一般的消毒水,感冒药,纱布棉签等等,伤药却一个不见,而他手臂上的三道口子不细心处理,恐怕真会留下疤痕。
  见如此情况,宋言简单给他清洗过后,将棉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内,站起身说,“你在这里等等,我出去买些药回来。”
  话音落地,她转身便走。
  可,蓦然地,她手腕被男人的大掌钳住,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手腕,直直传递到她的心扉间。
  宋言怔了怔,身后是男人不确定的声音,“你还会回来?”
  声音中的色彩没有小心翼翼,仿佛只是很简单的询问,可莫名的,却让宋言的心紧了又紧,滞了又滞。
  然后,身后的他自嘲似的笑了笑,又接着说,“不会是跟六年前一样,说出去买个东西,然后就一去不回了?”
  “……”
  “当然,现在跟六年前不同,如今你……”
  “我会回来的。”她倏地开口,打断他的话,侧回头看他,见他蓦然呆滞住的神色,她深深看着他说,“我记得楼下附近就有药店,我只是出去买个伤药,等会就会回来,不用太长时间。”
  唐慕年呆愣了会,随即满不在意似的笑了笑,慢慢松开她的手腕,背靠在沙发上,浅浅勾唇道,“你不回来也没有什么。”
  “我说我会回来。”忍不住的,她执拗地重复着这句话。
  对于这么坚持着这个的自己,她也深感莫名,就好像是想证明,证明她并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离开,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回来的人。估土鸟扛。
  从一开始就注定,她一定会回来。
  因为,对于曾经的她来说,他在哪里,哪里便是她该去的归属地……
  只是,可惜的是,那只是回不到过去的曾经。
  不再多嘱咐一句,宋言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百多平米的公寓里,就这么剩下了他一个人。
  屋子内分明家具应全,该有的都有,可莫名的,竟觉得空空荡荡的,忽然有种落寞跟孤寂,毫无预警的席卷蔓延,连空气里的活跃份子,也因她的离开,而变得沉沉闷闷起来。
  从沙发中站起来,踱步到落地窗前,凝视外面的夜空,唐慕年冷峻的面庞多了一丝复杂跟可笑的意味,微微勾起的嘴角,略带讥嘲。
  这种感觉,真是陌生又熟悉。
  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当初她离开时,他所遭遇的是一种怎样悲哀又孤寂无助的困境。
  偏偏,为什么当初她偏偏就选择在那种时候离开?
  如果换一个方式,换一个情况,换一个地点,兴许,就算她曾生活在唐家多年,就算唐家即便对她有恩,只要不是在那种时候那种情境离开,他想他都不会这么恨到了骨子里,长达了六年的时光……
  **
  下了楼,夜里风微凉,行走在人行道上,宋言禁不住抱了抱臂,分明已经不是冬天了,这个快到夜深人静的深刻,还是会觉得很凉。
  楼下附近不远,果然是有一家药店,看来之前她一个人来时,并没有看错。
  唇角微勾,宋言往药店内走进去,细心挑选了一些伤药,而去收银台结账时,她摸了摸裤子的口袋,这才尴尬地发现,她没有带钱!
  找遍全身上下也没有掏出一分钱来,宋言冲收银员勉强笑笑,商量着说,“能不能先把药放在这儿?我去拿下钱……”
  就在这时,她的身边走过来一个人,将几百元的红钞放到收银台上,“这些够了吗?”
  侧头,宋言睨向身边的女人,讶异挑起眉梢,“温佳期?”
  温佳期扭头,冷冷地看她,一笑,充满讥嘲,“这么寒酸,亏得你还是唐家的人。”
  “这么说,你是要帮我付钱?”宋言挑挑眉梢,有点意外。
  “哼。”她冷笑一声,眼光冰冷,“你这些药是买给谁的我看得到!”
  “……”
  这么说,方才她跟唐慕年下车的时候,温佳期难道就在不远处,看到了?
  既然她知道她是买给唐慕年才肯付的钱,宋言就接受得心安理得了,让收银员结了账,把多余的钱塞回温佳期手中,她拿起用袋子装好的药,冲温佳期一笑,“既然你想帮付钱,那就谢谢了。”
  这药不是买给她,而有人愿意为她付钱,何乐而不为?
  她还不至于因为被温佳期看低,就拒绝了她的“好意”,再说人家也不亏这点小钱,拒绝也是浪费时间。
  拿了药,根本没打算跟温佳期多说什么,宋言兀自出了药店的门。
  凝视她就这么毫无忌惮,无所顾忌,像是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底的模样,温佳期气得双手攥了紧,忍不住冲动,追了出去。
  “宋言,你到底还能不要脸到什么时候?!”一把扯回宋言的手臂,温佳期愤懑怒声道,“一边说着要离婚,一边又跟慕年纠缠不清,你能不能别这么贱?”
  今天一整天,本来是她出院的日子,唐慕年不仅没有陪她,后面一整天没有出现也就算了,结果,她去唐家找不到他,问了罗佩茹猜出大概就在这里。
  而她在这楼下等了久久,结果就等来了他跟宋言一起狼狈回来的模样?
  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宋言居然跟他一起进了公寓,那种愤怒跟欺骗之感,不能自控!
  她真恨不得想撕烂这个虚伪女人的嘴脸,看看她内心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相比起她愤怒得连眼神都在绽放出憎恨的模样,宋言却是笑得镇定自若,得体浅淡,“好,我不贱,那麻烦温小姐您把药给唐慕年送去,我就不上去不见也不贱了。”
  说着,她将手中装着药的袋子递到温佳期的面前,浅笑盈盈,眉眼弯弯。
  “你——”盯着递到面前的袋子,温佳期怒得胸口被一团烈火堵住,双眼如冰冷毒蛇一般死死瞪着她,恨得咬牙切齿。
  她分明是故意的!
  倘若让她送药上去,唐慕年看到若不是宋言而是她,还不知会是怎样的反应,说不定就会以为是她赶走的宋言,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她身上,宋言充扮了受尽委屈令人同情想要疼惜的可怜者,而她就完全是一个让人憎恶也厌恶的掠夺者。
  她又不蠢,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中了她的圈套?
  “温小姐您不去吗?”宋言依旧微笑,将手收回来,唇瓣边笑意不减,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麻烦温小姐,我还是自己送上去吧。”
  “……”
  看她目光无人的转身,温佳期恨得牙齿咬得死紧,真是有股冲动,想要这个眉笑弯弯的女人立刻消失在她面前!
  骤然,想起了什么,盯着她往楼上走去的背影,温佳期倏然出声道,“那天那个男人是谁?”
  宋言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挑眉眼神询问。
  “别告诉我你忘记了!”垂在两侧的双手攥紧,温佳期冷冷一笑道,“那个男人看起来跟你的关系似乎也不太简单嘛。”
  宋言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原来她说的是那次在医院的事情,她还真是不记得了。
  见温佳期盯着自己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扬眉浅笑,“然后呢?”
  “你跟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就不用我再多此一举的说出来了。”悠然冷笑,她目光讥嘲而威胁,“慕年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吧?倘若他知道你跟那个男人关系不一般,呵,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在温佳期的感觉里,早就把宋言跟傅寒深扯到了一起,毕竟那天,他们的行为举止,可不像是陌生人那般。
  本以为或许能借此来打击威胁到宋言,哪知,她却是无所谓地一笑,道,“那就麻烦温小姐您去说吧,我先上楼了,再见。”
  “……”
  无视掉了温佳期愤懑的眼神,宋言兀自上了楼,对她而言,温佳期跟不跟唐慕年说什么,早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他不是一直都以为她有别的男人,也不在乎那么一两个了。
  杵在原地,凝视她离开渐渐消失的背影,温佳期双眸阴沉愤怒,双手攥得死紧,青筋突显。
  一而再,再而三的都是这样。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让唐慕年狠狠的甩掉这个女人!

  ☆、第64章 为什么又选择回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房门打开,看到她提着袋子走了进来,唐慕年一颗悬着的心,悄然落下。一股心安感。莫名蔓延在他的心扉间。
  但口吻上偏偏充斥着一股不快跟不耐,好似有多嫌弃她蹑手蹑脚。
  把袋子放到茶几上,宋言没搭理他这茬,总不能小气吧啦的跟他抱怨在楼下遇到温佳期的事,跟他抱怨,不合适。她也抱怨不来。
  “你怎么没有找衣服穿上?”见他还是赤裸着上身,露出他壁垒分明结实好看的胸膛,宋言略有不自在,看他时,眼神会刻意闪避开他的身体,直接注视在他脸上。
  唐慕年走了过来,到沙发边她的身旁坐下。自然而然的把一侧手臂侧到她面前,英俊的面庞,满是冷沉,说,“没注意。”
  听闻他的话,眉梢拢了拢,宋言拿出药,打开后,小心翼翼给他涂抹上,却没再多说什么。
  见她专注地给自己处理伤口的认真模样,唐慕年低眸凝视她的侧脸,忽而看得有些失神,心底蔓延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很踏实,踏实得让他觉得不切实际。
  就好像是觉得,只要能看到她,她就在身边。一切都能变得无所谓起来……
  可,真的能无所谓么?
  一想到或许她也曾如此专注小心翼翼的对待过别的男人,心底就莫名又升腾起一股烦乱,扰得他一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一次的躁乱起来。
  视线硬生生从她侧脸上收回来,别开头,他不再凝视她。只有眉宇间笼罩了一抹复杂阴霾。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他形容不出来,纠结的,复杂的让他自己也看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处理好了他手臂上的三个伤口,给他包扎好,宋言转身收拾药箱说,“已经弄好了,这段时间,伤口尽量不要碰水,也不要去随便弄伤口,过些日子就会好起来,再买些祛疤的药,就不会留下任何不美观的问题了。”
  去不祛疤什么的,对于他这个男人来说,真的是很无所谓,相比起他,倘若在她额头上留疤,那才是叫他不能容忍的。
  看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问题,唐慕年蹙眉,冷硬地声音道,“你额头上的还没处理。”
  “……”
  宋言一怔。
  原本额头上的小伤口是有些疼的,磕破的皮也刺刺的痛,但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不说,她可能真的就忘记了。
  张了张嘴,她刚想说什么时,放在兜里的手机骤然响了起。
  她的手机原本是被那个变态司机没收了,后来跟唐慕年离开时,她又去拿了回来。
  她这种人就是,不管遭遇怎样的情况恐惧,最后都也不会忘记自身财产的问题,当时她去拿手机时,还被唐慕年冷冷嗤笑了下。
  她的一举一动,都表现出了她是个十分的财奴。
  而这突然响起的手机,霎时又将空气拉至一个诡异而沉默的状态,瞬间打破了方才的宁静。
  唐慕年眼眸又沉了下去,渐渐烦乱的心绪更甚了,一抹危险地阴鸷,不加掩饰的盯在她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微冷,“怎么不接?”
  这种时候能打电话给她的人,除了她外面的男人,他想不到其他。
  所以可想而知,此刻他的心情又将是一种怎样的糟糕。
  宋言凝眉,即便没有去看,她也能知道,打她这个电话的人,不是宋小源就是裴思愉。
  偏偏是在唐慕年面前的时候……
  迟疑了会,暗暗咬了下唇,她终究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宋小源的声音,“宋大言,已经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稚嫩地声音充满了不安的担忧。
  宋言握着手机,起身走到窗口边,眼角余光不时瞟过唐慕年,见他目光根本没有再盯在自己身上,她压低了声音说,“我今晚有点事,等会就回来了,很晚了,你先睡。”
  尽管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唐慕年却仍旧能清清楚楚的听见她小心翼翼,又充满了保护欲喝倦宠的声音。
  当即,心里头乱得不行,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捣鼓他的心脏,翻来覆去的玩弄,让他的心情,霎时弥漫着一股深深地阴霾。
  烦到不行,神情间满是暴戾的戾气,他干脆起身,迈开修长长腿,来到酒柜边拿出一支红酒跟高脚杯,自顾自的给自己倒满,自动将她跟别的男人的对话隔绝。
  因为不隔绝,那会让他觉得很刺耳,他怕他又忍不住冲动……
  “那你今晚确定还回来?”电话彼端,宋小源狐疑的声音问。
  “当然啦。”
  “可是都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这种时候回来,很危险。
  宋言小声道,“没事,你先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学校呢,我先不跟你多说,等会我回去的时候,确定你已经睡着了。”
  “那好吧,我现在就去睡。”
  不问她在外面干嘛,宋小源在这个时候,还算老实听话,再者说,以前宋言在唐家时也经常是他自己睡,早就也习惯了没宋言陪,没什么可奇怪的。
  而因有裴思愉现在陪在他身边,宋言倒是放心。
  电话收线,她转身回来,睨见唐慕年不知何时离开了沙发,靠着酒柜吧台兀自给自己倒酒不断的喝,她眉梢拢了起,几步走过去,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不咸不淡的道,“有伤的时候喝酒对身体不好。”
  看自己手中的酒杯就这么被她抽走,唐慕年垂眸一笑,靠着吧台,懒洋洋的,“刚跟别的男人通完电话,就有闲心来管我?”
  语气有淡淡的讥嘲。
  宋言也自知自己似乎说得太多,她处理完他的伤口基本已经算够了,可站在医者跟病者的角度上来说,她见不得本身有伤的人,还不肯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但,多余的话还是算了吧。
  说得多了,不就显得她好像对他太放不下,两个人之间不就愈发纠缠不休了吗?
  都已经决定好是要离婚的……
  “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不接他的茬,她眉眸浅浅,不参杂多余的色彩,转身在茶几上收拾下东西,便就要走。
  “如果我说,我叫你留下来呢?”身后,是他低沉而好看的声音,有淡淡的不确定,骤然灌来。
  他深黑色地眸光注视在她的背影上,只见她身子一僵,弯腰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整个人宛如定格了般。
  他唇角微勾,唇畔溢出一抹并不明显的讥笑,淡淡笑着说,“是很难选择,还是根本不需要选择,只不过诧异而已?”
  “……”
  是诧异吧。
  至少她确实是诧异的,完全没能想到也不曾想过,他会突然说出这种叫她留下来的话。
  “你很在乎那个男人?”像是很随意的,他淡淡笑着问。
  宋言收敛回神,细长浓密的睫毛微垂,唇瓣轻抿,应了一声,“嗯。”
  她很在意宋小源。
  尽管知道在他心底,可能根本想不到对方只是一个孩子,但她也不想解释。
  如果能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都不懂她还有一个六岁儿子的情况,两个人就脱离了关系,对她,对他,都是最好的。
  他不知道真相,那是对宋小源,对他,也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听闻她的回答,唐慕年笑了,尽管他自己心底早就应该有了答案,可当她自己终于是主动承认时,他笑得不能自已的疯癫。
  一句简单的回答,顷刻间又将两人都打回了原型。
  就在她快速收拾好东西,起身打开房门要走出去时,他倏地冲到她身后,像钳子一般的大掌倏然板过她肩膀,将她按到门板上,情绪是不能自控的疯狂,“那么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
  “羞辱你,践踏你,每次都不想看到你好受,我简直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的在做这些事!结果不论如何你都忘不掉那个男人,最在意的也是他!那么从一开始,我算个什么东西?”他的情绪骤然间排山倒海的袭来,神色阴鸷又满是不解,目光如炬地瞪着她。估土丸号。
  “唐慕年。”抿唇沉默良久,宋言这才抬起眼眸,扯唇冷静道,“你答应过我,明天就会跟我离婚的。”
  “……”
  所以到了现在,真不必再说这些多余的话了,让他一直保持着对她的憎恶,也让她渐渐觉得他人渣,就这么保持着各自的心态离婚,这就已经很好了。
  隔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太多,他们是两个注定不能相互靠近的人。
  唐慕年明白了她的意思,其实她的意思一直都很明白,不过就是想要跟他离婚,跟他断绝关系罢了。
  不明白的是他。
  一直以来,不够清楚明白,立场不断动摇的人,都是他……
  他内心深处,仿佛不停的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能离婚,绝不能就这样离婚……
  可他却偏偏断了她的路,也断了自己的退路,把两个人都逼到了死角里,谁也出不来,进不去,硬生生的让彼此都无法喘息。
  “我问你。”禁锢住她肩膀的手慢慢送了开,他后退了几步,深谙的眸光不住盯在她身上,有丝伤痛闪过,也有深深地难以释怀,“既然六年前选择跟别的男人,他如果真是那么好,为什么后来你又选择回来?”
  是因为突然觉得亏欠了,想要补偿唐家,还是……因为爱……?
  身子微微震了震,宋言错愕凝视他,他也注视着她,虽然拉远了彼此的距离,可眼神却有她不能理解的顽固。
  仿佛,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而他寻寻觅觅,却始终不曾找到答案……
  四目相对,彼此注视了良久,尔后,她缓缓微笑,浅浅勾唇,“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
  确实,这个问题,应该是早就不重要了。
  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不论她当初回来的原因是什么,都已经无法改变,他们各自都走入了绝境的事实。
  可是,他的心,为何总是不甘?
  把他们逼到这个境况的原因虽不能跟她脱离不了重大干系,但他却才是那个后面无情推出双手,把他们都逼到现在这个境况里的人。
  分明是很明白的,然而心底却总是不甘着,咆哮着,愤怒着,让他多想把一切都毁掉算了……
  待她终是离开,唐慕年坐回沙发中,摇头自失的笑,心口间好似被剜去了一个洞,疼得他撕心裂肺,却偏偏叫喊不出,发泄不了。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充斥着一股胀痛刀绞的感觉,憋闷得让人几近窒息。
  有点内心不为人知的一面是,他总是以为,兴许,兴许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他们之间,还能回到过去……
  只是那么一点点,连他自身都不曾察觉的可能性,却仿佛都是没有的……
  她想要离婚,到了现在,除了成全,他做不到其他任何可以挽回那么一点点可能性的事情……
  **
  充斥着奢华不菲的豪华房间里,穿着宽大浴袍的男人,倨傲挺拔的身姿定在落地窗前,目光眺望着外面漆黑浓墨的夜色,眉色间满是深沉淡漠。
  只见他骨骼好看的手中,右手的食指跟拇指轻轻摩挲缱绻着指腹中的一枚不大不小淡白色的扣子,拇指跟食指反反复复的轻抚。
  仿佛是在轻抚着恋人的脸庞,轻柔而温慢。
  缓缓,他摩挲着扣子的动作一停,英俊立体深邃的五官微微紧绷了下,接着,他转身,迈开修长挺拔的长腿,踱步到床柜旁,拉开一个抽屉,将扣子放了进去。
  他没有收藏别人扣子的喜好,也没有人的扣子能叫他专注什么,而做出这个举动,多少是有些连他自己也是不解的。
  不过对他而言,或许也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简简单单的,就当做,以后若是有机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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