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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有乔木,雅望天堂3-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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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冷笑:“哦,那真是喜闻乐见啊。”
单依安一点也不生气:“爸爸说了,如果你这次愿意帮他,他可以把你外公和妈妈当年在中国住过的房子和所有遗物给你,如果你不愿意要,他就一把火烧了。”
单单瞪着他:“你在威胁我?”
单依安笑:“我只是在转告你。说到底这件事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坏处,我又不要你一分钱,只要你回去签一份股权代理协议就行了。如果单氏被别的公司收购,那你手里的股权证说不定就会变成一张废纸,你外公的基业全都会付之一炬。”
单单低着头不说话,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单依安笑着说:“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有什么矛盾内部解决,何必便宜了外人?”
单单立刻弹起来:“谁和你是一家人!我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家人!”
单依安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望着她的眼神也充满了可怕的光芒:“单单,在我和你好好说的时候,你就听话吧。乖乖跟我回国,别自找苦头。”
单单刚想反弹,可回国两个字却打动了她……
回国,回国吗?
回国岂不是能见到他……
可是她答应了妈妈不去喜欢心有所属的人,答应了妈妈不回国,答应了妈妈不和单家的人搅合在一起!
她要是回国了,就破坏了和妈妈的每一个约定!
可是……
可是,她真的好想见他,哪怕只再见一次也好,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想知道他的前女友回到他身边没有,想要确认一下,他还记不记得曾经那个他说像天使的女孩。
单单内心挣扎着,脸上地表情也非常痛苦,可最后,思恋的心情打败了一切,那些对母亲的承诺似乎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是,她又能见到他了。
单单用力地吐出一口气道:“好,我跟你回去。”
单依安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搞定了,他点点头道:“明智的决定。”
“既然我答应你回去了,你还不赶快给我解开!”单单背过身去让他解绳。
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转过身望着单依安,催促道:“你解不解?”
单依安剔着手指甲,斜着眼睛望着,特别无辜地说:“那绳子太糙,弄伤我的手怎么办。”
单单深吸了一口气,冷着声说:“单依安,你就祈祷吧!千万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弄死你!”
单依安笑:“哎呀,我好怕么。”
(六)
单单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鼓着嘴巴撇过头不搭理他,望着窗外,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她忽然想起自己没带护照:“喂,单依安,我没带护照,你让我回去拿一下。”
单依安从随身的包包里抽出一本护照:“刚在你家门口等你的时候,已经进去帮你拿过了。”
单单怒:“你那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单依安无所谓地说“那你叫警察来抓我呀。”
单单又一次深吸一口气,使劲的闭了闭眼睛,才让自己忍下暴怒的情绪。他真的很有本事,总是能用一句话就激怒她。
不行,她不要跟他计较,不要跟他斗,不要为他破坏了自己的人生轨道。
这时,轿车终于开进机场出境大厅门口,司机连忙走下车为单依安打开车门,他捡起地毯上刚刚被单单踢掉的眼镜,用手帕擦干净,然后带上,变回一幅勤恳上进的优秀社会精英形象,优雅地倾身出去,立在车边,接过司机拉给他的黑色小皮箱,回身看着单单,示意她赶快下车。
单单被绑着的双手,已经被司机解开,却还跪坐在车后座上不肯下来。
“你走不走?要误点了。”单依安催促道。
“你失忆啊?没鞋子叫我怎么走!”单单气冲冲地说。
单依安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说:“那你就别走了,再见!”
说完,他直接拉着行李箱,优雅的消失在自动门里。
单单急得大叫:“我的护照!把护照还我!”
单依安从玻璃门里摆摆手上的护照,头也不回地走了。
单单急了,如果她现在不跟上去,就要花好几个月时间补办护照,那样外公和妈妈的房子,可能真会被父亲一把火烧掉。
单单不在犹豫,刺溜一下从车里钻出来,在寒冷地冬天,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追了上去,大理石地板非常凉,每踩一步都感觉像是走在冰块上一样!冻的她想哭!可单单使劲吸了吸鼻子,望着前方优雅而去的单依安,再看看狼狈的自己,忍不住握紧双手,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全身打着哆嗦。
她忽然一咬牙,猛的追上单依安,扑过去,拉起他的胳膊,长大嘴,低下头,用力地在他手上咬上去!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一个光着脚丫,眉目清秀的女孩,低着头,死死地咬住另一个漂亮的少年,女孩的脸上带着愤怒,委屈,甚至有些伤心,侧着头的眼角带着一点点泪花,看着让人我见犹怜,男孩一声不吭地任他咬着,漂亮的眉目轻轻皱起,似乎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他抬手,想打她,却似乎下不了手一样,又放了下来。
男孩转头望了望四周好奇的,向他们两人靠拢的人们,有些善心的人似乎想上来问问女孩是否遇到了麻烦。
男孩深吸一口气,忽然抬起没被咬住的一只手,一把将眼前的女孩揽进怀里,手臂揽着她的背脊,漂亮地手指轻轻放在她的后脑,手指随意地轻轻拨弄她的头发,微微弯腰,低下头靠着她温柔耳边说:“好了,小妹,不闹了,恩?”
单单完全呆住了,整个人都呆住了,连嘴巴都呆到僵硬了,牙齿都呆到忘记使劲了,他被咬住了手臂从她的口中掉出来,她呆呆地抬头看他,单依安的皮肤很白,下巴尖尖的,眼镜底下的眼睛似乎真的带着一丝温柔,单单刷的一下,退后几步,从他怀里逃出来,震惊地望着他,连说话都结巴了:“你……你神经病啊?”
单依安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牙印,抬眼,眼神危险地望着她说:“下次再敢这样咬我,可就不是用这种方法让你松口了。”
单单眨了眨眼,看着他的背影,原来他抱抱她,只是为了让她震惊地松口啊……
这家伙,简直坏透了!
(七)
单单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也不再去挣扎了,光着脚,安静地跟着他后面,办票,过安检,双脚已经冻的又红又肿,踩在地上都冰麻地快痛死了。
单单走得很慢,却一声不吭,机场候机楼里有很多商店,又走了三分钟才终于看见一家卖鞋子的店,单单连忙走进去,琳琅满目的鞋子没有一双入她的眼睛,只有一双又厚又软的雪地靴在她眼里无限放大,单单几乎是扑过去的,拿下鞋子,伸脚就想往里面穿。
服务员连忙拦住她:“小姐,您的脚太脏了,如果你想试的话,请先付钱。”
单单点头问:“多少钱?”
服务员笑容满面地回答:“300美金。”
单单手一松,鞋子掉在地上,坑爹呢!她在外面30美金就能买到一双一模一样的。
“小姐,你要吗?”服务员又问。
单单低下头,闭着眼睛摇头,她怎么可能买得起机场商店里的东西。
服务员立刻拿走了鞋子,深怕她弄脏了一样。
单单抿着嘴唇想,难道她要光着脚到中国吗?想到这,她的眼睛微微红了,她抬手,使劲用手背抵着鼻子,想让鼻子里的酸意抵回去。
耳边,她听见服务员又出声道:“谢谢先生,请拿好您的卡。”
眼前,那双看着就很暖和地雪地靴又出现在眼前,抬起头,只见单依安站在她面前,一句话也不说。
单单扭头,站起来,倔强地想走,她宁愿光着脚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
手腕忽然被他抓住,单单用力地甩,却甩不开:“放手。”
单依安有些霸道地拉着她说:“穿上再走。”
单单一边使劲挣扎,一边倔强道:“我不要用你的钱。”
单依安一点也不生气,笑着说:“哦,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卡里的钱可都是你外公留下的。”
单单瞪着他,还是倔强地不动,单依安一副无所谓地样子说:“你外公真可怜啊,留下千万资产,就想女儿孙女能过得好一点,结果一个早世,一个连双鞋都买不起,估计在地底下都得哭。”
单依安说完就走了,也不管她穿不穿。
单单瞪着单衣安的背影,再看了眼地上的鞋子,旁边的服务员没有听懂两人的中文对话,以为她们是小情侣正在吵架,便用英文劝道:“小姐,你就穿上嘛,这么冷的天,光着脚会生病的。”
单单真的很想有骨气一把,可是因为脚冰冰冷的,就算在暖气充足的候机厅,还是全身冷的发抖,想了想也是啊,他单依安不过是个外来人,他用的钱还不都自己家的,她拿自己家的钱买鞋干嘛不穿!
在心理转了一圈安慰了自己以后,单单坐下了,套上软软的雪地靴,脚瞬间就觉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舒服急了,单单像是解开了绳索的小兔子一般,一下子就追上了已经快没影的单依安。
她快步跟着单依安走了几步,别扭地扬起头,高傲地说:“你说得对,你卡里的都是我的钱,就该给我花。”
单依安瞅她一眼,一副不屑搭理她的样子。
十三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S市国际机场,廊桥停稳之后,头等舱地客人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拿起行李架上的行李,排着队,等候着空姐打开舱门下机,单依安坐在座位里面,单单坐在他边上,闭着眼睛,还在熟睡,这一路上她除了刚上飞机那会和他说了两句话之外,就没动过,一直在睡觉,连飞机上提供的晚餐和早餐都没吃。
单依安见她没有醒的架势,只得伸手推推她:“喂,起来了。”
单单依然闭着眼睛,因为他的打扰微微皱起眉头,单依安又稍稍用力了一些:“单单,起来了,到了。”
单单微微睁开眼睛,漂亮地小脸整个皱在一起,表情特别难受地说了什么,可是由于她长时间没有喝水,声音被堵在干涩的嗓子里,发出的只是破碎的哼哼声。
单依安见她面色潮红,有些不正常,像是发烧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滚烫的,可能是她在美国的时候,光着脚走了大半个小时,冻坏了,一上飞机就病了。
单依安用手指戳了一下单单的脑袋,单单的头歪了一下,靠到了另外一边,还是没有醒来,他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声:“女生就是麻烦。”
不过,这倒是他第一次仔细看她的样子,她总是对自己张牙舞爪的,不是打就是骂,要不就是用那双圆溜溜地大眼睛瞪着他,其实她睡觉地样子,倒是也挺像个女生的。
飞机上的人已经陆续下完的时候,单依安才站起来,从单单的身边挤过去,招手叫来了空姐,联系地面的医务人员,将单单用担架拖了下去。
就这样,她闭着眼睛,晕晕沉沉地回到了中国,回到那个她答应妈妈,再也不回去的地方,去见一个,再也不想见的人。
第八章 我不信我拼不过时间拼不过你
他并不愿意这样伤害她,可是他更怕她就这样执迷不悟,痴心错付,白白浪费十年,二十年的青春。
(一)
单单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映入眼帘的白色天花板,耳边传入细细碎碎地中文交流,轻轻睁开眼睛,病房里还躺着2个病人,身边都有家人陪护着,右边陪床的慈祥老妇人见她睁开眼睛,呆呆愣愣地望着她,便慈祥地对她笑了笑。
单单也回了她一个笑容,她转头,望着满屋的中国人,听着亲切的母语,一切让人感觉那么的熟悉和安心,忽然全身都觉得轻松了,在美国的时候,她总是把自己绷得很紧,异乡的环境,总是让她有些害怕,不一样的容貌让她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她总是在外国友人面前显得很亲切友好,生怕被排斥,被欺负。
可是在这里,她不用担心这些,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的想回国。
“醒了?”单依安从病房外走进来,走到她病床前后,弯下腰,伸手在她额头上,想量了量体温,单单不高兴地撇过头去,不让他碰,单依安也不恼,强硬的拨开她额前的刘海,将手盖在她的额头上,用力摁住不给她动,单单抬手使劲推他的手,却一点作用也没有,只能皱着眉头生气。
单依安感觉了一会,直起身子道:“好像没那么热了,快起来。”
单单厌烦地甩开他的手:“干嘛呀?”
“你说干嘛?赶快去律师那边办股权代理手续啊。”单依安催促着。
单单半躺着不动,望了望他身后,冷着脸问:“他呢?”
“谁?”
单单瞪他一眼:“单宇天。”
单依安回道:“在律师事务所等你。”
单单叹了口气,有些好笑自己居然还奢望他会来看看她,其实在他心里,她早就是个不存在的人了吧,甚至是个污点,抛妻弃女,过河拆桥的污点,她的存在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自己是个多么忘恩负义的男人。
办手续其实很简单,律师早就准备好两份合同,两个当事人签字,然后去法院公证就行了,父亲自始至终没有和她说一句话,甚至没看她一眼。
单单也不愿和他说话,强装着比他更冷漠,更无所谓。
结束的时候,父亲对单依安招招手,递给他一把钥匙,轻声说:“带她去吧。”
那钥匙,应该是单家老宅的钥匙,单家的老宅在S市的郊区,那是母亲长大,外公发迹的房子,单单小时候去过几次,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那里房子很古老,靠近湿地景区,面积很大,却潮湿又阴暗,只有院子里才有灿烂的阳光。
单依安还没来得急说话,单单便上前,一把抢过钥匙,冷笑着说:“不用你带,我认识路。”
她紧紧地握着钥匙,转身走了,身后没有一个人出声挽留一句,甚至连客气一声都没有。
单单挺直着背,一步一步走出去,背影决绝,脚步干脆,像是一个奔赴前线的士兵一样。
她走到楼下,分不清方向,面无表情地闷着头往前走,走累了便在路边的花坛前坐下,垂着头,呆呆地看着路上的石块,身边不时的有人从她面前走过,人来人往,车声嘈杂,热闹地更闲寂寞。
她根本不知道去老宅的路,也根本不想去,那里有母亲生活过的痕迹又怎么样呢?自己在美国的房子到处都是母亲的痕迹,住在里面也只是一室悲伤和思念而已。
想想真可笑,在飞机上的时候,自己还偷偷想过,她把股权给父亲代理,也算是帮了他了,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谢谢她,会不会说一些道歉的话呢?
自己真是个白痴,想那么多,结果人家真的只是找她来签个协议而已,她连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合作愉快之后还会握个手呢。
(二)
单单发现自己一点也不觉得伤心,她已经习惯了,习惯被这样对待,只是,还是有一点点心寒而已,真的只是一点点。
夜色越来越晚,街上的路灯在昏暗的夜色下亮了一起来,城市里装饰的霓红灯五彩缤纷地点缀着城市,气温越来越低,她已经冻僵了,本来就刚刚退烧的身体,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肚子也饿的不行,她的口袋里只有两张10美元的纸币和一些零散地硬币,这么晚了也没有银行可以兑换。她坐在陌生的街头,无助急了,脑子里能想到会来救她的人,就只有那么一个。
单单抿了抿嘴唇,终于站起来,由于动作过猛,冻僵地身子被忽然拉开,疼的双腿抽筋,酸痛的感觉让她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弯着腰,扶着双腿站了很久,才缓过劲来。
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街头,观察着每一个从她身边路过的人,有一个独自走来的女孩,看上去很面善的样子,单单走过去礼貌地请她借手机用一下,结果那女孩一脸防备地躲开她走了。
单单连续找了好几个人,都没成功,最后是一个老大爷将手机借给了她,单单接过手机的时候,感动地都快哭了,连声说着谢谢。
冻僵的手指有些哆嗦地拨通了那个在心里记的滚瓜烂熟地号码,电话在接通中的时候,她真的特别害怕,害怕电话那头没有人接,害怕号码已经换了人了。
好在,电话响了三声,那边响起了清脆的,充满磁性地男音:“你好。”
光这两个字,单单听不出来是不是他,她睁大了眼睛,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是……小天哥哥吗?”
“单单?”电话那头的唐小天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单单差一点瞬间就哭了,她使劲地压抑住鼻子里涌上来的酸意,努力仰着头,咬着嘴唇,特别可怜地说:“小天哥哥,我好饿啊,好冷,你能不能……请我吃火锅。”
唐小天在电话那边听到她的求助,心都快急碎了,他连忙答应,问清地址后,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开车过去。
单单又在原地等了半个小时,才等来了唐小天。
唐小天来的时候,天空居然下起了雪,当他走到单单面前时,她穿着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和黑底白碎花的短款百褶裙,正蹲在花坛边,蜷缩着身子,低着头,将整张小脸埋在大红色的围巾里。
唐小天走过去,轻声喊她的名字:“单单。”
女孩缓缓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还含着泪水,面颊被冻的苍白,小巧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原来的学生头发型也长长了不少,黑色的长发粘着白雪散落在胸前。
单单恍惚地看着他,她都没注意已经开始下雪了,他又一次从冰雪中走来,像个骑士一样,出现在她面前,也不知为什么,在她面前,单单又像是变回了那个十岁的小女孩,无依无靠只能对他伸出双手求救。
唐小天没有拒绝她,他弯下腰,伸手将她半拉半抱起来,单单顺势倒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脸颊贴着他宽阔地胸膛,听着他熟悉又有力的心跳,他身上的阳刚之气,瞬间驱走了她身上的寒意。
单单死死地抱着他,痛哭起来。
这一哭就像是收不住一样,对他的思恋,心里的挣扎,父亲的绝情,单依安的残酷,身体上的不适,一切的一切,所有委屈、激动、情感,都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唐小天被她的哭声吓住了,他认识的单单,一直是个宁愿努力笑得很苦,也不愿意哭泣的人,可现在却哭成这样,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他连忙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说:“别哭了,别哭,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
单单使劲摇头,哭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完整地说出一句:“我好难受……”
“怎么了?生病了吗?”唐小天一摸单单的额头,温度烫地吓人,他连忙拉着她说:“这么烫!赶快跟我去医院。”
单单忽然间变得很脆弱,她可怜兮兮地望着唐小天:“走不动了,脚麻了。”
唐小天也不啰嗦,转过身去,轻轻松松地背起单单,大长腿往前迈着步子,没一会就走到了停车场,开了车就往医院去。
车里的空调打到了最高,单单冰冷僵硬地身体终于恢复了点知觉,她靠在座位上,望着身边开车地唐小天,缓缓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服,唐小天感觉到了她的动作,温柔又心疼地转头问她:“怎么了?很难受吗?忍一下,马上就到了。”
单单没说话,只是拽着唐小天衣服的手拽地更紧了……
她就是想拉着他,碰到他,这样才能让她觉得安心,才能让她真实地感觉到,她又见到他了,不是在梦里,而是真的,单单忍不住微微笑了,只因为这一点小小的触碰和亲密,就让她满足到整个心都是甜的,开心到所有不好的记忆,所有的委屈,全都忘记了。
医院里,唐小天知道了单单回来的原因之后,差点气到炸了!
这还是人吗?是男人吗?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女儿吗?就算是一个陌生的小女孩也不能这样伤害她啊!何况还是自己家的孩子!
单单一手打着点滴扶着快餐盒,一手拿着勺子往嘴里送饭,她已经完全恢复了,漂亮的眼珠转来转去,看着唐小天为她生气,为她打抱不平。
“你还笑,你怎么笑的出来,等你好了你带我去你家,看我怎么修理你那继兄。”唐小天气哼哼地说。
“好哇。”单单笑着点头,舀了一口饭,在送到嘴边的中途就掉了一半下来,唐小天看不过去了,上前两步,抢过她手里的勺子,也不说话,只是一勺一勺地喂她,他的动作并不温柔,喂的也很快,单单都来不及咽下去,他就已经又舀起来了。
可即使这样,单单却还是吃的很开心,偷偷地抬起眼睛看他,也满心都是甜蜜。
很多年后,单单再回忆起这些事时,她想,自己怎么可能会不爱上唐小天呢?在那样的年纪,出现的那个像骑士一般,英俊又阳光,果敢又正直的男人。
就算他心里连一厘米的位置也没有她的,就算他后来带给她的伤害比她父亲还要多,还要深。
可她依然爱他,依然不后悔。
依然觉得,不管重来多少次,她都会忘记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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