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梦爱-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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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然与沈江桥的太太杨梦萌年龄相仿，因此感情也好，杨梦萌与沈江桥当年发生的事情，梁然虽然在国外读书，但也从沈文桦那边听说过。

　　　　从小生活在富足环境里，自尊心与底气成正比的梁然，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杨梦萌为何最后会接受与她恋爱期间出轨过、甚至提出要她当情人的二婚男人沈江桥。

　　　　一直沉默的陆修衍终于开口了：“我想，很多时候，沈厅长也是无可奈何吧，即使他有心拒绝，别人也会想方设法送给他，为经营与稳固同盟之间的关系，他只得接受吧。”

　　　　陆修衍还是说得比较委婉，成人世界有很多丑陋，他并不想让梁然明白太多。

　　　　可梁然却自己从中悟出了道理，她忽然侧身圈紧陆修衍的腰，整个人窝到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所以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不需要很有钱，所以你不要像我大哥那样，为了往上爬而做那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也不需要将生意做得多大，很有钱未必是好事。

　　　　你看我二哥，是很有钱没错，可招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陷害我二嫂不说，还有绑匪绑架他的大儿子，现在出个门就要带保镖暗中保护，多累呀。

　　　　咱们现在这样就最理想了，不差钱、也有时间过二人世界，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破坏咱们的生活，多完美呀！”

　　　　“嗯。”陆修衍没说什么，抱紧梁然，低头吻她的头发。

　　　　黑暗中，梁然没有看见他唇角勾起的那一抹苦涩。

　　　　她不知道，所有眼前她正享受的平静喜乐，皆因陆修衍已经先一步荡平了所有障碍。

　　　　那一句话说得对，所有你拥有的岁月静好，都是因为有人在黑暗中为你负重前行。

　　　　……

　　　　节后上班，杨蕾开始策划一个月后上市的情人节特刊。

　　　　沈流岚夫妇那边的档期已经敲定，他们将会空出一个周末下午，在度假中心的水晶钢琴馆接受杂志社的专访。

　　　　这次的采访，杨蕾要亲自跟进，由她对沈流岚夫妇进行采访，梁然撰稿。

　　　　采访前几日，摄影组就先去了度假中心拍摄照片。

　　　　沈流岚并不答应杂志社将他与殷雅霓的照片放到封面，只答应接受采访，因而摄影组只得去度假中心自行寻找合适的场景拍照。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末，梁然带着采访工具，与杨蕾一起去了度假中心的水晶钢琴馆。

　　　　冬日午后的暖阳，高悬在空，映照得钢琴馆那加了捷克钻烧制而成的高透钢化水晶玻璃墙身愈加璀璨。

　　　　杨蕾看着这一幢美轮美奂的水晶馆，频频摇头，“你二哥真是钱多得没地方用，才会建了这么一幢钢琴馆呐！”

　　　　“我二嫂钢琴弹得好，我二哥当时建了这个钢琴馆，听说就是为了让她闲来无事弹弹琴的。”

　　　　“……真是有钱任性啊！”

　　　　杨蕾啧啧称奇，挽着梁然进入钢琴馆内。

　　　　钢琴馆隔壁是保加利亚玫瑰园，因而有一面透明的水晶墙外簇拥的是淡粉、粉红、白色相间的大马士革玫瑰。

　　　　沈流岚就令人在那一面玫瑰花水晶墙前放了一块双人座贵妃沙发椅，对面是两块单人位的普通沙发位。

　　　　一刻钟后，沈流岚就揽着殷雅霓过来了，他看上去心情不错，热情地招呼梁然和杨蕾入座。

　　　　杨蕾与沈流岚夫妇客套了几句后，直接进入了采访程序。

　　　　采访全程都是沈流岚在回答杨蕾的提问，殷雅霓只是安静地坐着，时而满眼崇拜地抬头看自己的丈夫，时而羞红脸低头浅笑。

　　　　原本计划三小时的采访，在进行了两个小时后，因为殷雅霓打了个哈欠，沈流岚认为自己的太太乏了，需要休息了，便提出结束采访。

　　　　杨蕾可惜地看着还有若干个未进行深入提问的问题，万分无奈地放走了沈流岚夫妇。

　　　　回杂志社的路上，她对梁然说：“你二嫂命真好，遇到你二哥这样英俊富有、还懂得疼人的男人。当然，你家老陆也不差。”

　　　　梁然笑笑没说话，殷雅霓那些年的经历也确实非常人所能想象，沈流岚对她深挚不移的感情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的。

　　　　回杂志社存好采访资料，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梁然刚准备离开杂志社，就接到了吕莘的电话，要她和陆修衍晚上回陆家位于市区的大宅吃饭。

2　310　代孕

　　　　第310章

　　　　梁然想到前几天就听陆修衍说起，公婆这两日会从德国回来过农历新年，因而梁然没有想太多，跟陆修衍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回了娘家。

　　　　刚给一然喂好饭，陆修衍就过来了，梁然收拾好孩子的东西，就带着一然坐上陆修衍的车，一起前往陆家位于市中心的大宅。

　　　　下了车，陆修衍抱着一然，梁然提着育儿包，一家三口从入户电梯进入陆家大宅。

　　　　是陆星移出来开的门，见到好些日子不见的梁然，脸立刻就笑出了花，连忙迎出门将梁然手中的大包小包提了过去。

　　　　林妤宁正在厨房帮吕莘处理海鲜，陆镰承坐在客厅，紫檀木制的茶几上已经泡好了茶，想必就是在等陆修衍。

　　　　“爸妈，大哥大嫂过来了！”

　　　　随着陆星移的广而告之，吕莘和陆镰承很快就迎了出来。

　　　　吕莘亲亲热热地抱了梁然后，转而接过陆修衍抱在怀里的一然，极尽宠溺地贴着一然细嫩的小脸蛋儿，欣喜道：“哎呦，我的乖孙，想奶奶了吗？奶奶好想你呦！”

　　　　“呀呀……呀呀呀！”一周半的一然还不会说话，只能含糊不清地咿咿呀呀着。

　　　　吕莘却觉得一然在和她交流，立刻就兴奋地抱着一然去了客厅，陆镰承招呼了陆修衍和梁然几句，也随着进了客厅。

　　　　梁然换好拖鞋，原本是想进厨房帮忙，却和陆修衍一起被陆镰承喊了过去。

　　　　陆镰承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严穆中透露着一丝焦躁，坐在一旁的陆星移朝梁然使了使眼色。

　　　　陆修衍面无表情，揽着梁然坐了下来。

　　　　陆镰承看了他们一眼，轻咳一声，凌厉的眼神再度转回陆修衍身上，“你去结扎的事情，我和你妈都知道了。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这么糊涂啊！”

　　　　“结扎……！哥，你！”陆星移也是被吓到了，看向陆修衍的眼神满是惊恐。

　　　　南方地区盛行大男子主义风气，鲜有男人会因为体恤妻子而选择结扎这样极端的避孕方式，更别提陆修衍这样优秀的男人。

　　　　因而当陆镰承在德国接到陆景年的电话，知道陆修衍擅自去医院做了结扎术，当即也是又气又恼。

　　　　可面对父亲的质问，陆修衍却毫无所谓地抬了抬眉，直言道：“我已经决定了，只要一然一个孩子，所以我去结扎不是很正常吗？一劳永逸。”

　　　　“……你自己身为医生，难道不明白羊水栓塞是单一性的急性病症，并不是说一胎遭遇了羊水栓塞，二胎遭遇的几率就会提高！你就这样冲动地跑去结扎，是要气死你爷爷，气死我是不是？”

　　　　陆镰承的声音越来越大，虽没有明确说出口，但无一不是在指责陆修衍不孝。

　　　　明白陆修衍所受的指责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梁然听着着陆镰承这一席话，着实有些难受，也觉得有些愧对自己的公婆。

　　　　她握着陆修衍的手愈发紧了起来，手心出着薄汗。

　　　　吕莘将一然抱回房里了，陆星移见场面不对，也避开去厨房帮忙，客厅就剩下怒气冲冲的陆镰承和一脸无谓的陆修衍及万分内疚的梁然。

　　　　梁然低头不语，她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是错，干脆什么都不说。

　　　　陆修衍的大拇指正在摩挲着她的手背，意思是要她不要紧张。

　　　　陆镰承气归气，但理智尚存，见大儿子沉默不语，他的口气也渐渐软了下来。

　　　　待吕莘又带着一然出来，陆镰承才开口道：“我跟你妈妈已经替你们想好了，阿衍你心疼然然，我们都理解，既然这样，你们找人代孕吧。”

　　　　“代孕？”梁然这才抬起头看陆镰承，“爸爸你的意思是，要阿衍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话说着，她脑子就飞快地想起学生时代看过的那些代孕小说。

　　　　英俊又富有的陆修衍，与年轻貌美的代孕母有了几夜，俩人啪出感情，遂开始冷淡她这个原配。最后，她让出陆太太的位置，成全了丈夫与代孕母一家三口or四口的幸福生活。

　　　　光想到就可怕。

　　　　“不！我不接受！”梁然甩开陆修衍握着的手，站起身，欲从吕莘手里抱回一然。

　　　　“爸，我劝你明天去医院做个脑部磁共振检查，我怀疑你脑萎了。”陆修衍也跟着梁然站起身，从吕莘手里抱回一然后，又叨了一句，“我他妈这个结扎不真做还不行了。”

　　　　一家三口就打算这样离开陆家大宅。

　　　　脚步刚离开客厅，身后就传来陆镰承一声怒吼：“都给我回来！”

　　　　陆修衍不为所动，抱紧一然就要离开，最后还是心软的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他这才有停下脚步。

　　　　“得到理解再走吧，就这样走了不太好。”

　　　　梁然这样说的时候，吕莘也追出来了，“阿衍，我们的意思是，用你们俩的精子和卵子培育出胚胎移植到代孕母子宫里，由代孕母来完成生产，这样既能生出你们俩的孩子，也能让然然免于生产危险。”

　　　　相对于陆镰承的强硬，吕莘一向惯用怀柔政策，她所提出的这个方法，比陆镰承一开口就要让陆修衍找代孕的方式温和许多，所以梁然方才煎熬着的一颗心，此刻才觉得松弛了一些。

　　　　同样感受的还有陆修衍，他低头看梁然，见梁然点头，他才又抱着一然回客厅。

　　　　陆镰承频频摇头，他此时终于可以理解陆景年当时为何要那般强烈反对陆修衍与梁然在一起。

　　　　陆镰承已经不想再多言了，吕莘蹙眉看着父子二人，最后视线转回梁然身上。

　　　　“然然，不要怪爸妈传统，爸妈希望你们多生一个孩子，主要还是考虑到一然。阿衍的事业做得大，将来一然继承了，如果没有其他手足帮衬，那样会有多辛苦，压力有多大，我相信身为独生女的你，一定可以体会。

　　　　说难听点，将来你和阿衍有个辛苦病痛的，你让一然一个人怎么办？没有人分担，这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精神压力。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身为独生子女，你最大的感触就是：不敢病、不敢死、不敢走。

　　　　你想象一下，你成长过程中所承受的压力，将来都如数压在一然身上，你忍心吗？”

2　311　纠结

　　　　第311章

　　　　吕莘说得很诚恳，共情的作用，梁然有些动容了。

　　　　了解吕莘谈判风格的陆修衍，担心梁然再被洗脑下去，会失去原先下好的决心，他一手抱着一然，一手拉着梁然的手，缓缓站起身，对梁然道：“先回去吧。”

　　　　结果，晚饭没吃，陆修衍就带着老婆和儿子回了外岛的家中。

　　　　薄胥韬夫妻回北城了，偌大的家中只有陆修衍一家三口及育儿嫂。

　　　　原本就安静的房子，更因此时两人各怀心事，而显得更加沉默。

　　　　育儿嫂抱着一然回房间哄睡，梁然与陆修衍换好鞋子后，默默回了房间。

　　　　他们像平日那样，一起洗好澡，陆修衍为梁然吹好头发，再抱着她一起躺到床上。

　　　　梁然窝在陆修衍的怀里，把玩着他的胸毛，低着声音说：“其实我自己挺想再要一个孩子的，不然咱们自己生吧？”

　　　　陆修衍半阖着眼睛，搂紧梁然，“我不想要了。”

　　　　“可是我想要。”

　　　　“你别听爸妈瞎说，一个孩子怎么了？我们上学时，周围同学不都是独生子女吗？不都好好的吗？干嘛非得要两个？”

　　　　陆修衍说得很认真，如果不是梁然了解他，会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其实梁然知道陆修衍很想再要孩子，她刚怀第一个孩子时，陆修衍就已经想好了一男一女两个名字，说以后至少要两个孩子，三个更佳。

　　　　鑫然没了的时候，他那么伤心，不仅按照正常的丧葬仪式为鑫然下葬，还经常去墓前探望鑫然。

　　　　这么爱孩子的他，怎么可能满足于仅有一然一个孩子？

　　　　只是比起孩子，陆修衍更害怕失去她而已。

　　　　她怕死，他怕失去她，而他们又都想要孩子，那么吕莘提出的办法未尝不试一试？

　　　　越想，梁然就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不过一刻钟，她就决心一定要说服陆修衍。

　　　　知道陆修衍吃软不吃硬，梁然往他怀里钻了钻，软着声音哀求他：“老公，我真的很想再要一个孩子，爸妈提的办法其实可以试一试。”

　　　　“荒唐！”陆修衍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这样生出来的孩子，以后长大了，你要如何跟ta解释ta的出生方式？”

　　　　“如果孩子知道我为了生ta的哥哥遭遇了危险，ta也一定能理解我万不得已才会选择那样的方式让ta出生。”

　　　　陆修衍不说话了，梁然生一然遭遇的那一次危险，皆因他而起，他这辈子就是欠她的，不仅没还够，他还要剥夺她再次做母亲的权利。

　　　　想到这些，陆修衍就沉默了，他不忍心再拒绝梁然。

　　　　梁然不清楚当年的羊水栓塞是阴谋，因此更不会了解陆修衍此时心情的转变。

　　　　见陆修衍不说话，她继续轻声说：“其实咱们比别人更有条件用这样的方法要孩子，仁心医院有成熟的技术可以筛选优质基因、避免近百种遗传疾病，并且咱们可以让代孕母在医院接受详细的身体检查，这样可以确保选择到最适合帮咱们孕育孩子的代孕母。”

　　　　梁然的声音柔柔的、慢慢的，她在循序渐进地洗脑陆修衍。

　　　　她所说的这一切，陆修衍其实很反感。

　　　　孩子是否最优质，并不是他最重视的，他跨不过去的是伦理那一道坎。

　　　　伦理问题一直是生殖医学的一大挑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也许一时可以用金钱买断，却无法改变对于“生母”这两个字的重新定义。

　　　　虽然用的是他的精子与梁然卵子培育出来的胚胎，但他没办法接受他们爱的结晶，是从另一个女人的子宫和YD中出来。

　　　　这让陆修衍难以接受。

　　　　他不敢保证自己将来对那个孩子可以毫无保留地疼爱，也无法保证自己见到那个孩子，不会想起孕育ta的那个女人。

　　　　再退一万步，他可以将那个孩子视如己出，但若孩子的“生母”对孩子生出感情，因此引发出后续一系列的问题，到时候他们一家平静生活，将会被打乱。

　　　　想到这些，陆修衍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抱紧梁然，轻声说：“先睡吧，这个事情以后再说，我累了。”

　　　　“好吧。”梁然扬起头亲陆修衍的下巴，陆修衍低头，看到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又纠结起来。

　　　　以至于他下意识地安抚她：“这个事情，你让我好好想想。”

　　　　……

　　　　吕莘和陆镰承知道梁然可以被说动，接连几天，借口要看一然，频频造访陆修衍与梁然的小家。

　　　　知道陆修衍是铁板，他们每每在陆修衍下班回家前就离开，然而只是与梁然这样短暂的接触，在一定时数上，早已达到量变到质变的效果。

　　　　梁然愈加坚定找代孕母是最好的选择，每晚都对陆修衍吹着枕边风。

　　　　陆修衍原本是坚持反对，可拒绝过梁然几次，见她一次次的失望，想到她的立场，陆修衍又心软了。

　　　　终于在一个晚上松口了，他答应梁然会抽出时间与仁心医院生殖医学科的医生们探讨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虽然他是答应了，却也没有认真去执行，一直拖着这个事情。

　　　　直到过了年，一个春后下午，陆修衍正在上班，忽然接到吕莘的电话，说有人介绍了一位愿意做代孕母的女大学生。

　　　　不知为何，听到女大学生三个字，陆修衍的情绪当即就变得很糟糕，直接冷冷地拒绝了吕莘提出的见面要求。

　　　　直到晚上回了家，他铁青着一张脸还没缓过来。

　　　　梁然不知道陆修衍心情不好，在饭桌上，又提起一次吕莘找到一位合适代孕人的事情。

　　　　陆修衍瞬间搞得食欲全无，拿在手上的筷子用力掷在桌上，捏着拳头冷静了片刻，在梁然的怔楞中说：“那明天下午我们抽出一点时间去见见吧。”

　　　　“可以，这件事情早点解决早好，说实话，我每天被爸妈轮番念叨，也挺烦躁的。”梁然说完，低头喝汤。

　　　　陆修衍明白她的不容易，拼命压下自己心中的无名火，转而换上常色对梁然说：“我吃饱了，回书房处理点事情，你吃完饭先洗澡，早点休息。”

　　　　“嗯。”梁然点头，看陆修衍抬着拳头进了书房。

2　312　地震？

　　　　第312章

　　　　陆修衍回书房，给自己的父母打了一通电话，经过长达一小时的谈判，父母仍坚持要他和梁然找代孕母生孩子。

　　　　他将代孕这件事的弊端全面分析了一遍给父母听，对于他的担忧，吕莘及陆镰承直接表示孩子生下来，将由他们带往德国抚养，待成年后再返回中国，这样便不会发生陆修衍担心的那些事情。

　　　　说不通，完全说不通，陆修衍再不想多费唇舌，直接挂了电话。

　　　　除了他，所有人都同意找代孕母，特别是梁然，原本应该站在同一阵线的她，竟然也被成功洗脑了。

　　　　陆修衍原本想回房后再跟梁然商量商量，可他回去时，梁然却已经睡着了。陆修衍不忍心叫醒她，便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好澡，躺在床上，陆修衍翻来覆去睡不着，思来想去，还是想再争取一次跟梁然深谈的机会。

　　　　身旁的人儿睡得正香，他轻轻摇她：“然然，醒醒，我有事情跟你说。”

　　　　梁然没动，任陆修衍如何摇都不醒。陆修衍干脆就俯身吻她，这一吻，人就给迷迷糊糊吻醒了。

　　　　“大半夜的，你怎么不睡啊？”梁然下意识将陆修衍推开，睡眼惺忪地扭头看了一眼窗户，白色纱帘上的星星还是墨蓝色的，她就知道天还没亮。

　　　　想到陆修衍从没在她睡着后把她摇醒，梁然一下回过神，倏地坐起身，“地震了吗？是不是地震了？”

　　　　“……不是，”陆修衍将她重新按回被窝，“我有话跟你说。”

　　　　“吓我……”梁然深呼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窝进陆修衍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继续睡。

　　　　“……我有话跟你说，过会儿再睡。”陆修衍又摇梁然，这一下她直接睡死过去，摇都摇不醒。

　　　　陆修衍叹气，只能抱紧她，将自己想了一晚上的话吞进肚子里嚼碎。

　　　　……

　　　　翌日，梁然又睡到快迟到才起床，匆匆忙忙换上衣服，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出去上班了。

　　　　临出门前，她特地交代陆修衍：“晚上跟婆婆说好六点去见那个女学生，你记得下班就过来，我跟婆婆会先你半小时见见她。”

　　　　没等陆修衍应下，梁然就急忙出门了。

　　　　这件事情吕莘很重视，搞得梁然也跟着紧张，下午四点就跟杨蕾打了招呼提前下班。

　　　　她先去陆家大宅接吕莘，然后载着吕莘一起去海门大学附近的西餐厅。

　　　　有意进行商业代孕的姑娘是吕莘朋友介绍的，在海门大学上大三，家庭贫困，父亲患重病，所以才想通过商业代孕换取可观酬劳为父治病。

　　　　这是吕莘从好几位候选人中挑中的，她跟梁然说，主要看中姑娘品学兼优、朴实无华、没有不良嗜好。

　　　　梁然不置可否，没见到人，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们被侍者带去了一个偏僻的雅间，侍者打开雅间的门，走在前头的吕莘先进去，梁然跟在她身侧。

　　　　雅间内坐着一位中年美妇及一位年轻的姑娘，见吕莘进来，中年美妇立即上前与她拥抱，而姑娘则局促地低着头，看上很胆小害羞的样子。

2　313　清流

　　　　第313章

　　　　梁然还未观察更仔细，吕莘就热络地将梁然拉到自己朋友面前：“这是我大儿媳妇，上次婚礼你见过了。”

　　　　“见过见过，吕莘你们家风水好啊！两个儿子找的媳妇都这么漂亮大方，可真是羡慕死人了呦！”中年美妇说着，一双狭长妩媚的眼睛在梁然身上打了个转儿，笑道：“可是怎么不愿意生孩子呢……”

　　　　见梁然变了脸色，吕莘赶紧拉着中年美妇坐下，继而又拉着梁然坐在身边，有些骄傲地笑道：“不是我大儿媳妇不生，是我大儿子心疼老婆，不让她生。”

　　　　“哎呦！这陆董事长可真是一股清流咯，事业有成、正当壮年，别人巴不得多生几个，为家族开枝散叶，可这陆董事长却是心疼老婆所以不让生。我活了这把年纪，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

　　　　中年美妇明上在褒赞陆修衍，暗地里在笑话陆修衍不像个富豪，倒像少见的老婆奴。

　　　　不仅梁然与吕莘都听出来，就连原本低头坐在一旁的姑娘也有些好奇地抬起头看雅间里坐着的人。

　　　　她是想看介绍她来的那位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