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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极品女知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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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放在自己住的南屋里。
  肖家人口多,虽然地基大,房间不小,不过就那么几间房,各房都是孩子和父母住在一起,显得十分拥挤。
  曲红梅住的南屋是当初肖承国自己修的偏房,房间很大,东西面都有窗户,通风采光效果很好。
  里面原本有一大一小的床,两张棉被,两口榆木箱子,一个五斗橱,一张四方桌,三个小竹凳子。现在空空如也,被王金凤、大房、二房给吞了。
  曲红梅自然不会任由她们拿去自个儿的东西,她把衣服热水瓶等等物件放在屋里,再拿菜刀和院子里一块大石头,除了四房的屋子柜子全都哐哐的把锁砸烂,把属于自己的柜子、棉被等等大物件儿挪回自己的屋子。
  佑佑也认得自己屋里的东西,跟在她身后跑前跑后的,小脸兴奋的通红:“这是我的小衣衣,臭蛋哥哥拿去了,我要了好久都没拿回来。这是小英姐姐的发卡,娘的厚棉衣,爹的棉鞋。。。。。。”
  等到娘俩把属于三房的东西全都拿回了屋子里,王金凤一帮人已经气势汹汹的杀回了肖家。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十几个闲得没事做,过来凑热闹的老太太,老头子们。
  王金凤进院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鸡蛋香味,立马知道老三媳妇背着她偷吃鸡蛋,瞬间大怒,气冲冲的冲到三房门口,抬手就给曲红梅一巴掌:“你个小娘养的!竟然敢偷吃鸡蛋,看我不打死你!”
  曲红梅哪会乖乖挨打,在她抬手打下来的瞬间,拿起放在柜子上的菜刀,毫不犹豫的拿刀背往她挥过来的手狠狠砍去,王金凤说完后立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怎么了这是?”外面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发出疑问。
  王金凤在岩门大队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她瞧不上曲红梅,觉得曲红梅做知青吃不了苦,一直耍滑头,用皮囊迷惑住了她的儿子。
  从曲红梅嫁进肖家开始,她就没什么好脸色给曲红梅看,经常在大队里说她的各种不是。时不时还带着老二媳妇去跟她掐架,这是大队人尽皆知的事情。
  虽然曲红梅也不是个软性子,当年生完小英跟王金凤在麦地里打了一架,那也是王金凤这个当婆婆的不厚道,趁儿子不在可劲儿的折腾她,曲红梅就算是泥做的人儿,也有三分脾气。
  先前王金凤气势汹汹的冲进三房去,有那心好的老太太还很担心曲红梅会挨毒打,正打算去劝劝。
  没想到听见王金凤杀猪般的叫声,众人都觉得有些惊奇,完全没想过曲红梅会还手。
  马艳兰可不那么想,她深知道这曲红梅有多厉害,曲红梅看着性子绵软好欺负,真把她给逼急了,她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这些年来,马艳兰和婆婆联手欺负她,都没从她的手里讨过好的,可见这贱女人有多厉害。
  马艳兰二话不说往三房里冲,一眼就看见婆婆捂住手,躺在地上惨叫不停。
  她前天从三房搬去自个儿屋里的五斗橱居然回到了三房,里面还装着她的私房钱和偷偷攒的白米面。
  马艳兰气得七窍生烟,这个曲红梅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大白天撬她的房门偷东西,连婆婆和大嫂拿的东西全都拿了回来!
  登时破口大骂:“姓曲的,你脑子进水啦!居然敢大白天的撬锁偷东西!还敢打婆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孩子他爹,你还楞着做啥?还不把这贱女人抓去公社批d,再由公社转交公安局!”
  马艳兰本来想向前几天一样,直接上去跟曲红梅动手。但是从她进门的时候,曲红梅就坐在床上冷冷的看着她,目光阴森森的,仿佛要吃人,马艳兰不由自主的心头发憷。
  三天前,肖承国一气之下离开三房,她和婆婆终于等到扬眉吐气的时候,两人联手欺负曲红梅,和她拉扯中,一把推倒了她,磕在地上的土疙瘩上流了很多血,直接昏迷不醒。
  当时她怕出了人命,让婆婆把曲红梅送去公社的卫生所看看。结果婆婆说不用管她,她要真死了,就说她是自己磕到土疙瘩上失血过多死得,赖不到她们的头上。
  马艳兰向来讨厌曲红梅,便听了婆婆的话,两人合力把她抬丢去了肖家废弃的老院子里自生自灭。
  马艳兰一直担心曲红梅万一真的死了,会变成厉鬼来索她的命,这三天以来,过得提心吊胆的。
  先前听臭蛋来告状,她其实心里松了口气。曲红梅还活着,她至少不会背上人命官司。
  结果现在看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五斗橱,居然被曲红梅拿了回去,心里火冒三丈,却不敢和曲红梅动手。
  她作贼心虚,加上曲红梅看她的眼光,让她感觉慎得慌。曲红梅以前看见她,一定会用那些文绉绉的话拐着弯儿骂她,这次居然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敢对曲红梅动手,只能指使自家那口子。
  哪知道肖承安压根不信她的话:“你个老娘们儿,三弟妹如今是个啥样儿,你心里不比我清楚?她脑袋磕在地上了,流了多少血,昏厥了多久才醒。就她现在病怏怏的样子,她能打娘?你可消停点吧!”
  “肖承安,到底谁是你媳妇儿?!”马艳兰一看自家那口子不但不帮自己,还把曲红梅说话,气得跟斗鸡一样跑到肖承安的面前,伸手狠狠拧他的耳朵,大骂:“狗改不了吃/屎!我就知道你惦记着那个贱蹄子!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个儿,就你这个德性,还想玩城里的女人,你可死了这条心吧!”
  肖承安是肖家四个儿子之中最没本事的一个,他自小不学无术,整天游手好闲,跟个小混混似的在大队村里乱晃。时不时干点偷看女人洗澡,偷听人家两口子办事儿的墙角,偶尔还干点小偷小摸的事情。大队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讨厌他。
  偏偏王金凤把他当成宝,他越不成器,就越护着他。
  每次肖承安闯祸,都是王金凤去擦屁股,肖承安也就越发无法无天,时常做些让人火冒三丈的事情。
  肖家的四兄弟都长得不错,尤其肖承安长得细皮嫩肉的,跟个娘们儿似的白嫩,按理来说,应该有不少女孩子喜欢才是。
  可因为他品行不端正,那时候又刚过了饥/荒,进入破四旧的时候,一般的人家根本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招惹祸根。
  王金凤眼瞅着肖承安的岁数不小了,便做主娶了隔壁先锋大队,马家的大女儿,马艳兰给他当媳妇。
  马艳兰长相粗鄙,说话做事粗鲁,凡是爱斤斤计较,又喜欢贪图小便宜,贴补娘家。
  自恃貌比潘安的肖承安哪受得了她,从最开始的各种闹腾离婚,到渐渐认命跟她生了孩子,却总不死心的去撩拨大队上的女知青,两口子没少为了这些事儿闹矛盾。


第4章 
  肖承安虽然身上有诸多毛病,但很注重兄弟姐妹情,不然也不会刚才替曲红梅说话了。
  听到马艳兰那不堪入目的话,肖承安怒了,一巴掌呼到她的脸上大骂:“满嘴是粪的臭娘们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是那种肖想兄弟媳妇儿的人吗?要不是你和娘做的太过,我用得说你们。”
  马艳兰完全听不进他的话,心里就觉得他被曲红梅那个狐狸精迷了眼,被他打了一巴掌后就嗷嗷叫唤着扑了过去,两口子在院子里打成一团。
  院子里有不少外人在看着,肖老头顿时黑了脸,喊肖承保:“老大,还不去把他们拉开。”
  自己则走到三房门口,问王金凤:“怎么回事?”
  “老头子,你得给我做主啊!”王金凤把已经肿起来的右手手腕递给肖老头看:“那个挨千刀,有娘生没爹一养的贱人!竟然敢打我!你说啥都要把她拉去村委,让大队长、支书他们送去公社,好好的斗一番!”
  “婆婆,您自个打在了床上,也怨我?”没等肖老接话,曲红梅半靠在床上,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三天前,您和二嫂合力把我推倒磕在硬土疙瘩上,把我脑袋磕出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丢在老宅子里,任由我自生自灭。要不是四弟妹偷偷的拿土泥巴给我止血,又去求了大队长开了医药证明,去公社卫生所给我买了止血药回来给我用,只怕我早已死了。我头上的血窟窿才刚结疤,您就污蔑我打您,您怎么就这么狠毒,不怕我去公安局告你吗?!”
  三天前王金凤和马艳兰抢三房的物件,把曲红梅打了的事情,肖老头是知道的。
  不过当时他和老大、老二在地里干活挣工分,并不知道事情经过。
  只当是寻常的打打闹闹,且曲红梅死活要闹着离婚,把肖承国给气走了,闹得人尽皆知。肖老头觉得丢尽脸面,不想管她的死活,对于老妻的行为,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谁能想到,老妻竟然和老二媳妇做下险些杀人之事,肖老头心中大惊!
  若老三媳妇真去镇上报案,只怕老妻不死也残废,于是肖老头兀自镇定道:“老三媳妇儿,爹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娘她也是一时气愤,没想到下手重了些,爹代她向你陪个不是。先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安心养伤,想吃啥就叫老四媳妇给你煮,家里绝不会短了你的吃喝。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算你娘有啥不对的地方,你这个当儿媳妇的也不能动手,有事说事儿就成了。”
  合着她就是木头人,活该挨打了?
  这个公爹是铁了心,要压住她想报案的心思啊!想用一点小恩小惠打发她不说,还明里暗里指责她不该对王金凤出手。果然是蛇鼠一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曲红梅心中冷笑,脸上却带着柔弱可怜的表情说:“公公,话不能这么说,我知道我家里成分不好,婆婆平日怎么虐待我,作为肖家的儿媳妇,我都不敢说半个不是,更遑论还手。现在□□已经粉碎了,今时不同往日,我的父母早已平反回到了北京,我又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已经想通了,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对我不好,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拉他们一起下地府去。前几日我鬼迷了心窍闹着离婚,现在我也想开了,婚,我不离了,我就守着承国和孩子们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她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一字一句,务必让外面看热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她以前不会做人,恃貌而骄,得罪了大队不少人,可王金凤的品行在大队有目共睹的,肖老头想大事化了,糊弄过此事,没门儿!
  果然,外面凑热闹的老太太、老头子们,听见她的话,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我就说这几天没看见承国他媳妇儿,原来是被王金凤差点打死了!”
  “这小王也忒狠毒了吧,就算儿媳妇儿再不对,那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呐!哪能往死里打,就不怕把人打死了,公安局的人抓去枪毙?”
  “她怕什么,她家老四不是在军营里当兵?人家说不定有自己的门路,打死一个人都不用偿命呢。”
  “哎哟,你说得挺有道理,若不然这王金凤为啥一直针对老三媳妇,不是说她坏话,就是和老二媳妇一起打她。可不就是存了要打死这老三媳妇儿,让老三重新娶一个的想法。这曲知青家里的成分可不大好。。。。。。”
  “王金凤和老二媳妇儿一起打曲知青?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从哪听说的?”
  “嗨!我住在她家隔壁,闹那么大的动静,我能听不见吗!我还没聋呢!”
  。。。。。。
  各种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王金凤也顾不上嚎了,先骂了一通曲红梅不要脸,闹离婚又不离,脑子有毛病!接着站在三房门口,冲着那些老太太,老头子大骂:“放你们娘的屁!我家老四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门路?你们可别乱放屁,坏了我家老四的名声!”
  这年代的军人是绝对的威严,一心一意为国为民,一举一动都代表国家军队,绝不带个人感情。
  如果一个军人作风有问题,那肯定会被军队踢出军队,严重的还会上军事法庭去坐牢。
  王金凤没什么文化,不懂那些大道理,她只知道老四不能不当兵,她还得靠着老四吃饭用钱。
  肖承军现在的津贴有五十四块五毛,每个月他就留四块五毛钱自用,剩下的五十块钱全部邮寄回来,让亲妈和媳妇儿平分。
  这年代赚钱可不容易,一个成年劳动力做满一天的重农活儿,才得十个工分。一个工分两毛钱,一天也才赚一块钱。
  这还只是强壮的劳动力挣得钱,一般的社员每天只能挣个七八分工分,换算下来不到一块钱,都得换成粮食,不能乱用。
  女人和半大的小孩挣得更少,每个月能有二十五块钱进账,王金凤是村里数得上的富婆。
  肖承军已经在军队里呆了快5年,按理来说,王金凤应该存了一大笔钱,肖家也不该如此穷苦。
  可天有不测风云,王金凤嫁到县城里的大女儿夫家在十年运动中站错了位置,全家差点被处死。
  王金凤对媳妇儿、孙女儿重男轻女,却万分疼爱自己的女儿们。她不忍心见到自己的女儿和外孙死去,花了一大笔钱打通了上下,这才免去了大女儿一家人的极刑,在镇上的牛棚里关着,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王金凤心疼大女儿一家子,想把他们早点弄出来,这又需要一大笔钱。
  可她的家底已经掏空,到哪里去弄钱呢,只能从儿媳妇们的私房钱下手了。
  老大老二媳妇儿都是贫农出身,手头当然没有几个钱。
  老四媳妇看着唯唯诺诺好说话,其实是个人精,只给了五张大团结就一阵哭诉她娘家也多么多么不好过,老四给她的钱大多都补贴了娘家等等。
  气的她骂了老四媳妇儿一通,又趁她不在,搜了她屋子一番,什么也没找到,便把主意打在老三媳妇身上。
  这个老三媳妇,祖上曾经是大上海排得上号的商人,发得是国难钱,曾经家大业大,富甲一方。
  建国以后,老三媳妇的父亲怕惹祸上身,把家产尽数上交国家,带着妻女从上海去了北京转做高中老师,依然难逃被批D下乡的命运。
  可就算如此,老三一点也不嫌弃老三媳妇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心肝肉的疼着。她要啥买啥,想吃啥就做啥,三房的钱财也交由她来保管。
  她还不知足,闹腾着要离婚,把老三气走了。既然她不想跟老三过了,王金凤便觉得,她拿回她们肖家的东西没有一点过错。
  哪知道曲红梅脾气那么倔,护着自己的小匣子死活不撒手,王金凤气急,这才和老二媳妇失手把她推倒。。。。。
  有老太太看不过王金凤那猖狂样儿,眯着眼睛说:“不管你家老四有没有门路,就你这副德行,迟早会给他惹事儿。你要想让你家老四多当两年兵,提升个军官啥的,你最好管管你这臭脾气,别到时候没地儿哭去。”
  王金凤还想说什么,肖老头瞪她一眼,“你可消停点吧!”
  肖家的子孙里面,就老三老四争气点,虽然老四一直在外面当兵,鲜少回来,他们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有没有升军职。
  但是贫农人家里出一个当兵的不容易,那需要初中以上的文化,经过军队考核选拔才能入伍。这是光宗耀祖的事儿,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抹黑老四,断了他大好的前程。
  跟王金凤做了几十年的夫妻,她是什么样的人,肖老头心里最是清楚,她在家里作威作福多年,几个媳妇儿哪个不受她的气。偏偏曲红梅就是个硬骨头,不愿意向她低头,她可不就使劲儿的折腾老三媳妇儿。
  肖老头也看出来了,老三媳妇在这件事情上不会善罢甘休,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女人。
  以前张口就拿国家,拿各种口号,城里的法度说话,说得他们这些没读过书的文盲哑口无言。
  肖老头叹了口气,问:“老三媳妇儿,你到底想干啥?”


第5章 
  “我能怎么样,这个家不是您和婆婆在做主吗?”
  曲红梅笑了笑,“婆婆一直看我不顺眼,想方设法的杀我,这件事情,爹,你得给我一个交代。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没什么好怕的了。”
  肖老头眼皮跳了跳,回头甩了王金凤一巴掌:“混账老娘们儿!你当真这么做了?”
  “爷爷,是真的。”佑佑缩在曲红梅的怀里,小小声的说:“是二伯母跟我说,奶要给我娶个后娘,人都选好了,是前巷的破鞋刘一朵。她家倒贴钱来嫁给我爹,我奶同意了,就和二伯母对我娘下手。”
  这些话当然不是马艳兰说的,她还没蠢到那个地步。她只是跟自己两个儿子狗蛋、臭蛋在自己屋里念叨,没想到被佑佑听了去,一直记在心里。
  佑佑很聪明,知道王金凤不喜欢曲红梅,差点害死了她,让他成为没娘的孩子。
  他想给曲红梅讨个说法,虽然才两岁,说话不太利索,不过他还是把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马艳兰和王金凤是什么德行肖老头最清楚不过,登时气的指着王金凤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不等王金凤解释,颓废的着对曲红梅说:“老三媳妇,这事儿我也不多说了,你就说你想怎么着吧。”
  曲红梅眼皮子都不抬道:“我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需要大量的补品把身子补回来。你们给我两百块钱,这件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
  “啥?两百块钱?你不如去抢!”王金凤肉疼的直接跳了起来,“你算什么玩意?!不过是个阴沟里的臭鞋!你还敢要钱!我推你又怎么了,你不是活的好好的!”
  这是直接承认她和马艳兰对曲红梅痛下杀手了!外面凑热闹的人一同抽了口冷气,有人就讥讽的笑起来:“哎哟,这当兵的家庭就是不一样啊,联合起来欺负人家一个外地媳妇儿,真不怕人家公安局同志来抓人?”
  肖老头脸黑成了锅底,恨不得找块抹布捂住自己婆娘那张臭嘴,真是越老越没个轻重,什么没脸没皮的话都往外说。
  再怎么看老三媳妇不顺眼,也不能把人往死整,还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这不是给人落下把柄么!
  刚刚落下帷幕的十年大运动,各种一有点风吹草动就遭遇灭顶之灾的画面,还深深扎根在肖老头的心中。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要不处理好,外面那些看热闹的老太太们,一出自家的院门,就能把家丑传得人尽皆知。
  于是咬牙道:“老三媳妇,你也知道咱们家是贫农,你娘那些钱,都拿去救你大姑姐她们一家子了。我们手里实在没有多少钱,你看,要不我们拿口粮给你成不成?”
  曲红梅虽然很想借此机会分家,自己带着孩子单独出去过,不过这显然会留下不孝的名头。
  岩门大队的社员们思想顽固不化,旧时代的诸多老传统,即便现在是新中国,新时代了,他们也难以更改。
  岩门大队的人讲究孝道大于天,不管做父母的对子女有多不好,终归养了你,你就不能对父母不孝。
  在这种观念下,曲红梅就算想分家,也得让王金凤两口主动开口把她分出去,否则就是不孝。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名声再继续臭下去,那样会让佑佑和小英抬不起头来。
  想了想,曲红梅道:“用口粮换也成,那就换一百斤精细米面,两百斤玉米面,两百四十斤红薯吧。”
  精细米面的价格在一块二到一块七一斤,她给他们满打满算,算到最高的价格,一百斤精细米面算成一块七,就是一百七十块钱。
  剩下的三十块钱,玉米面是九分钱一斤,两百斤就是十八块钱,红薯五分钱一斤,两百四十斤就是12块,刚刚好。
  “这么多粮食?”肖老头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是说给点粮食给她,但没说拿钱来换。她要这么多的粮食,显然是算了近两百块钱的。
  这个老三媳妇,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年头,没有化肥,没有农药,也没有新品种,粮食产量很低,一般亩产不超过五百斤。
  每年秋收前,上级会派人来‘估产’,根据当年的大致产量,再确定应交的公粮数,剩下的才是农民的。
  剩下的粮食,需要社员们拿自己一年挣得工分去换,每个人兑换的粮食不能超过三百六十斤,这些粮食得吃上未来的一年。
  所以大家的口粮都是抠着抠着的吃,每天就吃个六七分饱,生怕吃多了断了顿,第二饿得受不了,哪还有多余的大米小麦去磨那些精细米面。
  就连黑市,也很难买到。曲红梅此举,不是为难人吗。
  可话已出口,断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肖老头只能一咬牙,一跺脚,和曲红梅讨价还价了半天,给了曲红梅一百斤玉米面,一百红薯,外加二十块钱算是作为王金凤打她的补偿。
  当然,曲红梅没忘记跟肖老头提了一嘴王金凤、马艳兰几人分刮了她屋里的东西,她砸了东西屋,还有大房的屋子,拿回自己东西的事儿。
  肖老头可算看出来,这个女人感情是把老虎爪子收了起来,之前一直隐忍不发,是看在老三的面子上不想闹得太僵,不跟自家老娘们儿计较。现在鱼死网破,她也用不着再忍了。
  明明这女人长了一张柔柔弱弱的漂亮脸蛋,脸上时刻带着一抹淡笑,但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狠劲儿,就给人一种压迫感,叫人不敢质疑她的话。
  果然是如她所说,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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