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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妻良辰,二婚总裁请冷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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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上车,就想叙叙旧

“我,约了人。”她想故技重施。
    夏默澄看向杨芊芊乘车离开的方向笑,“你约的人,刚丢下你跑了。”
    被揭穿的滋味真不好!偏偏他总是能将一切都看得很透彻。
    她稳了稳情绪,继续找借口,“我不想去外面吃。”
    “那我们就去家里吃。”
    “家里?”宁浅讶然,“你家还是我家?”
    “当然是我家。”
    宁浅默了一下,自嘲地笑了,他当然不会带她回宁家,他的未婚妻宁梓欣还在呢!
    不知怎的就有些气恼,她抽了一下,没能把手抽回,只能赌气道:“不去!我想回家。”
    “好。”夏默澄应了声。
    周围的人太多,夏默澄牢牢地护着她,拽着她的手更是不放,似怕她再一次消失。
    “这里人多,我们先上车。”他顺理成章地接过她手上的大袋礼花,拉着她就往停车的地方走。
    结果,她半推半就地被他带上了车。
    法拉利里的暖气有些足,按理说,广川市深秋的温度还没有冷到这个程度。随后她想起,这是夏默澄怕她手凉特意开的,仿佛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可是明明一切都不同了!
    他到底想怎样?一边和宁梓欣订婚,一边还试图挽回这个一年前从他身边溜走的爱慕者?
    “夏默澄。”她吸了吸鼻子,将沉重的情绪从嗓音中清理掉,冷冷开口,“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会好好听的,没必要搞得这么麻烦。”
    夏默澄正低头帮她系安全带,闻言手上动作一滞,半晌,苦笑着抬起头,“没什么,只是想叙叙旧。”
    他发动车子,脸上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宁浅扭头看着他,细长的眉眼里有清润的光,原本冷峻立体的五官,被路边暖色的灯光一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粉,竟也柔和了下来,就连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如同象牙一般,瘦削修长,笔直的曲线堪称完美。
    他的每一寸都这样好,真让人感叹造物主的不公。
    “好看么?”他偏头看她,笑得轻佻。
    宁浅一时有些窘迫,她原本只是想望着他,逼他给出解释而已。却没想到,望一眼,就迷了心。
    “开好你的车。”她冷冷扭开视线,两手环肩,将所有多余的情绪统统锁起。
    夏默澄眸色随即一暗,温润的笑还停留在脸上,心里却空得有些发疼。
    车内的气氛迅速归于平静。本来说好要叙旧的,可是直到宁家的大院门口,两人却再也没有叙出半句“旧”来。
    宁浅推开车门,下了车,连一句告别都没给。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下车。比起回这个家,她更宁愿夏默澄带她走,无论去哪里。她没有说出口,可是夏默澄,他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懂?怕是他也不愿意吧。
    直到她走入院子,离开了他的视线,夏默澄依旧坐在法拉利里,手扶方向盘,看着这个方向。
    夜色很浓,四周静谧。而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神色低落,面无波澜,冷然得好比一尊石像,只有那双冰凉的眸子中,不时闪过一抹入骨的思念。

  ☆、008姐姐的阴谋

宁浅提着一袋沉重的礼花出现在客厅时,苏芷兰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皱着眉往她这瞟了一眼,“怎么又这么晚才回来,东西买了没?”
    “买了,这几天公司忙,总加班!”
    她在玄关换了鞋,把东西递到茶几上,苏芷兰的神色才缓和下来,语气还是不阴不阳的,“你姐姐在全国前十的事务所当律师,都没这么忙,你一个小集团的行政专员,一天到晚忙啥?”
    宁浅知道父母看不起这份工作,认为宁家出来的人,理应在社会上混得有头有脸,像她这种不思进取的人,用苏芷兰的话来说,简直是丢人。
    她表面也不恼,顺着话头呵呵一笑,有些无奈地解释,“苏姨,不是行政专员,是市场部高级主管。”
    一听“苏姨”两个字,苏芷兰就觉得没意思了。她自十年前被带回来,就一直不肯叫她妈,老是姨啊姨地唤,生怕人家不知道她不是苏芷兰亲生的。更何况,这样揶揄的话也说了几年,起初她会红着脸反驳几句,后来干脆像团棉花,骂一句就挨一下,挨完了屁都不放一个,跟没事人一样。
    苏芷兰不待见她,视线又收回到电视屏幕上,用下巴指了指二楼,“你姐要订婚,上去帮她挑挑首饰。”
    宁浅勉强应了一声,一想到准姐夫是夏默澄,心又开始揪疼。
    不知道他这会儿走了没?她刚才没跟他道别,因为她知道,她根本就逃不开。等他娶了姐姐,他们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家人,还需要道别吗?
    ***
    二楼宽敞的主卧被房间的水晶灯映照出璀璨的暖色光辉,映得姐姐那些铺满了一梳妆台的首饰都金光灿灿,贵气逼人。
    宁梓欣正对着镜子比对一条施华洛奇水晶项链,Burberry礼服的拉链开着,露出一片雪白光滑的背,侧身的线条优雅得仿若水中起舞的天鹅。
    她不怪姐姐,如果说这世上有谁能配得上夏默澄,那就非姐姐莫属,连报纸上都一致夸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以呢,她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丑小鸭,还想争什么?
    宁浅强颜起微笑,走过去给宁梓欣拉上拉链,“姐,你今天真美。”毫不掩饰眼眸中的羡慕和嫉妒。
    宁梓欣转身时,恰恰看到她眼底那道还未及敛去的沉重,以为她又难过,担忧地握住她的手,“浅浅,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对默澄的喜欢,这四年来我都看在眼里,可是默澄毕竟选择了我,以后他就是你的姐夫……”
    一扯到这个话题,宁浅只觉得说不出的疲惫,她爱他,他却不爱她,这能怪谁呢?
    或许男人就是这样,抱着身边的红玫瑰,却想着外面的白玫瑰。爱情的命题向来如此矛盾。
    她疲乏地扯了扯嘴角,“姐,别说了。”就当四年的爱心便当都白送了呗!青春总是需要钝悟的。更何况,她和谁争,都不能和自己的姐姐争。
    宁梓欣仍旧觉得过意不去,拿起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到她手里,“这个送给你,就当是我和默澄的赔礼。浅浅,我们真的很抱歉……”
    那是一条意大利定制的红宝石项链,用黄梨木盒子装着,样式很是复古。逛过奢侈品商场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价格绝对不会低于五位数。
    但是,用一条项链就想换她四年的爱情,未免太廉价了吧?这世间仍是有许多东西,是无法用金钱去衡量的。
    宁浅没有接,推了回去,“姐,你别这样,我其实真没事,你能和他在一起,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浅浅,我知道你并不高兴。”宁梓欣苦笑着,一脸的真诚,又将盒子推了过来,“把这项链拿着,就当让我安心,好吗?”
    安心?那谁来让她安心呢?
    宁浅摇摇头,语气已经有些凉了,“姐,我说了不要。”
    她再次将首饰盒推过去,宁梓欣却似打定主意不接,竟突然松手……
    “啪”!黄梨木盒失去支撑,顿时狠狠磕在椅背,项链的玉石接驳口断成两截。
    宁梓欣“啊”的一声捂住了嘴,“浅浅!你怎么……”

  ☆、009恶毒,这才是目的

“姐!我不是……!”她刚要道歉,苏芷兰已经踩着棉拖鞋疾走上来,她身后站着刚下班、还没来得及脱去西装的宁致远。
    两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显然是误会了。尤其面色威严的宁致远,一身退役军人的严谨之气,不怒而威。也不知上楼前,苏芷兰和他说了什么,而今宁致远看向宁浅的眸中,分明沉着几分寒意。
    宁浅瞬间喉咙发紧,她突然明白了姐姐的目的!这才是这出戏的高/潮,陷害她,让父亲误会,给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父女之情最后一击!
    好恶毒!亏她还一直心存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姐姐,觉得姐姐才是那个完美得足以配上夏默澄的人!可是,如今她在做什么?将她推入更深的劫难中!
    宁梓欣!你至于吗?她都已经悲惨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要往她心上再插一刀,夺取本就不多的父爱??
    宁浅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然而这一抹恨,却让对方神色更加得意。
    宁梓欣背对着宁致远,朝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那张娇美恬静的面容刹那间变成狰狞的魔鬼,分明是在警告她,别自不量力地和她斗!宁浅你注定斗不过我宁梓欣!然后一转身,一脸委屈至极的模样,扑进宁致远的怀里哭诉起来,“爸,别怪浅浅,是我又做错事了,我本来想安慰她,让她别气我抢走了默澄,没想到她不喜欢这条项链,都是我不好……”
    苏芷兰一听这话,登时火气上涌,“我的宝贝欣儿瞎说什么!默澄本来就是你的丈夫,是这个死丫头老和你抢!项链不要就算了,我还巴不得她不要呢!”
    又转向宁致远,“致远你给说说看,这么多年我是供她吃好穿好,自问没半点对不起她的地方,甚至把欣儿的都让给她!她倒好,恩将仇报!如今还要和欣儿抢男人,真是不要脸!简直和她妈一个德性……”
    “你给我闭嘴!”宁致远原本还沉着气,待听到最后一句,表情瞬间又僵硬又厌恶,一句话吼得怒意十足。
    苏芷兰只得悻悻地住了嘴。
    戏演得真好!
    宁浅冷冷望着这两母女一唱一合,反而麻木地笑了。
    如果苏芷兰说的“对她好”是指连她的学费都要克扣,迫得她在外打工赚钱养活自己的话,那她宁浅还真是“不知好歹”!
    可是宁致远常年在军区,从不爱管家里长短的破事,家里发生了什么,他根本就不了解。
    宁浅这一刻才明白她和父亲之间,有着多远的距离!远得只要一丁点危言耸听,就足以毁掉他们的父女之情。
    “爸……”她低低地开了口,想做最后的解释,心里希望着此时此刻,家里至少还有那么一个人选择站在她这边。
    毕竟,他们身上还是流着同样的血!她宁浅,是和他心心相印的亲生骨肉!
    可是那句“爸爸”还未出口,宁致远狠重的巴掌比她更快地甩了过来,连听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啪”的一下,重重盖在她左脸,带来火辣辣的炙痛感,将她所有卑微的企图尽皆拍碎……

  ☆、010你有什么资格争

宁浅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掌扎在那碎了一地的红宝石项链上,都不觉得疼了,心里凉凉的,一片入骨的麻木。
    父亲打了她!他竟然打了她!!
    然而,还没等她从震惊中醒转过来,宁致远的骂声比他的巴掌更重,铺天盖地倾倒在她头上,声声刮骨剜心。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爸妈!有没想考虑过别人会怎么想?”
    他果然还是嫌她了。宁浅闷闷地想,她不过是想像一个平凡的人那般生活,为什么到了他们眼中,都成了错?
    宁致远不看她眼中的失落,继续朝她吼,“你爸我堂堂广川市首富环宁集团总裁,你妈妈,市歌舞团团长!你再看看你姐,三年时间凭自己的努力,当上广川市首席仲裁员!你呢?!重本毕业出来,去给一个小集团当专员!你还觉得不够丢脸是不是?!还来抢你姐姐的未婚夫!宁浅,你好好看看,在这个家里你有什么资格和你姐姐争!”
    首席仲裁员?宁浅嘲讽地笑了,那还不是找夏默澄走的后门?
    宁梓欣有什么资格和她争? 她大学爱了夏默澄四年,每天花费心思做便当送到他手里,就为了看一眼他脸上满足而幸福的微笑,没有一天断过。她帮夏默澄洗全是汗渍的脏球服,踩个自行车路远迢迢从广川市东买回品香苑的早餐,就因为他一句“许久没吃了”。
    她爱得那么傻,那么义无反顾,原以为夏默澄对她也是有心的,没想到他许下承诺后,一转身,却娶了她姐姐。
    “爸!”她还试图解释,“我没有要和姐姐抢……”
    “没有抢?”苏芷兰尖怒的嗓音立马插了进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赶着回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在你姐姐订婚宴前弄点事出来,好把夏默澄抢回去!老爷子,你也听欣儿说了他们上大学那会儿的事,宁浅就那时候从中作梗想要拆散她们了!”
    宁致远正在气头上,被苏芷兰这么一撩拨,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我不在家,很多事情我都不清楚,可是宁浅,这一点我还是看得明白!你就算再喜欢夏默澄,人家不要你,也不能不要脸地贴上去!”
    呵,爸爸说她不要脸?说她回国是为了抢夏默澄?真是可笑!全部都是姐姐一面之词!看来她不在的这一年,姐姐和苏芷兰真是一天都没闲,尽心尽力地“伺候”着爸爸呢!
    宁浅死死咬着唇,脸色一片灰白。她恨!恨今天才看清姐姐的为人,从前还一直以为,她是真的优秀,心甘情愿地离开中国,把夏默澄让给她!
    她也恨爸爸,恨他太伤人!她一直以为,他是懂她的。毕竟这份对爱的偏执,和她生母是那么地像。
    宁浅僵硬地维持着摔倒的姿势,连抬头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含着满腔的苦涩,冷冷挤出一句话,“当年你就是这么赶她走的吗?说她不要脸?怪她出身太过卑微,配不上你这样的家庭?”

  ☆、011离开,幸好他还在

宁致远的呼吸瞬间一滞!他万万没想到,他耐下心来,一番语重心长的教导,竟然换来女儿如此冷酷的反击,瞬间脸就黑得像压城的乌云,迎上去要再给她一巴掌。
    “你再说一遍!”
    “你打啊!”宁浅抬起一张脸,目光恨恨地,就等他打下来,“你狠狠地打!没准哪天把我也赶走了,我就去投奔妈妈和那个你所谓的野男人!”
    那一巴掌满载着宁致远的盛怒和恨意,连携带的风都是无情的,重重地扫了过来。眼看就要砸在她脸上,宁梓欣及时走过来一把拉住了宁致远的手。
    “爸!不要再打了,浅浅还小,方才也是无心的,骂几句就够了!”又劝宁浅道:“浅浅一向很懂事,这次是爸爸气过头了,你不要怪他,快跟爸爸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她竟然还来装成好姐姐的模样!如果不是她在爸爸面前添油加醋地叙说往事,爸爸也不会指责她不要脸!
    宁浅强忍着眼泪,忍得肺都疼了,犹自捂着早就红肿的左脸,笑得愈加讽刺,就是不肯开口道歉。她根本就没有错,为什么要让她道歉?
    宁致远气得一脸青白,“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像你姐那样!不成器的东西!!
    “老头子,咱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这死丫头和她母亲一样,野性子!”苏芷兰抚着他的胸口,看上去倒是很体贴。
    宁浅只是笑,这几年,什么恶毒的话她没说过?连措词都不知道换一下!什么野种、野女人、贱妇,她听得都麻木了,真恨当时为什么没跟妈妈一走了之,还巴巴地守在这里,以为夏默澄会娶她,带她逃离这个家……
    可是她受不了爸爸的那句“不成器的东西”!
    为什么,明明是宁梓欣陷害她,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错全怪在她头上!
    不成器就不成器吧!她索性两眼一闭,硬是将打转的泪水生生咽了下去。
    “浅浅,你快来给爸认个错!”宁梓欣过来拉她。
    她站起来,垂着那个流血的手,默默不言。
    终归是心疼女儿,宁致远看着那道血红的伤口,阴沉的脸色渐渐就缓了下来,“去找王婶,把伤口处理一下!”
    “这事都怨我!浅浅,你要生气就撒我头上,别气你爸了,他大老远从军区赶回来,早就累坏了……”
    宁梓欣一边拿来纸巾,按在她的伤口上,一边又对宁致远说:“妹妹不喜欢这条红宝石项链,日后我们上街再给她选一条更好的吧!”
    瞧瞧这一席话,说得多么圆滑!又讨了爸爸欢心,又显示出她对妹妹的照顾。可惜她宁浅永远都学不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宁浅没有抬头去看,却知道宁致远一定在点头。
    无论宁梓欣说什么,宁致远都会答应。他就是这么明显地偏爱她这个姐姐,而置她于不顾。
    她在家里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很小的时候,宁浅就懂了。
    外出逛街,姐姐总是左手牵着妈妈,右手牵着爸爸。而她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跑得急了,摔在地上,也没有人过来扶。她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跟上去,却不敢哭。

  ☆、012逃离这个家

宁家的佣人都说,二小姐是抱回来的。只有她和宁致远心里清楚,她的生母是宁致远在外面包/养的情/妇。十二岁那年,妈妈跟一个外国人跑了。宁致远将她接回家,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抚着她的发。
    那时她以为,宁致远是爱她的。但她没想到,爱过之后,往往是更加强烈的恨。
    只怕过了今天,那股恨意又要再浓上几分。
    再没有人会心疼她,带她走了。就连她的生母,十年前不也抛下了她吗?
    宁浅从未如此刻般感到绝望,身心都是凉的,唯独手掌那道血口还泛着一丝温度。
    她突然一把推开惺惺作态的宁梓欣,在宁致远的诧异和苏芷兰的嘲笑中,低头猛地冲出了房间。
    就算没法逃离这个家,至少这一刻,她可以暂时将他们抛在身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疗伤。
    从前,她在家受了委屈,会一个电话打给夏默澄,听他絮絮叨叨大半天,有时候是安慰,但更多的时候,是叮嘱她学会坚强。
    这是唯一一件事,让她在想起时,会觉得自己在夏默澄心中非常特别的。
    因为他从不和姐姐打电话。也因为,姐姐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从来不必向谁诉苦。
    如果这个时候,夏默澄在就好了。
    望着宁浅几乎是仓皇逃走的背影,宁梓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随即甜甜一笑,转过头,乖巧地窝进了宁致远怀里,声音很是委屈,“爸,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为什么浅浅总是这么讨厌我?”
    宁致远拍了拍她的背,既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让人去将宁浅追回来。
    ***
    这个点,家家户户都在享受晚餐。唯独她,挨了骂,挨了打,还要饿着肚子,身无分文,独自一人在夜色中浪荡。
    冲出院子的那一刻,宁浅才真正绝望地发现,原来父亲根本不会追出来,不会关心她的死活;再原来,她哪里也去不了。
    宁浅无助地环抱着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影被夜色一点点吞没。
    她做不到坚强,也从来都不是擅长争取的人:雷厉风行,不择手段,只要是想得到的东西,就根本不会让他人有可乘之机!这些都和她无关。
    如果她是那种人,一年前就不会狼狈地逃走,一年后,和夏默澄订婚的人,也不一定会是姐姐吧……
    人生啊,果然一环扣一环,走错了一步,就再也没法回头。
    她闷声啜泣着,被秋夜的风吹得一阵哆嗦,正觉得满目悲凉,眼前一小片夜色,却突然亮了起来——
    就像一束北极光,刹那间温暖了流浪人的夜。
    法拉利的车前灯为她挣扎出那么一块方寸之地,在萧瑟的夜色中,这点暖光显得如此难能可贵。
    夏默澄。
    宁浅捂着脸,几乎要哭出来。
    她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夏默澄在她心里是多么重要。
    什么安慰都比不上这一刻,幸好,他还在。
    夏默澄很快下了车,一脸心疼地将她拉起来,脱下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又觉不够般,一把将人搂进怀中。
    她缩了缩鼻子,“你怎么还在?”
    他捏着她的脸,笑了,“我在这等你。”

  ☆、013想不想报复一下

“你这么肯定我会出来?”
    “会。最多不出半小时,你和他们就会吵起来。”
    “为什么?”真是奇怪,夏默澄比她还了解她自己?她原本进屋时可没想过会和爸妈吵架。
    眼前的男人笑意更深,薄唇轻扬,却故作神秘地不肯解释,带过了这个话题,“走,先上车暖一暖。”
    宁浅不动,只是仰起小脑袋看着他。
    “怎么了?”夏默澄以为她不舒服,自然而然地伸过手来,要将她抱上车。
    宁浅退了一步,神色有种固执的认真,“你为什么要娶我姐?”
    这是她第一次细想这个问题。从夏默澄的一举一动来看,他很明显偏护着她这个妹妹。
    夏默澄脸色一凝,再开口时,语气有些戏谑,“娶谁,难道不一样吗?”
    “如果一样,那为什么你不能娶我?”
    这就像个死命题,被她一次次抛出来,最终的结果是,要么将夏默澄赶跑,要么听他说一堆刺伤她的话。
    夏默澄苦笑着揉她的发,“今晚不说这个。”
    “你不说,我就不走。”宁浅赖皮地抱着膝盖蹲下来。
    他只好熄掉车灯,也蹲了下来,平视着她的脸,“不走?那好,我就陪着你。”
    他的西装外套给她披着,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灰色衬衣。
    夜里广川市的风还是挺冷的,没过多久,他按在宁浅腰上的手就变得冰凉。
    宁浅终究是心疼,叹口气将他拉起来,将外套还给他,“你走吧!就像你今天说的,这是最后一次。过了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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