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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恋上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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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车时,他终于恢复正常,转头来看我,“所以,我不希望你们退缩。”
  晚上,我依然宿在他的客房里,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而我更怕自己一闭上眼再次看到麦小玲无助惊恐的样子。我抱着枕头去了书房,代宁泽在里面。
  “我可以……在这里呆会儿吗?”我小心翼翼地问,没敢说出自己的恐慌。好在他并不问,十分干脆地点了头,“可以。”他甚至对我笑了笑,再次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弹动着,继续工作。
  我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原本想拿手机玩,这会儿却被他工作的样子所迷惑。他微微垂了脸,线条流畅漂亮,工作的时候唇抿得紧紧的,眼睛盯着电脑,十分认真。倒是长长的睫毛透出几份孩子气。
  他的手指修长漂亮,坐姿也很好看,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能感觉得出他的极高修养。我再次想起了白天他说过的关于他母亲的事。
  “你们……那时是怎么撑过来的?”我突兀地问出了声,直到开了口才惊觉自己的唐突。但问完了又释然,我真的很想找到一个对待这件事的突破口,因为感觉自己快被这件事逼疯了。
  “我母亲的事吗?”他此时已坦然很多,表情不似车上那般痛苦。
  我点头。
  他幽下了眸子,“我母亲没有挺过去,没过多久就自杀了。”
  啊?
  我发现自己又揭了一次他的伤口,难堪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他并未在意,“至于我呢,找到一个跟我妈性子极为相似的姑娘,然后倾尽全部的力气对她好,把她捧在掌心里呵护,疼宠。”
  “后来呢?”我没有见到这个姑娘。
  “后来……”他的眸色更幽了。
  “我知道了!”极快地接了话,此时已经猜到,那女孩必定也像方子俊一般,投入别人的怀抱了。
  他跟我的人生还真是惊奇地相似呢。
  同样经历过最亲近的人被人伤害,同样倾尽全力去爱一个人,几乎奉献所有却最终难逃背叛的噩运。
  这一刻,我觉得跟他前所未有的亲近。
  之后几天,我依然雷打不动地给麦小玲和巍然送吃的。原本打算去代宁泽那儿借钱垫付医药费的,到了医院才知道,代宁泽早就把医药费全出了。对于他的慷慨我感激加感动,但天生不喜拿人便宜,我写了张欠条给他。
  代宁泽倒没有说什么,默默地收下了这张欠条。他能这样,我反倒释然。饭送到第八天的时候,护士把饭盒还给了我,“你不知道吗?32号房的病人出院了。”
  “出院了?”我张着嘴重复,心里涌出的是一股莫名的失落。麦小玲已经恨我到这种地步了吗?连出院都不愿意跟我提一声。
  没精打采地走出去,却没想到接到了麦小玲打来的电话。
  “余冉,你在哪里,我们见个面吧。”
  我几乎是狂奔着跑到约定的见面地点的,只是到达时又难免忐忑,不知道麦小玲找我为了什么事。我不怕她骂,也不怕她打,最怕的是她跟我一刀两断。
  最后,我一咬牙走到她面前,“小玲。”
  麦小玲明显瘦了好多,一双眼睛显大了许多,嵌在眶里,心疼得我的眼泪都要冒出来。
  “余冉,巍然告诉我,那件事是代娇娇设计的。”
  我难受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我来不是为了听你道歉的,而是我想通了,余冉,我支持你和代娇娇对抗到底!”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去看她,她的眼睛亮闪闪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代宁泽说得没错,如果我害怕退缩,代娇娇永远得不到审判,我所受的委屈就真的没有开解之日了。”
  “代宁泽找过你?”
  我十分意外。
  麦小玲点头,“他这些天一直在医院,为我请了护工。而且我知道,你一直在关心我,每天给我送汤喝。”
  “他……说的?”
  “不是,而是我不傻,知道护士没有那么好心给我送倒汤,也知道医院的例汤没有那么好喝。我知道,那件事你比我更难受,小冉,你要真的想帮我,就把代娇娇揪出来,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
  “好!”那一刻,我泪流满面,紧紧地抱住了麦小玲。我感谢她,在经历了这样的痛苦之后还愿意跟我做朋友,给我报仇的机会。我也感谢代宁泽,他能帮我劝服麦小玲,让她正视那场灾难,让她重新站起来。
  和麦小玲见完面,我往回家的路上走。这里离医院很近,而且回家还必须经过医院的大门。
  我在医院的大门口碰到了方子俊和代娇娇。
  最近,他俩似乎常往医院跑,我记得前几天方子俊就来过,取药的单子上写的是代娇娇的名字。
  我不再害怕他们,迎了上去,“怎么?莫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了?最好不要,否则我的深仇大恨该向谁去讨呢?”
  “放心吧,我好得很。”代娇娇炫耀似地将方子俊往自己那边拉了一把,眉宇间可谓风情万种,“不过余冉,你真的还想跟我过不去么?这么多的教训还没教会你怎么做事?怎么地?还想再来一次眼睁睁地看着最好的朋友被人伤害吗?若再来一次,可就不是要身,而是要命了!”
  血液,突兀地从我身上消散,狠瞪着代娇娇,我的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代娇娇目中无人地从我面前走过,鞋跟踏出高傲的步伐。
  “劝你,赶紧跟代宁泽离婚!”她甩出一句话来。
  等到她走远,我才抖着手去打麦小玲的电话,“小玲,我不想报复了,我不能拿你的命做赌注,求你,我们都放弃了好不好。”
  “不,我们不需要放弃。代宁泽已经为我和巍然想好退路了,他在内地给我们找了一个店面,我和巍然马上就要回去做生意了。你知道,巍然一直想做老板,而这样的话,我们也更便于照顾他妈。我们想好了,做几年生意就结婚。做生意的成本都是代宁泽给的,麻烦你代我们向他道声谢。”
  又是代宁泽帮的忙。
  此时我才发现,他的心思比我缜密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急急跑回家,正好在小区门口碰上了他。
  “代宁泽!”我冲上去,将他紧紧抱住。那一刻,不论多少感激的话都不能取代此时的拥抱。代宁泽显然被我抱愣了,好半天才回抱我,“怎么了?”
  “谢谢你,谢谢你所做的一切,就算做牛做马,我都会报答你的。”
  他笑了起来,“我可不要你做牛做马,做我的妻子就好了。”
  妻子……
  从没有哪一刻,我会觉得这个词这么的美好。不知道怀着怎样的情绪,我踮脚,在他的唇上印了一吻。
  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我迅速退下来,转身捂着滚烫的脸跑上了楼。其实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会去吻他。
  因为这个小插曲,我一直不敢面对他,躲躲藏藏的,就算坐在一起都不敢对他的眼。他倒是表现得很淡然,仿佛那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难道是我矫情了吗?
  “给我拿条浴巾来!”门里,代宁泽喊。我想着心事,也不想其他,从阳台上收了条浴巾走过去递给他。他落在浴室里,半敞着门来接浴巾,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脱掉衣服的上半身。紧致有力的肌肉,紧绷的胸膛,还有漂亮的几块人鱼骨。
  “可还满意?”他轻声问,眼里含着戏谑。
  哗,我的脸再一次红透,转身就跑。背后,传来他浅浅的轻笑。
  我知道,我爱上了代宁泽。要向他表白吗?
  我托着下巴,手里扯着纸页,想用最后的单双数确定自己的动向。最后,是单。单就意味着我不能向他表白。
  我没精打采地甩了纸页,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自己的事情怎么能靠几张纸来决定呢?
  手机,突然响起来,是麦小玲打来的。我极快接下,“小玲?”“余冉,你知道代宁泽的真实身份吗?”那头,麦小玲恢复了以常心直口快的性子,哇哇地喊着。
  “能有什么身份?”不就是世代集团的顾问吗?
  “刚刚巍然跟他一出国的兄弟一聊,我们才知道,代宁泽在国外的名字叫宁神,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他创造了数次收购神话,在那边特别有名!”
  宁神?
  麦小玲这一提醒,让我想起了自己曾看过的一则财经报道,报道里就提过这个人。他创造了任何人都无法创造的奇迹,外媒对他的评价是:没有他收购不了的案子,只有他不想接的。
  那是一个站在金字塔最顶端,拥有着极高智商的人物!
  他就是代宁泽?
  我不敢置信,沸腾着想要向他表白的血液却彻底凝固。一个金融界神一般的存在,一个连大学都没有毕业,只能做基层工作的普通人,拿什么跟他表白?


第27章 :以唇喂药
  吃晚饭的时候,我还是决定再跟他确定一下。“你是宁神吗?”
  他只是顿了一下,而后点头,“是的。”
  “既然是宁神,为什么一定要回到世代集团来?”以他的能力,收购十个世代集团都可以,我不解。
  他只是微微扯起唇角,“不管做什么事,总有做这件事的理由,我有我的理由。”他分明不想跟我说真正的理由。
  而我,猜不透。
  让我更猜不透的是,拥有这种身份的男人,为什么一定要娶我。问题,再次绕了回来。这次,我连问都不敢问,直觉得问出这样的问题只会自讨没趣。仅存的那点自尊让我没办法再将自己贬低下去。
  小心翼翼地收起自己的那份爱,我努力地不在他面前表露出来。表面上,我们的日子跟从前一般,只有我知道,很多地方都变了。
  天气渐变,我还是成了气温交替下的牺牲品,感冒了。
  那天早上,我感觉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身子冷得发抖。我把自己缩在被子里,不动不动。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突然感觉有大掌覆在我的额头,我做梦了,梦到父亲。在没有断绝关系的时候,我一生病最急的就是他,整天守在我床前,用那只大掌来来回回地摸。
  “爸爸。”我轻呼,眼泪流了下来。
  “乖,吃药。”有人把我扶起来,唇边有温热的液体贴着。我本能地吸了一口,太苦,我摇头,不肯吃,全都吐了出来。
  “不吃病不会好。”那人劝我。
  我的眼泪流得更急了,“不吃就不吃嘛。”迷迷糊糊的我还停留在父亲的记忆里,撒着娇。耳边,传来轻轻的叹息声,片刻,有柔软的东西触到了我的唇。我勉强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脸落在眼前。
  是代宁泽!
  他在干什么,吻我吗?
  我微微张开了唇,温热苦涩的液体进入,我想吐出来,他把我的唇堵得死死的,根本没办法吐。于是,我只能咽下。
  他用这种办法,将整碗药喂进了我嘴里。
  恍惚中,我看到了他柔软的眉宇,莫名地想到他曾说过的那个,他曾全身心呵护的女人。如果我是那个女人该有多好。
  药力上来,我迷迷糊糊地再次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烧退了,身体也舒服了许多。代宁泽就坐在我旁边,正低头处理文件,很忙的样子。听到动静,他抬了头,“感觉怎么样?”
  我本能地去抚自己的唇,“一直是……你在照顾我?”
  “嗯。”他点头,眼睛微微弯着,十分柔软的笑容,“饿了吗?我煲了稀饭。”他放下文件,立起,走出去。
  片刻,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进来。稀饭里加了不少东西,香菜叶喷着香味,绿绿的,恰到好处地点缀着食物。
  “吃吧。”他道。
  我没有接,眼睛莫名泛红。从离开父亲后,便再没有人照顾我了,每次生病都硬抗着还不敢对方子俊说,生怕打扰到他的学习。
  他看我没接,再次轻轻叹口气,竟动手舀起一勺来喂我。我机械地张嘴,稀饭软糥好吃,入口即化。
  “代宁泽,你对我这么好,我会爱上你的。”几乎不经过头脑,我说出这句话来。他明显愣了一下。看吧,面对低俗的我的表白他惊讶成了这个样子,我一定是烧坏了才会这么没轻没重。
  “开玩笑的,别当真。”我急急掩盖过去。
  他也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代宁泽照顾完我就出门了,而我意外地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余小姐吗?我们抓到了跟您描述的凶手高度相似的男人,他们承认近期施行了一场强J案,您过来确认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我莫名地颤抖,在屋子里转了半天才想着给麦小玲打电话。麦小玲也接到了警方打去的电话,她告诉我,正在去往警局的路上。
  我们在警局门外碰了面,麦小玲由巍然陪着,尽管故作镇定脸色却苍白无血。我们都知道,这一次一定抓到凶手了。面对凶手,等于把悲剧重演一遍,对于我们两个来说,都是沉重的话题。
  麦小玲好在有巍然扶着,我跌跌撞撞地跟着往里走。
  警局人员客气地接待我们,把我们带进了犯人呆的地方。
  “是她们。”
  我们还没开口,犯人就先认了罪。我注意到了说话男人低哑的嗓音,还有手臂上那块疤。我和麦小玲一起颤抖起了身子,几乎无力支撑。
  巍然咬牙切齿地看着男人,“说,是谁指使的!
  “不……不知道。”男人摇头,“道上的规矩,我们是不会跟雇主见面的,对方用的是不记名电话卡联系的我们,打钱的账号也是用假名字弄的,转了几道手才转到我们手上。”
  “混蛋!”巍然双眼发红,一拳揍身男人,被工作人员及时拦住。他手打脚踢,不愿意放过行凶者,麦小玲缩在墙角,痛苦地颤抖不已。他不得不收起拳头,反回去将麦小玲搂在怀里。
  我们被请了出去。
  麦小玲被巍然带走,我一个人抖着脚立在檐下,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感冒未愈,加上看到凶手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我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好久,才颤颤蘶巍地去拔代宁泽的电话,“能不能……来接一下我,我没力气。”
  “我已经听到了消息,正在赶往警局的路上。”显然,他早就知道我来了警局。我在原地坐了几分钟,就见他的车子驶入视线。他从车上跳下来,大步朝我冲过来,“能站起来吗?”
  我摇摇头,眼泪横飞。不知道为什么,在最脆弱无助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他将我打横抱了起来,送到车上,而后用自己的外套将我裹住,唇浅浅地贴着我的额头吻过去,“一切都地过去了,你是安全的,乖。”他把我的头靠在了自己肩头。心底的恐慌在他的安慰下一点点消散,我贪恋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轻轻抱住了他。
  他没有推开,由着我抱着,也没有阻止我哭泣。哭够了的我累极了,连什么时候睡在了他怀里都不知道。
  晚间我醒过来,看到代宁泽站在客厅里,正在跟谁通电话,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我还是从中听到了麦小玲和我的名字。我轻轻推开房门,仰头去看他,他说了几句挂断电话,这才来看我。
  “警方虽然抓到了伤害麦小玲的真凶,但唆使者的信息一时半会还查不到。”
  “多久才能查到?”
  我想到了麦小玲颤抖的样子,还有巍然愤怒的眼神,恨不能马上把代娇娇揪出去。代宁泽摇了摇头,“这个唆使者十分狡猾。”
  “什么意思?”我的心一阵阵下沉,“是不是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揪不出来?”
  代宁泽没有回答,用沉默肯定了我的答案。
  “怎么可以!”眼泪,再一次滚了下来。明明知道是谁做的,却没有证据把她捉拿归案,这种时候最为无助又最为无奈,满腔压抑的怒火除了用眼泪发泄还能怎样?
  一只手轻轻拍在我肩头,“世界上的事没有绝对,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我让他们继续追查,一定会有结果的。”
  即使知道这只是安慰我的话,我也轻轻点头,宁愿相信终会有这一天。
  那晚,巍然给我打了电话,问的还是幕后主使者这件事。我把代宁泽的意思说给他听。
  “幕后主使者就是代娇娇,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情,那个混蛋怎么会不知道!我去找他,一定逼他说出实情!”
  我无力地抚着额头,却不知道怎样劝慰盛怒中的他。我知道,他跟我一样,落入了一个漩涡,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却苦于没有证据。
  他并没有跟我再多聊,挂断了电话。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然而,深夜的时候,我接到了小麦玲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泣。
  “余冉,怎么办,该怎么办?”
  我惊得从床上爬了起来,“怎么了?和巍然吵架了吗?”
  “不是,是……他杀人了!”
  “杀……人?”
  我匆匆忙忙赶到警局时才知道,昨天抓的那个男人被巍然捅成了重伤,现在还住在生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
  “怎么会这样?”我跑过去,问麦小玲。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横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没过多久,代宁泽一脸严肃地从屋里走出来,表情极度不好。
  “里头怎么说的?”我追过去问。是他送我过来的。
  代宁泽摇摇头,“为了引出幕后主使者,我和警局的工作人员商量,以把凶手转移为借口给他逃离的机会,看他是否和幕后主使者联系。不知道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了巍然,他一时愤怒朝凶手连刺了数刀。”
  巍然?
  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是他做出来的。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巍然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比一般人谨慎稳重。
  “我们的计划可能早就泄露了,而某些人正好利用了这一点。”他敏锐地分析着。
  “那么巍然呢?他会怎样?”


第28章 :怀孕了
  提到巍然,代宁泽眉头拧在了一起,“……这个,得由法律决定。”
  “他会不会被判死刑?”麦小玲吓得一下子瘫软下去,只差没有晕死。我勉强扶住她,心底也跟着茫然一片,不知道如何回应。
  “死刑倒不会,但,有期徒刑是逃不过的。”
  “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我可怜巴巴地向他投去目光,这个时候只能寄希望于他。他摇摇头,“巍然是当着警察的面下的手,这事……”可以说,证据确凿。
  “我们能做的,只有请最好的律师,尽量把他的刑罚降到最低。”
  沉重,灭顶而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想到了巍然生病的母亲,如果知道儿子发生了这种事,会怎样?我捂着脸,难受到了极点。
  呯!
  麦小玲突然倒地。
  我疯了似地摇晃她的身体,“小玲,小玲!”
  代宁泽推开我,“马上送她去医院!”
  麦小玲并不是单纯的晕倒,她,怀孕了。当医生宣布这个消息时,我再一次通体生寒,傻在了当场。
  她才被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生命,我连告诉她的勇气都没有。
  “相信我,她能做决定的。”代宁泽握着我的手,给予我安慰。我转头看着他,他朝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如果你不敢,我去说。”
  “不用了。”我不想做胆小鬼,“我亲自跟她说,不管她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在她身边。”
  代宁泽拍了拍我肩膀,每每最困难的时候,他总能给我力量,也能为我指明方向。我去了麦小玲的病房,她刚刚醒来,整个人还显得极为憔悴。
  “你……”我咬着唇,真正话到嘴边时,才发现远比想象的艰难。我狠狠地闭了眼,“怀孕了。”
  预想中的撕心裂肺和惊讶并没有到来,麦小玲出奇地平静,“我早就有预感了,不过,这不是那些混蛋的,是巍然的。”
  “真……的?”我不敢相信。经历了太多不幸,已经不敢把世事看得太过乐观。她轻轻点头,“是的,百分之百。”
  “太好了。”我高兴得哭了起来,抱着她不肯撒手,“都快吓死我了。”
  我真怕她怀了那些混蛋的孩子,真怕不知道如何收场。可在高兴过后,又难免担忧,“巍然现在……你……”
  麦小玲此时却比我冷静了许多,“不管怎样,我都会把孩子生下来。巍然一直希望能有个孩子,我们原本准备回了老家就拿证的。不管他被关十年还是二十年,亦或是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弃这个孩子。”
  我紧紧握住了麦小玲的手,终于能体味为母则刚那句话的真义。
  “好,不管巍然被关多少年,你们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我们一起养!”
  两颗无依的心,再次紧紧拥抱在一起,这一次,我们什么都不怕了。
  尽管代宁泽多方调停,动用了不少关系,巍然还是被判了三年。宣判那天,我哭得眼泪横流,麦小玲却分外冷静,她平静地走到巍然面前,“我等你。”
  巍然轻轻含首,眼里有深深的爱恋。其实大家都知道,只判三年已经算轻的了。
  “巍然,你放心吧,以后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向他保证道。他没有回应,被法警带走。
  我扶着麦小玲走了出来。
  “你这个扫把星,混蛋女人,还我家儿子,还我家儿子!”才走出去,斜刺里冲过来一个女人,劈头就给我一巴掌。那女人眼睛通红,头发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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