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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我依旧没有分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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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弯腰蹲地上,在一个箱子里找了会,拿出一个写着“夏梦”的牛皮纸包裹,吹了吹上面的浮灰,递到官泓手里。
  她说:“我是个很念旧的人,教过的孩子们送了我东西,总也舍不得扔。日积月累的,不知道占了多少地方,前几年终于扔了一些,但夏梦的怎么也不舍得。”
  知道是夏梦的,官泓连手上的力气都用得小了些。他将之带回客厅,坐在桌边慎重其事地打开。
  里面的东西其实不多,一张字帖,一幅彩笔画,时间过去太久,纸张早就发黄发脆,让人怀疑稍微一碰是不是就该坏了。
  老师说:“这些数字,是梦梦中班时写的。那会我才到他们班,发现这孩子每次交上来的作业都是黑乎乎的。找她来问为什么,她说是因为领的铅笔上没有按橡皮。我说她说谎,一人一支铅笔,偶尔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哪能次次都这样,一定是她懒得擦就用手涂了。
  “她那时候像个萝卜头,身子很瘦,头很大,黑漆漆的眼睛里含着泪,很委屈又忍着不肯掉眼泪。我觉得一定有情况,就重点观察了一段时间。小孩子是很单纯的,但也很容易受大人影响,不知道哪个家长先出言不逊,班里的孩子都拿她没爸爸的事情排挤她,每次发铅笔都挑短小又没橡皮的给她。
  “她是敢怒不敢言,大概是曾经抗争失败过,所以每次只敢拿眼睛死死瞪着他们。我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给她挑了一支最好的,告诉她以后再有人欺负她,可以第一时间告诉老师。她又高兴又感动,拿着铅笔第一次写了张不黑乎乎的字给我,但你仔细看上面一格虚了边,其实是她没控制好掉下的一大颗眼泪。”
  官泓不自觉地屏住气,觉得连心跳都慢下来。
  是有一格明显泛黄色,纸张也是凹凸不平的。
  “翻过这一页,下面是梦梦大班画的。她很用心地跟着老师学了一学年,大班才能画成这样子。学校正好有开放日,邀请家长来幼儿园陪孩子度过一天。她的画被学校选中,要贴到公共区域展览。知道消息那天,她高兴得中午根本睡不着,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
  “画贴出来那天,她拉着我去看了好几次,每次都问好看吗,真的好看吗,妈妈会看到吗,妈妈会喜欢吗。她是一个急于得到表扬的小孩子,每天都掰着手指,等着开放日到来。可是真等到了那天,她妈妈有事没能过来,她就一个人,捧着头坐在学校靠门的女墙上等了一整天。
  “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忽然笑嘻嘻地看着我,缠着我要我给她一个抱抱。那时候我怀着孕,肚子很大,她其实已经很少提出这样的要求。我知道她不高兴,抱了抱她想给她安慰,无意看到她身上有一些淤青。问她怎么回事,她一直摇头,那时候我大概能知道,有些人的欺负,她是怎么都不愿意告诉老师的。”


第79章 
  一席话说完; 官泓眼睛都有些湿润。他慌慌忙忙地快速眨了眨眼睛; 才勉强控制住了,没有让自己失态。
  老师又说:“现在我将梦梦的这两样东西交给你; 希望你每次看到就会想起那个瘦弱的小女孩,好好保护她爱她,在她做错事的时候尽全力包容她。”
  一时间; 这两张薄薄的纸片如同有千金,官泓捧在手里觉得沉得压手,就好像捧着一整个她一样。
  老师不是夏梦的妈妈; 甚至不是亲属不是挚友; 但在这么多年的交往里,她未必没有将夏梦当成自己的孩子,看重她,也深爱她。
  官泓知道,这是她对他的另一种认可; 她在用这种方式将夏梦交付于他。
  官泓将那两张纸重新包回去,十分仔细又珍重地按平外面的牛皮纸; 在“夏梦”那两个字上来来回回抚摸过。
  官泓随即跟老师说:“梦梦的情况我一直觉得自己足够了解,但她很少提小时候的事; 我一直没想到她有这么的不快乐。”
  老师静默片刻; 说:“人生本来就是这样的,对不对; 没有人能真正肆意的生活。”
  官泓点着头:“但每次提起你; 她总是十分轻松; 你给了她一段值得回忆的往事,在这一点上,我真的特别谢谢你。”
  老师笑一笑,很谦逊地说:“其实真的只是一点小事,是梦梦自己把它看得很重。”
  官泓说:“能在人低谷中拉一把,不管那力气再小,也是能救命的。我当然该替她谢谢您,她在你身上找到了很多缺失的母爱。”
  老师却忽然摇了摇头,说:“对于她来说,不管我对她的关心有多重,她的内心深处还是非常依恋自己的妈妈。”
  官泓看着她,眼神飘忽,脑子是加速的机器,在接收和运转。
  “不管妈妈对她怎么样,在她的心里,都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不管是在幼儿园里,还是长大之后,她都想尽了办法吸引妈妈的注意。”
  老师忽然顿了顿,问:“……梦梦叛逆期的那些事你都知道的吧?”
  官泓又看回她,点了点头 :“离家出走是吗,有好几次。”
  老师叹声气:“我听到的时候真的急坏了,跟着我爱人到处地找她。第一次把她找回来的时候,她那一脸又期待又失望的样子,真的让我很心疼。
  “一个人孩子如果缺爱,会出现很多极端的行为,但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实所有的初衷都是为了做给自己的父母看。
  “让他们失望也好,打骂也好,都强过漠不关心。”
  官泓突然就想起几年前,两人的那次争吵,他在无法控制双方情绪的情况下,立刻选择一走了之。
  那时候只是抱着一种很单纯的想法,空出一段时间,让彼此冷静一下,仔细想想彼此之间该何去何从。
  留在国内的夏梦,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能折腾,他三天两头就要从助理那听到她的种种消息。
  离家出走仍旧是她的拿手好戏,可是这次消失的时间并不长,甚至没等他找她,她的认错电话就拨了过来。
  二十几岁的人,渐渐成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孩了。见识过城市的繁华,人情的冷暖,受过伤,吃过亏。
  也在物质条件充裕的生活中度过了很久。
  人容易在低潮中彻底堕落,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但只要见到过一次光,就再也舍不得走进那个漆黑的深夜。
  她或许还想复制几年的自己,却在迈出的一刻发现,如果不回头,就会又一次陷进那个迷雾缭绕的深渊。
  而在这个车水马龙但比任何其他地方都冷漠的城市,她除了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依靠他,就没有另一条路可走了。
  夏梦终于在经历种种后彻底长大,学会了谨慎的思考,隐忍中妥协。可这样的一份退让,让他觉得心疼。
  厨房开了抽油烟机,轰轰隆隆的声音像炸开的雷,夏梦一边说着要他们换个新的,一边又被这声音逗得哈哈笑。
  老师给官泓添了点水,说话前先回身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她声音不高,问:“梦梦现在跟她妈妈的关系还好吗?”
  官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只看表面,她们仍旧针尖对麦芒,但也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没有。
  官泓想了想,说:“现在的话,其实还不错。两个人没以前那么僵了,阿姨她也开始关心起梦梦了。”
  老师轻声一叹,说:“是吗,那真是进步不少了。以前好几次我都想报警,是梦梦求着我,让我不要这么做。
  “有时候我挺不能理解的,梦梦这么漂亮的孩子,怎么会被欺负成这样。她的叛逆也不是一出生就有的,孩子的性格形成和家庭有很大关系。”
  官泓点头:“她现在懂事多了。”
  两个人都笑起来,老师的眼神更加柔和,说:“梦梦还跟我保密呢,只说自己在外面很好,却绝口不提有男朋友。
  “等告诉我的时候,说你们已经打算结婚了。再往深了问,说是已经谈了好几年,我真是一点都没想到。”
  官泓说:“是我不对,没有早点让她放心。”
  “谦虚了,我看你就很好。梦梦是个有眼光的孩子,能认定你,一定是因为你各方面都很好。”
  官泓有几分惭愧:“还要继续改进。”
  官泓到底是放心不下身为厨房杀手的夏梦,洗干净手便一头钻进厨房忙碌,最后连老师爱人一起赶出来,他们俩相互配合。
  夏梦手里用得钝钝的刀,到了官泓手里就好用无比,他一手扶着蔬菜,一手拿刀,微微俯身,表情轻松里带着认真。
  夏梦倚着流理台,抱着双手朝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睛一刻都舍不得离开,只想把这一刻拓在眼里,烙在心上。
  官泓忽的向后扭了下头,跟她四目相对,问:“是不是觉得你老公,就算是做菜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帅?”
  老公……夏梦噎了一口唾沫,捂嘴咳嗽几声。
  官泓被这反应弄得很没面子,问:“干嘛,你还敢有其他意见是不是?”
  夏梦拍着胸口,压制下这股难受劲,说:“没有,没有。但你这个人也太自恋了,有谁一上来就夸自己的。”
  官泓:“那是因为他们不够帅。”
  夏梦直笑:“行吧,算你厉害,背影是挺迷人的。”
  官泓没被岔开话题:“还没承认我是你老公呢。”
  “……”这要怎么承认才好啊?
  官泓朝她勾了勾手指头:“喊一声老公。”
  “……”夏梦又被噎了下。
  官泓:“这么为难?”
  夏梦:“之前没试过。”
  官泓:“你连更恶心的都喊过我,这个却不行?”
  更恶心的?狗蛋宝宝吗?
  夏梦:“不觉得啊,狗蛋很亲切的。”
  官泓眉心一皱,告诉她他没开玩笑。
  夏梦嘴巴张阖好几下,才艰难吐出个:“老——老——”她再不肯往下说了,捂住嘴,一个劲地摇头。
  声音从手指缝里流出来:“这是在别人家里唉,这么有意义的称呼这么可以喊得这么随随便便?”
  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还真让人生不出气来,官泓妥协:“既然这样,那今晚回去你跟我说?”
  夏梦疯狂点头。
  官泓:“在床上说?”
  夏梦一下扑过去,蹦着跳着要捂他的嘴,心虚地向外看:“你这个ABC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含蓄啊!”
  官泓笑起来,挥肘将她推到一边去,亮着冷森森的刀锋道:“我手里这东西快着呢,你离我远点。”
  “怕控制不住把我给剁了?”夏梦戳着他胳膊:“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一言不合就要对老婆动手。”
  官泓反唇相讥:“谁说你是我老婆?”
  夏梦:“……”
  官泓:“我喊过吗,你自封的吧?”
  夏梦:“……”
  夏梦默默抠了会指甲,说:“那你刚刚和我老师谈什么了,说了那么久,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官泓继续切菜:“谈你小时候尿床磨牙跌跟头,内容翔实生动活泼有趣,当然要多聊一会儿。”
  夏梦:“……你一天不怄我就难受是吧?”
  官泓嘴角眉梢都是笑意:“好了,不逗你了,确实是谈了一些你的事,不过还是等咱们回家再说……在床上说。”
  夏梦无语,还说不逗她呢。
  夏梦又倚回老位子,继续围观官泓一个人的表演。
  中途看得累了,摸出手机无聊地刷网页,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她一定跟你说我那时候的事了,你也不用太听她的,她就是太感性了。”
  官泓随口应了一声。
  “其实那时候的日子也没那么难过,小孩子嘛,有一点点事情就觉得好像天塌了一样,其实现在想想,真的也没什么,早就无所谓了。”
  官泓仍旧只是敷衍。
  夏梦忽然在后面“哎哟”一声,十分凄厉。
  官泓以为她碰到厨房里哪边锋利的东西,心都颤了下,随即连忙放下刀,转身去问:“怎么了?”
  夏梦朝他嘿嘿一笑,仰起一张无辜的脸:“没有什么,就是你看,我指甲刚刚划屏幕的时候劈了。”
  说着,她往他怀里一靠,才心满意足站直了。
  官泓帮她看了下指甲,摸着那圆润甲盖的时候,忽然就想到老师刚刚说的话。
  “让他们失望也好,打骂也好,都强过漠不关心。”
  官泓觉得自己真蠢,怎么这么久以来,才发现她也会刻意引起他的注意。


第80章 
  从老师家出来已是八点; 夜色浓稠得像是砚台里磨得酽酽的墨汁。小城市的夜晚并不喧嚣; 抬头能看得到藏在云后的星星。
  官泓和夏梦去帮夏美娟收铺子; 晚上生意并不好,但做生意的人总是时刻保持着下一秒就有大生意来临的期望。
  夏梦给官泓搬了个凳子坐门口等了会,夏梦一直看着斜对面的炒货铺挪不开眼睛。官泓起来拉她坐下; 走过去给她买。
  老板是邻省口音; 普通话说得不好。官泓听得用力; 也只是勉强听出大概,随手挑了几样买了; 付钱离开。
  回来的时候; 夏梦已经走回了杂货铺里,正帮着夏美娟在架子上拿东西。夏美娟仍旧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夏梦跟她一边斗嘴皮子一边耐心帮忙。
  店里的灯坏了很久; 夏美娟没舍得换新的; 外接了一个灯泡,选的暖色光; 整个店铺都沉浸在这份微黄的光线里。
  人的棱角似乎也被磨平,她们之间的那些冲突和过往,也在这样的氛围里被慢慢消减。
  来这儿的时候; 官泓抱着一种要帮忙彻底解决的心理; 夏梦的心结,夏美娟的心结; 一对母女解开怨恨; 会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但此刻; 他忽然就不这么想了。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皆大欢喜的结局,只有委曲求全的妥协,他知道夏梦为这段关系付出了多少,在跨出最后一步的时候,他先替她说了不。
  被压抑的快乐从来不是真正的快乐。
  与其要让她声泪俱下的承认自己年少轻狂,与其要承受夏美娟根本无动于衷的结果,这样一种平衡的局面未必不是最好。
  自私一点来说,他更希望自己的太太拥有更多的快乐。
  如果她在亲情的世界里缺少了一块,他就用的爱情里多出的一块来补,反正时日还多,大可以来日方长。
  官泓拎着东西,没有再动,在原地独自站了一会儿,让夏梦安安静静地享受一会和夏美娟一起的时光。
  直到她回头看到他,向他挥了挥手,说:“你干嘛不赶紧回来?”
  因为真心爱着一个人,就变成了在幼儿园里等父母来接的孩子。官泓大步走过去,笑着道:“来了。”
  又呆过一天,夏梦跟官泓不得不离开。提前一晚,夏梦拉着夏美娟在市里最好的饭点吃了一顿,同席的还有夏冰一家。
  刚刚上完冷盘,夏梦就跟官泓使了眼色,说:“你不是说你有话要说给我妈妈他们听的吗?”
  官泓原本端起的酒杯又放下来,立刻笑起来 ,说:“……对。”
  夏梦问:“你彩礼准备好了吗?”
  官泓说:“准备好了。”
  夏梦问:“五金给买吗?”
  官泓说:“多少金都给买。”
  夏梦问:“你的房产证上写不写我名字?”
  官泓说:“当然要写。”
  两人一唱一和,说相声似的把夏美娟想听的都说尽了,舅舅舅妈他们活络起气氛,说:“还用问吗,小官很懂事的。”
  夏冰已经通过各种方式还清了欠人的钱,现在无债一身轻,用不着奉承夏梦了,说:“那可不一定,穷大方富小气,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夏梦一脸嫌弃,让夏冰成功收获蔑视一枚。
  官泓摸着酒杯,凉凉笑了下,说:“看来大舅子一会儿想跟我来几句斗地主。”
  夏冰一下想起被他变态记忆里支配的记忆,连忙挥手:“官官官泓很不错的。”
  夏梦实在忍不住笑出来:“你话可真多。”
  离开当天,夏梦还是换上了来前的衣服,将已经洗净晒好的旧衣服放进衣橱,又用卫生纸包了一颗樟脑丸放进去。
  官泓也是西装革履,一旦离开这个地方,他们又会是都市里普通又重要的组成者,在一个完全不同的舞台上继续人生。
  而那又是过去几年里,他们最熟悉最舒服的地方。人的成长或许就是这样,总要离家,但幸好他们比其他人都顺利地找到了新家的钥匙。
  外面下了一点点小雨,夏美娟以此为借口,多年风雨无阻准时开店的她,今天窝在卧室睡了个懒觉。
  夏梦开门进去跟她道别的时候,她一双眼睛还是半睁半闭。
  直到夏梦走过楼梯,走到楼下,站在熟悉无比的石阶上,抬头往家看去的时候,夏美娟露出半个脑袋,支在窗口往下看。
  她也许只是想透一透气,也许只是想看看雨还准备下到几时,也许只是上厕所途中恰好路过……
  但这一刻,夏梦忽然觉得自己可以和这个人彻底和解了。
  夏梦跟官泓的婚礼定在秋天开始的那一天。是落叶缤纷的季节,是草木枯萎的季节,也是果实收获的季节。
  两人的婚礼定在一座位于印度洋上的小岛,为了迎接新人的到来,岛上进行了隆重而精致的装饰。
  两人邀请的宾客不多,工艺别致的请柬上,夹着两个人的婚纱照,下面写着一行:我们始终相爱。
  结婚的消息始终没有在媒体上公开披露,只有一些黑粉通过夏梦的行程,挖掘出她近来的一些反常。
  真真假假的爆料一直在小范围传播,有人说她男朋友送了她一座小岛,有人说男朋友已经晋升为老公。
  网友们通过强大的地图,实时查看到了小岛面貌,那是一个有着长长拖尾的岛屿,四周是浅绿的海水。
  花海中搭建了一个白色拱门,一看就是结婚要用。等事情发酵,大家再想去找,地图居然显示出错。
  娱乐圈里再小的一点风吹草动也可能转为滔天巨浪,尽管热搜被撤,消息被删,吃瓜网友仍旧对夏梦的事极感兴趣。
  终于有深谙人心的媒体问到了夏梦旧将江绾绾。
  江绾绾如今人气已经大不如前,最早的爆料让她人设崩塌,后来为解约的公开道歉又让她被冠以谎话精的称号。
  风水轮流转,江绾绾大概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需要借助夏梦的人气,来在媒体上保持热度。
  可是江绾绾又怎么敢说实话呢?
  经历种种,她原本的高情商又被捡了回来,向媒体道:“很久没有联系过了,梦梦近况我不了解,如果确实结婚,那当然是祝福了。”
  夏梦看到这一视频的时候,感慨万千,当初江绾绾遇到危机的时候,根本慌不择路,连怎么应付媒体都不会了。
  现在走到绝境,终于冷静,又开始回到最初的那个她了。但即便如此,夏梦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接受她了。
  两个人之间已经失去了基本的信任,就算是勉强再次合作,也会因为以前的事心存芥蒂,不可能再亲密无间。
  但,她仍旧觉得可惜。
  幸好夏梦始终让自己过得很忙,穆子川新片要上,预告片反响非常之好,短短几天就破了播放记录。
  穆子川跟邱天一个城市接一个城市的路演,夏梦大部分时候都会跟着一道前往,媒体终于抓住机会询问她的婚姻状况。
  这样的情况,夏梦事先就已经跟官泓预演过一遍,官泓不介意自己成为她炒作的一部分,如果媒体喜欢,那由她去说。
  夏梦看着黑洞洞的镜头,说:“是的,我结婚了。”
  “听说聘礼是位于大洋上的一座岛对吗?”
  夏梦思忖片刻:“严格来说,我只算是半个岛主。”
  “真是太幸福了,婚礼那天一定特别刻骨铭心吧。”
  这个问题,夏梦却仰头想了好一会儿。
  刻骨铭心吗,应该算吧,热带天气说变就变,她刚刚牵上官泓的手,等着他将自己已经戴了几个月的戒指假模假样套回去。
  天空忽然飘过一朵云,倾盆大雨说下就下。人群里爆发一声低吼,却还要铭记自己精英的身份,换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
  夏梦自然不甘示弱,将飞扑到脸上的头纱拨开,挤出甜美的笑容,面前官泓却大惊失色,一下蹲到地上:“戒指掉了!”
  戒……戒戒指了。
  婚礼的后半程,变成一群人在大雨中寻找巨钻。而海潮渐长,长长的白沙拖尾越来越短,留给所有人的时间都不多了。
  夏梦一度想忘记这个混乱的下午,但所有人狼狈掏沙子的情境却怎么都无法在脑海中剔除。
  戒指回到她手上的时候,头纱已掉,妆也花得差不多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所有人都淋成落汤鸡地回了岛上酒店。
  这么浪漫的婚,第一次结。夏梦换过一身礼服,印度洋又恢复了平静,太阳晒得她露在外面的皮肤火辣辣的烫。
  去弄吃的时候,还要接受别人的奚落。
  邱天挤着穆子川,一边吃水果一边道:“我早就说过不应该到这儿来结婚,也不看看这儿是什么鬼天气,又热又湿,还时不时就下大雨。”
  穆子川斜她一眼:“又不是你结婚,你说什么都不管用。”
  “谁说的!虽然不是我结婚,这没错,但你不觉得小梦梦还是在意我吗,秋天代表了什么,我又叫什么,这不正代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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