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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我依旧没有分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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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梦看中的公寓离她和官泓现在的房子很远,不过胜在交通便利,出门几步就能搭上地铁。
  二十来平的面积,只能隔成卧室和卫生间两个功能区,可她看房那天天气很好,当阳光穿过窗户爬到她脚面时,她就决定要拿下了。
  夏梦从小就渴望能有自己的空间; 以前和夏美娟同住; 虽然也有自己的房间,可掌握钥匙的妈妈总能随时进入到她的领地。
  长大之后和官泓在一起; 情况似乎更加糟糕,她提着行李入住的第一天,就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觉得自己只是一位临时的租客。
  家里的装修摆设都是官泓定夺,她从没有买过一样东西; 除了占上半个床位; 存在感可能不如露台上的花花草草强。
  等有了自己的房子,她想按照自己的心意设计; 买很多自己喜欢但官泓看不上眼的小玩意儿; 想赤脚就赤脚; 不吃饭就饿着。
  还有更深一层的顾虑; 夏梦一直压在心底深处; 自己都很少去想。
  几年之前; 她和官泓大吵过一架,差一点点就要闹崩的时候,是她先低的头。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只要她走出官泓的那个家,就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座城市里,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有的只是陌生和冰冷。
  可有了房子就不一样,房子就是她的底气,这是谁都不能给予的安全感。不需要依赖任何人,因为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可以无限期接纳自己。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漆黑的晚上,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长长的月台。
  夏梦一边走一边给夏雪打电话,早上进门她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要不是中途被舅舅打断了,她说不定已经竹筒倒豆子的都说了。
  整个夏家都是人精,就出了这么一个呆点的。她小时候要捉蝴蝶,夏梦夏冰嫌她烦,骗她说蝴蝶身上的粉闻了会死人,听说她到现在都不敢碰蝴蝶。
  大概是被照应过,夏雪这次说话很谨慎,夏梦也不是吃素的,说:“你就别为你不成器的哥哥打掩护了,钱不就是赌输的吗,我妈都跟我说了。”
  夏雪那头静了好一会儿,她才讷讷道:“姐,真是姑妈跟你讲的吗,他们都没告诉我,我也都是猜测的……”
  “挺聪明啊,怎么猜到的?”
  “有一次讨债的过来,我偷听的,他们挺凶的,说哥哥手气不好输了很多,又是什么借了他们很多钱,好几个月没还利息。”
  夏梦咬着舌头:“果然是这样,简直气死人。”
  夏雪这才反应过来,说:“姐,你是不是诈我呢?”
  夏梦没空跟她废话:“夏冰呢,早上怎么没看见他。”
  夏雪苦着脸:“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就没回来啊。”
  夏梦叹气,说:“肯定没干好事,我直接打电话给他。”
  另一边,官泓刚刚收拾好地上散着的玫瑰。最漂亮的一朵已经被夏梦带走,夹在他的一本经济书里,放进了她的手包。
  官泓给夏梦送过很多东西,昂贵的有,费心思的有,她都笑着接受,从不排斥,可从来也没见她有多高兴。
  偏偏这回路边随意买的,根本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她一路忍着喷嚏都要抱着,回来还要挑一支开得最好的保存起来。
  她自己买房子这事也是一样,明明跟他住得好好的,突然某天跟他说要攒首付,那时还以为只是她的一时兴起,没想到这么快就先斩后奏了。
  安心跟他住在一起不好吗?他对她不好吗?
  他知道她不是本地人,又是孑然一身,孤单的时候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所以他时刻提醒自己让着她,尽量多陪她,这次回来也是临时压缩的时间。
  他怕她受委屈,可看她样子总觉得她越来越委屈了。
  女人的心思不是一般的难猜。
  官泓许久没睡,处理了会工作,觉得累得不行。歪在床上小憩的时候,给穆子川去了个电话:“有空出来聚聚?”
  穆子川那边有些嘈杂,声音提得比往常高:“好啊,回国了?”
  官泓说:“嗯,今天上午刚刚到。”
  “可惜我几天不在市里,有点事出来了。”
  “没事,我正好也不在,反正这趟呆得长,咱们另约时间。”
  穆子川嗯声:“怎么觉得你现在回来得这么频繁,时间也越来越久,业务都已经转到国内了吗?”
  官泓:“没,女朋友家里有点情况,我回来陪陪她。”
  “呵!”穆子川惊讶:“头一次听你说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跟我聊天的人是真的官泓嘛,我一直以为你要跟工作结婚。”
  官泓笑:“你又没问过我,突然提起多奇怪。”
  “这种事还用问吗,知道你身边肯定不缺女人。就是不知道哪个那么走运,能被你盖章认定是女朋友。”
  官泓认真:“别胡说,被她听见又要生气。”
  “还没结婚,就妻管严啊。”穆子川调侃:“在一起几天了?”
  官泓说:“不多不少,正好七年。”
  “……”穆子川:“真的假的?”
  “骗你我能多挣钱?”
  “……”穆子川:“佩服,看不出来你挺长情的。”
  “也没觉得怎么样,谁知道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下一步准备怎么样,结婚吗?”
  官泓一手支着下巴,看窗外被风吹动的几杆竹子。过了会,实话实说道:“以前觉得自己不着急,现在开始担心她会不愿意。”
  穆子川给面子:“这世上居然有女人能抵挡住你的魅力?我对这人越来越感兴趣了,下次带着一起出来聚聚?”
  官泓当然很想把她介绍给所有人认识,可是他很难忽略她的感受,因而迟疑道:“这个我要先问问她。”
  穆子川笑起来:“真是妻管严了。那行吧,等你彻底搞定,再把人带出来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还能劝她早点嫁给你。”
  两人互相道别,穆子川看了眼屏幕,房间号已经通过短信发到他手机,他抬头看了眼这家快捷酒店,叹口气。
  进门直奔电梯间,刚刚按了关门键,梯门关闭,门外忽然传来细碎脚步,有个女声大喊:“麻烦等一等!”
  一只手修长白皙,卡在两扇门之间,硬是将门掰了开来。方指甲修剪精致,半透明的粉色甲油,露出甲床上健康的小月牙。
  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都怔了怔。
  夏梦眨眨眼:“穆导?”这么巧!
  穆子川点头:“你好,夏小姐。”
  愣神的同时,梯门再次关闭,夏梦又被夹了一下。
  夏梦:“……”
  穆子川按了开门键,往轿门一边站了站。
  夏梦连忙走进来,单手拎着包,眼睛上下乱瞟:“谢谢。”
  穆子川:“不用。”
  过了会。
  夏梦问:“你按过楼层了吗?”
  穆子川点头。
  夏梦指着那行按键:“可是上面好像没数字亮起来啊。”
  穆子川瞥一眼,又按了下,一排仍旧黑着。
  两个人研究了一会,夏梦念着一旁指示牌上的话:“刷卡至指定楼层。”
  夏梦:“你有卡吗?”
  穆子川摇头。
  夏梦摊手:“我也没有。”
  穆子川叹了叹,走出电梯去前台,开了一间房。方才突然出现的夏梦这会仍旧跟着他,头抵在手背上,目光清亮地看着他。
  “真的好巧,我跟你去同一层,能借你卡上去吗,我只是过来找人。”她生怕他不答应,搬出上回的事:“你发烧好了吗?”
  穆子川再拒绝,就显得没风度了,单手插‘进裤兜里,说:“多谢,已经好了。跟我一起过来吧,我也只是找人。”
  这一解释未免多余,夏梦一边跟着一边道:“理解的,理解。”可穆子川有些别扭,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并不理解。
  直到两个人停在同一楼层里的同一间房外,彼此再对视一眼,忽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夏梦问:“里面的是你?”
  穆子川说:“亲哥。”
  夏梦说:“我表哥。”她苦巴巴地笑出来,说:“只听说过坑爹的,没听说要坑弟弟妹妹的。”
  穆子川不置可否,抬手要敲门。一边夏梦喊住他,抓着他手放下来。她脸热得微微发红,指腹却带着一点凉。
  夏梦说:“你这么一敲,亮明身份,他们就会警惕了。”
  穆子川轻轻握了握拳,问:“那你想怎么进?”
  夏梦眼睛转了圈,微微抿起的嘴唇勾起一点促狭的笑,她冲穆子川扬了扬下颔:“你一会别说话啊。”
  夏梦钦了钦门铃,里面很快有人问:“谁啊。”
  穆子川见她撩了撩乌蒙蒙的长发,白得发透的一张脸贴上木门。
  红唇饱满,声音有如蘸过蜜的甜:“先生,客房服务。”


第16章 
  夏梦虽然嘴角生得偏下,气质多少带着点高冷孤傲,短短几年的阅历却尚不足以塑造出她杀伐果决的白骨精形象。
  穆子川见过她几次,聪明机灵都如实写在脸上,一双眼睛亮得准备随时出击。
  今天比以往更甚,整张脸都说着促狭,掐着声音伪装的同时,朝他眨了眨眼睛,认真里又透着一分俏皮,鲜活得令人不得不印象深刻。
  穆子川自后看她,束起的马尾绑得随意,长发柔顺的披在背上,沿着修长的脖颈展成一道曼妙的曲线。她耳朵不大不小,透过光,看得到孩子般的绒毛。
  常见的是她穿制服的样子,职业中带着一份硬拗的成熟,陡然换上一件普普通通的白T,才重又找到她身上那份恣意的青春朝气。
  穆子川走了会神,直到被人拽了拽衬衫,这才看见夏梦又朝他努了努嘴。他重新集中起注意力,问道:又怎么了?”
  夏梦递过来一个得意的笑容,说:“你做好准备,有人过来开门了,一会儿进去先卸胳膊还是先卸腿,这会儿就要打算好了。”
  自然不可能真的揍人,虽然这一幕已经在穆子川脑海中痛快上演过无数次。
  亲哥好赌是老毛病,但直到这次催债的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他才知道这几年来,这人居然已经欠下了这么多外债。
  尽管如此,穆子川联系到亲哥的时候,对方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强调仍然存在翻盘的机会,输这件事完全是暂时的。
  穆子川听得嗤之以鼻,这是标准的赌徒心态。
  房间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得溢了出来,桌子上散着不少红票票,光想就知道方才有怎样的一份热闹。
  穆子川跟亲哥站在窗边说话,后者完全是一份埋怨的语气,责怪他破坏好事,原本今天财运很旺,已经挣回不少了。
  “久赌必输,你就不怕窟窿越来越大?”穆子川嘲他。
  “不怕,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他吧嗒抽着烟,眼尾的余光直睨穆子川,最重要的一句放在心里,免得对面人更加骂他。
  穆子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你死了那份心吧,我有再多的钱,也不会接济赌徒。没人傻到会往无底洞里跳。”
  穆子川哥哥急得掐了烟:“你这是把我往绝路上赶,你要逼死我!”
  穆子川道:“你以为你现在就没站在悬崖峭壁边上?”
  穆子川哥哥心都揪起来,带着一丝希望道:“那你今天过来找我干嘛?”
  穆子川忽然笑了笑,唇角留着一抹奇异的弧度:“没见过赌鬼被逼死的样子,过来见识见识,为以后创作攒素材。”
  气氛安静了一秒钟。穆子川哥哥随即气得直呼哧,气恼里又点了一支烟,透过袅袅升起的白烟,他眼睛忽然一亮。
  对面夏冰身边坐了个美女,明明是普通的T恤长裤,硬是被她穿出时装模特的感觉。一张脸上不施粉黛,白得透亮的肤色仍旧将精致五官烘托得耀眼夺目。
  她只是双腿随意叠着,便足够教人心中演绎出无数绮丽画面,清冷高洁像是月中的月色,无论怎么藏还是悄无声息地自眉宇唇角倾泻出来。
  穆子川哥哥看得直咽口水,拉一拉穆子川的胳膊道:“那个跟你一道过来的女的是谁啊,你们俩认识?”
  穆子川将身边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回答,岔着话题道:“关你什么事,你先把欠钱的事跟我说清楚。”
  “你不是就想看我死吗,还问这么多干嘛?”他专注前一个问题道:“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漂亮,比你电影里的女主角都好看。”
  穆子川眸色冷冷地看着他,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他哥哥这才着急起来,抓着他道:“我说说说……那你给我钱不?”
  穆子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寒声:“我欠你的?”
  “借我的,我给你打借条还不行吗?”
  穆子川抬眸瞥了一眼夏梦,她亦是满脸无奈,目光暗淡。
  “不如这样吧。”穆子川说:“要是她肯借钱给她哥,我们就再商量。”
  穆子川哥哥很不能理解:“咱俩的事,你管别人那么多干嘛?幼稚。”
  穆子川忽然顿了下,垂着的一只手又握了握。
  自己方才……好像是挺幼稚的。
  夏梦这边也刚刚结束一场谈话。
  夏冰表情惨淡,声音亦是有气无力,再次确认道:“梦梦,这次你真的不肯拉哥哥一把吗?”
  夏梦抿了抿唇:“哥,现在能拉你的只有你自己。”
  夏梦和穆子川前后脚离开酒店。
  夏梦刚刚打到车子,远远看到穆子川也往打车点来,假客气地说了句把车让给他,没想到他不假思索地说:“谢了。”
  烈日炎炎下,夏梦盯着脸颊上被晒红的两坨:“……”
  已经坐上出租的穆子川降了车窗,朝她支了支下巴:“上来吧。你家在哪,先送你回去吧。”
  夏梦生怕礼节性的推辞穆子川也会当真,立刻将包往怀里一塞,拉开车门,跟着坐到了后座:“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
  穆子川默了默:“地址你跟司机说吧。”
  夏梦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没察觉出气氛有什么不对,跟司机交流后又道:“穆导,你怎么没跟你哥哥一起出来?”
  穆子川说:“烦他。”
  夏梦:“那他可不一定什么回去哦?”
  穆子川:“随他。”
  夏梦:“好赌的人可是很难控制自己的。”
  穆子川:“管他。”
  夏梦:“……”
  车里随即维持着死一般的寂静,穆子川一连偷瞄过几次,夏梦不是看手机,就是下巴枕在胳膊上看向窗外。
  一个一向叽叽喳喳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沉默寡言起来?穆子川直到她下了车子,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她应该是心情不好。
  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有把天聊死的能力。
  穆子川随即又好奇起来,她似乎对自己出现在这座城市,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他原本为了应对她的询问,准备好了一肚子解释的。
  再次出发前,司机说:“先生,你女朋友可真漂亮。”
  随口的一句恭维,穆子川偏偏严肃道:“她不是。”
  想了想,觉得这话不够严谨:“我是说她不是我女朋友,不是说她不漂亮。”
  再想一想:“她暂时不是我女朋友。”
  夏梦推开家门,夏美娟还在讲着电话,细挑的美目往她身上打量一番,对着话筒冷言冷语道:“她回来了,我一会儿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夏美娟便沉着声音诘问道:“早上跟你说的事,你回了?”
  夏梦嗯声,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已经跟表哥说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平时开销大,没攒下什么,他能体谅我的难处。”
  “是没攒下什么,还是就是不想帮忙?”夏美娟眉头锁得死死,语气急躁。
  夏梦耸一耸肩,没再多说,趿着鞋子进了自己房间。她很少回来,衣柜里存着的还是她高中时的衣服,她翻过来翻过去,挑了一套不那么幼稚的。
  欲要关门换衣服,夏美娟抱着两手硬是杵在房间里。夏梦没辙,当着她面脱了T恤,套上件棉布衬衫:“您别来当说客了,我不可能改变决定的。”
  夏梦叹气:“钱不是万能的,只可能解决一时的问题,如果不好好给他一次教训,他以后还是会再犯的。那样的话,我真不是帮他,是害他了。”
  她瞥了一眼夏美娟,说:“这次的事,不管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我都当成你不知道。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提了。”
  夏梦的一番话尽管说得软绵,却硬邦邦戳中夏美娟心事一样,她高声道:“什么知道不知道的,你表哥问你借点钱,你不借就不借,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她叹着气:“我们无非就是寒心,你舅舅以前那么照顾你,现在你过得好了,是大城市里的人了,眼里就不把穷亲戚放眼里了。”
  夏梦没理会她心虚后的掩饰:“妈,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将心比心。”
  “那就将心比心,你十来岁起就总往外跑,哪次不是你舅舅出去找你。就因为这件事,邻居看尽了笑话,说我四五十岁的人了,连个孩子都带不好。”
  “不光是我,你知道大家怎么看你吗?人家孩子考大学考博士,你年纪轻轻就去社会上,才十来岁的孩子啊,什么都不会,为了生存,能干点什么?”
  夏梦听得脊背都发凉,转身过去死死盯住夏美娟。
  “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说出息了,给大明星做什么经纪人。我以为家里出点什么事,也能有所依靠了,谁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
  夏美娟点到为止,等着夏梦觉醒似的就在原地没动。
  而她在房间里呆了多久,夏梦就盯着她看了多久,直到风将窗帘吹得鼓起,她又淋淋沥沥出了一身的汗。
  夏梦一句话没说,拿着换下来的衣服走出去,片刻后,她又重新走了回来,带着之前买的手机。
  “给你的。”她将手机放在床上便从家里离开了。
  住宅楼前面,夏梦打到车,司机问要去哪,夏梦想了又想,说:“先开着吧。”
  彼时夕阳西下,天边的残云如血,道路两旁的路灯开始一盏盏点亮。
  十八岁时,她离开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干燥,炎热,风贴着地面升起,带着尘土和炙火,残酷地扫到人的脸上。
  她同样是和夏美娟吵了一架,带着肿得老高的脸和满嘴的铁锈味,发誓这一次如果离开,哪怕是死也不要回来。
  一晃多年,恍如隔世,如今的夏梦彻底长大,不会再被旁人打在身上。可她此刻忽然发现,与身体上的伤害相比,夏美娟更擅长在她的心上钉钉。
  她在精神上,始终还是那个十八岁起就残缺的自己。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官泓对方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声音里透着点无奈透着点委屈,叹着气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想起喊我侍寝?”
  夏梦一下就笑起来,说:“等着,今晚就翻你的牌子。”
  心里喟叹着,幸好还有他。


第17章 
  半小时后,官泓在他们逛过的步行街外找到夏梦。
  她换了衣服,浅粉色的棉布衬衫,藏青裙裤。细胳膊细腿露在炽热的夜风里,看得人心也是躁动不安。
  卸下刻意伪装的成熟,她清纯得像是刚出校门的学生。
  官泓不知道怎么想起头一次见她时的场景,也是炎热的暑天,刚回国不久的他在朋友引导下结伴见识国内的酒吧。
  她坐在酒吧门外的石墩上,穿极少,极花哨,脸上化着五彩斑斓的妆,可抬头看人的一刹那,教人立马想起网球场上挥洒过汗水的时光。
  廉价的塑料糖纸里,是无法阻挡的青春和单纯。她连的眼睛都闪着光,看过来的时候先不好意思地瑟缩下,再假装大胆地说:“嗨。”
  车子停到夏梦身边,官泓开门下去,将坐在消防栓上的她拉起来。她正忙着摸钱,给身边弹吉他的流浪歌手扔了五十,竖起拇指:“唱得不错哦。”
  歌手朝她飞了一眼,说:“谢了,美女。”
  夏梦转脸就将手里的包扔给官泓,勾着他胳膊的同时,恨不得将整个体重都挂在他身上,咕哝着:“怎么现在才来!”
  那歌手的一双眼睛仍旧在夏梦腿上来回扫,官泓面色深沉地剜过去一眼,气压低得吓人,随即搂着如同软泥鳅的夏梦离开。
  鼻腔里满是身边人身上清甜的果酒气味,官泓闻得眉心皱起,问:“好端端的喝什么酒?喝了多少?”
  夏梦笑嘻嘻地往他怀里钻,说:“才不是,是看到你就醉了。”
  车前,她用脚踩着门不肯进,央求道:“陪我走走吧,我还没吃晚饭呢,你吃过了?我请你啊。”
  官泓看了她一会儿,最终点头:“不许走远,就在这附近。”
  步行街后面有一条小吃街,正是上客的时候,下班懒得回家做饭的来这儿消费或者要一份带走,也有不少穿校服的学生边走边吃得满嘴是油。
  官泓终于知道夏梦的酒所来何处,刚一拐进这条街,就看见三轮车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瓶子,小木牌上写着各种匪夷所思的酒的种类。
  官泓无语:“怎么还能有猕猴桃酒?”爱看美女的老板赠了一杯给笑容清甜的夏梦,被他抢过来抿了,顿时被甜得舌头麻痹:“这是放了多少糖?”
  夏梦仰着脸,朝他笑了笑,两只眼睛都眯起来,又坏又甜。官泓看得心神一荡,弯腰欲要亲她,她扭身跑开,说:“没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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