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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冒充我成了大佬的白月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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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在看完钢琴表演上翩跹的万众瞩目,老太太就会喜欢上这个大孙女……
  谢翩跹听说谢老太要来看表演,练习得更加勤快了,上次给奶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导致奶奶一直若有若无地针对自己,这次一定要挽回在奶奶面前的印象。
  谢老太掌握着谢氏绝大部分的股权,无论如何,谢翩跹都不可能不去讨好。
  她又练习完一遍,跟在旁边的容秀疯狂鼓掌,狂吹道:“哇,翩跹,太好听了,到时候肯定整个学校都陶醉在你的琴声里。”
  谢翩跹笑了笑,她侧头看了眼,问:“梁兰怎么没来?”
  于雪娇是有点不舒服,从c班那边脸色铁青地回来后,就趴在桌子上没动,所以没跟来。
  但是梁兰这几天真是怪怪的,在开场仪式后台大惊小怪叫了一通,被于雪娇骂了一顿之后,就很少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叫她一块儿去干什么,她也全都推辞,就好像刻意避着自己几人一样。
  ……想脱离这个小团体?
  “对,她最近好奇怪,像是不想和咱们玩了。”容秀也抱怨道。
  谢翩跹冷笑了笑,也不以为意:“不必管。”
  练习完,她和容秀回到教学楼,让容秀去c班把谢糖叫出来。
  *
  走廊上,谢翩跹远远看着谢糖从c班走出来,心头泛着冷意,想起昨天陆昼的那声“滚”,她指甲不由得深深掐进了掌心。
  自己这个妹妹有哪里好,她上下打量着谢糖,认为谢糖除了漂亮,简直一无是处……
  只是,怎么好像一直在变得越来越漂亮,现在阳光落在她脸上,简直有点惊心动魄的程度了。
  “姐姐,什么事?”
  谢翩跹强忍下心头的不快和不妙,冲谢糖柔柔地笑了笑,道:“明晚有我的钢琴压轴表演,到时候爸妈和奶奶都会来,我给他们安排了观众席。”
  她打量着谢糖的表情变化,爸妈如此宠爱自己,她以为谢糖脸上会出现失落。
  可是没有,谢糖面无表情:“哦。”
  谢翩跹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又笑着道:“奶奶也会来,所以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儿上台,帮我拿着琴谱好不好,这样,奶奶看到我们俩姐妹一起完成一个精彩的节目,见我们这么和睦,肯定会很开心。”
  “反正,你也不会钢琴什么的,也没有任何节目要上。”
  “你应该也没有其他擅长的吧。”
  她笑盈盈地看着谢糖。
  谢糖就知道,姐姐来找自己,肯定不是让自己帮她拿东西那么简单。而只是为了再次告诉自己,自己一无是处。
  这也是上一世自己一直被谢翩跹的光环给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原因——
  姐姐从小被送去学习各种兴趣爱好,弹起钢琴来十指纤纤,姿态优雅,而自己十岁才从乡下被接回来,接回来后谢母也从没想到要让自己也学这些,甚至在家里,都不让自己碰姐姐的三角钢琴。
  说是自己不开窍,学了也没用。
  而事实上哪里不开窍?上一世谢糖被奶奶接过去的那个假日,奶奶特地请了出名的钢琴师来教自己。
  而自己当时也足够勤学苦练。
  即便钢琴这种乐器需要从小练起,但当时自己只花了一小段时间,就把《梦中的婚礼》这唯一一首曲子练习到滚瓜烂熟,甚至能弹奏得比姐姐更动人。
  回忆起上一世,谢糖觉得有些想奶奶了。
  她忍住鼻腔中的酸涩,抬起眼眸,看向谢翩跹,淡淡道:“我那天还有点事,没办法陪你上台。”
  谢翩跹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倒也不追问是什么事,她笑了笑,炫耀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好吧,你这丫头。”她故作宠溺地去摸摸谢糖的头。
  谢糖冷漠躲过。
  谢翩跹神情僵了僵,见周围没人,又笑了笑,才转身走了。
  *
  谢糖又在走廊吹了会儿风,心里计划着这次奶奶来,她得做点什么营养补品给奶奶补一下。她从脑子里调出用玉石存储下来的一些食谱,挨个思考哪种配比更加容易吸收。
  “谢糖。”身后有人笑着叫了她一句。
  谢糖回过头,见是蔺决从艺术系那边过来了,手中拿着两张学校文艺汇演的票。
  蔺决方才远远走过来就隐隐听见了姐妹俩的对话,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方便过去,于是等谢翩跹走了以后,才走近。
  他心里思忖着,倘若谢糖有什么会一点的曲目的话,自己可以给她伴奏。
  不过这事在这里立刻提可能不大好,难免伤女孩子的自尊心。
  “这是文艺汇演前排的票。”蔺决递过去,微微笑了笑:“我是艺术系的,所以这种票很容易拿到,你可以拿去给家人。”
  谢翩跹因为有表演曲目,所以就有前排的票,而谢糖是没有的。
  她拿着票,有些惊喜,这样就可以自己把票给奶奶,自己邀请奶奶来了,她抬头看向蔺决:“你不需要吗?”
  蔺决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我没有家人要来。”他穿了件衬衫和白背心,衣角被风轻轻吹动。
  谢糖顿时感到一丝歉疚:“抱歉。”
  “没事。”蔺决看着少女,莞尔道:“你下午放学后没事的话,要不要和我去医院看望一下我奶奶,上次你帮她找到免费公疗医院的事情,还没有好好谢谢你。”
  放学后谢糖也没有事情,她点点头,刚要道“好”,身边陡然落下一道沉沉的阴影。
  *
  高个子男生面无表情地瞪她几秒,然后用力从她和蔺决中间挤开。
  陆昼手里拎着一大堆早餐,油条豆浆蛋糕应有尽有,卡其色裤子上都被油了一片。
  他光洁俊挺的额头上挂着汗水,臭着脸挤在中间,低头怒视谢糖:“你们去哪里?”
  蔺决皱眉,谢糖也异常无奈,她往右挪了一步,蔺决见状,也往右挪了一下,避开陆昼。
  陆昼宛如被背叛一般,一下子火气就蹭蹭上来了,他竭力抑制住火气,咬咬牙,冷冷地笑,又挤到中间。
  蔺决终于问:“这位同学,你干什么?”
  “我走路啊!”陆昼浑身是刺地睨着他,气势压迫,眸子里透着怒意,正儿八经地冷笑道:“走廊是你们修的啊,我就要这么走!”
  谢糖简直转身就想回班。
  还没转身,陆昼先她一步大步流星走进c班,在全班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把早餐往谢糖桌子上一放:“给你的。”
  他回头,得意洋洋挑眉。
  “……”谢糖看着自己的课本瞬间被油沾上,本来温和的性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
  陆昼还没意识到,他见谢糖终于肯看自己一眼了,心头怒气才没有那么旺盛。
  他漆黑的眉帅气上挑,走到谢糖面前,有意无意把受伤缠了绷带的胳膊露给谢糖看,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我怎么了?”
  下一秒——
  谢糖把他推了出去,关上了教室的后门。
  陆昼:“……”
  他委屈又气急败坏,恨不得踹门,他放下袖子,听见身后有人在轻笑,回头狠狠瞪了看热闹的蔺决一眼。


第16章 
  陆昼自己都还没吃早饭,他闷闷不乐地回来,肚子饿得咕咕叫,前胸贴后背,见向宏已经吃完了一笼小笼包,还从小卖部买了一大堆零食。
  “死肥宅。”他暴躁地经过,顺手捞走向宏的面包。
  “卧槽,那是我最喜欢吃的!”向宏回过头来,见陆昼趴在桌上,一张心烦意乱又受挫的俊脸,顿时乐不可支,笑着道:“怎么,早餐没送出去?”
  陆昼狼狈地咬了口面包:“废话。”
  向宏道:“昼哥,你这样不行,根本追不到女生的。”
  陆昼三下五除二咽下面包,面无表情,威胁式冷笑:“我还用你教?”
  向宏耸耸肩膀,扭回头:“行吧,我也估计你不用我教,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小学鸡,多碰碰壁就能无师自通了。”
  刚打算支楞起耳朵的陆昼:“……”
  向宏笑嘻嘻地回到自己位置上去,还没走两步,后领子瞬间被陆昼拉了回去,陆昼脸色黑如锅底,长腿钩来一张椅子,把向宏往椅子上一推。
  他冷冷道:“要说就说,少废话,反正我也没事。”
  *
  两小时后,陆昼面前摆了两张谢糖入学时的家庭信息登记表,向宏在校学生会当副主席,拿到这些信息轻而易举。
  登记表复印件上,女生的证件照清秀干净,向宏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正要看第三眼,“啪嗒”陆昼把书本往右上角重重一盖。
  “好看吗?”陆昼凉凉道。
  向宏忙道:“不好看不好看。”
  陆昼威胁道:“你说谁不好看呢?”
  草泥马,这人一个月要来两次大姨妈,向宏往嘴巴上拉了条项链:“我闭嘴行了吧。”
  陆昼冷哼一声,盖住照片,这才细细地看谢糖的资料。
  他的感情来得汹涌而澎湃,彼时还是少年的年纪,他从未经历过这种混乱的情绪,也并不知道该怎么疏解。
  他只是强烈地希望,漂亮的、好看的、乖的、冷淡的谢糖不要离自己那么远,远得让人一腔热情冲动都像是被浇了冷水一样难受。
  他希望能够多了解谢糖一些。从资料表上了解到的只能是冰山一角,但是再看几眼,以陆昼聪明的头脑,很容易发现某些端倪,为什么,从来没有家长签字。
  下午课间,向宏去外面打完篮球回来,发现陆昼还盯着那两张资料表看,脸色冷得可怕。
  陆昼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注意到他来。
  他瞥了眼陆昼压在手底下的本子,密密麻麻,一整页狗爬字,直线弯弯曲曲,仿佛是思维导图,依稀能辨认出几个“生日”、“喜好”的字样。
  “卧槽,不是吧,昼哥,你还做笔记?”向宏震惊得下巴都掉了。
  “放屁!”陆昼惊醒,立刻把本子往桌子里一收,恶狠狠瞪着他:“谁做笔记了?”
  “那你写的那些狗爬字是什么?”
  陆昼面红耳赤:“你才写的是狗爬字,我那叫草书!”
  向宏快要笑死,还要说些什么,却见陆昼将两张资料表小心翼翼收进了课桌里,看了眼表,忽然想到了什么,有点焦虑,又有点脸黑,站起来就往教室外走。
  “你干什么,晚上不打篮球了?”
  陆昼跟没听见似的,脚步飞快,一往无前。
  *
  任小豹这边确认谢糖的确有实力之后,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尽管一级资格考试整个系里只有十个名额,但无论如何,他也要给谢糖争取一个名额。
  于是当天下午,他就去找了于思明一趟。
  “谢糖?”于思明眼睛里透着的全是疑惑和惊讶:“任老师,你怎么会突然想要把她申报上去?”
  “这次一级考试很重要,你可不要胡乱浪费名额,谢糖怎么看都不算是你们班的尖子生啊,你们c班本来就只有一个名额,你要是给她,顾英男那几个尖子生该怎么说?”
  “我确定谢糖比他们更有天赋,也更优秀出色。”任小豹笃定地说。
  他把谢糖这次在集训中心的月考评估成绩递给于思明,道:“您看这个。”
  于思明上下扫了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讶异。他也有些惊讶,谢糖这学生这次居然能够得到前导师如此高的评价,可是——
  他还是摇了摇头,道:“这就只是一次实践成绩,说明不了问题吧,你们班不是有几个学生成绩一直很稳定吗?我想,还是让他们去比较合适。”
  任小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和于思明说出自己的猜测,他着急地辩解道:“谢糖理论小测和月考都考得非常好,我觉得她真的是有这个资格去的,这个机会给她,她说不定就能通过一级了。”
  见任小豹坚持不休,于思明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烦躁:“任老师,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一级资格考试真的非常重要,每年全国也就几百个名额可以参加。你说你们班就一个名额,你给了谢糖这么一个成绩不稳定的学生?”
  “即便她这两次理论和实践都非常棒,但那也只是偶然性的吧,怎么就能说明她就有资格代替别的学生拿到这次机会呢?是否会对别的成绩一直稳定的学生太不公平了?”
  任小豹急得抓耳挠腮,他知道于思明说的的确没错,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觉得,这个名额假如给顾英男那几个学生去的话,肯定是像去年一样,拿不到一级资格的。
  因为顾英男比起a班的谢翩跹和孟子义那些人,实在是差太远了。
  但是,如果让谢糖去的话,说不定还能争取一下通过资格考试的机会。
  到时候,万一自己班终于出了一个一级的美食鉴定师,那自己这辅导员可不就牛逼大发了吗?!
  卓瑞正好推门进来,听到了任小豹和于思明的对话,忍不住凉凉地插嘴:“任老师,你们班是没人了吗?是不是连顾英男那几个成绩还行的学生现在都不行了啊,居然会想到派谢翩跹的那个妹妹去?我不是听说她转学来以后,光是跟上进度都有些踉跄吗?”
  “你那是几百年前的消息了?”任小豹没好气地道:“谢糖现在进步可大了!”
  卓瑞压根不信,他没有带谢糖,根本不知道谢糖现在的情况如何。
  他把手中的文件放在于思明的桌上,笑着看了任小豹一眼:“算了,我看你也别挣扎了,你们班来来去去就那几个还行的,估计送去参加资格考试,也只是浪费名额。”
  任小豹怒道:“你——”
  “好了,别吵了!”于思明简直头疼,这两个人每次到自己的办公室来都要吵架。
  他对任小豹道:“我劝你还是选比较稳定的学生去,去年那个顾英男去了却没考上一级对吧?今年你还是让他去,他的成绩稳定,再加上有去年的经验了,说不定今年就考上资格证书了呢?”
  任小豹沮丧不已,还要说话。
  于思明却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再为这件事情来打扰自己。
  可正在这时,于思明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竟然是汪教授打来的。
  于思明微微有些诧异,这位汪教授性格古怪,为人清冷,很少主动和他们几个联系,可今天……
  他连忙接通了电话,尊敬地“喂”了一声,“汪教授您好。”
  汪教授说了句什么。
  “啊?”于思明震惊得宛如被劈了一道雷,登时站了起来,手机都差点掉了。
  他大吃一惊之后,眉头越皱越紧,瞳孔都在震惊的皱缩。
  仿佛得知了某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于思明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电话被挂断,他还愣在原地。
  “怎么了?于教授?”卓瑞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于思明却陡然看向任小豹,神情变得凝重:“立刻调整你们班去参加一级考试资格的名额,就让你们班的谢糖去。”
  “啊???”任小豹惊愕不已,怎么回事?怎么说换就换,刚才不还义正言辞地阻止自己让谢糖去吗?
  卓瑞也傻眼了。
  而于思明坐回到椅子上,也是一时之间无法回过神来。汪教授在电话里告诉他的事情实在令人震惊。
  他说上次那回甜品事件,他们一致认为非常优秀的作品根本就不是谢翩跹的,而是谢糖的!
  原本汪教授不打算说出来,毕竟作为一个教授,也并不想与一个工于心计的作弊学生计较。
  但是他发现一级考试在即,而自己这几个导师竟然不打算让谢糖去,他才不得不打来这通电话。
  慢慢捋清楚这件事情的于思明脸色随即就有些难看——
  他可是把谢翩跹当做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培养的,而她竟然干出这种事情来。这让于思明有些怀疑起谢翩跹的真实能力起来。或许得找个机会,再看看谢翩跹的真实能力到底如何。
  这就好比发现一直当做关门弟子对待的优秀学生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的潜力,而是在走歪门邪道,于思明心里能不微妙才怪。
  ……
  一级考试对于c班这种差班来说,自然不是班内讨论的话题,而对于a班和b班来说,可就是最近除了文艺汇演之外,最为热议的话题了。
  此时a班谢翩跹身边围着于雪娇等几个人,正在给谢翩跹默理论题。
  谢翩跹去年没有考上,今年第二次考,难免有些紧张。
  于雪娇搂着她胳膊,笑着安慰她:“有什么关系啦,反正这种考试本来通过率就非常低,咱们辅导员也才是一级鉴定师呢,咱们这些学生去考,有失败在所难免,但今年你一定是第一个考过的。”
  “无论如何,总比你那个连考试资格都没有的妹妹强吧。”
  谢翩跹听到于雪娇安慰的话,这才自信地笑了笑,继续去默写。
  是啊,妹妹一直都不如她,这次也必定一样,等奶奶来看了自己文艺汇演,一定会对自己扭转印象。
  *
  陆昼当时并没有听清谢糖和蔺决要去哪里,而以他骄傲的性格,问了一次,谢糖不答话,他自然也不可能垂尾乞怜地问第二次。
  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还没放学,就早早守在谢糖经常乘坐公交车的北校门口。
  学生人流还没从学校里出来,陆昼坐在校门外的绿化带花坛瓷砖上,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些资料,觉得心里难受。这点难受冲淡了他早饭被谢糖扔掉的自尊心打击带来的烦躁。
  谢家其实家境殷实,几家连锁酒店,已经算得小有经济实力。但有的时候,有些不配当父母的家伙就是这样,他们总是要在孩子中分出个高低来,然后告诉那个处于弱势的孩子:“你输了,是你的错。”
  哪怕那弱势只是因为他们的偏心造成的。
  陆昼望着地上自己的倒影,眼中一片阴霾。
  可能是空气太炎热的缘故,他抓了抓头发,站起来,将地上的石子踢飞。
  学校里人流一下子涌出来。
  陆昼个子高,一眼看见背着鼓鼓的书包的少女,眸子一亮,随即又瞥见少女身边的蔺决,他眸中亮色凝固,脸一下子拉得老长,浑身冷气抑制不住。
  他面无表情地站到树后,看着谢糖和蔺决说说笑笑地上了公交车。
  他视线落在谢糖微微扬起的愉悦的唇角上,心情一下子变得像是这夏日的蝉叫一样聒噪。他不懂,为什么她对自己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对别的人,她身边的其他的每一个人,就都可以眉眼弯弯。
  这让陆昼感觉难受而又委屈透了,他觉得自己虽然傲慢一点,开始在她面前闹出不少自作多情的笑话,可也不至于那么讨人厌……吧?
  他高高在上的自信心和自尊心都受到了打击,变得不确定起来。
  沉默半晌,看着谢糖和蔺决坐在公交车上,公家车从自己眼前飞快划过之后,他快步走到路边,招来一辆出租车,臭着脸对司机道:“跟上那辆公交车。”
  *
  谢糖倒不是第一次跟蔺决来这处医院,上一世两人算是互相帮助的朋友,偶尔蔺决打工来不及去医院给奶奶送饭,她有空的话就会帮蔺决去一趟。
  当然,如果她打工的地方出了什么问题,蔺决也会飞快赶到让她先走。
  所以这所医院对谢糖来说熟门熟路,她甚至知道蔺决的奶奶被安排在哪一层住院楼。
  只有几个典型病例的病人是免费治疗,只需要定时支付一些护工费,而大多数病人都要支付非常昂贵的治疗费,所以,走廊上的病人家属全都是面露疲态,看得出人间百态。
  蔺决走在走廊上,忍不住就侧过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少女。
  如果不是她的帮助的话,他现在的压力会非常非常大。
  全校同学几乎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但真正伸出援手的,只有她一个。
  想到这些,蔺决就心里一片柔软,问:“天气好热,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待会儿下去买。”
  “先探望完你奶奶再说吧。”谢糖习惯性地道:“这么热的天跑下去又跑上来,挤电梯也够呛的。”
  蔺决笑了笑:“嗯。”
  陆昼捂着鼻子,烦躁地挤开两个很久没洗澡的病人家属,始终保证前面两人在自己视线之内。
  快到病房门口时,谢糖忽然侧过头,陆昼心脏一跳,急忙蹲下,却见谢糖只是帮一个护士把挂在长椅扶手上的针管线拨开,并没注意到自己,他才松了口气。
  他直起身,一下子撞上在医院走廊到处跑的小男孩,小男孩手里的奶茶顷刻泼了他一身。
  黏腻不已。
  “……”陆昼脸色一下子黑了,火气蹭蹭蹭从头顶冒出来。
  他狼狈不堪地擦了擦脖子上的奶茶。
  小男孩望着地上自己的奶茶,快要哭出来:“你赔我。”
  陆昼眼看着快要跟丢,气不打一处来,他凶巴巴地对小男孩比了个中指:“你先撞上来的,该你道歉。”
  小男孩仰头望着他两秒,突然“呜哇——”
  陆昼:“……”
  陆昼扔下一张纸票给匆匆赶来瞪向自己的小男孩家属,忙不迭狼狈地逃了。
  发生这么一件插曲,他发现他把那两人跟丢了,他急匆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顿时气急败坏,折返回前台去看登记访客名册。
  *
  蔺决的奶奶患的病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记忆退化。
  蔺决进去,满头白发的干瘪老太太把他认成了自己的儿子,拉着他的手,问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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