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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冒充我成了大佬的白月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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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和几个人打了招呼,谢翩跹正接了谢母和谢老太往礼堂走,路上笑盈盈地对谢老太介绍这次自己的表演曲目,话中不无得意,谢父走过来,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并没见到陆家有人来。
他不由得有些纳闷儿,听谢翩跹说这次陆昼是主持人,陆家怎么没有一个人前来?
陆家一向对外宣称陆昼是唯一的继承人,将所有的光环堆砌于这个小少爷头上,真正到了这种场合,却没人来,好像不怎么关心似的。
这倒怪了。
不过谢父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有些遗憾不能趁着这次机会认识陆家的人。
想到这里,他把谢翩跹叫到一边:“你们学校的陆昼呢?”
谢翩跹连忙道:“今晚他主持,他应该在后台,很忙,怎么了?”
谢父有点埋怨谢翩跹不开窍,直接挑明道:“既然来了,可以趁这个机会,你对他介绍一下你爸。”
陆昼是晚辈,他虽然不至于把巴结表现得太明显,但陆昼是陆家的继承人,光是这一层身份,就让多少人趋之若鹜,谢父自然想要早点结交,最好是通过陆昼这少年,和陆家搭上线。
谢翩跹哪里能不明白谢父的明示暗示,只是,她想起上次化妆间外陆昼那冰冷的一声“滚”,她脸色便有些发白。
她勉强笑了笑,道:“当然,我和他很熟,待会儿表演完了,我来负责引荐。”
谢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谢翩跹心中忐忑,匆匆将谢老太和父母的位置安排好,才去了后台。
上回去找陆昼,是因为化妆间刚好没人,即便被拒绝也不会丢脸。可今晚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后台全是等待参演的选手,她刚走过去,去找陆昼的心思便打消了——
这种场合,再被陆昼给脸色看,必定会传出去。
谢翩跹有些焦躁,而正在这时,台前已经报了她的节目,她只好强笑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礼服,昂着脖颈,竭力仪态自然地走了出去。
……
谢翩跹顺利地按照计划完成了自己的表演。
她表演的曲目那么难,几乎是在炫技,底下除了艺术系的人,大多数学生都听不出好坏,于是虽然知道此刻上台表演的是美食系的女神,但还是交头接耳,心不在焉,说说笑笑。
尤其是大多女生,迫不及待等待着陆昼上台,都对谢翩跹的表演很焦灼。
谢翩跹完成自己的曲目,自信地起身,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很顺利地得到了掌声,她看向台下的谢母,谢母对她竖起大拇指,她微微一笑,觉得今晚圆满成功,转身下台。
可正在这时,红布被掀开,打了领结,风度翩翩的陆昼从后台出来,开始报幕。
谢翩跹下意识被他吸引了一眼,脚步便慢了一下。
然后就听见在人山人海的尖叫声中陆昼低沉磁性的声音报出来的节目——
《梦中的婚礼》。
美食系的谢糖,艺术系的蔺决。
……
谢糖???
开什么玩笑?
谢翩跹僵硬得不能动弹,片刻后,听见有人上场,她飞快转身,惊愕地瞪着后台进场的地方,只见,真的是谢糖——!她穿了一件自己未见过的洁白的长裙,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朝着三角钢琴走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陆昼的视线同样也落在了少女的身上。
今晚的谢糖黑藻长发散开,在腰间微微晃着,白色裙角在膝盖处摇曳,她皮肤比雪白,清澈剔透的眸子在灯光照耀下,仿佛吸进了光亮。
陆昼盯着她的背影,脚步忽然就慢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眼台下大多数因为谢糖出场,而安静下来、被吸引了目光的观众。
他忽然扬起嘴角,漆黑的眉梢重新飞扬,郁闷一扫而光,他颇有几分洋洋得意,既是为自己的眼光,也是为自己的深藏功与名。
闪耀的灯光下,陆昼的人生里,头一回为别人而骄傲。
……
陆昼离开了舞台,谢翩跹却是半天都惊愕得缓不过神来。
她又看向谢糖身边穿着白衬衣在长脚椅上坐下来的蔺决,忍不住咬牙切齿。
又是这个人帮了谢糖?
台下的人看着谢翩跹一动不动,都不明所以,开始有人不耐烦地催促她快点下去。旁边的人也急了,匆匆上台,拽着谢翩跹退至后台。
谢翩跹踉跄一下,跌坐在后台的台阶上,颇有几分狼狈,她抬起头,指甲掐进了掌心。不知为何,她隐隐感觉到,她这个妹妹,一切都偏离了原应有的轨道。
……
不止是谢翩跹感到震惊,台下的谢父谢母也全都是惊愕无比,谢糖会弹钢琴?他们从所不知!
当年,生下谢翩跹的时候,谢父还在白手起家,谢家的钱财和资源只够把一个孩子尽心尽力培养好。而这个让谢母差点难产的女儿好不容易生下来以后,更是两个人的心头肉,两人开心地对视,决定要把宝贝女儿当成公主来培养。
可万万没想到一年后她就检查出来那种病。
两人爱女心切,自然都做了配型检查,可惜,都不匹配,于是,两人只好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再生一个。
幸好,生下来的妹妹谢糖和谢翩跹完全匹配,能够在未来翩跹最危难的时候救翩跹一命,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当时谢氏还在起步,两人没有钱也没有精力去培养两个孩子。
于是才将谢糖送去了乡下,只给她外婆一些生活费。
若不是谢糖外婆去世,两人可能永远也想不起这个出于意外才出生的孩子。
因此,他们的翩跹从小就被精心培养,被视若掌上明珠,而谢糖一早就在乡下长大,十岁以后再带回来培养,想必也已经晚了,于是两人并没有费心思……
钢琴、小提琴、剑术,各类才艺他们都让谢翩跹试过,最终谢翩跹熟练的只有钢琴。
而谢糖对此连接触都没有接触过。
现在怎么竟如此擅长——?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的谢糖,浑身在发光,从她指尖淌出的音乐,如诉如泣,哀伤冷清,宛如少女的低吟。
大提琴的浑厚抒情,更是为此增添几分怅然。
台下一开始还有人在遗憾陆昼报幕时间那么简短,还在说话,可渐渐的,都停止了声音,都忍不住抬头朝舞台上看去。
他们沉浸在旋律里,莫名有些想要掉泪。
谢老太也握紧了自己的手,浑浊的眼珠里出现一些湿意,她觉得这旋律似乎流淌着的是孙女的难过,让她心里也揪着疼。
……
一曲毕,全场安静几秒后,气氛竟然一瞬间达到了最顶峰,鼓掌尖叫声是方才谢翩跹表演时的数倍。
谢父发现自己身边好像是一个叫做王香雯的c班女生,竟然在悄悄抹眼泪。
他心底虽然也被谢糖的旋律给触动,但他到底是成年人,冷石心肠多了。
他看着台上谢幕的谢糖,移不开眼,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自己这个小女儿,好像在自己和她母亲看不到的角落,无人问津中,悄然变得优秀起来。
这,实在令人意想不到。
谢父一时之间心中掀起了一些疑惑和波澜。
……
等谢糖也表演完后,谢老太实在坐不住了,不打算继续看表演,竭力忍住老泪盈眶,要去找自己小孙女。正好谢母心中也惊愕不已,于是一道起身离开。
几人去后台,谢父一眼看见坐在角落里,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衣,正拿着矿泉水瓶喝水的少年陆昼。
他是长辈,自然不好主动过去搭讪,于是赶紧叫来谢翩跹。
谢翩跹脸色正发着白,心不在焉,止不住地去想谢糖演奏的事情,被谢父一叫,想也没想地过去,却是听见谢父催促她快些引荐。
谢翩跹脸色一下子更虚浮了。
她心虚地看了眼陆昼,正要找个借口说陆昼还有事,却只见,陆昼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仿佛是正好看到了她们一家人,于是眸子凝了凝,走了过来。
朝自己这边走来的?
谢翩跹顿时心中一喜,以为陆昼大约是知道谢氏在酒店行业赫赫有名,主动过来认识,这样正好,不用自己费尽心思了。
她赶紧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角。
陆昼走过来,站定,少年的身影修长,被后台的光照在地上,虽懒散立着,却气势迫人。
他定定看着谢父,眸中没有多余情绪,道:“伯父伯母好。”
谢父早就想结交陆家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陆家的宴会他去过多次,却根本和陆家的人插不上话,所以才动了通过谢翩跹认识陆昼的心思。
他心中简直狂喜,只不过面上还要端着,点了点头,像长辈一样沉吟道:“你和翩跹是朋友吧。”
谢翩跹心中一咯噔,期待地看着陆昼,觉得陆昼应该不至于当着自己父亲的面给自己难看。
可谁知——
“谢翩跹?”陆昼皱眉,“不认识。”
“……”
谢翩跹脸色猛然惨如白纸,难看至极。
陆昼看向远处刚下台正在角落里整理服装的谢糖,浓黑的眼底才掀起了情绪,嘴角露出一点浅浅笑意,眉弓下藏起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视线仍落在谢糖身上,扬起唇角:“谢糖不是伯父伯母你们女儿吗,介绍一下,我在追谢糖小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文案在转折出现,所以别问啦,一定会写到哒,我是有大纲的人(骄傲)
话说……
暗搓搓求一下作者收藏?
小明感觉自己专栏作收太低有点寒碜qaq,小仙女们动动手指,你收一下我收一下,小明很快可以出人头地!
第18章
追?
谢糖??
他们没听错吧!谢父和谢母宛如被雷劈了一道般,愕然至极,循着陆昼的视线看去,他看的还真是谢糖!
可怎么会是谢糖?上一秒谢母见陆家这位小少爷冲自己一家人走过来,还惊喜得不得了,以为他是给翩跹这个面子,还在心中为自己这个从小培养得养尊处优的大女儿感到得意,可万万没想到——他说他在追谢糖?!
什么?谢母半晌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谢父自然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惊愕之后,他心中欣喜若狂。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这小女儿还真的出乎自己想象,今晚见她弹奏钢琴渲染力比她姐姐强多了也就算了,居然还给自己这样大的惊喜。
能让陆家的人追她,倒是比翩跹胜出几倍。
这样一来,虽然不至于真的指望她嫁入陆家,但至少能借此机会和陆昼搭上线。
谢父竭力稳住,以长辈的姿态和陆昼淡淡寒暄道:“你们少年人的事情,我们这些长辈老了,自然是管不着的,不过我这个小女儿,要说起来,的确又善良又可爱。”
陆昼懒洋洋地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有几分讽刺:“对,完全看不出来是遗传自你们的基因。”
“……”
谢父自然听出了这少年莫名其妙的敌意,但他没有多想,只以为这种在陆家长大的天之骄子难免骄纵了些,不将人看在眼里。
他虽然膈了一下,心底不悦,但半点也没表现在脸上,而是挽回颜面道:“糖糖的确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谢翩跹在旁边听着父亲和陆昼就这么聊起了谢糖,脸上火辣辣,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委屈又气急败坏,扭头走了。
谢母对谢父道:“我跟过去看看,就怕翩跹出什么事。”
她又讪讪地对陆昼道:“见笑了,其实翩跹平时很乖,优雅大方,比她妹妹要——”
话还没说完,陆昼皱眉厌烦打断:“我没兴趣。”
谢母:“……”
谢父哪里能看不出陆昼眉宇间的淡淡厌恶情绪,虽然心中奇怪,不知道翩跹一向做事圆滑完美,怎么会得罪这位陆少。
但他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赶紧竖眉,对谢母训斥道:“翩跹这个性格还不是你教出来的?长辈还在这里她就甩脸色,我看你也别去找她了,让她自己静一静!”
谢母脸色微变,只好留了下来。
谢父还想借此机会和陆昼多聊两句,最好是聊到生意上的事情,让他为自己和他父亲穿针引线。
可谁料他只要把话题提到那上面,便都被陆昼四两拨千斤给拨开。
还没多寒暄几句,陆昼借口还要继续报幕,转身离开了。
谢父也只好讪讪住了嘴,不过,转脸一想,还是满脸喜色,真是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早就想挤进陆家的那个圈子,怎奈洠в型揪叮衷诼街缰鞫菲鹆诵惶牵钩钪竺挥谢岷吐郊胰私峤宦穑�
这么一想,谢父遥遥看向正在和谢老太握着手说话的谢糖,只觉得顺眼无比。
……
谢老太是真没想到谢糖能够弹奏得这么好。
并非技术上的高超,而是那些融入的情感,叫人无端被感染,潸然泪下,引起了谢老太的淡淡愁绪。
女孩子的心思最是敏感,这孩子在家中不受宠爱,她自己大抵也知道,一直将难过的心思藏在心底。
……所以才会弹奏出这么伤感的曲子吗?
谢老太看着眼前腰肢纤细,乖巧低调的谢糖,心中原本就有的几分怜爱和同情,自然就放大到了八分。
这孩子在家中没有凭依,而自己一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太太,除了还在的时候护着点,也没有别的办法……
或许该想点其他法子,让郑永华不要偏心得太过分了。
“你今晚特地为奶奶表演,奶奶很开心。”
谢老太拉着谢糖的手,难得像正常老人那样对孙女关心,一向严肃的脸也流露出从所未有的慈和:“不过练习不要太累了,你以前没学过,怎么会弹得这么好?”
“奶奶,我不累。”谢糖让奶奶在休息室坐下,从后台饮水机处给谢老太接了杯水,浅茶的眸子闪耀着细碎的笑意。
她诚实地道:“说来惭愧,我只弹奏得好这一首。”
谢老太却只当谢糖在谦虚,虽然是初级的曲子,但是谁都能听得出来,她的弹奏中融入的情感十分能打动人,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初学者可以做到的。
只能说明很有天分。
谢老太喝了口水,故意拉长脸道:“那也比那些只想着炫技的演奏好,反正我很喜欢!”
谢糖忍不住笑了。
蔺决靠在门框上,挡住休息室外面的嘈杂,偏头看了眼少女和她奶奶的影子被拉在地上,和睦愉悦,他也忍不住低低开怀地笑了下。
文艺汇演很多人都来了,c班的女生们直到谢糖的节目谢幕,还不敢相信,满眼震惊。
“刚才那是谢糖吗?我们班的谢糖?”
“对啊,就是谢糖啊。”王香雯眼圈还红红的,揉着眼眶道:“她弹的曲子太悲伤了。”
其他几个女生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难掩惊讶:“没想到谢糖弹钢琴弹得这么好,刚才那一首虽然是初级曲目,可是比她姐姐那弹得动人多了吧。”
“对啊,简直是享受,我刚才都快哭了。”
“我心里也酸酸的,很难受……”
女生们忍不住簇拥着,去后台找谢糖,蔺决见是谢糖认识的人来了,便侧了侧身让她们进去。
“谢糖,你刚才好棒。”女生们七嘴八舌。
“这是你奶奶吗?奶奶好!”
谢老太也讶然了一下,她还是第一回来孙女们的学校,之前一直听谢母和谢翩跹说谢糖在学校沉默寡言,人缘不好,也就以为是这样了,可现在看完全不是这样啊。
谢糖这不是有这么多朋友吗,都围着她,说说笑笑,她在这群人中心,虽然不多话,但完全就是主心骨。
谢老太看着看着,更加确定谢糖还是有几分领导力的,她脸上也不禁多了几分笑容。
她一直很担心谢糖在学校人缘不好,但是现在看来,她的担忧纯粹是多余了。
……
台下同样还坐着谢翩跹的姐妹团,于雪娇本打算等谢翩跹表演完后,把同学们的尖叫欢呼声录下来给她听的。
谁知道前脚刚录下来,后脚谢糖就上台了。
比起谢糖和蔺决表演后的震耳欲聋的鼓掌声,谢翩跹得到的那点儿夹杂着交谈的掌声简直少得可怜……
这就很尴尬了,于雪娇讪讪地删掉了录音,对着谢糖谢幕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就我一个人觉得她弹得很糟糕吗,没什么技法,这么普通的曲子,换个人多练习几天也能弹出这种效果吧。”
话音未落,她瞥见身边的容秀居然眼眶红红:“……”
于雪娇不能理解道:“你怎么回事?谢糖弹得没那么好吧。”
“当然,水平差死了,我只是沙子进眼睛了。”容秀赶紧道。
但是不知怎么,她忍不住在心底小声反驳,其实谢糖弹得真的很动人,至少,方才那一瞬,她感觉她在发光,把翩跹完全比下去了……
……
学校一整晚灯火通明,谢老太年纪大了,赶过了热闹就开始觉得乏,得早些回去休息,于是谢父让司机先送老人回去。
他自己和谢母坐了另一辆车。
谢翩跹也在车上,脸色难看地坐在后座上,系好了安全带,一声不吭。她头发上还戴着细钻发带,原本可以成为今晚最吸引眼球的人,可这一切都被谢糖的《梦中的婚礼》给毁了。
谢父沉着脸看了她一眼,到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先前大女儿一直告诉自己。
“和陆昼很熟。”、“和陆昼是朋友”、“陆昼演讲的时候特地让自己去献花”。
全都是假的、撒谎的。
全都是翩跹在虚荣。
人家陆昼根本不认识她。
“开车吧。”谢父收回落在谢翩跹脸上的视线,没再多提这件事,谢翩跹给他带来的尴尬,全被陆昼真的在追谢糖这件事给冲散。他心中思忖,得想办法促成这件事。
而谢翩跹脸上仍然火辣辣,像是被谁扇了一巴掌般,还在刺痛。
她不敢吭声,瞧了眼谢父的侧脸,不知怎么,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
谢糖的曲目散场得比较晚,再加上被王香雯她们缠着要去庆祝,抽不开身,于是等庆祝完,已经有些晚了。
谢父临走前,居然还特地给她发了条短信,叮嘱道,家里的司机送完奶奶后,会回来接她,让她晚上注意安全。
谢糖当时看着这条短信,就有些愣住,以前谢父可不会担心她晚上回家是否安全。
等从庆祝的火锅店出来,街上人潮还未散,蔺决和几个女生跟在她身后,将书包递给她,就见街拐角,果然停了谢家的车。
谢家这位司机跟着谢父干了多年,一向是只把谢翩跹当大小姐,而有点无视后来的谢糖。
以至于,每次周末,谢翩跹要去乐团,谢糖要去图书馆,这位司机都只接送谢翩跹,并周到地等在乐团演奏厅外面,以防谢翩跹有什么需求,而把谢糖一个人孤零零地落在图书馆。
那一次,到了深夜,家里才有人发现谢糖还没回。
于是,当时还是十岁的谢糖索性自己办了公交卡,再也没上过谢家的车。
——这可还真是头一回。
谢糖眸子里划过淡淡的疑惑。
“我送你上车。”蔺决笑着道。
“没事,我自己过去,就在这里分开吧。”谢糖朝几个朋友挥挥手:“明天见。”
王香雯喝了不少可乐,还在打嗝,也挥了挥手:“糖糖,明天见啊。”
谢糖笑了笑,转身朝街角走去。
蔺决好心地替王香雯接过她手中打包的可乐,让她好方便蹲下去系鞋带,没有注意到身边曹婷抬起头,仰头望着自己,脸上泛着淡淡红晕。
他望着谢糖的背影,路灯下,少女长长黑发披着一层浅浅的光,很快消失在街角。
*
看着谢糖上了车,蹲在另一边街角的陆昼松了口气,他有些得意,觉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场胜战的将军,为他的女孩争取到了什么利益,既然如此,还得配上什么礼物才行。
店铺屋檐黄色灯光下,他继续和手中的娃娃机作战。投进去几百个币,一个都抓不出来。
他抹了发胶的头发已经乱了,衬衣袖子撸起来,退后两步,暴躁地盯着娃娃机。
“这机器是不是坏掉了,不可能我一个都抓不出来!”
向宏和关宇蹲在一边,继续低头吃夜宵,无奈仰头看他:“这不是很正常吗,这种机器就是很难,得高手才行。”
话音刚落,陆昼冷静地走上前,抓着娃娃机大力晃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开始风中狂摇,娃娃机在他手中变成了破碎的柔弱的洋娃娃。
咕噜噜顿时滚出来一只白色的布兔子。
陆昼捡起兔子,眉弓总算松展,居高临下得意洋洋地睨着他俩:“我大概就是你们说的那种高手吧。”
向宏、关宇:“……”
店铺老板听见外面的动静,气急败坏地追了出来。
罪魁祸首陆昼反应最快,冷静地看了眼老板,一瞬间没影。草泥马,被坑习惯了的向宏和关宇慢三拍,把还没吃完的夜宵往旁边垃圾桶一摔,转身就跑。
*
车子在谢家别墅门口停下来,谢糖拎着书包回家,奶奶应该已经睡了,她打算直接从楼梯溜上二楼。
平时这个时候,必定是爸妈和姐姐一家三口在客厅吃着水果说说笑笑,而自己有没有回来,没有人在意。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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