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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冒充我成了大佬的白月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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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三次,统统都是陆昼母亲出现的时候。
  ……不过,比起这个,小赵更觉得陆少可怜的地方在,十年,母亲只出现过三次。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的原因要逐渐上场啦。
  文案情节大概在20万字,也就是本月中旬左右,等不及的同学可以攒到那个时候看。


第32章 
  陆家别墅大得有些可怕,砖块铺就的车道两侧灯光异常清冷,车子缓缓在车库停下,天色都已经全黑了。
  陆昼下车时,握着车门的手指攥紧发青,他脚步顿了一下,往别墅方向看了眼,才冷着脸走进去。
  小赵有些不放心,但是也不好跟着进去,便留在车库里洗车。
  客厅很大,但同样空旷无比。
  沙发上坐着一个长卷发的女人,并不像别的豪门太太那样穿金戴银,反而显得有些朴素,甚至是憔悴,侧脸苍白,她垂着头,认真注视着什么,嘴唇轻微哆嗦着。
  陆昼冷冰冰的视线落在她苍白以及这两年已经生出皱纹的脖颈上,漆黑眼睫神经质地一抖,可随即表情更加不耐烦。
  他将书包重重扔在沙发上,抱起手臂,并不上前,远远打量这个女人:“你怎么又来了?”
  声音因为重感冒的缘故,透着浓浓的沙哑,但也无法掩饰其中的不耐。
  听到动静,女人才惊喜回头:“小昼,你回来了?”
  她转过身,陆昼的视线这才得以越过她,落在她手中的东西上,当看清那是什么,陆昼脸色更加发冷,一双眸子没有温度,令人发寒。
  他走过去,拿走女人手里的相册,转身便扔进了垃圾桶。
  女人浑身僵硬,表情慢慢变得失落:“说好了三年能来探望一次,所以我今天一直在这里等——”
  陆昼转过身,没什么表情道:“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小昼,你不要这样,我好歹是你母亲——”
  陆昼讽刺嗤笑,脸上神情冷得可怕,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胸膛剧烈因为出离愤怒而剧烈起伏一下,可静默片刻后,又冷笑一下,变得无所谓起来。
  “是啊,抛弃孩子,和人私奔,还将亲生儿子关起来,和陆家争夺财产的母亲。”
  陆昼睨着她,似嘲非嘲:“这样的母亲,我真是宁愿没有。”
  顾婉之望着面前的少年,因为他的话,而变得脸色煞白,她嘴唇轻颤,却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昼的性格,偏执固执,感情浓烈。当初将他留在陆家时,顾婉之以为,总有一天他会原谅自己,即便当时没有原谅,可时间总会磨灭这一切。
  可是没有,六年前,三年前,每次来,这孩子都对她的背叛恨入骨髓。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她也不想走,陆家规定她只有这一天的时间可以探望他。
  她抬头看了眼时钟,已经九点了,就只剩三个小时。
  “不管怎么说,你可以坐下来陪妈妈一会儿吗?”顾婉之眼里蓄满了泪水。
  陆昼冷淡疏离地看着她,看着她三年不见,已经逐渐显露的老态,觉得扎眼得很,胸腔中无端涌起一股浓浓的、无处发泄的烦躁。
  陆昼忽然拎起书包,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这女人赖在这里不走,那么他走就是了。
  陆昼面无表情地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站在货架面前,扫了几包薯片,然后去拿饮料。
  随意拿了几瓶后,怀里的薯片一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
  他蹲下去捡,饮料又滚落下去,轱辘滚到了货架底下缝隙里。
  陆昼忽然用力抹了下脸,浑身散发着火气和躁意。
  他暴躁地把一堆薯片扔在袋子里,半跪在地上,狼狈地伸长手,去把饮料弄了出来,然后去前台结账。
  结完账以后,抱着一堆吃的,坐到玻璃橱窗高脚座前,拆开一桶泡面。
  期间向宏打了通电话来,陆昼哑着声音敷衍了两句,便挂了,不大想让人知道他在外面,更不想让人知道他家里的事情。向宏和关宇,他身边的好友都不了解陆家。
  他掏出手机,翻着列表,有点想打给谢糖,可修长的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犹豫了下,到底是没有拨打过去。
  打过去,她估计也不会接。
  时针转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又开始下起了大雨,夏末本来就多雨,地上的暑气被一蒸,空中又闷又潮又湿冷。陆昼又走到货架上拿了包抽纸,揉了揉发红的鼻尖,茫然地看着外面空荡荡几乎没人的街道。
  家的意义对于陆昼而言,是一片空白。
  从某个程度上来说,他和谢糖一样。
  所以那一天,他弄来谢糖的档案,了解到谢糖在家里的处境之后,他的心情复杂、焦灼、阴霾密布。
  那一天,校外的太阳底下,他看着地上自己的倒影,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多少有点同病相怜。
  他对于顾婉之没有太多印象,毕竟近十年来也只见过三次,但是幼年的事情,却犹如挥之不去的阴影,在他偶尔出现的噩梦里久久纠缠。
  如果说那个被美人鱼所救的梦,是一个得到救赎的美梦的话,那么在那之前,他常年在这个所谓的母亲给自己带来的阴霾泥沼中挣扎。
  还是小孩子的陆昼便大多数时候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玩积木。
  空荡荡的房子能有什么声音呢,除了电视机的背景音,就是积木掉在地上的清脆响声。
  每天见到的不是保姆,就是司机。对陆父的印象比顾婉之更浅,毕竟这人每天不是飞机上,就是刚下飞机,或是公司里,威严、冷漠而又无情。
  大概顾婉之也受不了这种压抑,于是后来和某个男人私奔了。
  那天保姆也不在,她留了陆昼一人在家里,她走前没有关窗户,小陆昼发着烧,半夜迷迷糊糊疯狂做噩梦,烧到脱了水,差点烧出什么毛病来。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被来工作的保姆发现,才送去医院,因为肺炎住了一个月。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之后的陆昼,被人从医院带出去,在一处黑屋子里,关了整整五个月。那时陆昼太小了,如今对那件事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晰,只留下残破的,饿、痛楚、冷、害怕的印象。
  等后来才从陆父嘴里知道,原来是顾婉之和她私奔的男人将自己关了起来,试图绑架亲生儿子,要挟陆父分她财产。
  可笑到陆昼都笑不出来。
  不过,之后顾婉之便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不知道是不是要到了钱,便远走高飞了。
  最后,仍然是留下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冷清的别墅里,度过无人问津的少年时期,直到现在。
  有一次陆昼去向宏家,见到他们家吃早饭,原来是有一大群人的,碗碟筷子交错的声音,热闹,有家的氛围。
  陆昼很喜欢那样的氛围,忍不住多去了几次。
  之后向宏开玩笑地抱怨,自己一直带陆昼回家玩,什么时候陆昼才能邀请自己和别的朋友去他家,顺便见见传说中的陆氏企业的陆父。
  陆昼闻言,眼皮子一跳,假装若无其事道:“我爸爸很忙。”
  但他知道,并非忙,而是压根不在乎自己,所以更不会为自己抽出时间来见一见自己朋友。
  从那之后,陆昼再不敢去向宏和其他人家里了。
  向宏再邀请,他只打着游戏,傲慢地嗤笑道:“你家里那么多人,吵死了,我才懒得去。”
  陆昼也没举办过生日宴,圈内人都只道陆家人低调,钱财权势都有了,怕过于张扬,才低调行事,然而圈内谁不知这动一动都要地震几尺的陆氏企业?
  但是只有陆昼知道——
  陆父生性冷漠,且憎恶他母亲,是从没提起过给他办。
  陆昼自己也觉得没意思,请一群朋友去吃饭,唱歌,完了还得自己一人回冷清的别墅,落差太大,不如不请。
  顶多也就是和向宏他们吃饭时,自己默默给自己碗里多加几筷子喜欢吃的肉罢了。
  所以,陆昼倒是在这群富二代里,显得有些特立独行。
  但若是向宏等人问起他生日怎么过的,他必定会懒洋洋道:“还能怎么过,家里人一起吹个蜡烛就算了,年年都有这一天,那么麻烦干什么。”
  ……
  陆昼吃着泡面,漫不经心地嘲笑自己,他一开始还以为谢糖喜欢自己呢。
  毕竟,以往她总是偷偷看自己,无论是清晨校门口,还是上午跑操,还是国旗下讲话。
  还有那天,自己受伤她拎着伤药来,自己对竹笋过敏,她都知道。
  而且,她那样像梦里,拼了命对自己好的小美人鱼。
  梦里那样浓烈的情绪和感情,是陆昼从未体会过的。那天半夜他从那场无比真实的梦境中醒来,全半段梦境令他嘴角上扬,后半段却令他胸口窒息。
  但他的确在那场幻境般的梦中,感觉到幸福过,因为被人深深喜欢着,甚至是用生命去保护。
  ……但是后来才发现,自己自作多情。
  现实中,不存在这样一个深深喜欢自己的谢糖,也不存在深深喜欢自己的任何人。
  陆昼轻轻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他泡面吃了没几口,便失去了胃口,他将泡面连同叉子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沉默地望着外面的大雨,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幸好便利店是二十四小时,不然他还真无处可去,檐下的灯光透过橱窗玻璃,照在他漆黑眼底,晦暗不清。
  ……


第33章 
  不知道是不是陆昼和向宏他们发的那些传单起的作用,总之第二天是周末,王香雯和谢糖在甜品店里打开橱窗,就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过来买了。
  看到第一个顾客的时候,谢糖异常惊喜,她以为自己和王香雯她们并没有宣传,就有顾客出现了。
  窗外蝉叫正盛,阳光洒进来,她脸上摆出笑容,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开端。
  除了美食系的学生之外,其他系的学生其实对吃不是特别讲究,但是女孩子嘛,总是喜欢吃甜品的,而且,和这些光从名字来看都非常可爱的甜品相比,食堂的那些饭菜可就倒胃口多了。
  尤其现在是夏末,炎热、闷燥,大家不想吃食堂的酸辣,更想吃一些凉凉的、甜甜的东西。
  “你看,那个是不是最近学校论坛很火的那个,他们系的新系花。”两个男生刚好走到甜品店外面,看着玻璃橱窗里,穿着蓝色格子短裙正在忙碌的少女,忍不住道。
  “皮肤很白,腿也很长,就是看不到正脸,要不进去看看?”这男生挤眉弄眼的。
  另一个也动了心思,毕竟之前在校园论坛上面看到的那些照片,的确是非常漂亮的,当时还拿谢糖和她姐姐谢翩跹,也就是上一任系花比,不比不知道,一比,谢糖完全胜出百倍。
  于是两人一合计,便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而当他们走进去以后,许多来到附近觅食的女生见到这里人还挺多,也不由得好奇地走了过去,想看看里面到底在卖什么。这就是所谓的人群效应,越是热闹的地方,越是有人挤过去。
  一开始,看到又是甜品,难免有些失望。
  “到处都是甜品店,能有什么特别的?就算名字起的好听、好吃一点,可还是会长胖啊。”大夏天还穿着长裤,就是为了遮掩腿上肥肉的晏黎不无抱怨道。
  另一个瘦一点的女生叫张兰兰,不太害怕长胖,看见两个男生拿着芒果味的布蕾出来,空气中都散发着香甜的气味,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说:“我倒是想尝一尝,听说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做的,你陪我去买,待会分你一口。”
  晏黎不情不愿,但还是答应陪她去。
  说着,两人走了进去,没有想到,队伍居然比想象中的更长,一共三条队伍。
  两人左看右看,发现最右边那条队伍正在把甜品往外拿的竟然是个看起来就很温柔的男生,白衬衣,眉眼清俊,忍不住眼前一亮,心照不宣地往右边队伍挪了过去。
  “他也是我们学校的?”
  “对,我记得是艺术系的,但是……”晏黎低声在张兰兰耳边说了什么。
  张兰兰立刻感到有些惋惜,这男生看起来实在是优秀,怎么摊上这种事呢,怪不得要来勤工俭学。
  有了温和的少年、漂亮的少女做服务生,这家店果然要比别的店火热一点,刚开张买的人都很多。
  本来一直盯着蔺决看的,可是,等到将甜品拿到手以后,张兰兰的注意力立刻完全被手中的草莓椰果甜点给占据了。
  她小小尝了一口,神情立刻变得惊喜。
  晏黎在一边看着,为张兰兰很瘦能吃甜品,而自己太胖不能吃,感到酸溜溜的,忍不住抱怨了句:“快点走,逛街要迟到了。”
  可是,嘴里立马猝不及防被张兰兰给塞了一口,“你先尝尝看。”
  说好吃,还真不是盖的。甜中带酸,浪漫的味道充斥了味蕾,而且凉凉的,仿佛在冰箱里冻过,一下子让夏季的暑热蒸气一扫而光。
  “哇——”晏黎愣了一下,才低低惊呼一声,“我倒是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甜点,就是卖得有点贵啊。”她抬头看向菜单价:“比一般的店都要贵。”
  而一眨眼功夫,张兰兰竟然都快把剩下的甜点飞快吃干抹净了,欣喜道:“但是很值得,这家太好吃了。”
  她飞快吃完后,忍不住又挤回到队伍中,这次,她没再刻意挤蔺决那条队伍了,美食当前,什么男色都是浮云,她又买了一块芒果布蕾,刚才看见那两个男生拿着这款出去,她就想吃了。
  而晏黎看她可以一连幸福地吃两块,很是羡慕,咬了咬牙,也买了一款。胖就胖吧。
  就这样,当天买的人倒是有一些,但并不算多,毕竟到处都是甜品店,而这家除了味道特别好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特色。
  会吃甜品的是女孩子居多,而女孩子们又都怕长胖,即便因为好吃,忍不住连吃两小块,可是到了第三块,就都不敢再多吃了。
  *
  张兰兰算是这家甜品店的老顾客了,毕竟她本来就是一个爱吃甜品的人,而在她的带动之下,晏黎虽然有点小胖,但还是忍不住每天早上跟着她来买一小块。
  连续吃了一周,晏黎抱怨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都怪你,我肯定要胖很多斤了。”
  这天早上,两个人又拿着甜品往学校里走,可是张兰兰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感觉,你这一周好像变瘦了一点点……也没有,瘦太多……但就是看起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而她话还没说完,晏黎也皱着眉头,有些一头雾水地看着她,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你好像也变白了一点。”
  要知道,之前张兰兰一直都是黑瘦黑瘦的,在班上被起了个非洲人的称号,可是现在,她的确是有变白一点。
  两个人顿住脚步,都是诧异万分。
  张兰兰首先道:“我这一周都没有抹防晒啊,而且天气这么热,太阳这么晒,我也一如既往地没有打伞。”
  “我也是。”晏黎喃喃道:“我每天还是和以前吃的一样多,晚上回去也没有运动,而且每天早上我们还要多吃一块甜品,不长胖才怪——怎么还可能瘦?”
  两个人都是匪夷所思。
  学校里的甜品店开张了快一个月,转眼入秋,她们两个算是最坚持每天去甜品店报道的了,可是,她们越是吃,一天一天的,张兰兰就越是白一点,晏黎就越是瘦一点。
  她们感到诧异万分的同时,又觉得可能是心理作用,毕竟从称上来看,晏黎体重并没有减少,但是有这样的心理作用,多少也是个安慰,于是去甜品店吃得更勤快了。
  而不只是她们有这样的感觉,事实上,学校论坛也有很多人忍不住发贴,说——
  学校旁边那家甜品店到底是什么配方的啊,好吃也就算了,竟然没有变胖,而且吃了以后竟然没有像吃别的甜品一样,疯狂长痘。
  其他人效果没有张兰兰和晏黎这样明显,她们只是觉得——
  她们很多女生一向都是吃一小块甜的就疯狂长痘的体质,可近来在这家甜品店买了数次甜品,脸上却居然仍然光光滑滑,一颗痘都没有长。
  这简直是奇了怪了!
  那就说明这甜品做到了几乎零Gi,可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真的有什么特别的配方不成?
  这件事情暂时还只是在学校里传开了,但是对于忙忙碌碌、丝毫不觉时光飞逝的谢糖等人而言,赚钱倒是赚得飞快。
  几个人合计了一下,这大半个月、将近一个月以来,除去成本,可能总的还赚了好几万块,现在只是刚起步,小小甜品店赚的不多,但是,如果继续做下去,必定能够赚更多钱。
  甜品店一路经营稳妥,而且有方秋照顾着,谢糖心里多少踏实很多。
  她已经有些存款,但现在就离开谢家,肯定是不够的。她心里隐隐有了做一个品牌的主意,但是现在还并没有确定,也不好意思和任何人说。
  但无论如何,这个夏末,谢糖无比充实,不仅要忙甜品店的事情,还要抽空去汪教授那边学习,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这段时间,陆昼果真没再出现在她面前,自从上次公交车上直截了当地拒绝之后,陆昼似乎终于放弃了。谢糖心里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上一世,当她还是那个站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卑微胆怯的谢糖的时候,她经常清晨早早来到学校,从走廊上,悄悄往下看。
  陆昼和他的几个朋友拎着书包从校门口进来,意气飞扬,他有时候单肩背书包,有的时候一只手拎着,有的时候还会很搞笑地用额头顶着,有点中二,又有点酷。
  他有时会扯着嘴角笑,但大多数时候面无表情臭一张脸,肩胛骨都透出躁意,仿佛有起床气。
  他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系教学楼拐角,谢糖的视线只能追随他一段路。
  那时候,站在阴影里的谢糖,最向往的无非就是陆昼那样骄傲张扬的人。
  可是现在,清晨,谢糖放下书包,走到走廊上,深呼吸一口气,感受浅金色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教室里,桌子上的课本被风吹得飞快翻动。时间不总是凝固不前,书页能往回翻,时光却一去不返。
  她的视线不再追光似的落向那固定某一处。
  她茶色的眸子里没了怯懦和不自信,也没有了因父母和姐姐带来的阴影,更多的是坚定、澄澈,和对即将到来的事情的规划。
  她乌黑长发沐着清晨的阳光,她终于站在了阳光底下。
  她也就没看到,这一天,陆昼照例从校门口进来,向宏和关宇昨晚去参加系里一个女生的生日宴会去了,又是K歌又是打游戏的,混吃混喝玩得很晚,今早起不来床,索性请假,而陆昼一向懒得去那种地方,今早便一个人来。
  陆昼单手插兜,背着书包,低着头走进来,似乎是感觉到什么一般,抬起头来。
  他脚步一顿。
  初阳升起,陆昼修长的影子被拉在地上,孤零零的,遥遥地,他抿着唇,看向了她。他逆着光,漆黑的眸子里也就没有光照进来。
  *
  而谢父最近忙得焦头烂额,酒店出了点事情,被一个外国人当众索赔,本来只是小事一桩,可当时,那家分店的酒店经理没有处理好,以至于之后险些上了社会新闻。
  谢父一怒之下,将那家分店从上到下裁掉了许多人,公司的事情过于忙碌,导致他暂时无暇分心顾及谢糖与陆昼的事情。
  出现了这次危机之后,几个股东自然趁机提出难题,要求开展新的项目,而谢氏酒店长久以来最为人诟病的就是它的甜点方向,算是非常拖后腿的一个经营项目。
  谢父自然也想不管多少高薪,只要能聘请到一个地位顶级的美食鉴定师来做活招牌,又或者是买到特别特殊的配方,来让甜品经营这一块起死回生——
  可是,想归那么想,要做到哪儿有那么简单?
  近两年,他都只能看着谢氏将这一块的项目半放弃掉,而毫无办法,但是,最近助理却呈给他一一份数据表,让他生出了些念头。
  其中谢糖和谢翩跹两姐妹所在的学校附近,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引起了他的注意,附近只有一所学校,可是据统计数据显示,人流量却非常高,这是为什么?
  而且还有许多网上的帖子是讨论那家甜品店的,小小甜品店,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
  谢父顿时感兴趣起来了,不过,他也没有贸然去拜访,而是先查查甜品店的经营者的信息。
  发现,这家产品店是方秋朋友的,目前正由业主方秋在经营,而方秋这个名字——他几乎是第一眼就觉得无比熟悉,血液都加快了,立刻让助理去查!
  结果没有十来分钟,就查出来了,毕竟这位方秋十分有名,他发现这位叫方秋的老板,竟然就是不久之后即将开展的本市校园美食大赛的评委,已经是四级美食鉴定师了。整个华国达到四级的人屈指可数,方秋来到这里,算是大隐隐于市,竟然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怪不得。”谢父大拍大腿:“怪不得这小小甜品店开张不久,就能人流量这么大,原来是卧虎藏龙,你下午备车和我去看看。”
  助理应下。
  谢父想了想,忽然又道:“给翩跹打个电话,让她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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