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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冒充我成了大佬的白月光-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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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顾婉之话比较多,会问他吃的好不好,睡的怎么样。
陆昼一一回答。
等到顾婉之终于睡着之后,他才压抑着感情从病房离开,让雇佣的保镖好好守着。
没有什么是钱不能买来的。
陆建冲之前将母亲囚在疗养院,也不过给了那些人钱,而他,他虽然还没能名正言顺地得到陆氏,但托陆建冲的福,他名下却有的是钱,而且他比陆建冲更舍得一掷千金。
他站在走廊上,死气沉沉的眸子到底是多了几分绝望的鲜活,毕竟,这一世,他趁着母亲还没去世之前,将母亲寻回了。
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唯独他和谢糖,不可能再挽回。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每天忙到深夜,渐渐地,也没有时间去想谢糖了,他想尽快惩罚该受到惩罚的人,夺回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将母亲从医院接到自己身边,到时候——
到时候和谢糖之间会怎样,陆昼不敢去想,他觉得,这辈子,他可能完蛋了,已经彻底失去她了。
他从医院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华灯如瀑,虽然很晚,但路上却略微有些堵车。他疲惫至极,在车上小小地眯了一觉,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车子已经到了公寓所在的那一条路上。
陆昼漫不经心地朝窗外看去,而就在这时,他余光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呼吸猛然失了一秒,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觉,顿时扭头朝窗外看去,只见,公寓外的路灯下,他想了很久很久的人,正抱着膝盖蹲在那里,有些发困地怔怔盯着地面。
路灯照在她身上,投下一团小小的影子。
……是错觉?
陆昼怀疑自己的眼睛,他推开车门,下车,竭力不朝那边看去,免得又因为错觉干出什么令人发笑的事情。
上一回,就在沙发上不小心睡着了,醒来时向宏正来找他,嘲笑他睡着了叫谢糖的名字。
他绷紧神情,目不斜视,朝着公寓楼下走去。
可就在这时,那团身影站起来了,然后朝自己飞奔过来,她今天穿得很单薄,米色的风衣,在路灯下摇摇晃晃的,衣角也被掀起。
越来越近——
居然不是幻觉。陆昼猛然心脏停止跳动。
然后就感觉被抓住了衣角。
谢糖抓着他黑色风衣的衣角,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鼓了鼓劲儿,问:“我有事找你,陆昼,能不能谈谈?”
……
陆昼忍了又忍,拼命才忍住让自己不要扭头去看她,否则,一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又要惹人生厌,更何况,现在他正处于危险之中,他一点也不想把她拖下水。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隔了好半晌,才道:“谈什么?”
“找个地方坐下聊?”谢糖十分不习惯这样的陆昼,她抬眸看着陆昼,忽然发现,陆昼短短一段时日内,变了很多,不仅是外形清瘦了,而是,浑身上下都少了几分先前少年陆昼的那种青涩自信感,而增添了更多的锐利和冷漠。
少年突然成长为了上一世那个冰冷阴郁的男人。
而她和他站在这里,虽然是少年少女的模样,可两人好像都已经是上一世成年人的心了。
陆昼却道:“很晚了,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他看也没看谢糖一眼,抿紧了嘴唇,唇色不知道是因为过于用力,还是因为晚上冷空气有些冻人,竟然有几分苍白,他抬起脚步就要走。
谢糖有几分怔忡,看着他,手指蜷缩起来,下意识放开了。
他是——坠海被救起来以后,就下定决心和自己划清关系吗,也是,追人追了那么久,不想追了也是正常的。
但谢糖心中生出以前从不会生出的一丝失落感。
但是,她心想,自己和陆昼说了可以提供帮助的事情之后,任他决定,自己说完这件事就走,绝不多纠缠。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抬起头。
而陆昼知道她像是放弃一样手指松开了,心里却像是浇下来一盆冷水一样。明明是他决心把她推开的,但现在见她匆匆地来,匆匆地要走,他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他忍了忍,竭力将这种念头摒弃掉,再度抬起脚步朝门口走。
但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素来对他冷漠无情的谢糖,却犹豫之后,还是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握紧的手指带着几分坚定。
“别走,我们谈谈。”
陆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眸色深沉,简直是卷挟了几分死灰复燃的火焰而来,他声音沙哑:“那就上楼谈。”
第59章
谢糖跟着陆昼进了电梯,电梯里灯光惨白,只有他二人,陆昼这段日子虽然清瘦不少,但身形仍然高大,谢糖站在他身边,感到一种近乎压迫的感觉。
谢糖忍不住抬起头,视线落到陆昼身上,方才在路灯下,没能仔细瞧他,现在灯光亮起来,才发现他静默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冷郁的神情像极了上一世,自己灵魂看到的,狱中最后那一幕。
谢糖莫名感觉有几分难以呼吸,她艰涩开口:“你最近没好好吃饭吗?感觉瘦了很多。”
说完她便有几分后悔,自己好像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了,先前,自己一直对他是拒绝的态度,现在他开始对自己冷漠了,自己又关心,这算什么,最好还是不要打扰他现在的生活,如果他需要自己帮助,那么便帮助,如果不需要,那么自己便走开。
陆昼目视前方,没有看谢糖,但在听到她这话时,呼吸漏了一瞬。
他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以前的谢糖,从来不会这样关心他,以前的谢糖,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
他屏住呼吸,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紧,脸色却有几分冷硬:“多谢关心。”
谢糖感觉到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心里莫名有几分难受,但倒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低着头,跟着他身边站着。
电梯门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虽然谢糖从没来过这里,但魂魄却来过,因此还算熟悉,她径直走到了陆昼的家门前,陆昼怔了怔,多看了她一眼,才走过去掏出钥匙开门。
打开门,空荡荡的寂寥扑面而来。
陆昼开了灯。
谢糖发现,和上一世自己魂魄所看见的差不多,落地窗前的一张大桌子,除此之外就是沙发,似乎再没什么东西,陆昼不知道是忙得没空置办,还是后来活得如同行尸走肉,无心置办。
陆昼将钥匙扔在吧台上,倒了两杯水,推过去,道:“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正好,谢糖也不知道怎么开那个口,陆昼先提起,她便径直走了过去,从包里掏出一张A4的纸。上面密密麻麻,一些打印出来的文件。
“这是什么?”陆昼是外行,无法看懂。
谢糖道:“我爸爸千方百计想得到的甜品配方,虽然陆氏应该不感兴趣,但拿出去可以卖很大一笔天价,可以解决你的燃眉之急。以及,这里还有一份。”
她又拿出一份文件来,舒美清并不是个小气的人,早就对谢糖说过,用谢糖对她余生的陪伴,来换她将所有的遗产留给谢糖。谢糖虽然受之有愧,但是这一些舒美清早年购入的陆氏的股份,对舒美清的财产而言,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所以舒美清听了她的想法之后,毫不犹豫地便让助理送了一份股份转让书来。倘若陆昼愿意接受的话,那么这些她便给他。
如果这一世,他多次相救,看台、坠海,是还了上一世自己海啸中救他的恩情的话。
那么上一世他替自己报仇,入狱,自己又该拿什么来还?若是拿这些还掉的话,倒也算扯平了。
陆昼盯着两份文件,却只是粗略一扫,视线便落回了她脸上,吧台的灯光谢糖很熟悉,浅浅的黄晕,落在陆昼脸上,陆昼眼眸晦涩,叫人辨别不清其中情绪。
忽然,他将文件推了回来,问:“为什么?”
谢糖愣住:“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陆昼阖黑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谢糖道:“你帮助了我,这次我姐姐的事情,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没那么容易找到证据证明是她陷害我。还有,你从海里把我救了出来,救命之恩,我不会忘恩负义。”
陆昼眼里却倏然稍纵即逝地划过一丝失望,他手指按在吧台上,有几分用力,隔了好半晌,才哑声问:“就这个?”
还能因为什么呢……谢糖想,上一世的事情,此刻眼前的陆昼应该是不知晓的吧,不知道也好,免得难过。她怔忡片刻,回答道:“就这个。”
陆昼眸子里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脸色冷淡下来:“可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助。”
谢糖一下子有点愣,还有点慌,他现在正在危难关头,明明是需要帮助的,即便舒美清的股份不多,杯水车薪,却也能起到一些作用,可为什么,他这样毫不犹豫地拒绝——是因为,觉得自己多事,讨厌自己了吗?
谢糖很明白,自己先前对他漠然到近乎刻薄,他为自己坠海,出院以后再怎么一腔热情,应该也被浇灭了,现在看待自己,应该再没有半点喜欢,而是如同看一个路人了。但即便是对待一个路人,也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帮助。
除非是,他真的讨厌自己、抑或是恨自己了。
恨自己践踏了他的真心和自尊心。
而现在自己还特地寻来的行为,岂不是有点像是死缠烂打?谢糖脸上顿时微热起来,她不好再说什么,也没有勇气再在这里待下去,拿起两份文件,塞进包里,低着头转身就要走。
陆昼讨厌她,她又何必自讨没趣?至于这两份文件,或许她可以给向宏,让向宏帮忙劝劝陆昼。
这样想着,谢糖低声说了句“再见”,便朝玄关处走去。
陆昼浑身僵硬地立在原地,几秒后,他猛然盯向她的背影,有几分咬牙切齿起来,甚至恨意凛然。他只是拒绝了她一次,她便毫不留情转身就走吗,连多余的一句劝都没有,匆忙来去,像是粗暴地完成什么任务一样。
他只是拒绝,可并没说过让她走,她却仍然这么冷冰冰。
陆昼心中一股闷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捏着玻璃杯的手指也用力到泛白。
如果他想让她留下来呢?
谢糖走到玄关处,还没听到身后有人跟上来,心中莫名有几分失落,她以为,即便是礼貌性的,陆昼也会送她下楼,可是竟然连客套都懒得客套了吗?
她心中空荡荡的,握住门把手,刚要开门出去,可随即就听见身后玻璃杯砸在地上,“砰——”地一声四分五裂的声音。
怎么了?她仓促回头,就见,陆昼剧烈咳嗽起来,捂住胸膛的部位,像是无法喘息一样,这种情况她知道,溺水刚被救上来之后,肺部有很长一段时间剧烈疼痛,难不成他是有什么旧病复发了?
谢糖想也没想,慌忙跑了回去,扶住他:“还好吗?你这是怎么了?医生电话呢,打给医生还是救护车?”
陆昼摆了摆手,嘴唇苍白,脸色因为剧烈咳嗽而有些发红,示意谢糖扶着他去沙发躺下。
谢糖心被高高吊起,有些手足无措,于是赶紧扶着他去沙发那里。
吧台距离沙发倒也不远,但是,陆昼却像是没什么力气一样,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导致她快被压塌,几步的距离,气喘吁吁,额头快渗出汗水来。
扶着陆昼躺下,她赶紧去摸陆昼的手机,问:“找医生来?”
陆昼却边咳嗽边道:“休息一下就好了。”
谢糖心里仍然担忧,但是见他似乎这会儿咳嗽得没那么凶了,于是稍稍放下了心,飞快走到吧台那边去,倒了一杯开水,放了两块冰块,掺成温热的水,走到陆昼面前,递给他。
陆昼已经不咳嗽了,一只手握成拳头抵着胸膛的地方,微微支起身子,抬眼看着她。谢糖将杯子递到他面前,他也不接,只是看着她,谢糖不解,看着他,愣了几秒——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她扶着他喝不成?
但这个念头稍纵即逝,陆昼就已经失望地将杯子接过去了。
他喝了一口水,看起来像是稍微恢复了一下,只是偶尔还咳嗽两下。谢糖坐在一边,忍不住问:“为什么会这样?”
陆昼平淡地道:“从海里被捞起来的后遗症了,呛水太多,肺部不适。”
谢糖:“……”
他三言两语,似乎是随口一说,可谢糖听在耳朵里,却倏然愧疚无比。如果不是她,他又怎么会为了救她,而落下病根?
她静静坐了一会儿,见陆昼躺到沙发上去,似乎有些困顿,眼睫微垂。
谢糖犹豫了会儿,又看了眼吧台那边一地的碎片,还是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将碎片收拾进垃圾桶里,然后弯着腰扫视一圈,确认地上没有碎玻璃碴了以后,才松了口气。
可是,她再走到沙发这边来,却见,陆昼已经侧躺在沙发上,沉沉睡着了。大概是连日以来过于疲惫,灯光在他眉弓下落下几分阴影,全是倦怠的颜色。眼前的人分明还是少年模样,可是神情举止,却总让人想到若干年后,那个成了年的陆昼。
谢糖虽然不知道陆氏现状如何,但也知道他现在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而自己,想必也是他压力中的一环。
此时此刻,夜色静静在落地窗外流淌,而谢糖立足在陆昼身前,心中感到了一些愧疚、难过,还有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后悔情绪。
天色已经很晚了,谢糖不打算再逗留,她将旁边沙发上的一条毛毯拿来抖开,盖在陆昼身上,便转身朝玄关处走去。
而在她转过身之后,陆昼悄悄睁开眼睛,神情复杂地看向她的背影。
谢糖换了鞋,去握住门把手,但很快发现——打不开了?什么时候从里面被锁住了?这是密码锁,得按下四位数密码才能开,她赶紧尝试着按了一下陆昼的生日,但是,竟然不是?!
那怎么办,这道门岂不是出不去了?!
谢糖顿时愣住,扭头去看向沙发上睡熟的陆昼。
陆昼早就飞快地闭上了眼睛,看起来睡得非常非常沉,根本叫不醒。
第60章
谢糖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站在玄关处呆了好半天,怎么会这样?刚刚进来的时候,她没注意到陆昼多按了什么啊,难道这防盗门是自动内外锁的吗?
要是在坠海、了解到上一世真相之前,她当然是会立刻将陆昼叫醒,然后立刻离开,但现在她心中对陆昼多了很多愧疚之意,还有许多十分难言的情愫,便根本鼓不起勇气把陆昼摇醒了。
谢糖在玄关处站得腿酸——本来今天等他的时候,就蹲了那么久,现在双腿还是麻木的,于是,她不由得又轻手轻脚地走回到沙发处坐下。这样一来,她便不得不与陆昼面对面了。
她竭力想移开视线的,可或许是因为知道他已经睡着了,于是,目光便不由自主随心所欲起来,落到了他脸上。
比起谢糖魂魄看到的那个即将走向死亡,下巴上长满青茬的陆昼,眼前这个陆昼,虽然内里冷漠,像是后来的那个成年陆昼一样,但毫无疑问,他此时此刻的脸要年轻许多。
不睁开眼的时候,眸子里没有那么多沉甸甸的迫人的情绪,他闭着眼,还是那张意气飞扬的年轻英俊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冬至,略微有些冷了,他微微蜷缩起来,无端透出几分脆弱。
谢糖心中,忽然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情来。
并不是愧疚,而是,在得知一切以后,站在相逢的尽头时,翻涌的心疼与难过。
……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移注意力。
谢糖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坐了多久,久到脊背僵硬,肚子里也饿得慌。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不止是晚饭没吃,就连中饭都没吃,接连两顿没吃,肚子里自然空空荡荡。
就在这时,她肚子发出极轻极轻的一道声音,虽然很小,但在这安静到近乎呼吸可闻的公寓里,还是仿佛被放大了数倍,令谢糖登时脸色便发红起来。
但好在——她看了一眼陆昼,对方睡得很熟,并没有醒。
夜已经深了,谢糖不知道陆昼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她饿得有些受不了了,于是轻手轻脚站了起来,走到厨房去,关上厨房的推拉门,这样,声音会轻一点。
然后,她打开陆昼家里的冰箱瞧了瞧,却发现,完全就是一片空荡,除了矿泉水和饮料之外,几乎什么也没有。谢糖立刻无端感到一阵心酸。
她忍住鼻腔中的泛酸,又蹲下去在下面的冷冻柜中找了找,依然没找到什么东西,冰箱很新,看得出来买来之后,就只放了矿泉水,并没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不过,好在,谢糖还是在头顶上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包挂面,不知道是不是工人装修时留下来的。
总之,没有过期,里面还有调料包。
于是谢糖烧开水,将面扔在里面,将调料包按照自己的比例,一点一点倒进去,虽然只是普通的一包面,但被她煮出来,却在煮好的一瞬间,香气四溢。
谢糖胃里的饥饿已经快受不了了,迫不及待地将面盛了出来,找了个玻璃碗装着。
……
厨房玻璃门怎么可能挡住香气。陆昼悄悄睁开眼,食指都有些大动了。他还从没吃过谢糖做的东西。但在谢糖端着面出来时,他又赶紧飞快闭上眼睛。
谢糖下意识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可他装作无事发生。
他脑海里翻腾着谢糖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皮肤雪白,微卷长发披在身后,蒸汽从她身前缓缓升起,她虽然没有系围裙,可暖黄色的灯光披在她身上,却仍足够让那一幕温馨无比。
——那是陆昼奢望也不敢的。
他心中很清楚,自己一旦睁开眼,谢糖便不会在他这里煮面,也不会在他这里多待,肯定会立刻离开。所以,如果能让她多留一会儿的话,他最好一直装睡。
但这装睡,委实有些困难。
他闻着源源不断传来的香气,眼睫颤动。而谢糖像是极为熟悉这里一样,将玻璃碗端在吧台上,将椅子摇高,坐了上去,开始吃起来。
……
吃完整整一碗面,谢糖这才感觉到了几分饱腹感,饥饿的胃里也暖和多了。
就在她打算转身进厨房,将碗筷洗了的时候,沙发上陆昼忽然翻了个身——谢糖动作顿时静止,有点紧张,自己吵醒了他?
但半晌后,才发现陆昼只是睡得不安稳,在做噩梦,并且,翻了个身,身上的毯子也掉了下来。
已经初冬了,天气寒冷,即便屋子里开着暖气,但不盖的话,还是容易感冒。谢糖迫不得已,又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毯子,给陆昼重新盖上。
……
陆昼只是久久得不到她关注,所以才借做噩梦翻身掉毯子为由,让她注意到自己罢了。可是,他本以为谢糖即便见到毯子掉了,也不会重新为自己盖上的——她讨厌自己,对自己冷漠,顶多还有点因为自己救了她而想要补偿的心理。
可是万万没想到,谢糖居然凑了过来,将毯子轻轻盖到他下巴底下,还细心地抻了一下,然毯子盖住他的脚。
陆昼心头重重一跳。
不过,接下来谢糖动作好像停止了几秒。
陆昼毯子下的修长手指不动声色攥紧,略有些不安,闭着眼睛,只感觉面前遮住光的人消失了,但不知道她走开了没有。
可紧接着,他就感觉一只脚轻轻被抬了起来,谢糖将他鞋子脱掉,然后把他腿放回沙发上,接着去脱另一只脚的,似乎是为了让他睡得舒服点。
陆昼怔住,浑身僵硬。
一瞬间,他心中涌出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
会不会,谢糖还是有点关心他的?
他不求谢糖能有多喜欢他了,只求,在谢糖心中还有一点点的位置。
那么,便足以他死灰复燃了。
一旦这个年头冒出来以后,陆昼便像是死掉的火山,忽然冒出零星一点火种一样,他决心再冒险一回,反正他两辈子多的是孤注一掷,这样想着,他又翻了个身,装作还在做梦,猛然拽住刚要直起身子的谢糖的手。
谢糖吓了一跳。
然后,就见陆昼像是做了噩梦一般,从沙发上滚下来,可与此同时,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自己的手,谢糖一下子没提防,被他拽得跌在厚厚的地毯上,接着,陆昼的身体一下子压了滚落上来,压住了她。
铺天盖地的,属于陆昼的气息扑来。
谢糖愣住,几秒后试图去将他推开,可心里面竟然不受控制的,心脏狂跳。
第61章
谢糖不知道陆昼醒了没有,但这样从沙发上滚落下来,怎么可能不醒。她深吸一口气,将陆昼往旁边推去,随后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呼吸彻底乱掉了。
陆昼感觉到自己被她当做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推开,心中难免划过一丝失望的情绪,眼眸微暗,揉了揉眉心,对她道:“抱歉。”
他单手撑着茶几,站了起来。
谢糖心中复杂,竭力按捺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心思,可却仍是按捺不住微微发烫的脸,她没抬起头,飞快地对陆昼道:“门锁上了,你帮我打开吧。”
这样就要走了么——陆昼突然后悔自己的试探了,如果不这样试探的话,谢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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