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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足球先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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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穆离被一堆人围着,面如死灰。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喊过疼。队里的心理康复医师和他交流,他也不说话。
  布鲁斯过来之后,大家自动给他让出了位置。
  自己的儿子,一个小时前还好好的,突然变成这样子,布鲁斯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他第一次在穆离面前流泪,看到他的一瞬间,眼泪就止不住了。
  穆离面色苍白,他看着布鲁斯,吃力地说:“蕾特……爸,她在体育场。”
  穆离只说了一句,布鲁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大概就是父子之间独有的默契。
  布鲁斯打电话通知了蕾特,将医院的详细地址告诉了她。
  ……
  得知医院的地址后,蕾特抱起希娜就往外跑。
  她们母女两个人穿着哥斯达黎加球服,医院的工作人员把她当成了疯狂的球迷,及时地阻止了她。
  蕾特哭着对他们说:“我是穆离的女朋友,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我现在很担心他……”
  “我认识她……她真的是穆离的女朋友,这是穆离的女儿。”
  蕾特正无助的时候,一位护士及时地帮她解了围。
  “你赶紧让她上楼吧,穆离伤了她一定很担心!”
  摆平工作人员后,蕾特用最快的速度奔向电梯,
  穆离的病房在27楼,电梯上升的这段时间,蕾特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希娜,并且向她道歉。
  “宝贝,对不起,妈妈把你吓到了。”
  小家伙还不到两岁,看到妈妈哭害怕得不得了,但她还是勇敢地伸出小手给蕾特擦擦眼泪。
  她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没有一点用处,但蕾特却被感动到了。
  对,她是母亲,她要像妈妈一样,为孩子撑起一片天。
  她不能倒下,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倒。
  ……
  尽管在电梯里做过足够长时间的心理建设,但在得知穆离的病情之后,蕾特依然无法接受。
  “医生说,如果休养不好,可能会瘫痪。”布鲁斯是这样说的。
  蕾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险些站不稳,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在抖,不受控制地抖。
  “不会的……”蕾特摇摇头,“他不会有事的,他还要做最伟大的球星呢……一定不会有事的。”
  布鲁斯看着蕾特,有些心疼。
  他伸手抱了抱蕾特,安慰道:“对,我也相信他一定会好的,蕾特,好孩子,振作起来,我们一起陪他。”
  “布鲁斯叔叔,你帮我照顾一下希娜吧,我进去看看他。”蕾特调整了一下呼吸,擦了擦脸上的泪。
  “好,或许你陪着他更好。”布鲁斯一口答应下来。
  好在希娜很听话,她心里清楚妈妈有事,虽然舍不得,但依然乖乖地跟着布鲁斯离开了。
  蕾特站在病房前,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她屏住呼吸走到床前,和床上的穆离四目相对。
  蕾特看过穆离的很多种眼神,从一开始的嫌弃、厌烦、无奈到后来的柔情四溢。
  哪怕是他们关系最僵硬的时候,穆离的眼神都没像现在一样恐怖过。
  蕾特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
  他的一双眼睛没有一点神韵,好像被掏空了灵魂一般。
  蕾特蹲下来,手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脸。
  他没有任何反应。
  蕾特红着眼睛对他微笑,“没关系的,穆离,我会陪着你的。再艰难我都会陪着你。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蕾特想哭,但又不想被他看到,所以只能将眼泪往肚子里咽。
  她知道自己的笑很假,可她没有别的可以给他了。
  这个时候,她就该对他笑。
  笑就代表希望啊……她想让他看到希望,然后快快地好起来。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蕾特不停地和穆离说话,他却一句都没有回过。
  他的眼神始终保持着先前的状态,面如死灰,看不到一点希望。
  蕾特不忍心看他这样子,起身走到卫生间偷偷地抹泪。
  她知道,他一定很难过,这条路他走得那么顺利,突然遇到一个这么大的挫折,他肯定承受不来。
  这个时候,蕾特宁愿他暴怒,发脾气,就算向她撒气也没关系……
  这些她都可以忍的。
  可他偏偏一句话都不说,这样憋着只会让自己更难过,让她更担心。
  蕾特拧开水龙头,用手掌掬了水拍了拍脸,将情绪调整好以后,她才走出去。
  蕾特笑眯眯地坐到病床前,继续对他自言自语。
  “你知道吗,希娜很喜欢你的,她会指着电视喊爸爸,还会给你加油。”
  “穆离,你别不说话……如果你不舒服,可以骂我……真的。”
  蕾特真诚地看着他:“我没关系的,我只想你开心。”
  穆离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变化,就像平静已久的湖面突然泛起一道涟漪,微小,却引人注目。
  蕾特正惊喜于他的变化时,他却闭上了眼睛。
  “你困了对吧?”蕾特小心翼翼地给他掖了掖被子,“那就睡觉吧,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
  穆离受伤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不到一个小时,世界各地的大小媒体都对这件事情进行了报道,有的媒体甚至夸大其词地说穆离“永远都站不起来了,或许会退役”。
  铲倒穆离的那个哥伦比亚后卫被红牌罚下,赛后,国际足联宣布宣布惩罚:禁赛四场。
  穆离的粉丝都十分担心他,他们自发在社交软件上建立了相关话题,每天都为他祈祷。
  蕾特的ins下也全部都是问穆离情况的留言,她和希娜穿着哥斯达黎加队服的那张合照下头,充斥着各种流言和猜测。
  ……
  穆离受伤的第二天,有人在社交软件上发出了蕾特的航班飞行记录,证实她在比赛前一晚来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并且在某酒店入住。
  紧接着,又有人去查了酒店的监控,发现穆离那天晚上也到过这家酒店。
  这样的结果一出来,大家就把矛头对准了蕾特。
  【我就说嘛,平时ruiz在场上那么谨慎,怎么可能受这么严重的伤,他那天明显不在状态,这事情就怪蕾特】
  【原来比赛前纵’欲过度结果这么严重,真是血的教训!蕾特就不该过来,这下好了,穆离被她毁了】
  【客观地说,哥伦比亚的后卫责任更大,但比赛前一天的确不该和女朋友见面,不管有没有做’爱,都会分心】
  【作为ruiz的女球迷,我早就对蕾特有意见了,生孩子威胁他和她在一起,还各种秀恩爱,ruiz和她公开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对啊对啊,这女人真像妖精】
  网上的**一时间铺天盖地,大家几乎都把责任推到了蕾特身上,
  平时那些口口声声说着会永远喜欢她的人,如今却在跟着别人攻击她。
  在他们看来,蕾特就是那个让穆离受伤的罪魁祸首。
  这些言论蕾特都看到了,本来一直劝自己不要看,手却不受控制地点开了。
  人啊,总是忍不住自虐。
  有的话骂得很难听,在他们的世界里,她只要活着就是错。
  **
  “孩子,你不要在乎外界怎么说,他们只是想找个人发泄而已。”布鲁斯轻轻地拍着蕾特的后背,温柔地安慰她。
  他知道蕾特这孩子性格敏感,虽然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但心思很细,
  有些话骂得实在太过难听,他看了都生气,更别提她了。
  蕾特放下手机,无力地点点头,她正想开口说话,胃里却泛起一阵酸,
  她干呕一声,捂着嘴唇跑向卫生间。
  她蹲在马桶前,不断地干呕,之前吃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了。
  吐完之后,蕾特漱了漱口,从卫生间走出来。
  布鲁斯看她脸色苍白,关切地问她:“孩子,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蕾特摇摇头,“不用了,我只是没有休息好,等一下睡一觉就好了。”
  布鲁斯“嗯”了一声,“你要多休息,没必要每天都守着他。”
  蕾特勉强笑笑:“布鲁斯叔叔,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每天都能陪在他身边。对我来说,他就像爸爸妈妈一样重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毫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
  听完蕾特的这番话,布鲁斯眼眶有些酸,
  他想,穆离能遇到蕾特,一定是上帝对他的恩赐。
  ……
  穆离已经在医院住了三天了,这三天,蕾特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期间希娜来过几次,小家伙看着爸爸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心里头多少有些害怕,
  为了照顾孩子的情绪,蕾特也没有强行让她靠近穆离。
  心理医生每天都会过来做疏导,但是效果很不理想。
  穆离这几天都不曾开口说过话,无论谁和他说话,说什么,他都是一贯地沉默。
  心理医生说,他这种情况属于重度抑郁,听到这个词语时,蕾特差点站不住。
  她扶着墙壁,追问医生:“怎么可能呢?只是一次受伤,他不是那种经不起打击的人,不可能的……”
  “蕾特小姐,我今年四十岁,平均每个礼拜会接触三名患有心理疾病的运动员,这三名中,至少有两名是足球运动员。”
  心理医生耐心地给她解释,“我想,你应该知道足球运动员的患心理疾病的可能性有多高了。”
  蕾特:“可是……我不相信他会这么脆弱。”
  “这个和脆弱不脆弱无关,他有抑郁的情况也不仅仅是因为这次受伤。这种现象是要慢慢积累的。穆离在欧洲踢比赛,我看过,他很拼,每一场比赛里跑动都很大,说明他内心很想赢下比赛,并且,他在一定程度上认为自己的队伍理应赢下来。”
  “当他体验过冠军的滋味后,就不会甘心做第二了,他会时时刻刻告诉自己,必须拿第一。国家队在他心里如此重要,他肯定也会拿出这样的态度来踢比赛……你知道的,这种情况,结果往往不会特别好。”
  心理医生说得没错,那天穆离下场之后,哥斯达黎加这边输了三个球,止步八分之一半决赛。
  穆离心里一定很难受吧……他应该想拿冠军的。
  这是他第一次踢世界杯,他态度那么认真,结局却这么残忍。
  ……
  和心理医生交流结束后,蕾特回到了病房。
  她坐在病床前,看着穆离的眼睛:“你可不可以和我说一句话?穆离,求求你了,我很担心你。”
  穆离毫无反应,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蕾特。
  身上的疼痛几乎已经麻木了,每天都在疼,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他不想开口说话,也不想听别人的安慰。见穆离不说话,蕾特难过得眼眶都红了。
  她拨开头发,低下头,将嘴唇贴上他的。
  四片唇’瓣贴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她的泪水从一侧的眼角滑落,滴在了他的脖子上。
  穆离垂眸看向她,她又长又密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
  刷过他的脸颊时,面部会有痒痒的感觉。
  穆离没有动,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亲吻和深情的触’摸,身上的疼痛似乎在一点一点地削减,取而代之的是血液高速流动带来的颤’抖和炽’热。
  他抬起手摁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将这个吻加深,
  他将舌头伸到她的口中,肆意地探寻,翻搅,
  就像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亡命之徒,他吻得疯狂而悲壮,仿佛这是他生命尽头的最后一次亲吻。
  有好几次,他的舌’头都伸到了她的喉咙处。
  之前从没有这样吻过,蕾特胃里又开始泛酸。
  她强忍着不去打断他,屏住呼吸静候这个吻的结束。
  穆离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对劲,及时地松开了她。
  蕾特赶紧跑出病房,一路奔向楼道的卫生间大吐特吐。
  憋了太长时间,吐出来的那一刻,那感觉爽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没有在病房的卫生间吐,因为她刚刚跟他接过吻。
  他现在很敏感,如果听到她的呕吐声,他会变得更加自卑。
  **
  蕾特在卫生间呆了将近二十分钟,出来以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去病房,而是到楼下的妇产科挂了一个号。
  有了怀希娜的经验以后,蕾特对这种情况就很敏感,
  她和穆离后来做的几次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会怀孕是很正常的。
  医院排队的人不是很多,很快就轮到了蕾特。
  抽过血之后,她便坐在旁边静候结果。虽然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但她内心依旧是紧张的。
  如果真的怀孕了……她该怎么办?
  曾经她不止一次地认为希娜来得不是时候,因为穆离不够喜欢她,但那个时候他至少是健康的。
  十分钟后,蕾特拿到了检查结果,嗯,这次也是真的怀了。
  宫内早孕三十六天。
  大概是在穆离离开巴塞罗那的前一晚那次有的。
  他们那天晚上做得很凶,又没有刻意避孕,会怀孕实在是太正常了。
  蕾特拿着化验单,低头看了一眼肚子,无奈地笑了。
  ——宝宝,你来得不是时候,你知道吗?
  蕾特拿着化验单回到病房,穆离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将化验单放到另外一张床上,然后蹲到他床前。
  “穆离,你要快快好起来啊……”
  “你知道吗?我……我们会有新的宝贝了。”蕾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要做宝贝心里的英雄,好吗?”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蕾特话音刚落,穆离就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一起,对视一分钟后,穆离终于开口说话了。
  三天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他的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
  “多久了?”他这样问。
  听到穆离开口说话,蕾特欣喜若狂,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笑着回答他:“医生说有三十六天了。穆离……你又要当爸爸了,真好。”
  穆离抬起手来为她擦了擦眼泪,有气无力地说:“好好休息。”
  他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之前蕾特怀希娜的时候,他不知情,
  如今她怀了第二个孩子,他却瘫在床上起都起不来。
  这段关系中,他付出得太少了。
  **
  接下来的比赛已经和穆离没有关系了,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后,穆离被接回了巴塞罗那。
  蕾特和希娜还有布鲁斯也跟着一起。
  穆离被医院的工作人员用担架抬上了飞机,飞机上有休息床,他一路上都要躺在床上。
  飞机上只有他们几个人,坐下来之后,希娜的眼神就没有从穆离身上移开过。
  蕾特看希娜一直盯着穆离,于是带着她坐到了离床最近的座位上。
  希娜伸出小手,在穆离的胳膊上轻轻地戳了一下。
  得知蕾特怀孕之后,穆离的情绪比之前稍微好了一点,偶尔会说几句话。
  “爸爸生病了……”希娜一脸难过,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穆离牵住她的小手,有些生硬地安慰她:“爸爸会好的。”
  希娜听过之后眉开眼笑,傻傻地重复他的话:“爸爸会好的,爸爸会好的。”
  “嗯,爸爸一定会好的。爸爸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还是你的英雄。”
  这句话,蕾特是看着穆离说的。
  她相信他一定会明白她的意思。
  飞行期间,随行的医师要给穆离做理疗,穆离的腿上和背上贴满了理疗贴,
  随着仪器力度的上升,他的脚趾头和手臂都跟着那个节奏晃啊晃的。
  小孩子对新鲜事物总是充满好奇心,希娜全程都在盯着穆离看,看到他的脚趾头动的时候,小家伙会开心地笑出声。
  女儿的笑声让穆离的心情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好转。
  回到巴塞罗那后,穆离被送回了他自己的别墅里。
  俱乐部专门给他安排了队医和心理疏导师,他的一日的三餐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每一餐要摄入一定量微量元素,这样有利于康复。
  ……
  蕾特回到家里以后,mary和ice第一时间来家里看望了她。
  穆离受伤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她们完全可以想象蕾特过得有多煎熬。
  mary难得对蕾特温柔,细声细气地安慰她:“没关系,他还年轻呢,年轻人恢复能力很强,养好了肯定不会影响以后的发展。”
  也说:“对啊对啊,虽然我不怎么看球赛,但我知道你家穆离特别厉害,没人能把他打倒。”
  “这段时间我不会再给你接新工作了,你抽时间多陪陪他吧。”mary叹了口气,“行了,别郁郁寡欢了,我难得给你放一次假。”
  蕾特过了很久才给mary回话,她说:“mary姐,我怀孕了。”
  “……什么?!”
  mary吓得把手机都扔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蕾特:“怎么又怀孕了?他不是伤了腰椎么?都这样了你俩还来?”
  一旁的ice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是在他参加比赛之前怀的,四十天了。”蕾特向她们两个解释。
  mary:“这一次还是要生,对吧?”
  蕾特:“当然要生了,他知道我怀了孩子很开心呢。”
  mary:“……好,听你的。”
  mary深知蕾特决定的事情谁劝都不管用,所以选择了尊重她的决定。
  接下来一年的时间,她都不会再接任何工作。
  **
  穆离回到巴塞罗那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他受伤的这段时间,各路媒体关于他的消息从没有间断过。
  甚至有些不负责任的媒体直接写出“蕾特影响了穆离的状态,导致他被铲伤”这样的消息。
  受伤后,穆离没上过网,也没看过新闻,所以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蕾特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过。
  如果不是队医说漏嘴,穆离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
  蕾特最近已经不敢上ins了。
  她的状态就停止在观看比赛的那一天,距离今天已经过去十二天。
  那条状态下的评论有五十万条,百分之七十都在骂她,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蕾特也偷偷地哭过,但她在穆离面前始终表现得很开心。
  队医说漏嘴的那天晚上,穆离向蕾特问起了这件事情。
  他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蕾特:“我有告诉你啊,怀孕的事情第一个就告诉你了。”
  穆离:“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蕾特嘿嘿一笑,无所谓地朝他挥挥手:“……我只是不想让你生气,这种事情,我自己可以承受。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怂啦。”
  穆离:“在蛮不讲理的人面前,你不必忍气吞声。”
  他朝蕾特伸出手:“把我手机拿过来。”
  蕾特为难地看着他:“不用了吧……队医说了,你现在还不适合玩手机呢……”
  “拿来。”穆离的语调很坚定:“你不帮我拿,那我自己来。”
  穆离现在处于恢复的关键期,医生一再强调无论如何都不能吃重,连翻身都要小心翼翼的,
  如果这个时候让他坐起来拿手机,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权衡利弊后,蕾特只好把手机递给他。
  拿到手机之后,穆离第一时间打开ins,他点进蕾特的主页,看到了她在八分之一半决赛那天发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和希娜都穿着国家队的队服,脸上贴着国旗,笑得无比灿烂。
  如果他没有受伤,或许她们可以一直笑到最后。
  穆离翻了一下这张照片下的回复,看到了一堆骂人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那些人打着喜欢他的称号,对蕾特说这种话……穆离只看了几条留言就窝火了。
  他可以接受别人说他不好,却不能接受这些人莫名其妙地对蕾特进行言语攻击。
  蕾特为他付出了多少,别人永远不会知道。
  蕾特看穆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提醒他:“不要看啦,玩手机不利于康复。”
  穆离抓住她的手,点开相机拍了一张照。
  他把这张照片传到了ins上,配文道:我很好,请不要打着爱的旗号伤害我的女朋友。此时此刻,我必须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保护她。我们很好,请停止你们无聊的幻想。伤害她就是和我作对!
  要知道,穆离是那种隔好长时间才会更新一条状态的人,上次突然在ins晒了和蕾特的合照之后就没再更新过了。
  他受伤的这几天,大家都在指望他出来报一声平安。
  ……
  这条ig刚发出去,立马就引来了围观,不到一分钟就刷出了一千多条留言。
  穆离没有心思再看这些留言,他只想表明自己的立场。
  蕾特看到穆离发的这条ig,有点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你现在这么喜欢我啦。”
  穆离:“……”
  蕾特:“其实也没关系,虽然我看到别人骂我会难受,但是睡一觉就好了,我有我的两个宝贝陪我呢。”
  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从琐碎的细节里发现他的闪光点,然后放大无数倍,中国人管这种情况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喜欢一个人时,他的缺点也是可爱的。
  不知不觉里,穆离对蕾特的感情已经走到了这个程度。
  穆离的这条ig可以说掀起了腥风血雨,拥护蕾特的人说他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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