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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包美人-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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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二十年不用也该生锈，养废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陌晓美被赶出陌家，没了她所赖以生存的一切支撑也能走下去站起来。最后还被绝地反击的坐上了董事长之位！陌晓雨只能一再对自己说，是因为有斐闻这个大靠山在背后帮助，陌晓美才走到今天。
漂亮的脸蛋加好运气的结果。
可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从上到董事会成员下到普通员工，对陌晓美的评价都不是靠脸蛋和运气能获得的。陌晓美这个幸运儿从陌家的好基因里不仅遗传了到脸。脑子也遗传到了。
有得有失才是正常的人生。但陌晓美的人生却不符合宇宙定律。
不公平！
陌晓雨的脸涨的通红，像是全身的血液都一股脑的逆流到脸上。攥紧的拳头却一团苍白。每次提到父亲她都会失态，无一例外！
是。她是急于求成。是让陌集团陷入了某种未知的危险。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陌晓美她起点那么高跑的又那么快，她在后面努力的追赶，做各种小动作，两人的差距还是那么大。
两人如隔着鸿沟。她一脚跨不过去只能孤之一注拼劲全力一跳。跳过了就是天堂，跌了就入地狱。
她不仅为大项目给x区的规划局局长送礼。公司里的几个小项目。别人遇到关卡办不了的时候，她靠着在背后给相关单位的大领导送礼行贿也很快搞定了。所以陌晓雨才一下子在陌集团站稳了脚跟，树立威信。
这是最节省时间的方法，却也威胁到了父亲集团。
也曾极度的犹豫彷徨过。思来想去痛苦的矛盾着。但终究还是这么做了，因为没有其他的办法。她坐在楼下，陌晓美坐在她脑袋上方。就隔着一层天花板的距离。两个办公室比较一下，总裁室也不过比楼下的股东办公室大了四五十个平方。
一层的距离。几平方的差距却是那么的遥远，远到仿佛自己永远追赶不上。陌晓雨被*支使着走上了不能回头的道路。
站在这件豪华总裁办公室，阳光从左边的落地窗户直射进来，照在天花板上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上，折射出无数个五光十色的影像，激起无数种思绪。可是，对父亲的内疚战胜了对父亲的憎恨，陌晓雨依旧是还是那个偏执陌晓雨。
“**…＋#￥％**％&*￥￥#！！！”
当这些不堪入耳骂人的话从陌晓雨口中一串一串吐出来的时候，陌晓美简直惊讶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愣了一下，拽了拽自己一边的耳垂。
“％……#&￥&……***”
那个斯斯文文连说话都低声细语的人，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如果现在办公室的门如果是开着的，被外面的任何一个人听过去都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陌晓雨嘴巴里骂出来的。
那些语言是没有素质，常年受生活所迫如行尸走肉的底层中老年妇女，和厚脸皮做黄爆事业的男人，他们的专用语。组织在一起融会联通的陌晓雨给骂出来。一般人都没着骂人的技术。
陌晓雨小时候上下学就爱往人多的地方逛，带着三好学生小姑娘挤在路边、天桥下、菜场里，静静的观察形形色色的人愤怒时说话的内容。反复的听记在脑子里，久而久之就有了自己的腹稿。不过她都没真正的使用过，这一次骂出来是这样的流畅，简单。或许是那些话在心底发酵了很久。
直到骂的没了力气陌晓雨才住了嘴，威胁似的丢下一句。
“等着瞧。”
陌晓美根本无力招架，陌晓雨出门时只来的及说上一个：“cao！”
随后几天，果然有人陆续的找陌晓雨说x区的那个项目，劝说陌晓美在上面签字。先是一个、两个、三四个，立场中立的股东，行事靠谱稳重的股东。陌晓美信赖的股东。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倒戈。
对的，那是几个亿的大项目。有人送到你眼巴前，手一动就进账。是谁都会眼红嘴馋。这个时候，不管以前的立场是那方的，随时可以改变的。L
☆、第二百八十九章遁走
陌晓雨学文化大革命给陌晓美扣了顶大帽子：公私不分。
敌对的妹妹做出了成绩，姐姐怕她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所以把这份唾手可得的项目强制压住了。陌晓美立刻被塑造成为一个小鸡肚肠、不能容人、自私自利的女人。一月之内之前女强人的形象就被彻底推翻了。
就这与莫须有的污蔑大部分股东还都相信了，因为对x区这个项目陌晓美油盐不进，连拒接这个项目的理由和解释都不给。
谁来说都只是强硬的摇头。不签字，不同意。
“小心眼子”这是陌晓美在公司的新绰号。
陌晓美觉得自己太苦逼了，跟嚼了一斤黄连似的从嘴巴一直苦到心里头，胃里肺里都苦涩苦涩的。面对所有人的指责有口难言、有苦不能说。在旧社会被冤枉了还能大呼几声“冤枉啊！”。她却只能憋着，大有种忍辱负重气节。
事情发展到*部分是在这个月的例行董事会股东大会上。那日秋高气爽，是一年之中最舒适的那几天，着实难得的好天气。太阳光明媚而不炎热，从右侧的一排的窗户照进来。会议室从未如此明亮过。
人都到齐，会议还未开始。陌晓雨走上来站在陌晓美左手边，双手高高举起，然后缓缓展开所有的动作跟慢镜头一样。然而当东西从她手上随着地心引力“啪”的一下落下的时候时间又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一叠挺厚的合同文件扔在她面前的桌面上。声音响亮，就像一记耳光。
在座的股东们都没什么大反应，想来应该是商量好的。没有太惊讶。
此时此刻，陌晓美只有一个想法：忍辱负重个屁啊。
“签了。”陌晓雨干脆利落的吐出两个字。
办公室里像是按了暂停键，安静的仿佛能听见太阳光在身边流动的声音。陌晓美心里如暴风雨中的大海波涛汹涌。表面却十分平静。连头都不抬，直接用不屑的眼角余光看陌晓雨。
两人沉默的对峙了一会儿，陌晓美忽然两手紧抓住椅子扶手，整个背部贴着靠背，双腿用力一蹬连人带凳子往后滑动。金属制的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反射性捂住双耳。站在旁边的陌晓雨差点被压到脚背，她的反应也很快。快速的向后退两步躲过了伤害。陌晓雨狠狠的瞪了她一下。把这行为当做是陌晓美的最后挣扎。
“x区的项目股东全票通过了，一比二十一。即使你是总裁也没有权利否决。这不是拟任合同，是正式文件。大家都过目了。你也不用看了，只要在这里”陌晓雨“唰”一下把合同反了个面，打开最后一页手指戳了一下乙方空格的地方：“签字就行。”
底下二十位股东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出声阻止，陌晓雨说的全票通过是事实。真是好笑啊。董事会哪次开会不是争论不休的。一个小小的方案就都能带动在场的每个人激烈情绪。
要不是这老胳膊老腿的武力值太低都能打起来。这次倒好，难得的一致对外。对抗他们的总裁。
文件敞开。钢笔放在一边，一切就绪，就差陌晓美大手一挥。所有人的视线交叉的落在陌晓美身上。
历史上，中央集权制度下天赋神权的真龙皇帝。都能被兄弟或者大臣逼着退了位。另有多少皇帝被逼着娶了不是特别想娶女人做妻子。在号称民主平等的现在，陌晓美被逼到这个程度，也算是体验到了历代比较活的皇帝的憋屈心里历程。
今天开会前陌晓美就有了心里准备。所以这儿还挺沉得住气。她没有说话，只是先侧过脸。去看坐在左下手一个股东。邓老，这位老人一直表现的挺欣赏陌晓美的样子。陌晓美也尊重这位见识广博，不倚老卖老的股东。
并且，两人对陌集团未来的发展和经营理念上有共识，曾经有一有段时间他们似乎站在了同一个阵营。现在回过头去才发觉那不过是短暂的错觉。邓老面对陌晓美直射过来的目光，他没有躲避也没有丁点的内疚。
坦荡荡。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这句话放在生意长上十分合适，利益一致者合着，不合者分。这跟忠诚和感情搭不着边，所以没有所谓背叛。
另一侧是大小两王，两位股东。这两兄弟一直坐在一条船上。这一次也是一样的。跳过几个人再后面一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一群老年人中，他一头乌黑的头发和平整的没什么褶子的脸，显得那么年轻蓬勃。
这位是马萧的儿子。
马萧生病在家养了一个月终究没有再回公司，直接把手中的股份让给了他的儿子，代替他进入董事会。马萧儿子和马萧长的特别像，一看就是亲生的。外表是像但似乎没有继承到马萧的性格。
年轻人每次开会都选择坐在后面的位置，一般是前面的老头们都吵的面红耳赤了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没有他父亲的那股硬气，连对把马萧气病了的陌晓雨提议的项目，他也是没有一点异议。陌晓美看过去的时候，这个人还有心情看手机。
马萧要是指望这个儿子替他报仇，或者收复失地什么的是没希望了。
光线那么好，每一个人的表情陌晓美都看的一清二楚。来这么齐全摆明了就是让陌晓美签了这个字，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坚决。陌晓美今天不签这个字，走不出这个门了。
来回环视了一圈，陌晓美在众人的期盼下伸手拿起了钢笔。那一瞬间就能明显感受到周围的气氛松动了很多。
她装模做样的抓着笔，低下头就这个姿势摆了有一分钟。所有人的视线都压在她身上，视线如果有重量陌晓美的肩膀都会被压弯掉。陌晓雨就一直站在她旁边不耐烦的皱着眉头。
陌晓美低着头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偷偷扯了扯嘴角，然后在众人的抽气声中把笔盖认真的盖好：“我尿急，要上个厕所。”她气定神闲的提要求，说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不要脸的很。
陌晓雨硬生生的把那句“签了再去。”的话吞回肚子里，实在不人道。
“不能去吗？”陌晓美把玩着手中的钢笔，挑衅看着对方。
陌晓雨后退三大步，别开脸让出路来。陌晓美慢悠悠站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会议室的大门……然后……她……溜掉了。
一个跨国集团老总，面对众人却以尿遁形式溜掉了！！！这谁都没预料到的。
陌晓美走出会议室，直走两三步然后迅速回头，发现后面没有人跟着她一拐弯，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周杰这会儿正蹲在岗亭和保安一起听广播。相处的时间长了周杰和车库的每一个保安都混熟了，而且来l市做保安的很多也是从北方农村里出来。率直的北方小伙子相互之间递个火，很快就能熟识起来。
“是总裁！！”先看见的陌晓美的还是保安，赶紧拿手肘捅周杰。
然后周杰一抬头，就看到老板隔着岗亭的玻璃朝他使劲摆手。坐上车的时候总裁还气喘嘘嘘敲椅背催促：“走，赶紧开车走！”
“老板，我们这是去哪儿？”周杰应陌晓美的要求加足了马力一溜烟的把车子开出了地下室，开到大马路没有方向了，才抽空问了一句。
周杰几乎是天天跟着陌晓美，第一次看她急成这样。后视镜里的陌晓美一脑门子的汗，呼吸那么喘那么急促，心跳响的连他都隐约听到了。周杰自然也跟着紧张。
哪知，这会儿上了大马路之后她又不急了。她先是放下后排两边的车窗然后又让打开全景天窗，脑门顶着风吹了一路然后才想起来回答去哪儿的问题。
“回家去……不……还是上岛。”陌晓美一边说，一边把裤兜里掏出手机。
陌晓雨他们在会议室干等了二十分钟，这么长时间拉屎都该拉两遍了。最后还是陌晓雨不耐烦了自己一个人上女厕所，挨个把隔间找了一遍，根本没人！！
陌晓雨反应很快，转身就跑到了总裁办公室，推了一下门，没推开，门是锁着的。陌晓雨这会儿已经隐隐猜到了，但她又不相信陌晓美脸皮这么厚，会做出临阵逃脱这么怂的事情。这不像是她的做派啊。
陌晓雨烦躁不行，抬脚泄愤似的踢总裁室的门。这动静挺响，能把狼都召来，自然隔壁秘书室的袁旭也听到了。
“陌晓美呢？”陌晓雨口气很凶，把刚从里头出来闹不清情况的袁旭被问的一愣。
“总裁在会议室开会呢。”
“她没在会议室，她在哪里？”陌晓雨完全是把气都撒在了袁旭头上。在她看来他们就是一伙儿的。
袁旭还是茫然的摇头。
陌晓雨忍不住骂了一个脏字，她气的昏头，再想起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了。
“你有种，陌晓美！！”L
☆、第二百九十章蓝花楹
陌晓美躲起来了，躲到了斐家与世隔绝的小岛上。不去上班，手机关机。陌晓雨他们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联系不上本人，又不能气势汹汹的上将军的小岛去逮人。估计一只脚没沾地就给掀进河里了。
时至深秋，天气微冷陌晓美穿了白色单衣又在外面披了一件毛绒大围巾，斜靠在躺椅上，翘着脚丫子悠闲的院子里看书。
这里是斐夫人为她和斐闻两人准备的独栋小院。占地面积不大，就一间黑瓦白墙的平房，低矮的围栏围出一个独立的小院落。房子虽小五脏俱全，厨房、洗手间、书房都有，完全是一个独立的小天地，门一关十分私密。
院子里的有一株很大很大的蓝花楹，长势喜人几乎比他们住的平房还高出一头，枝繁叶茂的占领了不大的院落。有的枝叶甚至延伸出围栏外头去。满树的紫蓝色花朵临空盛开，雅丽清秀。
陌晓美半躺在躺椅上，上身微微弓起手里拿着一本书在那里看。太阳透过蓝花楹的树叶照下来落在书页上斑斑驳驳，旁边的小木凳子从屋里搬出来当桌子使，上面放着绿茶和小点心。
好书、好茶、好时光。陌晓美好久没这样的惬意过了，日子过的跟神仙似。再对比陌集团的那一帮人，这几天应该急快发神经病了，她的心情就更好了。
秋风一吹，上头一阵欢快的枝摇叶摆，然后便落了一阵蓝色的花瓣雨。一朵紫蓝色的花朵从脱离枝头刚好落在书业中间。陌晓美拿起来，蓝花楹的花儿下部微微弯，上面膨大。像女孩被风吹起的长裙子。
随手仍在地上，整个院落已是紫蓝色的海洋。
院子的门毫无预兆的被推开。斐闻腋下夹着公文包走进来。今天不是周末，太阳还没下山，斐闻这是史无前例的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逃班了！他忍不住，早上脑子里想的都是陌晓美她每天舒舒服服的躺在岛上无所事事。勤劳勤恳的斐闻也情不自禁的有些羡慕。所以这不，刚在公司吃过了午饭就匆匆赶回来了。
陌晓美往透明的茶杯里加的半杯开水，一咕噜又喝下半杯，然后抬起头就看见了斐闻。她很惊讶的问：“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你这都临阵逃脱自己给自己放了半月假了。我逃半天的班小意思啊。”斐闻弯腰先把公文包放在地上靠着凳子立着。伸手掸掉旁边一张空置躺椅上的花儿朵儿的，一屁股坐下去的时候，竹制的躺椅发出“吱呀”一声响。
斐闻抓了一片牛奶饼干放在口中。然后躺了下去。脸对着天，满眼一半是湛蓝色的天空，一半是临空怒放的紫兰花朵儿。
“我不是临阵脱逃，我这叫金蝉脱壳。”陌晓美很严肃的纠正斐闻的用词。虽然是同一个意思，但褒义词和贬义词形容起来还是差很多的。她一直对自己当时机智快速的反应点自豪。
“是胜利大逃亡。”她冲着天空伸了个大懒腰。
“对。是胜利大逃亡……临阵脱逃。这不都是逃吗？”斐闻往陌晓美这边侧过脑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班？”
“不知道，等哪天他们不逼我签字了吧，再看。公司那么多人我一两个月不在还能倒了不成。”陌晓美无所谓的摆摆手，就这样轻松愉快给自己放了一个无限期的假期。
斐闻“嗯”了。把头扳正头闭上眼睛。他们可以互相探讨生意经，却从来不点评对方的做事方式。
风吹动树叶发出“细细沙沙”连续不断的小动静，斐闻靠躺椅上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再睁开眼睛。旁边的陌晓美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书倒扣在地上。太阳从正中的位置跑偏了一点。树荫不知不觉也跟着挪了位置，他就这样被阳光直射的晒出了一身的汗。
秋天的阳光没有夏日来的那么猛烈伤人，但晒久了还是热的脱水，斐闻醒来第一件就是赶紧的拿陌晓美的杯子喝了一大口茶，补充了下水分。
陌晓美可能是新换的茶叶，泡的久了茶叶的苦涩全给激发出来，冰凉的苦茶入了口腔一下把他给苦清醒过来。斐闻瞅了一眼陌晓美那边，她的位置靠里面躺椅和人都在阴影里面。
斐闻从躺椅上爬起来，脱下带着汗渍的外套，进去屋里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清爽的衣服出来整个人舒爽了很多。
再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陌晓美已经醒了，正在背对他撅着屁股往树底下泼茶叶渣子，准备重新泡茶喝。
“欸，别喝了。再喝晚上又睡不着了。前几天晚上整宿整宿的瞪着眼，眼睛都发光了。你再往那树上一坐就一只猫头鹰，马上能抓老鼠了。”斐闻抬手指了指树梢，继续朝着这边走过来。他弯下腰拿了公文包打开，拿了几份文件坐回到之前的那张躺椅上。
喝过的茶叶渣子都倒在树根底下围成一圈，像某种仪式。据说喝过的茶叶渣和茶水能提供给植物营养，这种没根据的说法也不知陌晓美是哪里听过。
“不睡就不睡，反正白天也没事干有的是时间补觉。我知道你羡慕。”陌晓美抓着玻璃杯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从铁盒里抓了一小撮茶叶，再缓缓的倒入开水。黑色的毫不起眼的茶叶梗慢慢的水中舒展开绿色的叶子。
漂亮的像是有生命精灵。
一直观察完茶叶的整个变化过程，陌晓美才抬眼向斐闻：“你这几天的态度不及格啊，老是有事没事就寒碜我，打趣我。”她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抱怨和小委屈。
斐闻放下文件盯着陌晓美思考了半天，然后很认真给了答应：“变化这么大吗？我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估计是因为都把你追到手了，又摆了订婚酒板上钉钉了的缘故吧。人们不是都说：男人婚前婚后两德行。习惯就好。”
这回答让陌晓美眼泪都笑出来了：“哦，那我以后为你当牛做马。活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斐闻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看文件：“行了，我哪里敢使唤你啊。你别把我当牛做马就谢天谢地了。”
秋风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吹来朵朵白云，遮在太阳面前，阳光顿时没那么刺眼了。院子里一个低头看文件，一个低头看书，一个下午的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轻易打发过去了。
人们在长叹时间如梭的时候，那往往是因为前途无坎，无意外。应该感恩生活和命运的顺畅。等那天真体会到度日如年了，就不会反过来叹息时间如梭了。
手中的书翻到新的一个章节，陌晓美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估摸着时间。自从手机关机闲适在家的这段时间里，陌晓美完全摒弃了现代人对时间的那种争分夺秒的较真。
陌晓美感觉太阳落的位置差不多，转眼就该下山了。她把书折了一个角盖上，站起来：“我去帮妈煮晚饭拉。”
“行，你去吧。这里我收拾。”斐闻也合上文件，闭上眼用指腹隔着眼皮压了压眼球。感觉舒服了一下就站起来收拾东西。
晚上的菜色和中午的菜色一样，每天都一如既往的丰富。
陌夫人这几天可高兴了，儿媳妇回岛上住。这下不仅有了帮手，有人陪说话聊天，更重要的是儿媳妇在这边，儿子也得每天往回赶。
住在岛上的陌晓美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诱饵。
不过，对陌晓美住在岛上最最高兴的莫过于陌老将军了。老人家有孙子媳妇陪着下下棋，看看美剧日子过的舒坦惬意。但这份惬意中也暗藏隐忧，于是老人每天的晚餐时间都会向陌晓美求证一下。
“晓美，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明天不去吧？”抓起筷子开吃前，斐老将军永远先问这一句。
陌晓美摇头：“不去，爷爷。我明天还休息。”
这个回答让斐老将军眉开眼笑吃完晚饭，然后安心睡觉去。第二天一大早冲进他们的小院抓着陌晓美起来练太极，再下棋、看美剧。每天如此同样循环还乐此不疲了。
人老之后睡眠都浅了，基本睡的早，醒的更早。老爷子天不亮就起来抓壮丁了，一下一下的敲门直到里面陌晓美有了回应。
“爷爷，爷爷我醒了，醒了。”
所以在家休息的陌晓美回回起的比平时正常上班的还早。旁边的斐闻只是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嘟囔的问了一句：“几点了？”
陌晓美抻着脖子遥望窗外一片黑，看月亮和看太阳不一样，估摸不出时间：“四点半，你继续睡。”她随口编了个时间掀被子爬起来。灯也不开在黑暗中摸索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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