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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不具名-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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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母亲同她一样,没有太多朋友缘。能出现在她日记里的人寥寥可数,那么与这位张阿姨定然交情不浅。
正自沮丧,桌面上电话响起来。来电号码是一个本市的固定电话。
字正腔圆、礼貌清晰的男声传来:“请问您是瑞祥的涂总吗?”
钟蕾心道怎么现在诈骗电话又出新招了么?冷冷一句“打错了”挂断了电话。可这电话挂断之后似乎又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最近这是怎么了?!
同一时间、同样陷入沉思的,在这柏塘城里还有另一位。
被挂断电话的田大力一直在盯着自己手上写着电话号码的一张便笺纸,又仔细核对了一遍电话上的去电记录,没拔错啊,这是什么状况?
而且那接电话的声音也很熟啊!
反复思量不得其解的田大力终于从他优良的记忆力里抓到一丝灵感,火速翻出自己的电话簿,找啊找的,终于找到了同自己那张便笺条上一模一样的一串号码。
那号码的旁边备注着一个名字——钟蕾。
我去!田助理也是怒了!笔直冲进了自己老板的办公室。
“齐总,麻烦你再确认一下瑞祥涂总的电话。”
“我早上不是抄下来给你了么?”
“麻烦你再看一下。”
田大力一脸执着,齐家琛无奈翻出一张名片。
“13801399263”
痛心疾首的田大力将那张驴唇不对马嘴的便笺纸扔回给了它了主人,满目伤痛。
“13801374627!差五位数呢!齐总,你不带这么玩儿人的啊!”他必须跟他这位老板谈一谈了,必须!
第79章 还是心意啦
“谈什么?”
幽暗灯光映在古朴的木质桌面上,反射着柔和的光亮。不远处一名胡子接茬的中年男人哼哼叽叽唱着动人的歌谣,不知陶醉了谁。齐家琛心不在焉地晃着手里盛着深红色洋酒的高脚杯,他实在不知道原本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的自己怎么就被田大力在下班后扯到了这里。
稀里糊涂地,就坐到了这安静却无聊的酒吧里。
“大概三个礼拜前,”田大力清了清喉咙,一板一眼很显然做足了发言的证据准备,“咱们公司迎新聚餐。我怕你喝酒不能开车,所以非常体贴地、尽职尽责地把我自己的车留在公司,坐你的车一起去饭店,这事您记得吧?”
齐家琛悄悄瞄着田助理一眼,没回应,用酒杯挡住了他半张脸。
田大力沦桑了容颜,几乎要哭出来,“结果就是不光大餐我没吃成,还陪着你在一栋破旧的居民小区里喝了两个小时西北风。”
那一天,两个人开车出来,谁知刚巧路过钟律师工作的大厦。而且正赶上下班时间,现在想起来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刚好看到钟蕾从律师事务所走出来。于是原本计划去吃新年大餐的两个人(或许是一个人也说不准了)就尾随着那位无精打采过马路差点被一辆突然冲出来的摩托车蹭到的女律师一路回了宿舍。
路上走了二十五分钟,这也罢了;可人都到家了还硬是坐车里在楼下挨了一个半小时的冻这事真让人难接受啊!
“谁让你坐我车的。”齐家琛说这话时没敢抬眼睛,抖着他那对原本就比别人长而浓密的睫毛貌似很潇洒地晃着手里的杯子,劲大了,酒差点晃出来。
“好,”不打无准备的仗,田大力重振旗鼓,接着说道:“两个礼拜前吧,你请客户吃饭。请注意,是你请客户。粤海楼,结果刚喝上,你走了,剩我一人面对三个客户代表,后来我被抬回家的,这事儿您怎么解释?”
大厅里坐着三个人么!两女一男,就算他不认识钟蕾,蔡小乐他总是认得。你说你包厢里关起门来,眼不见心不烦,你走什么呢?再不然您借酒浇愁,把那三个客户代表给灌趴下,这也成啊!
到最后怎么又成自己躺枪了呢?田助理无语问天。
“咳,”齐家琛终于从手里的酒杯上抬起头来,挑着他那对浓眉淡定望向了窗外。望了半天,才发现墙上贴那个窗子是假的。“我胃疼。”
“是胃么?”田大力问得咬牙切齿,“还有上个礼拜,你在洗手间出来硬说自己手表不见了,结果那一天整个公司的人都被你冰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最后还是你自己从自己口袋里把那只倒霉的表翻出来大家才得了救。您那只不是表,是国宝吧?”
还好,杯里的酒喝完了;齐家琛赶紧拎起酒瓶,慢慢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趁着这工夫整理了一下用词,“很贵的。”
“算了,”田大力大义凛然一挥手,“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了。那今天的事呢?你把涂总电话抄成钟律师的给我,这怎么说?”
“我乱写的。”齐家琛终于抬正了脸,这喝酒只会把脸越喝越白的人,第一次,田大力在那上面看到了一丝绯红。在这一抹绯红里,田大力的心彻底凉了。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那充满挑战与不知所谓的未来里,早已写清楚了他的宿命。
他想,自己还是直接口吐白沫晕倒在这里算了!真的!
齐家琛到家时已近深夜,打开衣橱准备换衣服的人,却蓦地停住不动了。左翻右翻,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换哪一件,最终把整齐干净的衣橱翻成了垃圾筒,这才匆匆走出房间,“吴妈,谁动我衣橱里的衣服了?”
高声厉问下,兢兢业业的保姆吴妈半刻没耽误从自己房间披着睡衣跑出来,“怎么了齐先生?什么衣服?”
齐家琛面如寒霜,伸手一指,“我放在这搁板上一条翠绿色的运动服,怎么不见了?”
一家人全被惊动,另外两个保姆连同白静娴这时都从自己房间走过来。
“啊,”负责打扫卫生的黄姓阿姨一脸惶恐,从没见过东家这样发过脾气,“我见那衣服太长时间落灰了,今天拿去洗了。”
“家琛,怎么了?”白静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齐家琛门口,这位母亲即使站在自己儿子面前气势也还是弱了。
齐家琛这才面色稍霁,“记得放回来。”
第二天,白静娴便多留了一份心,叮嘱保姆将那件衣服取回来。可是当她看到那竟是一件女式运动服的时候,不免沉吟了一回。
亲自叠好了衣服,放回齐家琛衣橱里,她盯着那衣服良久。
齐家琛的卧室,整洁而干净。事实上,对于一间宽大、明亮而且只放了一张床、一张床头柜、一面大衣橱、其余生活杂物一概全无的房间来说,想不干净都很难。
自己的儿子,他的卧室就像他的人一样;单调而明确。
于是,光洁的床头柜上摆放着的一本突兀的书就格外显眼起来。
白静娴浅浅走近,厚厚的一本,乱七八糟写着一些外文字;她看不懂。但她却毫无迟疑地打开了,从书里夹的,掉出一张照片。
那照片,确切地说并不是一张精心拍摄的照片。
就是用手机随手拍到的模样,却特意冲洗了出来。
背景是一片霓红灯,夜晚的霓红灯耀得闪亮,所以这照片很是清晰。清晰地记录下了一个姑娘的脸,她的脸红扑扑的,泛着柔和细腻的光彩;眼睛明亮而清澈,翘着细长睫毛,紧抿着嘴角,盯着镜头,倒有些不高兴的模样。
白静娴捏着照片的手指渐渐紧了,紧得指甲都要嵌进那照片中去。
良久,她长长舒出一口气,这才能将那照片完好无损地、像它原来一样,夹回到了那本书里。
这一天的下午,白静娴一直坐在沙发上。只是静静坐着,坐得端庄。那双迷人的、氤氲的眼睛,迟迟盯在不知名的地方。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齐家琛下班回来。
“回来了,家琛,”白静娴仍旧像往常一样,关切、却绝不热情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正寻思一件事。”
“衣服取回来没有?”齐家琛问吴妈。在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之后,这才回应道,“什么事?”
“书房里,不是还留着你爸爸原来的一些文件么?我在想,总堆在那里也不好。你有时间整理一下吧,看看哪些没用的,就处理掉算了。”
“好,我会处理。”齐家琛应得轻松。
可是如果,如果他知道这一句答应会给他带来些什么,如果当他真的知道这一句顺理成章的答应将要改变他什么,他是不是还会这样轻松而自然地答应下来呢?
钟蕾接到一个陌生的带着外地区号的固定电话。电话里,一个粗犷的、略带方言的男声披头盖脸就是一句:“喂,钟蕾在吗?”
“哪位?”
“我这里青潭村。有人找你。”电话背景很有些嘈杂,像是旁边正放着什么吵吵闹闹的电视剧,估计多半是公用电话。短暂的空白之后一个老年的女人声音传来,钟蕾听到池大妈客气到歉意乃至支支吾吾的声音:“钟律师,真是对不住,这么晚还打扰你。我……就想问问,那个你上次说的打官司的事儿……本来也不急……就是现在我们家老头子要住院……我就是问问,姑娘,要是不行也没事儿……我就是问问……”
第二天,钟蕾一大早就赶到了法律援助中心。
她把池大娘的诉讼申请提交法律援助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后续的跟进工作她没做好,心里实在觉得有愧。不为别的,只愧于信任。
“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去调查过了,”法律援助中心的工作人员拿出一份文件,一张打印的a4纸是案件进度表,除了表格上的常规项目之外写着这样一句备注:‘人证、物证缺失,待下一步跟进。’
“我们已经尽力了,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工作人员最后这样说。
钟蕾深深呼了一口气,“谢谢。你们把这案子销了吧,我自己来。”
第80章 书上有签名
再一次,钟蕾又回到了那个小县城。
池建国当初受雇的包工头只负责那个住宅项目的承包方分包出去的土木工程项目之一,一无资质二无营业地址,只是临时负责某阶段工程的小施工队,雇佣的工友多数也是哪里有活哪里干的散工。
多方打听之下,终于查找到那个包工头的电话号码,结果却是“您拔打的电话是空号”。
项目承包方将工程外包给这样没有资质的施工队已经是违规,最要命的是他们连包工头的身份信息也没有存档。
钟蕾向事务所请了假,在县城里住了下来。
挨个施工工地找,带着池建国的照片,逢人便问。整整两个礼拜,她干的就这么一件事。
到了第十五天的头上,事情终于有了转机。在一个住宅小区里,确切地说是在一个已经落成的住宅小区里正进行室内装修的一户人家,一个油漆工指着池建国的照片说认识他。
“在一起干过活,楼还没封顶,从五楼掉下来了。当场就死了。”
钟蕾急急问:“雇佣你们的那个包工头呢?”
怎料那个子不高、精瘦的男人比她还要急,咬牙切齿,“赵富贵?我还找他呢!欠我六百多块钱跑了!这孙子!”
钟蕾在得到这人同意作证的应允之后,拖着疲血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住的小旅馆。虽然这段路还远得很,但总算是看到一丝光明。
只是脚上疼得厉害。知道进施工现场路不好走,一早便准备了厚底的运动鞋,可还是在一个工地上被乱摆的钢筋砸了脚。
一瘸一拐地,又走了十天。
终于找到与池建国同期的工友三个。最令人欢欣雀跃的,她从一个工友那里得知了赵富贵当初在县城租住的房子的地址。
现在早已人去楼空,这一点毫无悬念,可是房东大娘留着当初那租户的身份证复印件。
当钟蕾握着那张写清楚赵富贵户籍所在地村子的纸片时,眼眶都湿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这许久以来第一次觉得能畅快呼出一口气。因为每天马不停蹄地用脚丈量各种施工工地,无边无际的寻人工作之余哪里还存得下时间与体力收拾自己的精致?每天回到旅馆别说洗澡,就是洗脸都懒得动。恨不得一下扑倒在床上睡个昏天黑地。
在这种状况下钟律师哪里还是钟律师?直接撸撸袖子就能下工地抬水泥了。
真捱不下去了!钟蕾想,就算明知道现在、马上就应该冲向赵宝贵的老家把他找出来,可真捱不下去了。她必须回柏塘一趟,休息一下,一天也好、或者两天,让她喘口气,才能活得下去。
再没有哪一觉能比在回程的长途大巴车上睡得更香甜。
没有池大娘、没有赵富贵、没有五楼钢筋、这一切都没有,甚至也没有齐家琛。似乎是一仰到座位上她就睡着了,刚一合上眼的工夫,柏塘已经到了。
钟蕾意犹未尽,有些不情愿地走出长途汽车站,刚想招一辆出租车回宿舍,她发现自己的包拉链是开着口的。
这一眼只让心也轰得一下淌了血。
钱包不见了、手机不见了。
她急急翻着,终于翻到一叠文件;那上面记载着那几位工友的联系方式以及口述记录,这才抹下一把汗水。
从长途汽车站的派出所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钟蕾的眼睛也再不明亮,昏昏暗暗的,就像这夜色一样,看眼前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模糊样子。
拖着行李箱的手也是乏力,于是箱子很抗议——轮子在地上吱啦啦地响,到了上下台阶的时候,也是叮叮当当就这样滚上滚下,毫无怜惜。箱子满腹委屈,心道我明明系出名门、价格不菲、材貌俱佳,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待遇?这一腔委屈尚未抚平,却又经受到了更严酷的虐待。
在小区大门口的台阶上面,刚被拽到半截高的自己,忽得就被撒了手。箱子只来得及看到自己的方形身体一阵乱撞就被磕回到了台阶下面的水泥地上,一声‘哎哟’昏了过去。
于是它也没能看到,在自己主人的面前,在她的台阶上方,站着一个男人。
已经快到接近初春的天气,在这样的夜里,虽然风还是冷,但已透露出柔和的讯息。不像严冬时刻,那样刺骨、那样无情;它们带着一点点情义,虽然很少、只有一点点的温和情义,吹到人脸上、身上,还是融化了冬意。
齐家琛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她面前。他一直紧紧望着她的脸,就像从没见过一般,又像几十年没有见,或者是以后几十年都将要见不到一样,贪婪地、每一丝、每一毫、所有的视线都汇集在她的脸上。
“你去哪里了?”他问。
他的声音,再不复当初冷峻与精利,满满柔和,甚至掺杂无奈与颓败。在这柔和下,钟蕾毫不知情地,脑子有些短路,于是这应答也变得断续而无章起来。
“我……有一个案子,我到……”
她没说完,他却几不可察地叹了气。他望向她耳边凌乱的短发,原本蓬松的、顺滑的短发,如今却凌乱地、疲惫地散在耳边的短发,叹了气。他的手下意识地微微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无非一份工作,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拼命?”
于是,她的鼻子莫名酸了。
她的鼻子,小巧而挺翘,那样可爱、却又透着倔强。齐家琛不得不低了头,再抬起脸的时候,他没再看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漆黑的、寂静的远方。
“李政,名义上是景科舜华董事长景峰的助理,实际上是景峰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其实应该叫景政,只可惜得不到真正进入景家的权利。他确实很优秀,事实上景宏江的私生子并不止他一个,但是能进入到景科舜华而且打入管层理的,只有他。他十六岁从湖北来到柏塘的时候一文不名,景宏江连认都不认他。到今天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这个人不简单。不过他要想入主景科舜华恐怕还有一段长路要走,就算他不去争景科舜华,我相信他也绝对差不了。”
齐家琛说得流利,连给听众回味的时候都没有,就像一篇被老师逼着背熟了的课文,迫不及待要一口气吐出来,生怕没了机会。可这一番话虽然流利,言语却是淡淡的。
“这些事不需要你担心,该你操心的只有一件事,他们那个家族在私生活上全都有问题。不光景宏江,就是景峰都养了情妇。李政从前也有过一些女人,不过这半年来,他确实活得干净。如果他真的把心放在你身上,这个人……不错。”
当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低了声,低到自己都不愿听见;而一直疑惑着作为听众的她却丢了呼吸,只能闭上眼睛在那里疯狂地寻找氧气。
所有的一切猜测都在结尾的这一句陈词里找到了答案。告别的仪式原来可以这样平静而体贴。
这是一种放逐还是一种抛弃?齐家琛,如果你不来、如果你不说,我还能傻傻等在这里。给我一个等待的理由是那样简单的事情,你只要不说、不做就可以。
可是为什么?你连这最后一点点权利都要剥夺?而且剥夺得,甚至让人感激?
缓慢地、齐家琛走下台阶,他默默把那昏迷在台阶下方的行李箱抬到了她的脚旁。
他抬头,终于望向她。她的侧脸,那松散的、随性的短发,遮住了她精致的、光洁的额头,只在一丝丝发梢之间,露出那浓郁的眉眼。她的眉有着天生的、分明的形状,那样漂亮;她的眼,清澈而晶莹,一下投到人心田般的明亮;她的睫毛一抖一抖的,飘落的全是动人的悠扬。她的乖巧的鼻子,却透着坚强;她的唇,有着那样优美弧度的、柔软的、圆润的唇……他第一次肆无忌惮地、让自己肆无忌惮地望着她,可是他的眼神里,全是悲伤。
“钟蕾,”他说,“照顾好你自己。”
钟蕾知道她不能回头,一回头,便会将身体里仅剩的最后一丝力气也失去。她还得走回宿舍,还要拉起行李箱,还要继续找到赵富贵为池大娘一家讨回公道,还要……
还要干些什么事呢?
她的手胡乱地握住了行李箱的拉手,拖起来就走。她真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多,不能再耽误下去。她人生的道路还很悠长,不会嘎然停步在二十八岁这一年。只是路不好走,脚上也疼,在工地上被砸的那一下不知怎么又疼了起来,即使已经使出所有气力,还是走不快,走不快还走不稳,倒霉的行李箱不知是不是故意,在她毫不均匀的用力之下也是歪歪斜斜,一下狠狠撞到了她的腿上。
身子下意识得一趔趄,她蓦得跌进了身后的一个怀抱。
她的心跳也没了,在那个深蓝色的毛呢外套的环抱下,在那深蓝色毛呢的袖子里面露出的两截灰色衬衣袖口的包裹下,在她自己亲手买来送给他的粉红金的ap腕表的旁边,她连心跳也没了。
只余温热,脸上被两行液体胡乱打击着的温热。
他抱拢她,他的胳膊那样紧,紧到自己也觉痛成麻木。他闭了眼,脸来到她的颈弯,白皙的、被冷风吹得有些颤抖的颈弯,在那里,有他的眷恋。
“不管我父亲和你母亲之间发生过什么事,钟蕾,忘了从前,把一切都忘掉,我也会……把这一切都忘掉……”
春天没有来到,似乎怎么都等不到。这个冬天真的很漫长,肆虐地欺凌着这个世界,一切都在它的寒冷势力下苟延残喘,这是宿命的安排。
第81章 快递到你家
多日之前,已故父亲留下的那一箱子旧文件,宣告着这一场宿命的结局。
依着母亲的叮嘱来整理父亲遗物的齐家琛,在那一叠旧文件里看到一张员工入职登记表。那是父亲生前的特别助理,关于这位助理齐家琛不是不知道。早在对齐盛尧宣战之前,他就做了调查。
他知道当初正是这位助理向齐盛尧出卖了公司的内部资料,才使得父亲花费巨大精力与财力运作刚刚得以上市的公司市值大跌,在那个早上,当公司股票连续第三天开盘跌停之后,他父亲的心脏病突发。
而那位助理的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久之后也因病去世。
所以有关于这位助理,既然人都不在了,齐家琛也就没有再深入追究下去。只是这一天,当他再一次看到这样入职登记表,今时今日,他却不能不再去考虑她。
那位助理,她的名字叫黄翠玲;更重要的是,她的婚姻状况那里写着已婚,她的‘紧急事情联系人’一栏里写着她丈夫的名字——钟天阔。
齐家琛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核实这一情况。每多走一步,就希望其中有些纰漏,哪怕是重名这样的事情,都被他祈祷无数遍。当一切证据都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他甚至在想,如果
没有看到这一叠文件,那该有多好!
如果没有看见,如果永远不知道,他就还可以心心念着,想着自己早一点把齐盛尧解决掉,那么自然能给钟蕾一个平静而安稳的生活。
他最少,还有一个希望和目标。
还可以在她下班的路上缓缓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还可以守在她家楼下看她房间里的灯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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