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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不具名-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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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就这样面对着站在街上实在是一个抢眼的所在,一个白富美一个高富帅,便是拍偶像剧也找不到这样优质的资源。南晞扬了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目不转睛盯在齐家琛脸上,满是希冀,单等着他的一个解释。
行来过往的路人多有投去诧异目光,南晞却也不顾周遭,泪眼温柔而隐忍却只是不言不语地等待。
钟蕾十分低调地蹲在地上,煎熬在这砖缝与鞋跟的两难选择里。
这时,她听到齐家琛缓缓开了口:“没什么事,别担心。你安心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想工作了我再帮你联系。”
只能苦笑。
没错,现在就业形势这样严峻,要安排一个工作、尤其是南晞这种条件的工作肯定不是件容易事情,他能这样承诺换成一般人早高兴得跳起脚。
可是兄弟,你也要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得好不如说得好’,尤其,对于那些离你很近的女人,能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其实远不如能不能对她说些什么更加重要。
正常人谁会有自虐倾向?钟蕾明确意识到此处不宜久留的特质;可是偏偏天难遂人愿,那砖缝里的鞋跟就是拔不出来。
于是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南晞的音调被泪水浸颤了的声音——“你的□□还给你。齐家琛,如果你连一个原因都不想解释给我听,那给我这些钱干什么呢?”
说到最后,已是哽咽;接着传来一阵踢跶响,伤悲的高跟鞋声消失在喧嚣的街头;钟蕾对着那个固执地卡在砖缝里的皮鞋后跟叹着气。
正埋头咬牙拔啊拔的,眼角余光里走进来一双男式皮鞋。他缓缓矮下身来,静静地蹲在她旁边;她甚至,听得到他疲惫的叹息。当他把手伸向那只被结结实实卡在砖缝里的可怜高跟时,钟蕾打了个激灵缩了手。
“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是来找你的。”
齐家琛一用力,将那倒霉的高跟□□轻松拿在手里,他望见她踮着一只脚立直了身体,她的脸上有凝重亦有疑问,晶莹目光一丝不落全部凝聚在他的脸上。
这姑娘的眼睛实在夺命,不见一丝犹豫的清澈而专注,莫名其妙地,他就被一口气吊在了胸前,上不上、下不下,很有些难受。于是接下来一早计划好的话,竟然被他说成了史无前例的乱七八糟。
“上次的事情,我听说任律师是你介绍的。不知道是不是对你工作有什么影响,我是说君度。如果因为我的事给你带来任何不方便,你随时找我。”
钟蕾侧了头,绕了几个弯才想清楚他指的是恒远公司的走私案里,她建议放弃君度选择南辉的律师为齐家琛辩护这样一个类似于‘举贤避亲’的推荐,担心给她的公司知道会对她有所成见。这种原本是最友好、最善意的话题,却被他说成一板一眼、像是谈判一般,她真的是生平第一次遇见。
“其实你是想跟我说声‘谢谢’,是不是?这两个字真有那么难出口?需要你拐这么多弯儿来表达?”
她歪着头瞧他,目光如水、一望见底。齐家琛顿了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他真是想不通这姑娘怎么就犀利到了这个地步,明明看到她跟蔡小乐在一处时原本是话少爱笑的那一个,模样沉默平和,怎么到了他这儿,就成了超强威力的迫击炮了?
齐家琛无力一笑,脸上浮现出投降的酒窝半个。
“你一直都是这么咄咄逼人?有些事情心里知道不就行了,非逼人说出来,很有成就感?”
“对!”
她答得斩钉截铁,劈手夺回自己的皮鞋部件,扭头看了看南晞坐的车子消失的方向,气血又一次上涌,“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把一切都憋在心里,让别人怎么样理解你?!没人有义务尽心竭力去揣测你的想法。你真想对一个人好,就不要让她猜得那么累!”
齐家琛注意到钟蕾望的方向,不禁黯然,他眉眼间渐现沉色,似带些疲惫摇了摇头,声音很低,不知是说给谁听。“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更累。”
一句话就把钟蕾钉在了人行道的地砖上。
他说的没错,倘若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留下来是要跟整个齐氏集团宣战,恐怕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天天抱着枕头失眠;可是一想到刚刚南晞委曲求全的目光,又觉不忍。
一个女人因为男朋友一句话辞掉了自己的工作,没过几天却又被通知说计划有变理由无可奉告,现代社会的男女竟然还存在这样野蛮的不平等?
钟蕾想得头疼,毫无意义地举着自己的后跟在他面前晃了晃,吭哧半晌,“至少你完全可以让她不用这么难过。”
齐家琛的嘴角竟勾出一抹落寞的弧度,“所以,对于女人来说,谎言和哄骗远比沉默更令人愉快?”
钟蕾忽然间发现自己的好口才全都不见了。在这个时代,学两招哄女孩子开心的小伎俩难道不是每个男人必备的生存技能么?
管它真的假的,像南晞那样的姑娘,瞎子都看得出来是爱惨了他,就算他随口敷衍一下,都能把她哄到团团转。可就是这样举手之劳,他都像是要被触及原则一般的坚决抵制。
他就像一个大铁盒子,里面有序而整齐地装了很多块石头,如果有一块石头的摆放位置稍有些许偏差,他都要立即纠正过来的智能铁盒子!她皱了眉,一股闷意憋到脸颊都红了起来,“齐家琛,不管你事业上再怎么成功,在经营感情方面,你实在是个彻头彻尾的loser!”
别无它话,毅然转身,钟蕾两只脚一高一低地踏到路边,招了一辆的士跳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她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宿舍里懊悔不迭。明明,他是来道谢的,这么好的出发点,怎么又被她嘴里的飞刀给毁了?她本来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怎么到了他面前就控制不住自己呢?
正垂头丧气,桌面上手机风风火火响了起来。电话那一头传来蔡小乐已经练至满级的狮子吼神功:“你死哪儿去了?我坐这火锅店里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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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远进出口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前站了一个人,他身材不高,清瘦的脸上满是憔悴,神情还带了些举棋不定的彷徨和犹豫,来来回回看着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他老板竟然还没有要下班的意思。
工作,需不需要这么拼命?
实际上,田大力清楚得很,就现在恒远的状况来说,确实需要拼命。
齐氏集团新近成立了一个外贸公司,这一次,齐盛尧看来是铁了心,这家外贸公司,不求赚钱,根本就是为了打垮恒远才成立的,而且是要打持久战。理由是几乎恒远所有的大客户,都在被那家公司挖角。
这个社会,在财大气粗、而且宁肯不赚你钱也哭着喊着要帮你代理进出口业务的外贸公司面前还能想起从前合作伙伴的客户,真心不多了。原本运营状况良好的恒远丢了不少单子,业绩下滑惨重。想要力挽狂澜,带着这样一家公司走出困境绝对比新开一家公司要艰难得多——起码新公司不会被商业巨擘这样恶意竞争,而且新公司没有现在这班习惯拿高薪的员工需要养活。
所谓豪门恩怨,外人当然窥不见端倪。可现在这豪门恩怨把他们恒远一窝子无辜老百姓都拉下了水。为了同这只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上的选手抗衡,整个恒远公司上上下下,已经很久没有双休日;而作为公司老总的齐家琛,更是每天不到深夜绝不回家。
想到这里,田大力深呼了一口气,终于挺胸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面坐着的男人,眼睛始终盯在电脑屏幕上,锁了眉头凝神,倒似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推门进来。田大力一直走到办公桌前,齐家琛愣是没抬一下头。憔悴的助理满目哀怨,咳咳了两声,这才听到一句回应。
“说话。”齐家琛仍旧对着电脑忙碌。
田大力挺直了胸膛,悲痛而深沉道:“老大,我已经两天没洗头了。每天下班这么晚,现在连保养头发的时间都给我剥夺了。我就这一脑袋头发长得出彩,长此以往,你叫我怎么结束单身生涯?”
齐家琛终于抬了头,眯了眼睛瞧了瞧田大力一脑袋竖成蒲公英状的发型,真诚地摇了摇头:“你就是因为整天把头发吹成这怂样才找不到女朋友。”
“什么?”田大力花容失色,刚想反驳却被齐家琛一笑带过。
“行了,你先下班吧。”
“不可能!”尽职的助理伸手将办公桌上一堆文件叠放在一起,随即拎起了齐家琛的车钥匙,“快一起走,老板不下班,我敢走么?”
直到进了电梯,齐家琛还在思索着那一单棕榈油出口的生意,田大力却是对着光滑明亮的电梯墙壁不停摆弄他那一头蒲公英,边唠唠叨叨。
“说我头发怂?你懂不懂什么叫时尚、懂不懂欣赏什么发型,也是,反正从大学开始就不停有姑娘倒追你,估计你就算理个光头照样有人喜欢。”
说着,无比欷殻У靥玖艘豢谄罢飧鍪澜缇褪钦饷床还健R桓龃邮怂昕季鸵恍拇窗旃尽⒏静唤夥缜榈娜耍心敲炊喙媚锷细献畔不丁F艺庋蟹坑谐怠⑻逄氯岬乃Ц纾谷晃奕宋式颉�
他一直说个不停,齐家琛也不由得转回头来望了他两眼。电梯‘叮’的一声到了车库,田大力最后拢了一把头发,刚想走出去,却被齐家琛拦在了电梯门口。
“你刚才的意思,是说我在感情方面,很失败?”
第二十一章
他的问题显然让田助理也吃了一惊,瞧外星人一般愣在原地。这个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别人想法的男人,是加班加到精神失常了?
齐家琛终于还是意识到了自己明显的反常,带些自嘲地笑了笑,“算了。”抬腿便走。
只是田大力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要知道被齐家琛当面询问对他的看法这种机会,他长了二十八岁才第一次遇到。
“老大,你挖空心思追过姑娘么?”
“她皱一下眉你的心脏都不跳了?”
“搜肠刮肚想着怎么说话才能逗她一笑?”
“她跟你闹别扭的时候,你会茶饭不思、半夜睡不着觉?”
走在前面的齐家琛步子越来越慢,面色迷惘;田大力捞个空儿,故作熟稔拍上了齐家琛的肩膀,“老大,如果你的答案是‘否否否’,那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真是不懂感情。”
在齐家琛一脸茫然而又寻味的表情里,田大力狡黠一笑,心满意足拍马朝自己的座驾奔去。
齐家琛停在那里沉吟半晌,不知怎么眼前就浮现出一张理着短发的容颜,激动而不失风骨地诘问他‘至少你完全可以让她不用这么难过……不管你的事业再怎么成功,你在感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loser……’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你可以不赞同她的观点、甚至与其站在截然相反的道路两端,可是你绝不可能忘了她的脸,甚至时不时就从记忆里跳出来咬你一下,害你神叨叨、忘了自己原本是怎样的人。于是在这一刻,那一句‘说一声谢谢就真的那么难么’又把齐家琛的思维咬成一片混乱。
就在根本没理清、也理不清的时候,齐家琛对着正准备开车门的田大力的背影唤了一声“大力”,跟着,说了一句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话——“谢谢你。”
借着要清洗一头蒲公英的理由要求下班的助理,硬拖着他也离开办公室的目的,他如何能不知道?
‘啪’的一声,田大力正准备开门的车钥匙一下就落在了地上。他惊恐地回头,倒似遭遇怪兽偷袭一般不知所措。“你被外星人附体了?”
认识齐家琛十年,他从来没听这男人说过诸如‘谢谢你’、‘对不起’之类的客套话。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百分百的务实派,宁做十件事不屑说一句话的人。今儿,他是怎么了?
齐家琛一笑,两个酒窝里倒似露出一抹挫败似的妥协,“可能是吧。”说着,健步走向他自己的车,在田助理目瞪口呆中,潇洒开了出去。
入了冬,夜空也低了。满天繁星就似生在头顶,一眨一眨监视着天底下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齐家琛的车子没有开回东郊,他开到了南晞家的楼下。
说实在话,即便是到了现在,齐家琛也不觉得把事情全盘托出是个好选择。
南晞不是那种处事不惊、遇事不怕的女人;他不想平白给她增添烦恼。一想到要跟她说今后他要跟大名鼎鼎的齐氏集团对着干而害她白白担忧睡不着觉,他就于心不忍。女人,是不该为这些事情发愁的。
就像他爸爸活着的时候做的那样——当年,齐家琛的爷爷一手创办的齐氏集团,传给了二儿子齐盛尧,而父亲齐盛毅简直可以说是白手起家。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在兄弟二人之后的商战里,齐盛毅备受掣制、不占优势的原因之一。
那场战争,似乎从他出生就开始上演,直到他十二岁那年父亲去世。也就是说,齐盛毅凭着一己之力与早负盛名的齐氏集团抗衡了十二年之久。
可想而知,这十二年对于一个没什么基底的小公司来说维持得有多艰难,可纵是这样,他爸爸却从没让他妈妈为了生意上、经济上的任何一件事情操过哪怕一丁点儿心。
忽然觉得有些沮丧,前所未有的沮丧与疲惫。在这一刻,齐家琛望着广阔深暗的夜空中那些挣扎着闪亮的星星,真的很想问一句‘是怎么办到的’?
他的父亲,当年凭着自己白手起家的小公司是怎么与强大的齐氏抗衡十二年之久的?他低了头,缓缓伏到了方向盘上。与齐氏仅仅才正面交锋几个月,他的恒远几乎已被逼上绝境。看着客户一天天流失,简直如同凌迟。如凌迟,也要捱下去。
他的父亲,那样一个稳健如山的男人在最辉煌的年纪上英年早逝,而那个害死他的凶手、他的亲弟弟却能继续活在这世界上享乐人生。他一定要扳倒齐盛尧,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哪怕粉身碎骨。
车子熄了火,温度渐渐冷了下来;时间亦不知在这寒冷中过了多久,齐家琛从方向盘上抬起头,望到南晞的窗口,从里面有柔和的灯光射出来。
齐家琛的手指一直按在南晞的号码上面,反反复复地按着,却怎么也压不下去那个‘通话键’。他不能把自己的女人拖进忧愁的苦海,可是他的脑海里,总是挥不去钟蕾那直插人心的眼神‘你至少可以让她不这么难过’……吵得让人的心,也乱了……
直到一阵清脆的铃声敲碎了这一夜的肃寂,齐家琛看清来电号码,一秒钟没用,火速接了起来。
“我可不是主动找你,”南晞的声音憋得很是委屈,“我是想说那天还给你那张□□,拿错了。”
齐家琛无声地笑了,心也放了下来。“是么?那明天吃午饭时候还你。”
“我为什么要跟你吃午饭?我才不要跟你约会,我还在生气!”
“那没办法了。我手上这张好像是你的工资卡,不换的话,估计你只能先花我给你那张卡上的钱。”
“不要!我才不要花你的钱!”南晞抗议,一咬牙恨恨道:“明天中午就中午,在哪里?”
“畅春园。”
南晞执着手机,终究还是先撇着嘴认了输。“你现在在哪里?”
齐家琛透过车窗,望到她的窗口暗黄色的灯光,一层层从窗帘后面照射出来,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尤其显得温暖、很美。“没在哪里。夜了,早点睡,不然明天又嚷嚷着黑眼圈。”
她从不知道,她以为他一直没关心过她说熬夜会有黑眼圈的抱怨;原来,他记得,他一直记得!也许爱情,真的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瞬间变幻了表情。在这一刻,南晞只觉鼻头发酸,多日的思念已是极限,再唤出他的名字,她已是带了哭腔,“家琛……”
他放柔了声音,说不出的体贴、没来由地就让人心安。“南晞,我要你高高兴兴的,你只要高高兴兴地留在我身边就行了。”
只为他这样一句,冬夜里寂寥的星空也变得灿烂起来。
这一晚,南晞不知浪费了多少纸巾,一个人对着早已挂断的电话,哭哭笑笑、笑笑哭哭……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能这样温柔地待她,不管是柏塘还是苏州、不管是非洲还是南极,只要他还在她身边守着她、护着她、暖着她,其它的又有什么重要呢?
夜深了,心却亮了;明天,一定会是一个让人明媚的晴天!
第二十二章
难得周末的早上,最美的就是窗外冬日的暖阳、最可爱的就是被窝里和煦的春光。这样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偷懒的大好时光,却被蔡小乐一声清脆的‘快起床,去逛君太买几件衣服’给打得支离破碎。
钟蕾往被窝里又缩了缩,“饶命吧大小姐,我在事务所里一整个星期灰头土脸、苟延残喘很不容易活到周末,你让我好好睡个懒觉。”
“我的大律师,今天无论如何要带你去买几件像样儿的衣服。你说你长相标致、工作又好,家世学历样样出众,到现在还没有男人,你自己都不反省一下的?”
蔡小乐说着,被子一把掀个底朝天,紧跟就把个毛衣套到了钟蕾的脑袋上。
“你瞧瞧,不是灰色就是黑色,除了西装就是西裤,个性又闷、跟谁都没话说,你往那一站就是活生生一幅‘生人勿近’的招牌。姐姐,现在不时兴什么冷艳干练、个性独立了,流行趋势是‘萌’啊!萌,你懂不懂?。”
钟蕾被个套头毛衣险些憋死在自己床上,好不容易探出头来,看到蔡小乐异常严肃地摊平了一个手掌在她面前。
“你得学会装傻充愣,越傻越好、越愣越好,直到智商为零,然后乱摆乌龙、闯祸、做错事、让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直到男人们充分意识到只有把你圈回家才能为社会除去一低智商的不和谐存在,并且深刻理解这项任务的光荣感和紧迫感。”
钟蕾被绕得乱了,仔细整理了一下主谓宾,再一抬头,刚刚还立在床前的蔡小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钟蕾被这幽灵般的身手吓了一跳,蔡小乐却平静地拎出一双鞋又走了回来,语重心长道:“一个女人,太过坚强独立、冷静执着,迟早要把自己送进大龄剩女的行列。所以今天,我们先从形象上入手,快起床,发什么呆,去君太了!”
随着蔡小乐一声怒吼,于是,这得来不易的懒觉时光顺利泡了汤。走在路上,钟蕾才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个自己还没找到男朋友的人,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这么理直气壮地教训别人呢?
事实上就连这个问题都还没想明白,钟蕾发现她又被蔡小乐扯出了君太。因为出众的天赋与丰富的经验,使得蔡小乐在购物一事上超具效率;几乎是眨了几下眼的工夫,两个人已经各拎了两、三个袋子站在了商场门口。就在钟蕾极力回想着自己那袋子里装的衣服究竟是什么款式的时候,蔡小乐指着右手边一栋大厦,兴高采烈嚷嚷了一句:“我们去拍卖行玩一下。”
“拍卖行?”
“齐总说今天在拍卖行有什么东西拍卖他会过来,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钟蕾这时才了解自己这一场好觉被中途截断的真正原因。
“我不去。”
“去吧,没准儿等下齐老大一高兴还能请咱们吃饭呢。”小乐挤着笑,钟蕾却哪里管她那么多。她真心不是受虐狂,更加没有自虐倾向;对于那些明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多看一眼都是一种折磨。
左手前方一辆亮着红灯的出租车驶了过来,钟蕾暗呼一口气,扬起了胳膊。正准备上车,忽然听到一句似曾相识的询问,“去哪?”,在这之后钟蕾的头皮就有些发麻,迈到一半的脚硬生生停了下来。透过出租车的窗口,她看到驾驶位上正坐着她‘命定的出租车’司机。
虽然是冬天,他穿得厚实,服饰上与几个月前的长袖t恤有着显著的不同,可是他的发型没变,记忆力也没退化。
“怎么又碰上你!”平头司机一声哀嚎,一脚油门踩上去,蹿了。
“喂!你再跑,再跑我举报你拒载外加开黑车。”钟蕾指着一路狂奔的出租车屁股忿恨不已,难道说柏塘城里这么多出租车都爆胎了么?真的,跟这种莫名其妙的司机需不需要这样有缘?
只是这一次,平头司机虽然脚下踩得快,神情却毫不紧张。“我都等了你半年了,也没见你投诉成功。姑娘,近视要记得戴眼镜啊,你连我车牌号都看不清楚,投诉个鸟。”车子一溜烟,不见了。
蔡小乐早忘了自己的初衷,指着出租车的屁股蹦得比谁都高。“这什么司机啊?”正骂着,不远处南园大厦的门口走出几个人来。钟蕾只觉手腕上一紧,被蔡小乐拉着就拽了过去。
齐家琛的身后跟着姚远,两个人都阴着脸。走到半路,姚远去取车,蔡小乐迎上去,叫了一声齐总。齐家琛点了下头,望了一眼钟蕾,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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