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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只有风吹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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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事他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想,因为如果事实真的象他想的那样,那么他会比现在更不知道如何是好,大多数时候选择并不意味着能得到什么,而意味着要放弃什么。但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他的小心肝儿……
小李晚上不回来,辛未遇见个大难题,本来烧得暖和和的炕在她加了一次煤以后反而莫名其妙地不那么暖和了。她皱着眉又往灶膛里加些煤,皱起眉头眼瞅着膛里的火比刚才还小,俨然有渐渐熄灭的趋势。这是怎么回事?辛未不解地再加一铲子煤,原本还扑腾着的几朵小火花一瞬间全被压熄。
她这里正在跟煤块较劲,屋子外头的院门却在这时被拍响。天已经完全黑了,不知道来的人会是谁,擦擦手小跑出去把院门打开,辛未看着在廖小柔走后才出现的田翔,很有些意外:“是你啊,快进来快进来,怎么这么晚了还跑过来,冷不冷?”
田翔一手拎一只纸箱,跟在辛未身后走进屋门,直接把纸箱往李大刚睡的东屋门口一放,拍拍手对辛未笑道:“过来给你们送点儿吃的用的,明天一大早我还有事,先走了。”
辛未看看他,再看看东屋开着的屋门。这么大动静李大刚肯定早听见了,可他怎么还杵在屋里不说话?是不是还在因为妹妹的事生田翔的气?她笑笑,扬声朝屋里唤道:“大刚,田翔来了。”
东屋里的人还是没反应,田翔不再停留,对辛未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辛未着急地一把拉住他,愣了片刻堆起笑容道:“别忙着走,快帮我去看看炉子,火怎么也烧不起来。”
因为煤压得太多了火才会熄,田翔弯腰往炉膛里看看,脱下外套把毛衣袖子往上推推,坐下来拿铲子把煤铲出来一点儿,用根铁签子把炉膛里的煤捅松,又抓一把引火用的豆秸往里一扔,火苗立刻就窜起来。噼噼啪啪地烧了一会儿,煤块都被点着了,看着红通通的炉火,辛未笑着摇头:“烧火还真是个技术活,哦对了,来这么久都没给你倒杯水,等一下马上就来。”
田翔想说不用,辛未已经转身跑开了,他坐回去,盯着炉里的红火看,灼灼热气迎面扑来,烤得脸上皮肤发干,眼睛也涩得难受。摸摸口袋,烟丢在车里了,他舔舔嘴唇,从柴垛里揪根草棍无聊地咬着玩,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一只手和一盒烟,扭头看去,李大刚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边,把烟盒又朝他递一递。
田翔接过烟盒来拿出一根,也不用打火机,直接从炉膛里夹出一小块红炭,先把李大刚嘴边叼着的烟点着,再给自己的烟点上。两个男人相对无言,沉默地抽完大半根烟,李大刚用脚踢过来一只小方凳紧挨着田翔坐下,还象小时候那样用肩膀把他朝灶台的墙角里拱一拱,给自己多留出点能烤到火的暖和地方。
只是现在他们长大了,都是一米八多有横有竖的大块头,再象这样挤在一起把个本来就不宽敞的灶台角塞得满满当当。李大刚拱田翔,田翔也毫不退让地拱他,拱着拱着两个人就都笑了,笑声里,李大刚把烟头丢进炉膛,轻声叹了口气,带着笑意说道:“好吧,现在该说实话了吧,黎筝在哪儿?哈尔滨还是上海?你怎么找到她的?她欠人债了还是生大病了,要那么老些钱干什么?”
田翔很有些意外地看了李大刚一会儿,坦然地点头:“小李告诉你的?那小子就是欠收拾。我没找过黎筝,其实我跟她一直都联系着,她现在在上海,过得……怎么说呢,过得不太好,确实生了大病,急等着钱救命。”
李大刚牙关咬了咬:“你j□j拳就是为了给她筹钱治病?”
“我不帮她就没人帮她了,她的性格你知道,要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她也不会开口跟我借钱。”
李大刚眉头紧皱着:“她得的什么病?”
田翔顿了一会儿,声音轻了一些:“她没病……病的不是她……”
“那是谁,你别一句一句往外蹦,顺溜把话都说清楚成不要急死我是不是!”
田翔把抽完的烟头也丢进火里,看着那一点红色火星瞬间被满灶膛的炉火吞没:“强子,你别问那么多,要是有钱就帮几个,没钱的话再过几天带着你老婆麻溜回浙江去,这事儿不用你掺和,我一个人能搞定。”
“搞定个屁,就你,你是打算拿你这条命换钱是不是?田老六,还有句话我想问你,上回你说想娶的人是不是就是黎筝?你是不是忘了她是谁的女人?”
田翔淡然地微笑:“我管她是谁的女人,我只知道她现在没男人,我想要她谁也拦不着,就这么简单。”
李大刚霍然从小方凳上站起来:“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等海哥回来你怎么向他交待!”
田翔慢慢站起来,和昂然怒目的生死弟兄对视着:“海哥,呵呵,到现在你还记着他,可他心里有没有记着你?有没有记着我们这帮弟兄?有没有记着黎筝?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连个屁都没放就跑没影儿了,留下弟兄们夹着尾巴满世界逃跑,一个个都有家不敢回。廖强,你这些年活得还象个人样儿吗?要不是他你能成通缉犯?你能连自己的大名都不敢用,象狗一样跑到南方去当保安看大门捞鱼捕虾?你多久没见过爹妈了?你爹妈,小李,你舅舅舅妈,你四姑,你妹妹,万一哪天你出事他们就是包庇罪你知道吗?你敢说你就没怨过海哥?”
田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到后面几乎就是在对着李大刚怒吼。李大刚眯起眼睛肃然看着田翔,左边眼角上有一根筋不停地在微微跳动。只有和他有过相似经历的弟兄才能如此深刻地触及他内心的隐痛,当然是很难忍受的隐痛,一个自负的骄傲的意气风发的男人,突然之间变成跌落泥污的丧家犬,这种巨大的落差曾经让他在无数夜里只能依靠酒精来安睡。但是他到底怨过海哥没有?此刻当着田翔的面,李大刚在心里扪心自问,他想了很久。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沉重,他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很有可能就因为这个问题里的那个人而葬送了,他的未来、希望也全都将化为泡影,甚至连应该向父母尽的孝也不可能实现……但是他到底怨不怨?
“我从来没怨过海哥,”说出这句话,屋子里对视的两个男人同时感觉到紧绷的气氛变松快了,李大刚更是弯起嘴角浅淡地微笑起来,“真的,你信也好不信不好,我没怨过他。海哥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我相信他,这么久了都没个音信,我知道,他不是遇到不得了的难事,就是……已经不在了……不然他不会不管我们,更不会不管黎筝。”
田翔微扬起下巴,审视地看着李大刚:“你真是这么想的?”
李大刚笑着坐回方凳里:“站久了累得慌……我是这么想的,田老六,当我不知道你吗,你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借你个胆儿你也不敢动黎筝一手指头,你说那些屁话都是为了让小柔死心。你个狗9日0的,现在胆子怎么变这么小,要不是哥哥身上有伤,非得把裤子扒下来看看你蛋让人割了没有。来,跟哥说实话,出了什么事你怂成这样,怂得连喜欢的女人都不敢碰。”
田翔和李大刚在灶间里聊了很长时间,深夜时分才开着他的小破面包车离开。李大刚洗洗涮涮以后回到东屋,屋里灯关着,辛未已经躺在被窝先睡了,他三下两下脱了衣服钻到她身边,手掌下抚到的全是滑溜光洁的皮肤。一股热火哄的一声就从丹田里烧起来,李大刚翻身压住辛未,揉…抚着她柔软的胸…口,气息不稳地低声笑道:“好你个死丫头,脱成这样……成心的!哥饶不了你!”
辛未没有睡着,但是很配合地发出了两声带着睡意的呢喃,她朝李大刚的手掌拱起胸,鼻子里哼出快乐的声音,让他知道她喜欢他这样捏她胸*口的顶端。单是抚摸很快就不能表达出两人心里燃烧的。激情,黑暗的屋子里,辛未很大胆很放肆地使出李大刚教的那些招数,一点一点在他身体上最敏+感的地方流连,这次不用他威逼利诱,她主动地俯趴在他双*腿7间低下头去把他的坚硬…含+进/嘴里。有些日子没有做过美事的年轻男人在女孩湿热的嘴里很快就到达顶峰,李大刚猛坐起来一把推开辛未,攥握住自己的坚硬,绷紧两条结实有力的长腿,低声嘶吼着象死了一般沉溺在喷6射的快感中。
辛未乖巧地拿来了抽纸,摸索着帮他擦拭那些粘…腻的液体。灯着着,李大刚只能看清黑暗中女孩身体隐约的轮廓,他抓过抽纸盒,刷刷刷抽了一大堆胡乱擦了擦,展臂她她抱进怀里。辛未跪在炕上,双手抵在他胸前:“别使这么大劲,你伤还没好,快躺下我去弄点水给你洗洗。”
李大刚拉过堆在炕上的被子把自己和辛未都裹起来,始终不肯松开搂抱住她的双臂。他坐着,她跪着,男人的头颅疲累地埋进一个柔软温暖的胸膛。李大刚轻柔摩挲辛未的背,手掌上上下来滑动,从她的肩头一直抚到结实小巧的臀:“心肝儿,你都听见了,是不是?别怕……别怕呀傻孩子,我不是坏人,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辛未搂住他的脖子,笑着低头亲吻他:“坏人从来不说自己坏人,我怕?怕什么呀?我什么也没听见,你和田翔是不是偷偷说我坏话来着?”
“宝贝儿,”李大刚用力吞咽着梗在喉间的硬块,深深吸进带有她香味的空气,手臂更紧地拥抱住她,“宝贝儿,我的心肝宝贝儿……”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
廖小柔走了以后,田翔几乎每天都来小院看望李大刚,哥俩在一起总是有很多话可说,晚上聊得起劲多喝了几杯,田翔干脆就留下来住一宿再走。辛未好几次在电话里和廖小柔聊天的时候都只能敷衍地说有好些日子没见着田翔了,远在宁城的廖小柔在电话里沉默一会儿,低声笑着说道,是吗……
田翔来的次数多了,辛未再看他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也就不再象初见时那么震撼。有时候男人们瞎唠起嗑那满口的东北话听着就象是小品或者相声,特别逗乐。李大刚和田翔还特别喜欢合起伙来拿小李开涮,左一句右一句夹荤带腥的,让辛未听了笑得前仰后合。看着媳妇红扑扑的笑脸,李大刚总是会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清清嗓子,再随手抄起点儿东西往田翔和小李头上砸过去:“滚出去把牙刷干净了再起来,没见你嫂子坐这儿吗,净胡说,嘴上有点儿把门的没有?”
辛未知道小李是船员,可他现在为了帮忙照顾李大刚耽误了自己的正经工作,她心里很有些过意不去,一起在厨房准备饭菜的时候顺便向小李说了几声谢谢。小李的反应却是相当不正常,他手里正在炒菜的锅铲子当啷一声掉在了铁锅里,慌手慌脚地拿起来又烫着了手,最后脸红脖子粗地把手伸进水缸里凉着,对辛未尴尬地讪笑:“嫂子这话说的……太见外了……都是一家人,强子哥以前也特别照应我,这我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李大刚的身体底子好,伤恢复起来速度很快,春节过去一个多月他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活蹦乱跳了,趁着天气晴朗拉辛未到外头雪地上疯玩。
东北的雪和辛未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所有雪都不一样,一个雪团砸在身上不会留下湿湿的水印子,今天晚上下的雪也不会在太阳出来以后就开始消融。她兴致勃勃地穿上最厚的衣服,用李大刚的话说就是裹得象头熊瞎子似地在雪地里撒欢奔跑。跑也跑不利索,两条腿踩在漫到腿肚子的雪地上,跑不了几步就累得不行了,于是放心大胆地被积雪绊倒,哈哈笑着一猛子扑进雪里,沾得满头满脸都是洁白的雪屑。
李大刚跟在辛未身后,脚步渐渐沉重,渐渐放慢,渐渐地停了下来。迎着风,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兴冲冲的背影,听着她毫不掩饰的欢快笑声,忍不住轻轻地把牙关咬紧。不管经历过什么,也不管这些经历有多苦痛,她依然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高兴的时候会笑,难过的时候会哭,孤单的时候想找个人说说话,疲倦的时候想找个怀抱靠一靠。她不是真的那么傻,只不过因为还没学会要怎么平静地坚强,所以只好在脆弱的时候也笑得那么没心没肺……
茫茫雪野上,除了远处几排枯寂的树木,就只有眼前这只圆滚滚笑嘻嘻的小心肝儿。掰着手指头算一算,认识她总共也不到一年,真正好上了也就半年时间,放在以往,他那些处了有半年三月的女人们哪个不是转开脸就忘得一干二净,在认识下一任相好之前早已经想不清上一任相好的脸……但是唯有这个小毛丫头,怎么就那么邪性地一头扎进他心里,扑到了从未有人触及过的深处,在那里生出尖锐的根须,刺破他的脉管汲取他的鲜血,发芽抽枝长成一棵柔软的小树。
他想要好好照料这棵小树,给她浇水除虫,给她阳光养料,他想要看着她越长越大,越长越茁壮,最后能在他心里开出满树无与伦比的鲜花,但是……
但是!
但是……
风把雪屑吹进眼睛里,李大刚别开脸闭起眼睛,等雪屑在眼睛里化了再慢慢睁开。视线里已经不见了辛未的身影,他全身一凛,向前迈几大步,往她消失的方向追去。突兀的一个雪球从身侧扔过来砸中他的头,伴着一阵得意的笑声,辛未扬手又扔出一只雪球,同样精准地正中目标。李大刚被砸得歪着脸,眼里嘴里全是雪。见他好半天都还在那儿垂着头揉眼睛,辛未赶紧把手里的雪球全扔了,急切地向他跑过去:“砸你哪儿了?快让我看看?砸哪儿了?疼不疼?”
李大刚手捂着脸不让她看,硬是拉扯了好几下之后突然撒开手凶猛地嗷了一嗓子,把辛未吓得一屁股坐倒。他满脸笑意,泰山压顶一样扑下来把她压住,搂着抱着亲着在雪地里恣意地打起滚来。喘息和雪和激情牢牢宠罩在辛未的口鼻边,她被李大刚裹挟着在雪堆里滚了一个天翻地覆。滚够了,他一骨碌爬起来,扶起辛未,连不及拍拍浑身沾满的雪,弓下腰扛起老婆就往家奔。
大冷的天,小李正猫在他屋里听广播看故事会,就听见屋外院子里传来李大刚的大嗓门,他慌不迭地丢下书跑出去,看着李大刚扛着辛未的架势,着急地搓手嚷嚷:“又出什么事儿了?消停几天吧哥,我这小心脏受不了了!”
李大刚豪放地大声笑着抢先几步走进屋里,一回头把屋门拍紧,门板差点儿拍到小李鼻子上,正好把他关在屋外。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李大刚放下辛未,拉着她往睡觉的东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对门外的小李说道:“天气这么好,兄弟你出去转转去吧,不着急回来。”
小李噎得不行,拍拍门喊道:“没有这样的啊哥,你们计划生育你们的,我一不偷听二不偷看,大冷的天儿可不能把我关外头……哎,哥,强子哥你开门,冻死我了……强子哥,你他妈好歹给我扔件儿衣服出来吧,我连帽子都没带我上哪儿转去!”
话音刚落,门打开一条缝,一件棉大衣外加棉帽子棉手套从门缝里塞出来以后门又咣当一声关紧。小李抱着衣服抖抖索索地穿上,没敢大声,嘀嘀咕咕地念叨了几句,认命地戴上帽子歪歪斜斜地走出小院出去转悠去了。屋里的辛未羞得满脸通红,死死拉住李大刚的胳臂不让他动手动脚:“你疯了,大白天的……赶紧让小李进来……李大刚,李大刚你,别这样你怎么这么厚脸皮……不行不行我不跟你发疯,丢死人了!”
李大刚不舍得使劲拉辛未,索性故技重施地把她抱起来,哈哈笑着进屋上炕:“这有什么,下回他带他女人回来了我也上外头转悠去,做兄弟的这点儿自觉性都没有那还成?放心吧,不丢人,你看他嘴上骂骂咧咧,心里不知道有多眼馋呢,来吧老婆,来嘛,我那么老远把你扛回来我容易嘛我,心肝儿,来,乖,听话……”
不过好在现在是冬天,辛未又是头一次在东北过冬天,在屋里暖和还不觉得,一出门身上的衣服穿得里三层外三层,就算李大刚手脚麻利力气大,脱起来还是要费很大一番工夫。所以她有充足的时间跟李大刚斗智斗勇,再加上李大刚心疼老婆,舍不得对老婆使狠劲,一来二去一拉二扯的,居然让辛未成功逃脱了魔掌。她一旦获自由立刻向外飞奔,扣着一层层衣服拉开屋门,一眼看见小李还没走远,就站在院门边,她赶紧招招手笑着唤道:“快回来,别听他的,外面……”
话还没说完,辛未就顿住了,小李不是一个人站在那儿,他身边还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田翔,另外一个看着年纪稍长一些,以前从来没见过。小李的脸色极不自然,他慌张地看看辛未,再看看那个男人,嘴唇动了好几动,最后胆怯地抿紧。辛未被小李的神情弄得也很有些紧张,她一只手抓住门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立刻把门关上。
东屋里的李大刚j□j未满,哼哼叽叽地走出来,手往辛未肩膀上一搭,脸一扭就朝屋外笑骂:“看你嫂子多心疼……”
他的话音象是被一刀斩断,锋利地戛然而止,扶在辛未肩膀上的手下意识收拢五指,死死捏紧。辛未疼得一哆嗦,大大的眼睛睁得更大,疑惧地向身边的李大刚看去:“大刚……”
院门边的男人和她同时出声,唤的却是:“强子。”
两声低唤,两个名字,两段生命,同一个人。
李大刚来不及思考太多,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身体却在做着下意识的动作,把辛未揽紧些,牢牢护在怀里。田翔向前走了几步:“强子,海哥来看你来了。”
那位海哥很温和地微笑着,朝李大刚点点头。李大刚这才反应过来,轻轻拍一拍辛未,松开手走出门外,难掩激动地唤了一声:“海哥!”生死兄弟,分别了几年终于可以重逢,海哥脸上也露出了激动感慨的神色。两个男人张开双臂用力拥抱在一起,辛未在一边看了,不知怎么的鼻子有些发酸。
海哥来了,当然要弄瓶好酒好好喝一顿。小屯子里没有象样的饭店,饭就在家里吃,小李跑出去买了一大堆生的熟的,回来和辛未两人钻进厨房热火朝天地忙活。辛未把刚买来的瓜子花生装进两个大盘子里端到东屋,回厨房以后坐在灶台后面烧火,好半天没吭声。小李炒完一个菜,把头伸到灶后对辛未谄媚地笑:“嫂子,再加把软柴,火不够旺。”
辛未哦了一声,抓把柴草塞进炉膛里,用火钳朝里推推,看着它们被一团红火舔舐成灰烬:“小李,那个海哥,他是做什么的?他是不是还认识一个女人叫黎筝?”
小李被自己的唾沫呛住了,拍着胸口瞠目结舌:“你怎么知道黎筝!你听谁说海哥和黎筝的事?”
“没人跟我说,我听见的,大刚和田翔谈起过,我也不想听来着,他们非要说那么大声我有什么办法……海哥到底做什么的?能不能告诉我?”
小李紧皱着眉:“他们说海哥和黎筝什么事?”
“我也没听太清,就听见几句,好象是谈田翔和黎筝谈恋爱的事,大刚突然就提起海哥。”
“那……那六哥说什么了没有?”
“没听见。别光问我啊,海哥是干什么的……我还听见田翔说……说因为他,大刚成通,通缉……那是怎么回事?”
小李瞪着辛未很僵硬地摇摇头:“你怎么……这个你也……”
看着他的表情,辛未很快又垂下头,对他也对自己摇头:“算了,你别说了,当我没问过……我也就是随口一问,我其实根本不想知道这些的,你别紧张。”
“我不,不紧张……”
“小李,别告诉大刚我问过你这些,好吗?”
很久之后都没等到小李的回应,辛未不解地抬起头,灶台边的小李手里拿着锅铲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在他身后不远处,李大刚拿着两只茶杯喝空了的茶杯,正对着她温柔地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
海哥和田翔一直到深夜才离开,久别重逢的三兄弟聚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不过他们聊的都是些过去的事,直到临别之前海哥才很随意地问了李大刚一句,将来有什么想法。
“将来?”李大刚坐在炕上,端起一小杯火辣的高粱酒,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想法,就这样挺好,现在我伤好得差不多了,浙江那边的活也不能撂下太久,我打算带我媳妇早点儿回去,安安稳稳过几年小日子,趁着年轻多攒点钱,有机会把爹妈都接过去,再生个孩子给他们玩儿,让他们也享享清福。”
海哥笑着端起杯和他碰了一下:“老六先前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放心了,强子,遇到个可心的女人不容易,把你以前那些臭脾气坏毛病全都改了,好好待媳妇,好好过日子,听见没有。”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加上田翔,三人同时把杯中的酒仰干。
晚上已经搂着辛未钻进被窝里了,喝得有点多的李大刚还是一会儿喊渴一会儿喊热,折腾辛未爬起来给他倒茶削水果,吃完喝完再拿毛巾擦手擦脸,折腾了好半天才消停。重又躺回炕上的辛未往李大刚怀里钻了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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