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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无前任[娱乐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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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这尊大神,就要是她家的了?
  “鹅……鹅……”
  钟有疑惑地蹙眉,“什么鹅鹅?你在笑?你高兴傻了?”
  凌麟:“不……”
  鹅妹子嘤。
  作者有话要说:周四下一更哈~


第13章 明天
  她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开心么有的,可还是忍不住又慌又怕。
  好像越觉得他确实很好,就越对跟他走入一段新的关系感到不安。
  这叫什么来着……患得患失吗。
  此时此刻她完全忘了第一天叫嚣着非要让终有跟她网恋,再给她唱“伤过的心就像玻璃碎片”的人就是她自己这回事了。
  但临门一脚止步不前不是她的风格。
  凌麟咬牙,非逼他说个明白不可,“我怎么傻了……!你突然来这么一句话,要杀我又不杀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啊!”
  她脑洞越开越大,突如其来的控诉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我看懂了……我们之间不是我在撩你,是你处心积虑地撩我!此刻我仿佛是一条你鱼塘里待钓的鱼,你是海王吧哥哥!”
  小姑娘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好像还带点鼻音,但是听起来骄纵又理直气壮。
  其实也不能怪她,现在许多情感都开始得浑浑噩噩,人们好像缺少正儿八经说一句“我们开始吧”的勇气。
  她很认真,这很好。
  他喜欢她的认真。
  于是钟有耐心地纠正,“瞎说什么呢?你哥哥不是海王八,是没有局的低端玩家,不养鱼的那种。”
  “不过……”
  钟有拿了杆笔在手中转着,看着翻飞的手指上一杆笔漂亮地翻动,悠悠笑起来,“如果你愿意上钩的话,我就把你带回我的海域,好吃好喝地养起来。”
  他无心勾引,却偏偏字字句句都是勾引——“只养你这条美人鱼。”
  嘭……嘭……嘭……
  她湿漉漉地把头露出海面,好像看到了洒满银辉的粼粼波涛。宽大的轮船,夹板上那个人倚着栏杆而立,乌发下有一双春月桃花一样勾人的眼。
  他看着她,将手中随意把玩的一枚硬币一弹,她长长的尾巴忍不住再次拍在海面上,俯身再次进入水底,衔着那枚硬币眨眼,与他对望。
  她说不出话。
  然后他便开口了。
  王子笑着说,跟他回他治下的海域吧,他只养你一个呀,小美人鱼。
  月色太温柔了,小美人鱼少见这样迷人的夜色,招架不住的。
  于是她吸吸鼻子,叹了口气,垮下肩膀去,整理了一下心情,才对着屏幕,一字一顿地告诉他,“终有,其实……我这人有点问题。”
  他不说话,挑眉静静等她的下文。
  他在想她说的是什么问题,如果是身体上的问题,那他就开始帮她联系医院好好治疗,做他们演员这行的,难免太拼命留下各种职业病。
  好在她还年轻,他会好好督促她治理。
  可没等他想完,凌麟就艰难地告诉他,“我太认真了……或者说,有时候太较真了。”
  钟有呼吸顿了一下,有些意外。
  毕竟她的语气简直像在告诉他她得了什么罕见的重病。
  凌麟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想起自己还是个新人的时候,在剧组找人对台词,同组的演员都只想在片场多休息休息,搞不懂她为什么非要一遍遍地顺词儿找状态,力求能够捕捉到最佳的演绎灵感。
  在她看来,笑可以就“哈哈哈”,哭也可以就“呜呜呜”,但是每个人物,因为自己不同的人生经历和自身性格,总有细微处的差别,比起流水线一样的演技处理,演员用点心,是能够区分得更好的。
  比如一个从小流浪的孤儿,在接受到别人善意的时候,她的笑容里一定怀疑多过感激,因为她看惯了这世界上最底层的肮脏与恶意。
  相反,一个被家人捧在手里长大的小公主,收获的从来都是满满的爱意,在她得到别人的好意的时候,一定会报以甜甜的笑容,因为她天真无邪。
  可其他女演员更愿意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发,然后轻飘飘地翻着白眼,“凌麟啊,不用这么认真的。一会儿开拍了记不住词会有助理给你提示的,不知道怎么演导演会给你调整的,有这时间多在脸上补补水不好吗?”
  又或者,小时候因为和好朋友不得不分别两地,约定每周都写一封信寄给彼此,朋友寄了两个月就不了了之,她收不到回信,却依旧不厌其烦地把自己生活的琐碎讲给她听,甚至画上了很可爱的简笔配图。
  凌麟坚持了一年多,然而等到再次去她家做客的时候却发现,储物间里那些她一字一句写的信全部都堆在角落,积满灰尘,根本就没有开封。
  朋友云淡风轻地耸了耸肩,“啊,这些嘛,我转来新学校,学习太忙了,没空看呀……你不会怪我的吧,嘻嘻!”
  她自嘲的声音透过耳机,听起来有些落寞,“对感情也是一样,这样,难免会很烦人……”
  钟有一言不发,听她说完,垂眸的一瞬间就想明白了。
  她大概有过付出真心,却被人等闲对待的经历。
  毕竟这个时代太速食了。
  他不好说得太清楚,免得牵涉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只轻轻笑了一声,“那巧了,我也是。不过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缺点,所以……”
  他尾调上扬着,把话挑明说给她听——
  “跟我开始网恋吧,这位召唤师?”
  他想要开始一段关系的人是凌麟,不是宁麟,所以他不叫她“宁小姐”。
  碍于身份不明晰,也不能说太多,但他把她的话都放在了心上,钟有告诉自己——
  以后,要比她更认真地对待她。
  不要让她因为自己的认真而落寞,更不要……伤她的心。
  可男人和女人天生就在一件事上达不到统一,男人行胜于言,女人却总是记通过表面的言语来判断事情。
  凌麟怔在原地。
  她自以为,她说的这些话,已经是此刻她能对他敞开心扉的最大程度了。
  告诉他,她其实是个蛮认真的人,所以尽管只是网恋,她也会用心的。
  她甚至想,如果以后真的有了很深刻的感情,那她愿意用真实的身份和他在一起。
  她清楚这个决定,对于一个当红的女星来说意味着多大的牺牲。
  但没关系。
  凌麟本来以为,终有会更走心地考虑一下她的话,哪怕提出两个人再相处一段时间了解清楚彼此,她都能接受。
  可他只是这么轻易地说,那网恋吧。
  她觉得不该是这样,或者起码,不该只是这样。
  如果她是钟有肚子里的蛔虫,她就会为钟有大声叫冤,可惜她不是。
  此刻她只觉得什么都不必再说了,保持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就好,把他当成无聊时候的一个网友,或者是一个游戏搭子什么的……
  总之不要涉及太深刻的感情就好了。
  于是她也只是淡淡抿了抿唇,又变回了最开始的那种嬉皮笑脸的状态。
  她笑着点点头,“好啊,那……开始吧。”
  ***
  就从那一刻开始,钟有在游戏里给她发来了cp关系申请。
  她点了同意。
  两个人一直网恋到今天。
  他陪她度过了《阿房宫赋》的宣传期,首映期,在全网铺天盖地讨论她的演技的时候,无论是褒是贬,她其实都感到压力巨大。
  一个新人演员,拍了一部声名鹊起的电影,被同行和观众,以及诸多业界的大牛翻来覆去地点评。
  后来这部电影的话题度已经高到凌麟不想在网上看她的影评都不行了。
  Yami就是那个时候告诉她,这部电影要送评玉桃奖的。
  凌麟简直想问一句她凭什么?!
  凭什么出道刚刚一年多,就能够和姚江心等国际大咖一起入围玉桃奖。
  如果她得奖,所有人会怎么说她?
  到底是年纪轻轻的小花后来居上的正面评价多,还是说她公司动用关系,让她封了个德不配位的影后赚噱头的冷嘲热讽多?
  这话不能和工作人员说,动摇军心。更不能和家里人说,会让他们担心的。
  那段日子,终有陪在她身边,听他低沉的声音,跟他天南地北地侃,是她疏解躁郁的唯一途径。
  她渐渐无条件相信他,这个人实在很难不让人放下防备去信赖。
  平时一起玩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同时在撩别人的迹象。
  游戏只跟她一起打,她不在线的时候,他后来甚至都不会上游戏了。
  不忙的时候,每晚两个人都会连麦聊天,生活里的那些美好,一朵漂亮的小花,或者是一顿好吃的饭菜,也都会拍照分享给彼此。
  就算小心翼翼不敢深陷,但是他们也不可避免地渗入了彼此的生命里,她也早习惯了把他当成生活的一部分。
  他是她,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啊。
  直到听见有女人敲响了他的门的声音,凌麟才惊觉……她有些过线了。
  当初她自己给自己划下的,把他当成一个游戏搭子的那条线。
  买包包说得对,电子宠物养死的那天,或许,也会难受的。
  此刻凌麟愣愣坐在床上,她想不通,如果说这个女人跟他毫无关系,无关紧要,他为什么要按下静音不让自己听他们的对话?
  刚才女人说,“明天……”
  凌麟咬着唇想,明天怎么呢?
  是他妈妈?听着不像啊。
  那是……姐妹什么的?问他,明天要吃什么?
  还是他……老婆……女朋友……之类的?
  凌麟的思绪一秒钟跳跃了几千万次,种种可能都想了个遍。
  比如他常年在外地做美发工作,但其实早早就在老家结了婚,他刚好这个时候回家……就不小心被她听见了他老婆敲门的声音。
  或者是他女朋友和他异地恋,好不容易放假来找他,两个人就同居了。
  再或者,突然回头的前女友复合了?
  以上种种设想,只要有一种成立,那就只能说明,她无条件信任的这个人,一直都在骗她。
  这个认知令她浑身发凉。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记得父母大吵大闹的可怕场景。
  凌父凌母年少相爱,很早就生下了她。
  凌妈妈年轻的时候是芳名远扬的美人,但是回归家庭以后,老公事业虽然越做越大,但她的安全感也随着脸上的胶原蛋白一起流逝了。
  说好了八点回家,父亲总是因为忙拖延到后半夜,一打开门,对上的不是妻子温柔的安抚和心疼,而是一双审视的,毫不信任的眼。
  凌麟记得自己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并没睡着,她听见动静跑下床,拉开门偷看客厅里的父母,那么漂亮的妈妈坐在昏暗的客厅里,看向爸爸的眼神幽怨得像淬了毒的刀。
  父亲却只是冷漠地解着西装领带,不为所动,当她是一团空气,转身就要走近浴室。
  于是母亲猛地站起身,一把拉扯住他的西装衣袖,父亲脚步不停继续往前,她站不稳,额头就狠狠撞在茶几的锋利桌角上,汩汩流出血来。
  可他转身,看她的眼神更多的竟是责备和不耐烦。
  男人为了省事,就用谎言来敷衍女人,明明是同合作伙伴吃饭,因为饭桌上有女性,怕母亲知道了吵闹,就骗她说在公司加班,却不慎被她调出来了行车记录。
  一个越不解释、不坦白,另一个越不安、越疯狂,裂痕就越深刻。
  他们互相欺骗,猜忌,最后争吵,谩骂。
  一屋子名贵的摆设品,两人从白手起家攒下来,再在生活富足的岁月里一一摔得粉碎。
  父母变成了一对怨侣,凌麟被迫夹在他们中间,不得已敏感而早熟。
  她不懂成人的爱情和婚姻,明明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是深爱彼此的神仙眷侣啊。
  父母不离婚的唯一理由就是她这个女儿,她清楚。
  越清楚,就越觉得自己在这段病态的关系里,像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有时候,她甚至想开口劝他们离婚。
  可是在两个人冷静下来的时候,在周末的早晨,她考了分数漂亮的试卷呈给父亲,他也会放下咖啡杯和手里的杂志,赞许地对她笑。
  妈妈会从身后端上新烤的面包,夸她的新裙子漂亮,然后和父亲相视一笑。
  在痛苦的夹缝里,做了十几年的熟悉家人,也还是难免会有温情的时刻。
  只是到底连这样的温情都太少了,少得可怜。
  最后,喝得醉醺醺的妈妈蹲下身子,抱着十三岁的她啜泣,将额头贴在她的脸颊上,跟她说,“乖乖,爸爸妈妈太痛苦了……但我们怕离婚会让你难过……”
  母亲的眼泪流进她的衣领,温热转成冰凉,痒痒地顺着她的皮肤一路蜿蜒下去。
  凌麟闭上眼,在喘不过气的沉重里开口,结束了自己父母这段错误的婚姻。
  “可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就是你,我,他,三个人的痛苦……一个人痛苦,好过三个人一起痛苦。”
  十三岁的凌麟手起刀落,做了对自己最狠心的决定。
  自此一朝被蛇咬,在父母辈的爱情里,收获尽了那些负面的不安全感。
  那么多对她示好的男孩子,她都一一拒绝了,直到遇见终有。
  她好不容易遇见这个人,觉得他是难得的好,赤诚又可贵。
  凌麟自暴自弃地想,也许是注定的,不论她多小心挑选感情,还是逃不脱被欺骗辜负的命运。
  她第一次好好审视这段关系,大概因为是网恋,就让她放松了警惕,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变得这样依赖一个人。
  跟他哭,跟他笑,要跟他分享自己都去了哪儿,工作累不累,给他讲好笑的笑话。
  这明明就是恋人关系才会有的亲密啊!
  她比谁都清楚,太依赖一个人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皮肤上爬起一层细密的颤栗,那头对她情绪大起大落一无所知的钟有终于和经纪人聊完了明天的工作安排,关上门回到房间里,点击屏幕,取消了静音。
  “抱歉,刚刚有点事。”
  他声音依旧轻松。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这么淡然自若呢?
  他就不想跟她解释什么吗?
  是不是因为隔着屏幕,因为不过是一段网恋而已,他并不觉得需要对她的情感负责?
  他果然……还是没有认真的。
  凌麟咬着唇,很用力才能克制住自己问他刚才那个女人是谁的冲动。
  既然如此,她并不想放下骄傲主动开口询问。
  他不想说的话,哪怕她问了,他也会骗她。
  男人都是这样的。
  所以,“哦……”她深呼吸,维持着声音里的平静,“我今晚有点累,不想玩了,你早点睡,晚安。”
  钟有蹙眉,刚才还雀跃地跟他撒娇说累的人,此刻客气得像陌路一样。
  自从两个人认识以来,他还从没听她用这种口气说过话。
  钟有隐约感到小姑娘在闹脾气,顾不得其他,连忙沉声叫住她,“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网恋是一定要分手的,分了才能体现两个主角作和偏执狂的特点。
  也才能在现实里见面。


第14章 九九
  很早以前,买包包和凌麟谈论过感情。
  凌麟当时是这样说的。
  “有天,你在外面遇见了一只猫,觉得它很可怜,又很可爱。它陪你默契地走了一段回家的路,你跟它相处得很好,什么都很好,你觉得你很喜欢它。”
  “那么快到家的时候,你是选择冒着以后再也见不到它的风险放它走,还是选择带它回家呢?”
  买包包十分疑惑,挠了挠自己张牙舞爪的花臂,“这两种选择有这么难吗?问你自己喜不喜欢它,想不想养它就好了啊。”
  凌麟摇头,只是看着面前的咖啡杯浅笑。
  “放它走,虽然也许缘尽于此,但你们的记忆中留下的永远都是今天美好的片段。可一旦你要把它带回家……就意味着你要把它的自由没收,也要给你自己套上责任的枷锁。”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惋惜,“它也是有行动和思想的啊,如果它总是打翻咖啡,吵你睡觉,弄脏你的沙发……再或者,它开始渐渐怀念外面世界的自由……觉得和你在一起生活并不快乐,你又要怎么办呢?”
  买包包语塞,“我……尝试着驯服它,让它听话些,为我改变?”
  “如果这样的尝试丝毫不起作用呢?”
  买包包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默默叹了口气,“但既然是我决定带它回家的,我总要付出努力和它相处。总不能人人都像你一样,遇到难题就变成一只缩回壳子里的乌龟吧?”
  那个时候凌麟笑着说,“还是你了解我啊!尝试改变费时费力,还可能无效……那些都太麻烦了,我比较擅长放弃。”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凌麟始终把这句话当成自己感情生活的座右铭。
  她没有说谎,果然到了今天,和终有之间出现了点儿问题,她的第一反应依旧是逃避和放弃。
  但是终有不允许。
  于是她握着手机,手指悬在结束通话的按键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他觉得有些棘手,刚才姚姐过来找他说工作安排的事肯定不能实话实说,否则瞒了她这么久的身份就露馅了。
  但是如果不解释的话,她明显已经有了脾气。
  钟有蹙着眉,试图组织语言,“你……”
  他以往听人夸奖自己这位影视学院的小师妹演技多么精湛难得,都没特别放在心上,毕竟他自己也是个天才,从学校一路被人吹到现在,天分这个东西对于他们其实并不稀奇。
  直到这一刻,她声音里完全寻不到一丝生气的痕迹,又恢复了笑嘻嘻的轻快,问他,“嗯?我怎么啦?哥哥不舍得我去睡觉呀?”
  钟有才切身体会到,母校的老师教学生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这位小师妹的演技自然又到位,堪称青出于蓝。
  可越这样,越让他心里慌乱。
  他沉下嗓音,企图跟她好好说一说,“不高兴了?”
  然而凌麟仿佛听不懂一样,语气十分惊讶,“啊?不高兴?我吗?”
  说完软绵绵笑了一声,简直像个懵懵懂懂的孩子在撒娇,“没有呀,你怎么这么问我呢哥哥?人家就是困了嘛。”
  他头疼地按了按额角,觉得今晚玉桃奖组委会绝对是瞎了,她不得个影后简直是屈才。
  山不来就他,他只能就山,他并不想今晚这个误会成为横在两个人心中的刺。
  钟有抿唇,一瞬间甚至已经做好了暴露身份的准备,“刚才那个……是我姐。”
  凌麟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机链上的流苏,她猜得没错,说起来不是“妈妈”就是“姐姐”。
  她果然从他口中听到了这样的回答。
  他肯主动跟她解释,她却不知道是喜是忧。
  信?不信?
  直觉是不信的,她从没听说过他有个什么姐姐。
  她想不出来自己到底该怎样才好,于是只能继续缩在壳里装傻,“嗯嗯……我知道了!”
  她用力打了个哈欠,央他快点结束这段对话,“还是早点睡觉吧,真的好累啊。”
  钟有听她还是在强撑着逃避听他解释,一时烦躁地着急证明,“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叫她来跟你说清楚……”
  “不用了!”
  她忽然非常激动地提高了声音打断他。
  凌麟握紧手机,慌慌忙忙地起身拿着空调遥控器,拼命把温度加到了27度。
  “滴……滴……滴!”
  空调发出的声响刺耳,将两个人的沉默衬托得更明显。
  她觉得房间里有些冷,冷得她颤抖。
  刚才他说让其他人来证明给她听的时候,忽然让她想起以前亲眼看见母亲拉扯着父亲的衣角,大吼着让他证明,“她到底是谁?!你把手机给我,让我给她打电话求证!”
  她厌恶母亲那个歇斯底里的丑陋样子,明明她是花一样的女人,为什么要在爱情里痛苦而卑微地求证呢?
  她从小就发誓,自己绝对不要变成那样。
  她才不要求证,她也不想听见他不郁的声音,更不想面临他的不耐烦。
  她不听了,不提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她只想挂电话。
  “我相信你……不用谁来证明。”凌麟垂下眼,却依旧努力笑着,“晚安……哥哥。”
  “凌麟……!”
  如果她再晚半秒钟挂断,就能听见他叫出她的名字。
  然而,手机另一端传来干脆利落的冰冷系统声,钟有站在原地,心往下沉了一瞬。
  影帝迈着长腿烦躁地在房间踱步了两圈,庆功宴上被灌的酒此刻全部醒了过来。
  男人一双眼沉得像海,一手扯了碍事的领带,修长手指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释放了性感的喉结和锁骨。
  怎么看怎么秀色可餐,如果那张引人犯罪的脸此刻不是如此凝重的话。
  他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忽然垂眸解锁,点进凌麟的超话,想再次确认下她的行程。
  超话里,她最新的机场图果然是到S市的,深夜下飞机,她顶着一整天的疲惫强打精神和粉丝合影留念,在人群簇拥中笑得温柔又愉悦。
  真的愉悦吗。
  明明刚刚与玉桃奖影后擦肩而过,还要和粉丝互动。
  他懂那种无力和身心俱疲,越在人群中央微笑,就越寂寞的痛苦。
  真该死啊!
  明明应该是好好安慰她的夜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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