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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约已过,请签字-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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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四。”
贺言恺警告了下,陆南沂才哼了一声,将摄像机关掉,来到床边:“大哥,你没事吧?那小子动手还挺迅速的,幸亏邵平更加迅速。”
“报警吧。”
贺言恺没有多说,也不想再多说了,今天就要将贺子淮送到警察局,接受法律的审判。
贺子淮听到这句话,眼眶紧紧缩了缩,怎么可以,不可以,不能够让警察找到他,他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
他踉跄的起身,眼瞧着陆南沂打电话,他快速的跑过去,将手机打掉,狠狠一拳头打在陆南沂的脑袋上。
“我靠。”
陆南沂骂了一句,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在床上,正好趴在贺言恺的大腿上,许邵平慌乱之下就去扶陆南沂。
而他贺子淮,趁乱逃出。
贺言恺紧紧蹙着眉头,抬手推开陆南沂,沉沉道:“快起开,去追他。”
陆南沂揉了揉脑袋:“妈的,叫我找到他,不打死他,我不姓陆!”
“邵平,穆皎那边有人在保护吗?”
“您放心,唐三少正赶去那边,估计已经到了,我这就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不必了,我亲自过去。”
贺言恺实在不放心,万一贺子淮出去以后,直奔穆启高的家,那么,穆皎和穆启高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贺子淮。
他实在放心不下。
不过,他倒是多虑了,贺子淮压根没有去找穆皎,而是回了贺家,对他来说,这一次的失败,就意味着他还有下一次的机会。
他要藏起来,要逃的远远的,等待一个合适的,万无一失的机会。
从岑家回来后的岑云,还不知道贺言恺已经出来,谭秋的一个电话,将她叫回了贺家。
说是有话要跟她说。
岑云下了车,就看到贺子淮急匆匆的朝院子里走,也许是心中有气,她厉声叫住了贺子淮。
“子淮!什么事这么急!”
贺子淮停下脚步,冷冷眯了下眼眸,并未回头,岑云赶上来,不悦的看着他:“子淮,见了我你现在连句话都不想说了,你好歹也得叫我一声云姨才对,想不到吧,你把我赶出了贺家,你妈妈又请我回来。”
“说够了没有?”
贺子淮那双阴鸷冰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岑云。
岑云轻哼了一声:“当然没有说够!你……”
啪的一声,贺子淮的手重重落下,又慢条斯理的放下,挑着眉头说:“没说够也不要说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岑云不敢相信,贺子淮竟然敢动手打她,她气的脸色通红,瞪了贺子淮一眼,便朝别墅走:“我要告诉你妈,你没救了,你果真是没救了,疯子,简直就是个疯子!”
疯子?
没救了?
这种话,没有人可以说他,谁也不可以,岑云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说他?
贺子淮盯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她自己找上门的。
岑云进了房子,就喊谭秋的名字,谭秋没在偏楼,而是在主楼等她,她没等到谭秋,叶汐却从楼上下来。
看到岑云,她诧异了下,说:“您怎么来了?”
岑云见了她更是没好气:“我怎么不能来了,这个家还没你说话的份儿。”
她瞥了眼叶汐,转身就朝门口走,可贺子淮已经进来,将门嘭的关上,阴郁的看着她:“想走?”
“你干什么?”
“我原本不想干什么,不过我刚才没杀了你儿子,心有不甘,想找个人出气,我看……”
他走到岑云身前,猛地按住她的肩膀:“我看你,就很合适。”
“啊!你放开我,你滚开!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任凭岑云如何挣扎呐喊,他权当没有听见,将她拽进一楼的一个杂物间里,狠狠摔倒地上。
叶汐跟上来,就见他拿起一本废旧的书,狠狠的朝岑云的脸上扇去,声音很响,伴随着岑云的尖叫,她整颗心都在颤抖。
打了一会儿,贺子淮突然朝后看去,目光对上叶汐的,冷冷勾唇:“你觉得我很吓人吗?”
叶汐摇了摇头:“没,没有。”
“那我变态吗?”
贺子淮歪着头,眼神十分恐怖,身下岑云全身颤抖,不敢说话,脸被打的已经见了血。
皮开肉绽,大概就是这样的。
叶汐不敢忤逆贺子淮,从那天发现他的秘密开始,她就不敢再去忤逆这个男人。
她拼命的摇头,节节后退:“不,你非常好,你是最好的。”
贺子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露出笑意,再接着就是大笑,哭声尖叫声大笑声,让楼上的小孩子害怕的哭出声音。
叶汐和他都听到了。
叶汐整颗心揪在一起,吞咽了下口水,说:“我们的女儿,我去看她,我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说完话,她忙不迭的跑开,逃离这个恐怖的房间。
而他,深深沉了口气,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岑云,她的双手颤抖的捂着自己的脸,可太疼了,她不敢用力。
脸上一道一道的流下血液,鲜红的,就像他想象着刺穿贺言恺心脏时,那新鲜的血液一样。
真是太美了。
他走过去,岑云没有办法起身,只能用爬的,一直后退,不敢想象,眼前的男人会变成这样,那种恐惧侵袭着她的全身。
她甚至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而他,没有再做什么,只是将她捆绑住,并警告她:“你最好不要说话,我不想真的杀了你。”
她频频点头,完全不敢忤逆他。
而他,不会再浪费时间在岑云的身上。
叶汐抱着女儿,哄着,轻声哄着,哪怕心里头十分的害怕,可还是不想把这样的情绪带给自己的女儿。
她看着窗外,这个点,外头人基本没有,来来往往,谁又会朝楼上看,她不可能发出声音求救。
那就是找死。
打电话,对,她发了短信给谭秋,不知道谭秋会不会看到,她没有任何的希望指望着别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几乎全身僵硬,直到,脚步声在她的身后停住,她才缓缓回头。
“子淮。”
“你在干什么?”
他轻声问着,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白白的,懵懂的看着他。
叶汐将女儿紧紧搂住,解释道:“女儿刚刚哭了,我抱着她在这里哄着,没做别的事情。”
贺子淮伸手将她揽在怀中,抱着她和女儿,说:“我还是爱你的,只有你一如既往的站在我的身边,还为我生了女儿,我会永远爱你,你也是一样吧?”
叶汐抖了抖,可却还是点头:“当然,我会一如既往的……”
“滚开!”话还没有说完,贺子淮就像疯了一样的推开她,将孩子抢了过来:“你爱我?你爱我你会发短信给我妈,你爱我,你会站在窗前想要寻求帮助?”
叶汐彻底懵了,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怎么会知道。
“不是这样的,子淮,不是这样的,你先把女儿给我,她害怕了,她太小了,你不要吓她,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吓她。”
“吓她?”
贺子淮看了眼女儿,嫌恶的神色便染上了:“生了个女儿就像多了一个累赘,跟你一样的累赘,你们都该死!”
叶汐心下猛地一沉:“子淮!”
谭秋就在一楼,贺子淮上楼的时候,就看到了她,她站在门口,看到他上楼,还在说:“叶汐发短信叫我过来,说你疯了,怎么回事?”
所以贺子淮上了楼。
而谭秋,听到了杂物室的求救,是岑云的声音,推开门,看到她的脸那么恐怖,谭秋一下子扶住墙面:“怎么会这样?这是谁干的。”
“快救我,快救我。”
谭秋闪了闪眸光,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救她,要救她,可是,可是不能把子淮牵扯进来,不能。
她慌乱的拿出手机,翻出贺言恺的电话号码。
贺子淮带着叶汐和孩子下楼的时候,谭秋正挂电话,贺子淮凌厉的扫过去:“妈,你打电话给贺言恺,叫他来救人吗?”
谭秋怔了一下,看向楼上,见叶汐痛苦的摇头,而孩子哭的不成样子,甚至可以看到,胳膊上都是一块青一块紫的痕迹。
他虐待了她。
谭秋大脑嗡的一声,身形晃动了下:“子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快放下她,她是你女儿。”
“放心吧,妈,我会放下的。”贺子淮走下来,真的将孩子交到谭秋的手上,谭秋抱着孩子,他则缓缓开口:“妈,你打电话给贺言恺,就已经把我闭上了绝路,我不会对我的母亲也下手,其实,我根本不会杀人,我人生中第一次杀人一直都想留给贺言恺呢,我该走了,趁他们还没到。”
谭秋不知道,贺子淮有多少的罪状,可是,单单这一条已经足够让他身败名裂,永远无法抬起头来。
她的儿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谭秋看着他离开,哽咽着喊道:“儿子,你听妈一句劝,要么逃的远远的,要么就去自首吧,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可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贺言恺接到穆皎,两个人便火速赶往贺家,谭秋来的电话十分含糊,只是一直在说贺家出事了,但出了什么事又没有说清楚。
他们只能先来看看。
当然了,他们已经报警,贺子淮似乎已经无力回天。
到了贺家,就看到院子里一片混乱,先前岑云一直在用的外出的车停在当院,从偏楼的别墅里进进出出着焦急的佣人。
贺言恺与穆皎对视一眼,快速朝那边去。
魏叔看到他们,忙走了过来:“大少爷,您可来了,出事了,二少爷回了家,夫人和二少爷奶奶还有小小姐,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夫人也在?”
贺言恺拧起眉头,魏叔点了点头:“原本是二夫人请她过来谈事的,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穆皎紧紧抿着唇角,推着贺言恺到车前,后座上,岑云正用纱布捂着自己的脸,可脖子上,衣服上已经沾染了血迹。
贺言恺见状便要起身,岑云这才偏头看过来。
“言恺。”
“妈,先去医院,其他的事我会处理。”
岑云闭了闭眼睛,也没有什么心情说话,穆皎则走过去,按住岑云的肩膀:“您挺住。”
随后,叶汐被扶进来,谭秋抱着小孩子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看着贺言恺总是有些欲言又止,但现在已经不是说话的时候。
贺言恺命令司机立刻开车去医院。
而他们也开车前往医院。
车上,穆皎挽着他的胳膊,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她想象不到,贺子淮怎么折磨她们的。
她想想脊背都发凉。
“言恺,也许我该关心子淮,该好好劝他,他也许就不会这样了,他应该,应该去看医生,而不是自暴自弃。”
“这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关系,他可以走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这是他的选择。”
贺子淮一直控诉,他从小就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处处都被打压,可是,他有没有想过,他自己没有变得强大,为什么要求别人给他陪葬呢?


第三百二十二章  最后的礼物

有时候穆皎会想,要是没有之前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她也许会和子淮在一起,他们会经历另一番的痛苦和折磨,也许会苦尽甘来,也许会分别。
她曾经幻想过,与贺子淮组成家庭的样子,他亲善温和,处处为人着想,那样温暖美好的人,他们的家一定也是很温馨,很美好的。
但是,曾经的故事,曾经的幻想都成不了现实,现实是残酷的,这些年,他一直善于伪装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活的那样好。
可终究还是抵不过这现实。
他痛恨这个世界,痛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生命,他们每天笑意盎然为什么?
他只能饮酒宿醉,用酒精麻痹自己,用痛苦的事情来让自己清醒,时时刻刻警告自己,他与这个世界的不同,全世界都在欺负他。
穆皎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他在自己的面前控诉,控诉他的遭遇,控诉他对这个世界的不公。
她的手紧紧抓着贺言恺的衣袖,心里头也狠狠的揪着。
贺言恺见状,不动声色的握住她的手,紧紧握住,在安抚她,也似乎在安抚自己。
到了医院,医生护士已经在门口等候,前面的车停下,岑云和叶汐就被送上病床推到急救室准备治疗。
叶汐在楼上的时候,到底是被贺子淮打了,甚至用水果刀,一片一片的划伤了她的肌肤,身体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害,虽然刀口那样精细,没有深深浅浅,甚至没有流血过多,只是一点点血丝,只是看着很恐怖。
到了急救室,贺言恺和穆皎在外头等着,夏景琛他们已经赶了过来。
“言恺,警察很快就过来。”夏景琛沉沉说着,贺言恺恩了一声,道:“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警察在调查,监控那么多,他一定逃不了。”
陆南沂在一旁说着,甚至还一脸不屑的说:“贺子淮真是疯了啊,这么丧心病狂,真的连命都不要了。”
唐墨沉吟了下,看了眼陆南沂,说:“既然已经连命都不要了,死之前总得做点什么才对吧。”
做点什么?
他能做什么?
贺言恺轻薄的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线,两秒钟后,他拽进了扶手就要起身,大声道:“老爷子!快去看老爷子!”
穆皎心下一沉,看向贺言恺:“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这里,就连魏叔都回了贺家,老爷子只有一个人。”
等不及说别的了,陆南沂第一个冲了出去,紧随其后的是唐墨和夏景琛,现如今贺言恺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只能被穆皎推着,他们走的很快,路上贺言恺吩咐许邵平:“这边派人守着,务必保护她们的安全。”
“是。”
许邵平并未跟上去,而是吩咐手下的人,在这里继续保护岑云她们。
她们都在一个急救室里,医生正在为她清理伤口,她瞥了眼谭秋,她正在哄着小孩子,孩子身上都是淤青,但其他的伤害是没有的,只是受到了惊吓。
“谭秋,你不会是跟你儿子串通好了吧,让我回去,其实就是为了……”
“你这是说什么,我叫你回去,是真的有事情跟你说,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不知道子淮会回家。”
谭秋说说话,便激动起来,太伤心痛苦了,她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直到现在她也不敢相信。
心里始终无法承受。
“我今天原本是想要告诉你,老爷子的遗嘱副本我已经在他的书房看到了,遗嘱上面给了子淮遗产,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劝劝他,不要再做那些过分的事情,谁知道,还是……”
谭秋低下头擦了擦泪水,这家医院是沈家的医院,贺家的人来这里,几乎成了常客,加上沈贺两家那种特殊的关系,沈敬一已经嘱咐过,他们贺家的事,谁也不准对外说出半个字来。
她们两个人在说话的时候,除了小孩子的呜呜咽咽,只有叶汐,是最为平静的,她的平静近乎绝望。
泪水干涸在眼角,她目光直视着白炽灯,任凭他们处理伤口,她一点表情都没有。
与贺子淮结婚,曾经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对于一个渴望嫁给有钱人的她来说,贺子淮就是金龟婿,她有脑子很聪明,将来也会与他干一番大事业,他们可以先做贺氏的最基层,总有一天,会爬上去。
可是,她错了,嫁给贺子淮,只是跳进了一个深渊中,想活着,就要拼命的紧紧的贴着贺子淮。
他不会放过她,从来都不会。
微微偏头,就看到贺言恺他们急切的离开,似乎去了住院部的方向。
在别墅的时候,贺子淮说过。
“我得不到一切,也不会让你们每一个人好过,我会毁掉贺家最重要的东西。”
贺家最重要的东西。
她以为是一个物件,也许是什么传家之宝,也许是那份遗嘱,也许是别的,可她没想过,也许那是一个人。
贺子淮从贺家离开之前,还气定神闲的去了主楼,在老爷子的书房里,看到了那份遗嘱副本,并且将老爷子多年用着的钢笔一并拿走。
他的最后一站,就是这里,就是医院,就是老爷子的病房。
叩叩叩。
敲了三声,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是个很有年龄感的声音,并非是二十多岁的护士的声音。
他挑了下眉头,推开门。
沈青正照顾在老爷子的身旁,看到他,也略显惊讶:“这时候,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看我爷爷。”
贺子淮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走了过来,老爷子还真是不愿意见他,沉沉道:“你来干什么,又要我修改遗嘱,你死了那条心吧,出去。”
“爷爷,您别生气,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要您修改遗嘱的,我今天就是来看看您。”
沈青年轻的时候机灵,聪明,胆大心细,她在观察,从贺子淮进门,就在观察,这个男人与平时似乎有些不同。
说是来看老爷子的,可是却空手而来,一向礼数周全的贺子淮,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而且,他来了以后,手就一直揣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看起来一点也不放松。
动了动眉梢,沈青笑着说:“子淮,你真是老爷子的好孙子,言恺那小子,可没你这么好,老爷子刚刚还在跟我念叨,说言恺那小子混蛋的很。”
“呵……”贺子淮冷冷扫过去:“青姨不忙吗?我有话跟爷爷说,您方便的话能否出去等一会儿。”
“好啊。”沈青看了眼老爷子,有些担忧,但还是离开,走到门口,她故意朝里面看了一眼,就见贺子淮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钢笔。
她狐疑了下,推门出去。
过了一两分钟,里面就传来激烈的争吵,她没在等,直接走了进去,老爷子的手被贺子淮拽着,好像逼迫着在写什么东西。
“你给我放开!逆子!我不会写的!不会写的!“
“爷爷,您必须写,我要您承认,承认和那个逆子断绝关系,贺家的一切都是给我的,都是给我的!”
沈青赶忙跑过去,狠狠推开贺子淮:“你干什么!他是你爷爷!”
贺子淮踉跄一下,站立起来:“这是我的家事,跟你没有关系,给我出去!”
沈青护在老爷子的身前,而老爷子已经有些上不来气,他有严重的高血压,这一次重病,还未完全恢复,怎们能被贺子淮这样气着,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老爷子以为他会说什么,以为他还能有点良知,可是呢,良知?他的心都已经没了,何来的良知。
这就是贺子淮,他的第二个孙子,贺子淮啊。
老爷子脸色苍白,手按住自己胸口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喘息,看的出来,他已经呼吸困难。
沈青是医生,当即就按了铃,并且呵斥贺子淮:“我告诉你,不要再做什么,老爷子出了事,你来负责吗?”
贺子淮见老爷子那个样子,竟没有任何的表情,反而,反而有些兴奋,是的,是兴奋。
“我怎么可能负责,爷爷要是出事了,那也是贺言恺的责任,是他逼我来的。”
贺子淮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一点愧疚,从他的脸上看到的只有那直白的恨,那是对贺家,对每个人的恨。
老爷子听了这话,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在颤抖,沈青扶着老爷子:“老爷子,您千万坚持住,医生很快就会来的。”
“医生不会来的。”
贺子淮勾着唇角笑了,阴森森的说:“我已经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他老人家的休息。”
“贺子淮,你疯了!他是你爷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沈青怒斥着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她想要出去找人,可是,刚刚转身,脑袋上就被重重打了一下。
脑袋嗡的一声,她便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晕倒了。
“终于消停了。”
贺子淮拍了拍自己的手,看着床上挣扎痛苦的老爷子,清冷的眼眸闪过一次痛楚:“爷爷,我不想这样做的,可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为什么不答应我呢?”
“孽障!”
老爷子重重呵斥,手撑着床面,不能就这么让自己倒下,苍白,狼狈,痛苦,交织在一起,他一直在坚持,坚持到贺言恺来的那一刻。
不过还没有等到贺言恺,就有护士听到铃声赶来,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护士,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没想那么多就跑了过去,贺子淮二话不说就给她打了。
小姑娘哭喊着跑出来,正好,陆南沂和唐墨赶到。
小护士嘴角已经被打出血,看到他们过来,忙拽住他们:“快,里面有人晕倒了,病人也很危险,快,快救他们。”
唐墨和陆南沂对视一眼,猛地将门打开,冲了进去。
沈青晕倒在地,老爷子在床上挣扎,而他贺子淮好好的,清高的,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切,像是在欣赏。
嘴角始终噙着笑意。
陆南沂上去一拳头打过去:“你他妈疯了,混蛋玩意!”
唐墨则扶住老爷子,沉沉喝道:“快去叫医生!”
陆南沂不疑有他,走出病房去叫医生,此时,夏景琛和贺言恺,穆皎也赶到。
见此情景皆是一惊,贺言恺几乎从轮椅上起来,被穆皎扶着,一蹦一蹦的走到床前。
“爷爷,爷爷!您坚持住,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想,自己终究是输了,算计了那么多,可是没有算计到,贺子淮会最终朝老爷子下手,他们都那么敬重老爷子,贺言恺以为,就算所有人都被他害了,最后留下的也会是老爷子。
可是,他算错了。
他算错了啊!!!
贺子淮看着他们着急,难过,心痛,愤怒,真好,这才是人世间应该有的情绪啊,为什么要笑呢,为什么要幸福呢。
明明所有人都这样,他才会平衡啊。
“大哥,我知道自己的结局,而这是我送你,最后的礼物。”
贺子淮远远站在边上,笑着,看着,贺言恺没有理会他,今天不会理会,以后更加不会理会!
穆皎深深看了眼贺子淮,神色复杂,似乎更多的是唏嘘,曾经那样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丧心病狂的魔鬼。
警察很快赶到,将贺子淮带走,而老爷子也送进抢救室进行抢救,对于贺言恺来说,这个计划的最后,付出太大的代价。
如果还有一次机会,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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