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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约已过,请签字-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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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贺言恺一定想要个孩子。
可她知道自己很难再生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贺言恺出来时,就见她愣愣的看着某处,在出神。
心里头蓦地揪着,心疼的走过去,坐到她的身边,就着她拿着水果的手,将手里的水果吃了。
“想什么?”
穆皎回过神来,定睛看着他:“言恺,我会好好的调理,一定给你生个孩子。”
贺言恺怔了下,几秒种后,笑出声来:“怎么这样说,其实我也想好了,你不想要就不要,我们过二人世界也很好,但身体必须调理的很好,等什么时候想要了,身体不至于根不上。”
“别闹了。”穆皎推了他一下,手抓着他的衣袖,说:“你以为我们都还年轻,想什么时候要都来得及啊,你都这么老了,我可不能耽误你。”
她被搂进贺言恺的怀中,又自顾自的说:“我想过了,以前咱们没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现在老天爷要是肯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下一个孩子的。”
贺言恺搂的又紧了一些,他总是明白穆皎的心思,沉吟了半晌,才说:“如果他来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他和你,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伤害。”
这天晚上,贺言恺细致温柔的为她服务,让穆皎一次一次的心悸,最后沉睡在他的怀中。
许是心中有事,两个人起的都很早。
贺言恺亲自下厨为穆皎做了早餐,吃过饭,两个人就去了医院,为穆皎治疗的医生在这一块算是权威。
他俩都很认真的听,该吃的药都买了,要做的检查也都做了。
忙活了差不多一天,回到家里,李妈就给她熬药,那边贺言恺也接到了岑云的电话。
穆皎端着水杯走过去,贺言恺便将她搂在怀里,轻描淡写的说:“我们明天过去看您。”
“你们在一起这么久,孩子有没有消息?”
岑云的话到底是问了出来,很多新婚夫妇,出去度蜜月都很容易怀孕,她当妈的,当然要问问看。
贺言恺瞥了眼穆皎,淡淡道:“还没有,要着呢,您着什么急。”
穆皎听他的回答,就能够猜到岑云的意思。
当下心情便有些低落,对于孩子,她没那么坚强,因为失去过,心里就有了疙瘩,就有了阴影。
怕的事情太多。
挂了电话,贺言恺将水杯拿到手上,喝了两口放到茶几上,才转过头看着穆皎,嘴角含笑:“怎么,不高兴了?”
穆皎叹了口气:“哪里是不高兴啊,我知道觉得有点难。”
贺言恺抚摸着她的脸颊,真是细皮嫩肉的,上次亲了一口红印子,几天才下去,气的穆皎打了他好几下。
这会儿轻轻一捏,也出印子。
“瞧你细皮嫩肉的,将来生的孩子一定好看。”
穆皎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跟你说正经的,你又跟我插科打诨,我不跟你说话了。”
说话间她就要起身,贺言恺一下拽住她的手,扬头道:“你不跟我说话,跟谁说话?”
“我跟谁说话不行,我可以打给薛茗予,跟他聊一个晚上。”
贺言恺剑眉一竖,脸色冷了半分,用力将她拽到沙发上坐下:“胆子大了,还敢跟别的男人聊一个晚上,你不怕老公吃醋啊?”
他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脸上,穆皎觉得热,推开一点,他就又其身上来:“你老公我可是醋坛子,小心打翻了酸掉你的牙。”
“神经病。”穆皎翻了个白眼,心里头其实已经不生气了,但还是故意端着,反正贺言恺就吃她这一套。
可不就吃这一套吗?
厉害了几句话,就服软了,亲亲穆皎的脸蛋,好脾气的说:“行了,老公错了,你别去找薛茗予聊,你就跟老公聊,咱们聊聊还能做点别的事情,多丰富多彩,是不是?”
他讨好的笑,穆皎没忍住,弯了下唇角,两只手捧着他的俊脸:“你怎么这样啊,我真担心怀不上。”
“你怕什么,就怀不上怎么了,咱们还不稀罕要呢。”
贺言恺真的喜欢孩子,但他会考虑穆皎的心情,怎么办,就是想把穆皎捧在手心,护着,小心的护着。
怎么都不能疼。
她为自己付出太多,失望太多,伤心太多,他弥补都弥补不完,只能穷尽一生的爱。
可是怎么安慰穆皎,穆皎还是会有一个疙瘩。
晚上睡觉也不例外的做了噩梦,那梦里头,有一个小孩儿,一直跟着她,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惨兮兮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脸上也都是泥土,睁着大眼睛,怨恨的看着她。
她纳闷,就走上去问他:“小朋友,你干嘛跟着我啊,你家人呢?”
“就是你把我赶走了,就是你。”
小孩子突然指着她,一步一步的朝她后退,然后眼见着那孩子就掉进了游泳池里,她立马跑过去,想救他。
可是,那孩子不挣扎,他根本就没有挣扎,只瞪着眼睛看着她。
是你不要我的,是你不要我的。
穆皎紧紧闭着眼睛,全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嘴里也喃喃出声:“不要,不要,不是妈妈不要你。”
贺言恺被惊醒,打开台灯,起身推了穆皎一下:“皎皎,醒醒。”
穆皎没有醒来,反而拼命的叫着,眼泪也从眼角流下来,痛苦的不成样子。
他不知道她梦到什么了,但一定是不好的梦她才会这样,贺言恺拧了下眉头,担忧的拍拍她的脸蛋,推着她的肩头。
“皎皎,你醒过来,那只是一个梦。”
穆皎惊呼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周遭熟悉的坏境,看到贺言恺担忧的看着她,她闭了闭眼睛,起身搂住贺言恺,哽咽着:“我梦到那个孩子了。”
她不怎么做这样的梦。
第二天,贺言恺就带她去见了沈敬一。
沈敬一还是老样子,除了已经没有那么洁癖以外,其他都还没变。
他坐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穆皎在这里的病例,另一只手拿着笔写着什么,贺言恺则诉说这段时间穆皎的情况。
话毕,沈敬一捏了捏鼻梁,看着穆皎:“相信我,没事的好吗?那确实只是一个梦,你只是太想要孩子了,才会做这样的梦,答应我,好好的治疗,这不是什么大病,你可以生的。”
“你又不是妇产科医生,你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怀孕。”
沈敬一轻咳了一声:“皎皎,你太悲观了。”
从这以后,长达一年的时间,贺言恺都在陪着穆皎治疗,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他白天送穆皎到沈敬一的办公室,待到中午,穆皎会自己到他的公司,两个人吃过饭,送她回家,李妈准备好汤药,她喝了以后,差不多贺言恺就回家了。
他们有的时候在家吃一口,然后看看电影,散散步。
有的时候去夜色找陆南沂他们待会儿,有时候玩牌,有时候就侃大山。
贺言恺要是忙的不行,非得出差,也带着穆皎一起去,顺便还充当心理咨询师,见天给穆皎讲心灵鸡汤。
他们都说,贺言恺成了个半吊子的心理医生。
这一年,他看了很多书,多半跟心理学有关系。
那人就是那样,为了穆皎,可以做很多以前不会做的事情。
这一年,穆皎也越来越好,状态,心态都到了一个很好的程度。
别说,沈敬一真的很厉害,心理上的问题渐渐好了以后,穆皎连吃药都有劲儿了。
那么苦,她一口就能喝光,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样的结果就导致贺言恺在她每次吃药以后,都会抱着她说:“老婆,你太棒了,你是我偶像。”
“神经病。”
岑云并没有老是催着他们要孩子,想必岑云也知道,她没什么资格要求穆皎再做什么。
年关将到,穆皎和夏澜还有萧萌越到超市去购置年货,萧萌已经留在这边生活,目前正在考教师资格证。
住在萧媛以前的房子里。
新年也不会回美国,一个人难免孤零零,只要出门,穆皎和夏澜都默契的叫上她。
穆皎挑选的东西,大多都是家里头用的,她们俩就都是吃的。
萧萌摇了摇头,感叹:“结婚跟没结婚真是两回事儿啊。”
“羡慕不?”
夏澜笑着问她,她耸了耸肩膀:“一点也不羡慕。”
转身去拿吃的,穆皎听到,心里挺不是滋味,看了眼夏澜,夏澜抿了下唇角,小声在她耳边说:“我以为她会说我挺羡慕的,那我就可以给她介绍对象了。”
这块就她们三个,再小的生活,萧萌也能听得见,当下就笑眯眯的说:“我不是说了嘛,这辈子都不嫁,我觉得嫁人这种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太麻烦了,不如一个人好,我妈说了,只要我高兴,不嫁就不嫁,你们别想着给我介绍对象,我的两个好姐姐。”
穆皎知道,她念着穆辰,可能一辈子都念着,孤身一人。
如果穆辰知道,他一定不愿意她这样生活。
正想着穆辰,穆皎的电话就响了,来电还是穆启高,她侧身接起来:“爸。”
“你来下医院。”
穆启高声音挺低沉的,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
穆皎去往医院的路上,外头已经下起了大雪,穆辰离开的时候,也是冬天,冷的人心都凉了。
刚到医院,就看到停在院里头贺言恺的车。
他早就到了。
夏澜和萧萌跟在她的身后,谁的手里都没拎东西,事情突然,谁也没有买就着急出来了。
病房外头,贺言恺靠墙站着,听到声音,他抬眸。
穆皎走过去,要推开门,贺言恺握住她的手:“皎皎。”
穆皎深深吸了口气,沉静的看着他:“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推门进去,一室的安静。
穆启高和贺煜站在病床的两侧,病床上的人,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反应了,眼睛闭着,死寂一般。
穆启高朝她招手:“皎皎,你过来。”
“过来看看你妈。”
十几分钟前,穆启高在电话里平静如水的说:“皎皎,你妈去了,车祸,救不了了。”
有些人注定要用某种方式离开,而向兰用意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穆皎至始至终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她为向兰选了一个最好的墓地,一切都用最好的。
临走时,看着墓碑,低低说:“妈,您要是遇见了辰辰,就好好跟他说说话吧。”
新年过去,某个周末,贺言恺昨晚喝多了,这会儿还在睡,而穆皎却早早起来,拿着验孕棒在洗手间捣鼓了很久。
最后沉了口气拿着验孕棒出来。
站在床边,看着正在熟睡的贺言恺,抿了下唇角,扬声道:“言恺。”
“老公,你醒醒。”
贺言恺翻了个身,她又道:“你坐起来。”
贺言恺闷闷恩了一声,听话的坐了起来,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穆皎吞咽了下口水,十分郁闷的说:“完蛋了,再也不能过二人世界了。”
一大清早的,对于一个昨晚喝多了的人来说,脑子需要一个清醒的过程,但穆皎没给他这个过程。
他闭着眼睛想了很久,突然惊喜的看向穆皎:“你说什么?”
穆皎裂开嘴笑了,拿着验孕棒挥了挥,好像抑制不住快乐,竟然直接朝他扑了过来,贺言恺哎了一声,快速的起身去接。
都怀孕了还蹦蹦跳跳的,吓唬谁呢。


第薛茗予萧媛篇  1。

萧媛已经回到纽约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萧鼎山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她正频频相亲。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叫皮特,是个美籍华裔,根本不会说中文,家中是做生意的,如果可以结婚,一定可以帮助萧鼎山度过难关。
皮特很健谈,似乎对她很满意,一直在对她放电。
萧媛看了眼窗外,这么好的天气,她竟然要跟着这样聒噪的人在一起,简直就是在打扰她的耳朵。
“萧,你看起来很想出去走走,不如我们吃了饭去看画展,我买了票。”皮特用英文对她说着,顺便还从钱包里拿出门票,他果然有些准备。
萧媛始终挂着淡笑,放下刀叉,刚要开口,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媛媛阿姨,你真的不喜欢我爸爸吗?我希望你可以做我的妈妈。”
小孩子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两只手抓住萧媛的胳膊,睁着大大又懵懂的眼睛,渴望的看着萧媛。
萧媛诧异,瞳孔也不自觉的缩了缩,这眼前的半大孩子,可不是别人,是莫尔,是薛茗予的儿子。
萧媛确实有点懵了,可更懵的是她对面的皮特。
“这孩子是谁?”
萧媛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眼去看周围,莫尔在这里的话,薛茗予也应该出现不是吗?
可她找了一圈,压根没有看到薛茗予的身影。
“萧,你认识他吗?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皮特似乎穷追不舍,萧媛敛了敛神色,将莫尔拉到自己的身侧,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对不起皮特,他是我朋友家的孩子,说什么你别误会。”
说实话,萧媛真不喜欢皮特,聒噪的紧,可是她现在对未来另一半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是个男的就行。
毕竟萧鼎山对他很满意。
所以她不想因为莫尔,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好向皮特解释。
话落,皮特表示理解,萧媛也正打算问莫尔他怎么在这里,莫尔就认真的说:“叔叔,我见过你。”
萧媛扯了下嘴角:“莫尔,你说什么呢?”
“我真见过这个叔叔,我前两天和爸爸去一个餐厅吃饭,见到他和一个美女阿姨出来,一起坐车走了。”
莫尔已经不是七八岁的孩子了,他已经有自己的逻辑思维,而且某种程度上,他跟薛茗予很像,聪明又气人。
皮特脸色有些不好,觉得这个小孩一点也不懂规矩,萧媛也略有尴尬,只好笑笑:“莫尔,你怎么知道这些,你爸爸呢?”
莫尔挠挠头,很郁闷的说:“我和爸爸出来吃饭,他突然不见了,我正好就看到你了。”
萧媛嘴角虽然挂着笑,但心里头却觉得有些诧异,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就算是在一个小镇上有很难这么巧的遇到,何况是在纽约。
莫尔见她不说话,又急忙将手机掏出来:“媛媛阿姨,我真的看到他跟一个美女阿姨出来,我还有照片呢。”
献宝一样的将照片找到给萧媛看,因为他们俩在说中文,皮特压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莫尔拿出照片,他眼尖的看到。
当即就有些生气,萧媛立马将手机扣上,依旧那样完美的露着笑容,确实看到皮特抱着一个女人离开,但这些她早就知道了。
“不好意思皮特,让你看笑话了,那么今天我们就到这里,改天我请你吃饭。”
皮特耸了耸肩膀:“萧,我很喜欢你,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
萧媛点了点头,在皮特起身的时候,又轻声说:“皮特,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告诉我父亲可以吗?”
她声音很软绵绵的,好像在跟皮特撒娇一样,她虽然不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但依旧那样的玲珑剔透,让人无法拒绝。
皮特已经心花怒放,可起身的瞬间,莫尔突然大声叫了声:“爸爸。”
萧媛心下一紧,就见远远的,薛茗予缓缓走来,他今天穿的很休闲,一件宽松的橄榄绿衬衫,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球鞋。
慵懒又随意的朝他们走来,像是来度假的,完全没有儿子走丢的紧迫感。
这是穆皎婚礼后他们第一次见面,原本萧媛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跟他见面了,但是,他们就这么见了。
以这种方式。
因为莫尔叫了爸爸,所以皮特并没有离开,他反而等薛茗予走近,问萧媛:“这个男人是他的爸爸,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喜欢他吗?”
皮特除了聒噪,还挺直接的。
萧媛看了眼薛茗予,他即便走过来了,也只是将莫尔拉过去,站在一边,好似没有他的事一样。
萧媛故作镇定的笑出声来:“你别瞎说了,他只是我朋友。”
皮特最终还是走了,临走时跟薛茗予打招呼,薛茗予压根没理会他,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弄着莫尔的头发。
萧媛重新坐回椅子上,先是喝了口红酒,又拿起刀叉。
薛茗予清冷的眸子看了她眼,她似乎还是老样子,纽约的好天气让她看起来也晴朗许多。
人还是那样瘦,也是,她是怎么都吃不胖的体质。
动了动眉梢,他拍了拍莫尔的肩膀,莫尔明白了过来,撇撇嘴,小声嘀咕:“这就走了啊?”
不然呢?
薛茗予按住他的小肩膀,转身要走了,萧媛啪的一下放下刀叉:“你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了,既然来了,就坐下一起吃吧。”
薛茗予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嫌恶的看了眼皮特坐过的位置,慢条斯理的说:“如果吃饭,那换张桌子吧。”
随即,他带着莫尔坐到了萧媛斜对面的位置,萧媛却坐在那里没有动,薛茗予已经叫了侍应点餐,但她依旧坐在位置上,吃着自己的东西。
过了十分钟,萧媛擦了擦嘴角,补了个妆,拎起包包起身,薛茗予并没有看过去,只专注的盯着自己的对面。
而莫尔小心脏都要紧张的吐出来了,眼看着萧媛就这么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目不斜视的像是完全不认识。
莫尔拧起眉头,扯了扯薛茗予的袖子:“爸爸,我们要不要拉住媛媛阿姨。”
静默了两秒钟,薛茗予收回目光,摸了下他的头发:“不需要。”
他没有拉住她,而她也没有奢求他会拉住她,这些年都是这样的,萧媛上赶着追他,上赶着爱他,可他永远不会接受。
那么萧媛也就习惯了,也就不会期待他会拉住她,会告诉她,一起吃个饭吧。
那些都已经成为一种奢望,后来奢望也会土崩瓦解,她会习惯,没有薛茗予的生活。
吃过饭,薛茗予带莫尔去了莫尔外公外婆家里,外婆留他在家里吃晚饭,但他没有逗留,只嘱咐莫尔要乖乖听话,就离开了。
在美国,他一直有一处房产,一个二层小别墅,是莫尔妈妈离世以后他购置的,每一次回到美国探亲,他都会将莫尔放到长辈那儿,自己就在这里住。
刚回来不久,他接到朋友的电话,约他出去喝一杯,他捏了捏鼻梁,答应了下来。
酒吧他年轻的时候经常来,但这几年很少了,外人都说,薛茗予冷静自持,说他儒雅,说他神秘。
但谁也不知道,二十出头的他,也不过是一个叛逆的少年,做过最不好的事情,也做过最美好的事情。
坐在卡座里,与朋友碰杯,他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女人,穿着长长的t恤裙,露出精致的小腿,一摇一晃的,手里端着酒杯,一会儿喝一口。
朋友见他看的出神,顺着目光看过去,随即笑了:“哎,那不是,那不是萧媛儿吗?”
薛茗予收回目光,喝了口酒,朋友却逮到了机会,喋喋不休。
“我早就听说她回来了,家里头见天给安排相亲,萧鼎山也还是老样子,公司一有事就想着要卖女儿,真是够可以的,哎,对了,你和她怎么样了?”
薛茗予摇晃着酒杯,微微抬眸看过去,已经有男人上去与萧媛攀谈,一条胳膊就搭在萧媛的肩头。
他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最终放下,轻描淡写的:“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算怎么样?”朋友耸了耸肩膀,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举起杯子说:“行吧,反正她都跟别的男人走了,说她干什么,喝酒。”
萧媛真是喝多了,她今天见到薛茗予之后,整个心情就差到爆炸,晚上在家吃了饭,就寻了个机会出来,萧媛也很少来酒吧的,但是今天真是没办法,她就想喝点。
男人过来攀谈,她已经快要睡着,身体已经不受控制,说什么,就应什么。
男人扶着她出去,凉风一吹,她脑袋更沉。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没爱了,没什么生活下去的动力,会自暴自弃,哪怕就这样被男人带走,被睡了,萧媛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也许那样,她还会好过一点。
这样想着,萧媛伸出手搂住了男人的腰身,也是这一下,男人的脑袋被狠狠打了一拳。
随后萧媛就觉得自己身子一轻,直接被撞进一个怀中,她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去看,却也只看得到男人的下颚。
他的下巴真好看。
萧媛眯着眼睛笑了,伸出手就去摸。
男人却突然低头,鹰一般锐利的眼眸撞进萧媛深深的眼里,她打了个嗝,愣在那里。
薛茗予嘴角微微下沉,脸色很难看。
被打的男人已经冲过来,他一手搂着萧媛,一手与那男人周旋,这是酒吧门口,来往人很多,这个街区几乎都是酒吧,若这男人经常来,那么他们很难走出去。
一边又要护着萧媛,他打的有些吃力。
趁着他喘息,男人狠狠一拳头打在他的嘴角,薛茗予踉跄的后退两步,可还护着萧媛没松手。
萧媛被震了一下,看到他嘴角流下血液,突然拧起眉头,红着脸怒意冲冲的朝男人走了过去,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你敢打他,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敢打他!”
萧媛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一下重重的打那个男人。
薛茗予抹了下唇角,立刻走过去,正好,他的朋友出来,大喝了一声:“喂,警察!”
这一招不管是在国外还是国内,都一样的好使。
男人撒腿就跑,萧媛没了支撑,很快就身体倾斜,要摔倒,薛茗予见状一把扶住她的腰身。
萧媛恩了一声,颤颤悠悠的站在他的对面。
而他,脸色似乎好了不少,甚至还有心情问:“你说我是谁?”
萧媛闭了闭眼睛,脑袋一前一后的晃动了两下,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打在薛茗予的脸上。
薛茗予蹙了下眉头,周身倏然起了一阵寒风。
她却一字一句的戳着他的心窝:“你是无情的王八蛋!”
薛茗予抱着已经熟睡的她从车上下来,抱着她进了酒店,将她放到柔软的床上,她睡得太死了,压根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在自己身边的是谁。
早上九点多,萧媛在一阵剧烈疼痛中醒来,是的,她的后脑勺要疼炸了,她一边伸着懒腰,一边痛苦的皱眉。
睁开眼睛,房间内只有微微亮光,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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