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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定理-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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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定理》
作者:纪春生
文案
“墨菲定理”说:凡事可能变坏,必会变坏。
许墨菲22岁,她可以拍着胸脯负责任的讲,在她22年的人生里,从未遇到一件事在她的身上能变坏而未变坏。
好工作?新手机?男朋友?除了内心的那股子倔强,她一样也抓不牢。
生活全是事故,努力变成故事。
只有李洱会悠悠地说:“她一向运气不好,是我比较幸运。”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甜文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搜索关键字:主角:许墨菲,李洱 ┃ 配角:南铃,孟柯,庄梓修 ┃ 其它:
第一章 chapter1

许墨菲常常想,在这个真人秀如火如荼的年代,如果有哪个电视台灵光一现举办一个“倒霉小姐”选举的话,她一定有机会成为下一届的全民网红,走上人生的小巅峰——毕竟运气这回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要是能完全没有,也算是个稀有动物。
而这一切悲剧的开始,就在于他们家老许给她取了这个倒霉名字。
“墨菲”,墨为书墨,菲即花香。当年老许把一套缺了页的《新华字典》翻了七八遍才终于定下这个名字,从字面上就可以看到,老许对墨菲的期待很完美:既有泼墨之才,又有芳菲之貌,说白了,就是才貌双全。
如果老许年轻的时候多读点书,他就会知道“墨菲”其实是一个很特别的名词,如果他曾经因为多读了一点书而知道“墨菲定理”的话,他就一定不会选这两个字做他亲生女儿的名字,也就不会因此被墨菲和墨菲她娘埋怨了二十年。
“墨菲定理”在1949年由美国工程师爱德华·墨菲提出,和“派金森定理”和“彼德原理”一起并称为二十世纪西方文化中最杰出的三大发现,它的理论并不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如果一件事情有变坏的可能,那么无论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一定会发生。
当你手抖弄掉了早餐的面包片,无论多么心痛,先着地的永远是涂着果酱的那一面;当你着急找一样东西的时候,无论多么努力,永远找不着它;当你观望和分析了许久,刚刚买下一支股票,它却从此一蹶不振,再不回头……这些都是“墨菲定理”存在的铁证。
最生动的例子是,叫“富贵”的人往往没有大富大贵,叫“美丽”的人也并不生得很美丽,叫“墨菲”的人,却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被死死的绑在了“墨菲定理”的毒咒上。
许墨菲二十二岁,她可以拍着胸脯负责任的讲,在她二十二年的人生里,从未遇到一件事在她的身上能变坏而未变坏。生活就像一个巨大的修罗场,她认真想了想,如果成为“倒霉小姐”能够变身网红的话,她大概会在海选就出局,因为她光是平平淡淡的活着,已经是耗尽了心力了。
此刻,北京,墨菲站在车水马龙中一处阔大的广场中心,伸出小手挽了一把被这北国大风吹乱的头发。巨大的广场,微渺的人影,她抬起眼往面前一排排巨大的写字楼望去,那眼神中的茫然与迷离,几乎让人忍不住想给她打钱。
这不是墨菲第一次来到这个号称宇宙中心的五道口,她第一次来这里时在地铁上被挤丢了一包拿在手上的五香小核桃,小核桃刚打开才吃了一颗,又香又馋人。虽然发生这件事的直接原因是北京太过拥挤,只有她知道,本质上来讲,还是她太擅于倒霉了。
今天是她来北京的第二天,在这个被媒体不断叫嚣的“史上最难毕业季”,许墨菲同学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从千军万马的校招中脱颖而出,拿到了风头正劲的互联网企业银锋科技的offer。正当她赶在offer上的报道日期前一周,挥别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家乡,不远万里孤身一人来到北京的第一天,她接到公司hr的来电,被告知公司刚刚换了个ceo——所以要入职ceo秘书的她,必须重新面试。
呐,这就是和她如影随形的“墨菲定理”了。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在企业中同样适用,通常来说,新上位的老板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用前一任留下的人,不管那人是前任的心腹,或只是一个可怜的炮灰。
收到消息后,墨菲给面试时认识的前ceo秘书发了微信,这位本来要成为她职场导师、带着她披荆斩棘的好姐姐,此时已在公司高层变动的漩涡中被调到了市场部,对于这次决定命运的面试,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祝你好运。
祝!你!好!运!
对话框中四个简简单单的字,直看得墨菲心中一抖,祝她什么都好,“好运”这两个字,翻遍她许墨菲的五行八字康熙字典都找不出一点影子来。
如果一个叫“墨菲”的人也有可能好运的话,那么我们就放下手中的一切,找个小毯子跪下来,一起祈祷世界和平吧。
“直行20米,到达终点附近,导航结束。”志玲姐姐的温柔的声音带着墨菲回过神来,她闷闷地关掉手机导航向前走去——“许墨菲定理”说:该来的就让它来吧,不来,怎么知道它不是坏事情呢?
北方的风真的太大了,路过的姑娘们一手护着头发,一手护着裙子,连一个眼神也无瑕他顾。大风卷起红尘,渐渐迷了墨菲的眼。
在墨菲的头顶,那座高大写字楼顶层视野最好的那间办公室里,那位即将要面试她的新任ceo,正双手插口袋,一脸桀骜地站在宽阔的落地窗边。他身材高大,穿着极挺阔的高级定制西装,纵目眺望着远处和城市和穿梭于其中的芸芸众生。在他身后那位约摸30岁的招聘主管心中,就连那阳光下的背影也透露着某种森严的贵气,使得他唯唯诺诺地低下头来,不敢直视。
“何总,面试者到了。”声音中透露着胆怯。
何稀酉没有回头,甚至也没有点头,空气凝固在这间不久前刚刚装饰一新的总裁办公室里。谁也不知道接下来风将往哪个方向吹,就像谁也不知道在这家公司的未来时光里,谁将会春风得意,谁只能伤心远走。
良久,透过玻璃的反光,何稀酉静静地看了招聘主管一眼,身后的人愣了一愣,立马点了点头出去了。
在那位可怜的面试者进来的时候,何稀酉仍然保持者原来的姿势,招聘主管只忐忑地介绍了几句便匆匆离开,好像呆多一秒便会天塌一般。
面试者是个三十来岁的女性,她虽然是个资深的秘书,在这行却没多少工作经验,因此有些心虚。她站在门口,面对着何稀酉不动如山的背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连手上的简历都在簌簌地发抖。
“我叫程敏,我……我是……”
程敏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何稀酉低沉的声音已然插a进来:“ace的事,你知道?”
“啊?”她完全懵了。
程敏在脑袋里飞快地搜索着“ace”这个词,可是却没有什么印象,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她的脸红通通的,情急之中,仿佛看到眼前的背影微微动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回去。
好在她的窘迫没有持续多久。
“出去。”何稀酉用干脆的两个字结束了这次面试。
程敏几乎是强忍着眼泪退出去的,出去的时候,出于某种倔强的自尊心,她还非常有礼貌的替何稀酉关上了门。
就在关上门的一刹那,那窗边的身影立马扭曲了起来。何稀酉把手绕到颈后,一边用力搓揉着自己娇嫩的脖子,一边呲牙咧嘴地吐着气——那情形,就像一个崭新的回形针被人拿出来一团乱拧。
“装逼……失败了……”他难过地对自己说。刚刚他本来是想来一个帅气的转身,然后再板着脸说那句“出去”的,果然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就是会抽筋!
不一会儿,室外脚步声靠近,招聘主管又来了。在他再次进来的时候,何稀酉又回归了那磐石一块的姿态,后脑勺仿佛还带着几分固执。
“何总,还有一个面试者……就是以前方总招的那个……”
“你是说那个笔试30题全错的?”
话一说出口何稀酉就后悔了,他本不该说出超过5个字的回应,可这人他当初曾听同事们调侃过,多少有些好奇,没憋住。要说公司出的笔试题虽然都与专业相关,但30题里有28道是选择题,两眼一闭也能选对不少,这全错的机率,就和全对差不多。
“是是是就是她,但是后来的面试表现都很不错的,所以方总就……不过,她是应届毕业生,不符合您的要求,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招聘主管在心里暗暗的叫苦,都怪许墨菲让他提了两遍“方总”,现在公司只有“何总”,还哪有“方总”?也不知道何总会不会小心眼记恨他。
这会儿,墨菲正站在办公室外不停的吐气吸气、吸气吐气。不是紧张,就是小心脏有那么一点儿打鼓。刚刚进写字楼的时候,二楼一家正在装修的咖啡店里飞出了一片小铁片,铁片擦过墨菲的额头划破了一点皮肤——从玄学的意义上来讲,这是一个标准的“凶兆”。
可……那又如何?“墨菲”这个名字已经是最大的“凶兆”,从小到大,在墨菲的身上永远围绕着数不清的意外,但凡要是有一丁点迷信,她可能都不用活下去了吧。
“让她进来。”
“好的。”
招聘主管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墨菲在走进何稀酉办公室的那一瞬间,也陷入了和前一个面试者同样的境地。不过没关系,身经百战的许墨菲同学又是谁?她可是传说中的“千面霸主”!才不是因为一直拿不到offer的原因呢。
一模一样的情景,墨菲站在那里,只眼珠一转,便懂得了这就是著名的“压力面试”。
所谓“压力面试”,即在面试时故意制造压力和紧张感,通常是由面试官直接给予面试者大黑脸或者是激烈的差评,以此测试面试者在面对压力时的表现如何,通过这样来判断他/她将来在工作中能否承受较大的压力。
这一次,何稀酉没等到墨菲说话,便不在乎地直接发问:“ace的事,你知道?”
你看,可不止是老师会备一堂课讲十年不变。
墨菲立马松了一口气,只是问问题,这样就简单多了。
“知道。”
他似乎是愣了一下,“说。”
墨菲张口便答:“ace是银锋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昨天有媒体报道,ace的一个销售因为kpi压力太大而跳楼,留下遗书痛斥公司,引起了巨大的社会讨论。这个丑闻发生之后,ace的股价大跌,不过,ace似乎没有对此进行公关,不仅公司没有回应,也没有出动去压消息,一直到今天中午,相关评论仍然占据科技类新闻的头条。您说的是这件事吗?”
“不错。”何稀酉冷淡地转身,动作沉稳流畅而不失优雅,拿轻飘飘的眼神随意地扫向身后的人,“听说你——”
话未说完,便噎在了嘴里。
墨菲只看见一张冷漠但好看的脸向着自己转了过来,还未来得及细看他的五官,他却突然好像见鬼一样,露出无比惊恐的神情!
接下来,那人长腿一松,竟向着她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跪了下来!
就连身经百战的墨菲都被他吓得一惊——这到底是什么面试路数!

第二章 chapter2

晕!跪倒在地的何稀酉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字。
“你怎么了?”墨菲上前一步靠近了他。在她雪白的额头上,一滴鲜血灼灼地招摇着,虽然只有绿豆那么大,也足够吓得何稀酉六神无主。
“别过来!”他叫道。
墨菲一头雾水,不由得又往前抢了一步,何稀酉立刻像是见到了全天下最恐怖的事物一样,两眼一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弹了起来,直飞向墙角。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出去!”他从灵魂深处爆发出一声撕吼。
墨菲越发摸不清头脑了,而何稀酉一个健壮的大男人此刻正躺在墙角,紧紧闭着双眼,为了不让她靠近,两只脚像泼妇一般拼命地乱蹬着。嗯,因为腿比较长,效果还是显著的。
难道他有神经病?墨菲为难地一扶额,手背沾上了那颗绿豆大小的血珠也浑然不知。
管?不管?怎么管?不知道。
她往前一步。
他后缩一脖子。
她一伸手。
他狂叫。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既然他都放弃治疗了,我又能做什么?”墨菲终于停了下来,退回原地默默地想。
何稀酉就那么一直蹬到了招聘主管冲进来。
十分钟之后,招聘主管主动送墨菲下电梯,连连地道歉:“实在对不起,许墨菲小姐,要不我把您的简历推荐给其它公司的朋友吧,我在这行干了七八年了,不说别的,朋友还是有一些的。”
“那谢谢您了,真的谢谢。”墨菲一边感谢,一边在心里叹气,她就这样丢掉了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还没办法有脾气。果然,老天给你关了一扇门的时候,也会亲切的把窗子给你关上。
“可是”,招聘主管还是不肯相信,“您说刚才何总突然疾病发作,先是跪了下来,然后缩到墙角,还不让你靠近,就像见了鬼一样?”
“是啊……您已经问了好多遍了。”墨菲有些汗颜。
“哈哈,是哦,还是不太相信嘛,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也不知道……”她把后半句憋在了心里——谁能明白一个神经病人的心呢?
“那何总真的是突然疾病发作,先是跪了下来,然后缩到墙角,还不让你靠近,就像见了鬼一样?”
“……”
电梯到了一层,招聘主管将墨菲送出去,他对墨菲仍是十万个抱歉,主动与她握手告别。墨菲伸出手预备与他相握,一晃眼,突然看见手背上有点脏,举起手来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居然是一抹血迹。
刹那间,墨菲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双腿一软便跌倒下去。
她顾不得形像,就那么顺势倒在地上,将头扭向一边,把沾了血迹的手拼命向着另一边甩,嘴里还喃喃地叫着什么。周围的人齐齐望过来,都被这场景弄得莫名其妙。
只有招聘主管能听见,墨菲喊的是:“血!”
见鬼了啊!她晕血,是哪里来的血哟!
站在在墨菲对面一脸惊愕的招聘主管,却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些什么。
“血!血!”墨菲还在挣扎。
今天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喧嚣,招聘主管突然叹了口气,转身向写字楼外望去。大风将北京的雾霾都吹散了,倒是个蓝蓝的好天色,什么时候能给他那晕血的新老板招位秘书呢?
“阿啾!”
老北京某处古旧的四合院,狭窄的楼道上,一个俊秀的帅哥打了个喷嚏,紧接着皱眉,然后轻轻捂住了嘴。他有心上去的快一点,可他手长脚长的,在这不到半米宽的楼道里实在施展不开,更何况前面前面还有一个高大的胖子。
“你快点,这里灰大。”他吩咐前面的人。
“灰什么大,这是骂你的人太多了。”胖子愉悦地反击他。
他沉默下来,事实如此,而他只有委屈。前面的胖子敏感的发现了他的委屈,又笑哈哈的打圆场:“不是你的问题嘛,林子大了什么鸟事都有,记者嘛,就是爱乱写,不写这些他们还能干嘛呀,风声过去就好了。你要是还不开心,我把他们找出来打一顿?”
走出楼道是一个茶座的二层,两人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这茶座隐藏在老旧胡同的深处,因此也没有别的客人,两个人,一矮几,两藤椅,古朴而幽静。
暖煦的日光从窗外洒进来,晒出一阵木香,两个人一胖一瘦,穿着考究的西装,一个年长些,一个年轻些,都是明眸深目,神色朗清,倒像是画里的人物一般。
腼腆的服务生上了茶水便又下去了,紫砂的茶壶一把并两个茶盏摆在两人的中间,年轻的那个伸手去倒荼,手臂伸出来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像细长的鹅颈。
年长一些的那个瞅着,突然觉得画面有点不对劲。
“你换了块手表。”他下结论,“是嫌弃我送你的那块不好看。”
“我想换就换,你不爽送块新的啊,便宜的我可不要,你也送不出手。”
年轻的那个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圆而湿润,带着脱不去的孩子气。
盯了他一阵,年长的把衬衣松了颗扣子,将那深邃的大眼睛一眯,笑成了一只狐狸:“快说说吧,这块表什么来头,你小子从来不买表。”
淳香的茶水从壶里咕嘟咕嘟滚到了小小的莲形茶盏中,热气蒸腾而上,就着他的目光,年轻的抻手把茶盏放到了他面前,却不正面答他的话。
“又是西湖龙井,你能不能别老喝这么上年纪的东西。”他假意报怨。
年长的偏了偏头:“你这是在岔话题。”
“上次和你说的事,今天我把方案带来了。转型是必须要做的,业务怎么调整,产品线怎么拆分,大客户怎么拿,我们有一些想法,但还得听听你的意见。”年轻的一本正经。
年长的也不生气,只阴森森地盯着他笑,眼睛都笑出褶子了。
年轻叹了口气,只好回答他:“你知道的,豆子,就是我高中时做的那个网站。那个人消失了,消失之前,她说自己要来北京。”
“哟,你是说你那个像素极别的网页游戏?这人是一朵奇葩呀。”年长的终于来了兴趣,声音越发轻挑了起来。如果不是那张脸实在英气逼人,一定会显得十分猥琐的。
年轻的不说话,有点郁闷的开始给自己倒茶。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又没说错,有道是好汉不提当年勇,你那个网站做的是不错,但也已经过气十年了,互联网世界的发展是什么速度?天下之大,也就这么一个奇葩会可着一个网页种上十年豆子了。当然了,你也是一朵奇葩,这么多年过去,只有一个用户的服务器还维护来干嘛?能维护出一朵花来呀?”
在这个懒洋洋的午后,整个四合院里都是年长的那位不停叨咕叨咕的声音:“还有啊,我才三十八,别总说我上了年纪,男人三十八,胜过一支花,你懂吗?”
好不容易等到他说停了,年轻的用修长的手指托着杯盏,将冒着热气的茶送到了嘴边:“她在那次留言中说,来北京后不必刻意见面,她带的手链上有一个特制的手工铃铛。”
然后他略带害羞、又十分正经地把戴着手表的手伸了出去:“我就随便买了块表,让人在表盘上雕了棵豆芽。”
“噗嗤!”
年长的把他的手拉了过去,仔仔细细看了一眼那块手表,白色的表盘上用黑色的线条雕出了一颗小小豆芽的形状,一半挺拔,一半呆萌,是精致的手工。
“不错,第一次买表就知道买定制。”年长的表扬了一句。“但是我也听清楚了,铃铛,手链,是个女人。”
“据说人老了以后,智商会慢慢下降。看到你我觉得这句话有问题。”年轻的说。
“我知道你是想说我智商没有下降。但是这话我不喜欢。我说了我胜过一支花,我的魅力是不会随着时间减弱的。”
“不。我的意思是,你是快快下降。”年轻的补充道。
“李洱,你有没有搞错!”
年长的生气了:“我是你的投资人,我是你的大股东,我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听你谈一谈你说的公司战略发展调整规划,然后用我超凡的经验和智慧给予你非常宝贵和富有价值的建议,你不觉得你应该稍微尊重一下我吗?”
说完他做出一个一口饮尽的姿势,却发现杯里的茶已经喝完了,于是他夺过李洱的杯子一口饮尽。
这不在一个频道的两个人,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在聊天。
“孟柯,我突然想到”,李洱开口,再次回避掉对面的无理取闹。
“想到什么?难道你刚才往杯子里吐口水了?”孟柯刚把那口茶水咽下去,不由得作惊讶状。
李洱真的完全不想理他,顿了一会儿才说:“我突然想到,如果见面之后发现那个人是个像你这样的人,我会作何感想。如果是个我根本无法交流的人,又作何感想。说到底,我们还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朋友关系,交情虽久,了解却不深,没见过面,却认识了十年。所以她的这个提议倒是很好的,没有缘分,也就不用相见了。”
“像我这样的人是很少滴!”孟柯有点得意的说。
“不过,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毕竟她也没再登陆了,也许她早就忘了这个约定,就和以前那些消失掉的用户和他们留下的留言一样。”
说罢,李洱伸手去包里拿文件,神色不变。
孟柯看着他,悠悠地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有点我当年的意思。”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李洱看着他把自己递过去的文件随手扔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现在是不想干正事的意思。”孟柯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李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撇了对面一眼,一边把手机放到耳边,一边向着对面的人:“别闹。”
对面的人并没有理他,开始自己倒茶玩儿。
这是一通公司hr的来电,也是一通让李洱在日后后悔莫及的来电。
因为员工跳楼的“丑闻”,正准备入职的新秘书“挽拒”了他们的offer,hr问他要不要面试一个“同行推荐,各项素质都十分优秀的面试者”。
“好。”他简单地回答道。

第三章 chapter3

正午时分,烈日如烤,墨菲从写字楼外一路游荡,不知何时来到了购物中心的广场上。
在她的眼前,尽是彩色的、欢乐的、甜蜜的广告和招牌,如果顺利入职的话,这里会是她每天经过,熟悉无比,没事儿还能来喝喝下午荼的地方吧。可是眼下,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冰冰凉的。
“墨菲不对称原则”说:事情都在瞬间出错,却只能渐渐好转。
她花了那么长久、那么艰苦的努力才获得的工作机会,就在神经病倒地的一瞬间和她说了再见。刚通知她重新面试的时候,她还仍然抱有希望,即便运气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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