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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定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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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洱达到目的:“就先用来当员工宿舍吧,我让许墨菲来找你拿一把钥匙,她今天就住进去。”
吴美妍靠在于波的耳边听得着急,于波刚挂了电话,她就赶着问道:“什么房租?李总连这点成本都要控制你么?”
于波带着疑惑摇头:“不是成本,他要把年初取消的一个代理点用来做员工宿舍。我也看不懂他想做什么。”
“员工宿舍?谁住?”
“好像是他那个新来的秘书吧。”
吴美妍的脑袋里只有三个字:“又是她。”
第二十六章 chapter26
庄梓修的工作室开在798,对普罗大众来说,这三个数字放在一起就是艺术的另一种代称,但在他自己的嘴里,这个地儿就只有一个俗字可以形容。不过,俗味就是钱味,顾及着后一层,他骂起自己来便少了一点底气。
虽然他再三的说这个工作室不值得一去,墨菲还是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手绘地图找了过去。地图是上一次吃饭时庄梓修随手画在纸巾上的,摊开来还带着饭店的logo,那时候庄梓修兴致高,回过劲来之后却后悔得不行,三番五次想从墨菲的包里把它偷回去。
按他的话说,他的真迹是非常值钱的,墨菲犯的是巨额财务盗窃罪。
墨菲:“呸!”
初秋时节,天气清爽,798里挤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和各色来朝圣的文青,墨菲混迹其中,感受到一种眼花缭乱的新鲜感。
走在798,你随便拐进哪个犄角旮旯,或是钻进哪个看起来像废弃工厂其实也真的是废弃工厂的建筑里,都能够看到一场艺术展。作为一个艺术素养不太高的普通人,墨菲一路都怀着一颗敬畏的心,虽然她学了好几年绘画却连个蛋都画不圆,但她打心眼里崇拜艺术家。
当然庄梓修要从这个群体里排除掉。
墨菲之所以亲自来这里找庄梓修,是因为她找不着庄梓修。拿到公司宿舍的钥匙后,她极力婉拒了李叔叔让她多住几天的请求,当天就取回行李箱搬了过去,但是原本小房间里的那些行李却没有时间去取,就一直拖到了周末。而当她向庄梓修讲述了自己的悲惨遭遇,并表达了不仅不能请他吃饭还想要继续蹭他的财力以及劳力的意愿后,庄梓修就从他俩的联络里单方面消失了。
墨菲顺着一个破厂房斑驳的楼梯走了上去,二楼有一面整个漆成绿色的木门,门边挂了一面小旗子,上书一个“庄”字。她走过去,还没敲门先听到了里面一个脆脆的女声:“庄梓修你可以不可以啊,吃了点羊肉就不会说人话了吗?这是屎黄色吗?画了几十年画了姜黄不认识吗?”
有庄梓修的地方就少不了女孩,这一次的还有点泼辣。
墨菲把手放到门上,轻轻地一推便开了,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她伸了半个脑袋进去偷看,一个女孩正背对着她站在一幅巨大的画布前画画。女孩身形纤瘦,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黑色的长卷发扎成了马尾,一直垂到了腰窝。
画布上是一张巨大的肖像画,已经勾勒好了大致轮廓,正在补全色彩。庄梓修当年就是靠画女人的肖像画成名的,这一幅毫无疑问正是他的风格,画的是一个美艳中略带沧桑的维族姑娘。
庄梓修出声指挥:“茜色。这个地方用茜色。”
墨菲通过声音找到了庄梓修的位置,刚好是被门挡住的那个角落,怪不得她刚才没看见他。
“茜什么色,说人话!”那泼辣的女孩又出声了,却不是在画布前的那一个。
庄梓修的声音从墨菲看不见的那个角落里悠悠地飘出来:“我们学画几十年的人有时候也叫它深红色。”
“庄老师”,只闻声不见人的女孩仿佛丝毫没有生气,脆生生地说:“有您这样学识丰富的画坛老将当老师真好,时常能学到些毫无用处的小知识呢。”
她明显是在揶揄庄梓修,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一点儿阴损的感觉,尤其是“画坛老将”里的那个“老”字,她只是轻轻地带了过去,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绕梁三日般的韵律感,使人闻之回味无穷。虽然墨菲看不见,她知道庄梓修一定气得不轻。
画布前的那个女孩,却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在一旁的桌子上调色,什么话也没有说。墨菲看见她调出了一种深沉的蓝,并不是深红色,更不是茜色。
她出声,声音也是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解释:“这里不用红,应该用蓝,红色太重了。”
墨菲看着她把调出来的深蓝色涂到了维族女孩的衣饰上,果然很合适,配以维族女孩那深邃的眼睛,更显出一种历经万事的沧桑和庄严感来。她想了想,如果同样的地方是深红色,也是只异域的美而已,倒显得普通了。她不由出声说到:“蓝色果然比红色好!”
听到陌生的声音,画布前的女孩转过了身,庄梓修和另一个女孩也从被门档住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女孩一头波浪长发,眼睛细长,有一种淡淡的媚气,不用说,就是刚才那个泼辣声音的来源了。
庄梓修看到墨菲,脸上有点惊讶。
泼辣女孩双手一摊,立即鄙视地瞪了他一眼:“老混蛋又被人找上门了,在骗姑娘上你还真是有活力呀!”
庄梓修苦涩地摇头:“这是姑娘吗?这是我姑奶奶。”
墨菲想到泼辣女孩刚刚叫庄梓修“庄老师”,突然想起庄梓修的另一重身份是一所艺术院校的研究生导师,他这样的人,多了顶帽子,多半也是为了捞钱,还学会把学生安排到工作室给自己做私活了。
墨菲问:“你为什么躲我?”
泼辣女孩的性格很爽快,立即就对墨菲说:“他骗了你的财还是色?告诉我我去学校举报他。”
庄梓修无奈:“我哪能骗她,我这不就是躲躲债吗。”
墨菲指着他的鼻子:“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帮你给你的邻居姐姐送情书,你在情书里面画*素描害得我被人家家长提到院子中间骂,你还假装不认识我从旁边溜走了。”
泼辣女孩在一旁白眼翻得飞起。
庄梓修连忙退了一步站好:“你想要我干什么?随便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给你办了!”
墨菲说:“我的钱都被骗子骗光了,还有,今天下午我得搬个家。”
庄梓修:“都没问题!”
泼辣女孩看着墨菲,眼神中颇有些赞赏之意,她热情地自我介绍:“我叫孙晴,是这个老混蛋的学生,他不靠谱的时候你尽管找我。”
“我叫许墨菲,很高兴认识你!”遇见孙晴这样的女孩,墨菲是真的很高兴,而她自我介绍完才想起,在场的四个人中间,还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出声,就是刚才进门时在画板前画画的女孩。
女孩静静地站着,没说话,墨菲看向她,她的五官非常精巧,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那一双眼睛更是叫人难以移开目光,就像是里面藏了一座湖。
庄梓修便主动介绍:“这位是我二姑奶奶。”
刚才他说墨菲是他的姑奶奶,这时候就加了个“二”字,思及刚刚那女孩驳回了他的配色他也没说一句话,看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么一想,墨菲已经平白对她生出了许多好感来。
女孩听庄梓修已经说话了,就也自我介绍:“我叫南铃,是庄老师的学生,我平时在这里画画,也在这里打工,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一句话,把什么都交待了。
墨菲说:“我小时候也学过画画,你画得真好,还有,你对颜色的感觉太好了,蓝色就是比红色好,还好没听庄梓修的。”
南铃听到墨菲夸自己,轻轻地笑了一下,墨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笑容,就算她是个女孩,也不由得被这种美好的东西将心融化了一个角。
于是她又顶着星星眼说:“你真好看。”
庄梓修在一旁小心地开口:“我说两位姑奶奶,中午就由小的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孙晴马上说:“你怎么不请我?”
庄梓修看了她一眼:“从早上就在说男朋友一会儿来找你,我倒是敢请你啊,这倒好,我姑奶奶既然来了,下午的假也给你放了。”
南铃又画了一会儿画,过不多久,孙晴就去会男朋友了,到了中午的饭点,庄梓修任劳任怨地带着二位姑奶奶又找到了一条小胡同。
饭桌上,墨菲问庄梓修:“你为什么叫南铃二姑奶奶?”
庄梓修两边看了一眼:“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是个孤儿,这辈子没怕过女人,除了你们俩。”
南铃怕墨菲相信,认真的解释道:“庄老师对谁都这么说,你别相信他,他回来才两天,已经有四个不同的维族姑娘打电话到工作室找他了。不只是这一句,凡是他说的话,你都不要相信。”
墨菲闻言,笑得肚子都痛了。
庄梓修气急:“你看,我都怕死她了。”
饭后,墨菲借了庄梓修的劳力去帮自己搬家,庄梓修把南铃也带上了,墨菲还没推辞,南铃主动说:“他做事不细心,我愿意去帮你的,而且今天本来就是在庄老师的工作室打工,我想他不会扣我工资的。”
墨菲很喜欢南铃这样的人,她与南铃年纪相仿,能感觉出来她的心地很好,她外表上的冷,好像只是不太懂得如何与人相处。
他们雇了一辆小金杯,一路从吃饭的小胡同直接开到墨菲之前租住的小区,去从新房客那里拿行李。新房客对墨菲很关心,问了她的新去处,还主动说以后遇到困难也可以找他帮忙,庄梓修郁闷的站在边上瞪了他半天,他才悻悻地关上了门。
行李一共三大箱,再加上几个小物件,庄梓修看得呆了,惊讶于女人的购物能力。墨菲抱起一个小收纳篮,南铃拎了一个落地台灯,便向着电梯走去,庄梓修左看看,右比划,终于找到角度把剩下三个大纸箱中的一个抱了起来,也不知里面装的什么,像是灌了铅一样重。
他挪了几步,手臂一软,顺势就要往地下放,南铃仿佛有所感觉,回头盯了他一眼,他又咬着牙站直了。
墨菲一边给南铃描述自己如何被假房东骗的事,一边聚精会神地进了电梯,拿一只手指按着开门键,等着庄梓修和她的行李。
南铃涉世未深,对墨菲能遇到这么匪夷所思的骗局十分的感兴趣。她一点点地纠着细节问:“你们不是签合同了吗?签合同的时候没有对身份证和原来的租房合同吗?你拍过那个人的照片吗?如果是真实身份不是到公安局一下子就查出来了吗?”
她的问题,墨菲自己也有疑惑,“当时都看了的,后来警察说给我看的那些多半是ps和伪造的,我哪知道他存着骗我的心,看起来是很好的一个人啊。”
说到这里,墨菲略微有点脸红,被骗走了第一笔房租和押金不算,还能再被骗走下一个季度的房租,估计也只有她了。
她刚准备转移一下话题,南铃突然向着楼道说:“庄老师,你这样不对,箱子是不会抱着你滑过来的。”
墨菲正要笑,楼道里一声闷响,接着传来庄梓修的声音:“许墨菲!你箱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才庄梓修抱着的那只纸箱的外观,似乎里面有大半箱都是她的书。
第二趟上楼的时候,南铃直接抱走了一个大纸箱,看她那轻松的样子,庄梓修只好忍着痛苦之情搬起了另一只,墨菲则把剩下的几个小件一起拿了。他们把全部东西都装上车以后,庄梓修站在车厢后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好一会儿粗气。
南铃问他:“庄老师,你现在还有力气上车吗?需要我扶你吗?”
墨菲不由得偷笑,南铃这种淡淡陈述事实的说话方式,时常会衍生出奇怪的笑点啊。
车下,庄梓修气急败坏地低吼道:“让我先崩溃一会儿!”
第二十七章 chapter27
公司给墨菲安排的宿舍在四环边上,是一间中档小区里的小两居,墨菲搬进去之前一直空着。小金杯刚到楼下,被一辆大厢货车挡住了去路。
大厢货车开过单元楼的入口,打紧方向盘斜着倒了回去,车厢门精准地对着单元门外的台阶停了下来。在后面等着的小金杯司机沮丧地拍了一下喇叭:“得了,前面也是一搬家的,这么大个车堵那儿我可怎么出去!”
司机刚准备下去交涉,大厢货车的前座上走下来一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吴美妍。墨菲一眼认了出来:“那是我同事!”
她下车去和吴美妍聊了一会儿,转身兴高采烈地跑回了小金杯。
庄梓修看着她那眉开眼笑的样子,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毕竟墨菲从小就喜欢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她给你发钱了?”他问。
南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丝毫不懂得他的良苦用心。
“她也是搬来员工宿舍的,我不用一个人住了!而且她还请了搬家公司,一会也会帮我们搬上去,我们在这里卸下行李等着就好了。”墨菲高兴的说。
“漂亮!”鉴于最后一句,庄梓修由衷赞叹。
他们卸下了行李,让小金杯的司机倒着开出去了。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吴美妍果然带着两个搬家工人走了过来。
大家打了个招呼,搬家工人便开始搬运墨菲的行李了。庄梓修看着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岁的工人把两个他抱起来便上气不接下气的大纸箱叠在一起搬了起来,简直目瞪口呆。
另一边,吴美妍扯了扯墨菲的袖子,小声地问她:“他好帅,结婚了吗?是干什么的?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吗?”
墨菲被她的审美观吓得一愣一愣的。
搬家工人把墨菲的行李全部装在了一架蓝色的小推车上,便往单元门的方向拉过去,四人跟在后面上了电梯,走进了公司给安排的宿舍。
这个小两居约有六十平,客厅不大,主次卧都是南北朝向,格局通透。南铃进去转了一圈,突然默默的说:“同样是宿舍,不知道是你们公司条件太好,还是我们学校条件太坏。”
主卧比次卧略大一点,吴美妍便说墨菲是这间宿舍的第一位入住员工,主动把主卧让给了她,墨菲很感动。虽然她住哪个都没关系,但主卧里有一个书架,对于爱买书的她来说简直太有用了。
吴美妍带着工人们下去继续搬她的行李,庄梓修和南铃便开始帮着墨菲把打包的行李拆开,一样一样的布置和归位。有一对学景观设计的师徒主导房间布置,不多久就出现了一间温馨又可爱的女子闺房。
行李全部放到位之后,师徒两为需要多少盆植物争了起来。庄梓修主张在买3盆植物,一盆放在窗台上,两盆藏在书架里,南铃则主张至少8盆起,还要大大小小种类不一,错落出一种小花房的美感。
墨菲想起了李洱办公室里的那一室绿植,自己每天照顾它们就已经够了,不由得摇了摇头,劝说两位设计师打消买绿植的念头:“植物就算了,我运气不好,唯一养活了一株仙人掌,后来不小心从窗台上摔下去了。”
庄梓修表示这个理由非常有说服力。
这些都做完后,也就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墨菲主动要请他俩吃饭,不过得刷信用卡。三人刚准备出门,吴美妍也收拾完毕,墨菲于是也邀请了她,四人一起去吃顿乔迁饭。
地方是吴美妍选的,是一家精巧雅致的西餐厅。进去后她熟练地点了菜,便开始热络地同庄梓修攀谈。
想到庄梓修既是艺术家又是大学教授的身份,吴美妍的身体就使劲往外分泌荷尔蒙。可惜她不知道,既然是艺术家,品味又怎么会一般?庄梓修用鼻子一闻便知吴美妍完全不对他的胃口,不过,碍于她是墨菲的室友兼同事,他便摆出一副久经沙场的交际花脸,敞开了怀抱接收她源源不断送过来的秋波。
南铃好像很不适应这种场合,便又变成了闭口观音。
墨菲偷偷问她:“怎么了?这里的东西不合你的胃口吗?”
“东西很好吃的,好像是人不合我的胃口。”南铃说。
这个周末不合胃口的人,还有小别墅里的孟柯。
天气清爽,李洱像往常那样爬到小别墅前的一棵大树上,躺在一根粗壮的枝桠上乘凉,斜着眼睛便看到围着花坛转圈的孟柯。李洱一收到南铃的图纸就给了林伯,眼下,几个工人一起开动,已经快要将花坛修好了。
要说,南铃的设计是真的不错,小别墅虽然是欧式的,其实就是一个卖房子的风格而已,并没有什么精心的设计,原本的花园整体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酒店前的绿化那样,虽然丑不到哪里去,格调实在不高。南铃就着花坛被炸坏的那个角,让工人们把原来的大理石全拆了个干净,然后加上了碎石、栅栏和高低错落的设计,一下子就为小花园平添出一种清新的田园气息。
可是,这一整天,孟柯都在围着花坛转,他皱着眉头,走过来又走过去,像是有什么碍了他的眼一样。
李洱伸手扔了一根树枝到他的头上,正中。
他问:“你想把花坛吃了?”
孟柯抬起头来,皱着的眉头突然松了,他眼睛一亮,对李洱笑呵呵的说:“还是你最懂我。”
李洱心里一阵恶心,在枝桠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孟柯,不一会儿,竟舒服得睡着了。
随着公司开启了越来越多新的战略转型动作,墨菲的工作也越发忙碌起来。
周一一早去公司后,墨菲和李洱都没说上几句话,先被淹没在一团信息的乱麻之中。她像尽职的铲屎官忙活着被猫主子玩乱的毛线一样,用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才终于把各方进程汇总成简单利落的进度表。伸了个懒腰之后,一阵强烈的饥饿袭卷了她。
虽然说全公司都挺忙的,但有一个人却很闲,那就是韩飞。这天,他突发其想地、莫名其妙地出现在hr的办公区,并且在那里转悠了整整两个小时,仔仔细细地研究了新任ceo秘书的所有档案和资料。
回去之后,他让自己的秘书去通知许墨菲,下午两点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
收到这个奇怪的通知后墨菲并没有当一回事,发了条微信约范佩佩吃午饭。吃完饭刚回,韩飞的秘书又催了她一遍,她才有点不情愿的抽出时间过去了一趟。
算起来,这还是墨菲第一次去找韩飞。
韩飞的办公室在一个角落里,干净利索地关着门,百页帘遮得严严实实,有点生人匆近的味道。
墨菲刚敲了一下门,里面便传来韩飞淡淡的声音:“进来吧。”仿佛就守在那里等他似的。
她疑惑地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韩飞正端坐在写字台后面,墨菲一进门,韩飞的眼睛就死死地锁在了她的身上。
“把门关上吧”,他吩咐。
这气氛,说什么都不对劲。
墨菲百思不得其解,还是听话地走过去关了门,转头的时候,韩飞的手里已经抱了一沓材料,也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
韩飞其人,长得不算高大,轮廓却十分硬朗,大眼高鼻,加之天生一副雪白到无血色的皮肤,总能让人想到“铁骨铮铮”这个词。因为骨骼分明,眼神冷冽,他不笑的时候,天然便有一种威严的感觉,在他手底下的人怕他,不在他手底下的人祈求不要遇到他。他笑的时候呢……反正没人见过。
此刻,韩飞的嘴唇轻轻地抿着,眉头舒展,整个人是一种放松的感觉,但是默默观察着他的墨菲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他把手上的材料翻了一页,轻轻地开口:“你的专业课成绩都不错,为什么大学语文这些基础的课程反而不算优秀呢?”
哈?墨菲有点懵:“您……您问什么?”
他手里的资料莫非是她的大学成绩?
本来就没打算和墨菲绕弯子,韩飞所幸从材料里把那一页挑了出来,“这是你的大学成绩单。你在文科方面有什么特别的困难吗?”
真是一个措手不及的问题。
然而墨菲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个问题上,她回想起自己的简历里有一份大学成绩单,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韩飞的手里。
“您看这个干什么?”她有点胆怯地问道。
韩飞主管着人力资源部,他难道要把她调岗?还是要将她劝退?
墨菲的内心涌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恐惧,大客户花生过敏的事儿李洱始终没有找她谈一次,越是平静得久,越觉得隐藏着危险。她明白自己犯了大错,但也始终抱有一丝希望,希望李洱能够给她一个继续在这份工作上努力的机会。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韩飞的声音依然冷漠无情。他用严肃的目光盯着墨菲,令墨菲心头一阵难过。
“我的文科成绩是不好”,带着一丝悲凉,她试图做出解释:“那是因为文科试卷里主观题的比重太大了,主观题的拿分关系到改卷老师的心情,改卷老师在改卷的时候心情如何……关系到运气。有些事,无论我怎么努力,还是会发生……”
说着说着,墨菲的头轻轻地垂了下去。最坏的结果总是会发生,这就是“墨菲定理”的霸道。就好像花生过敏这件事,不止是她或者李洱,整个公司都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一份又一份叠加起来的努力,只要一个差错,就会烟消云散……
“运气这种说法我不赞同,就算主观题有主观因素的存在,但分散到这么多科目中,我认为概率完全可以打散这个风险。”韩飞丝毫没有觉察出墨菲的情绪,给出了一个理性的怀疑。
“韩总……”墨菲不明白他一直绕弯子的意义。
“叫我韩飞就行。”他说。
“韩总,你就直说吧。是我做错了事情,开除我我也没有怨言。”墨菲悲从中来,已然放弃了抵抗:“反正坏的消息总会来的,你以为上帝给你开了一扇窗,可他又没有告诉你是不是只打算开一秒。”
说罢,一滴泪聚在眼眶里,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回去。
此时在办公室里揪着绿萝的李洱,突然停下来,下意识地往办公室外面瞟了一眼,这一眼让他有点不爽,墨菲不在工位上。
另一边,韩飞正陷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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