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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定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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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chapter35

夏日过去,天气开始转凉。没有了烈日炎炎的烘烤,每天趁着午休时间下楼散步的白领们也越来越多了。在连续几周收到了带着电话号码的玫瑰之后,吴美妍终于将那个号码拨了出去,她觉得,吊胃口吊得已经足够了。但是为了不让同事们看见说闲话,她还是将见面的地点约在了离公司差不多二十分钟车程的一家高档咖啡厅。
这天,吴美妍精心地打扮了一番,又早早提前把于波安排出去出差,十二点一到,她就打了个车奔向咖啡厅而去。她一走进咖啡厅,便精确的找到了送花人的位置。他正背对着她坐在哪里,身材笔挺,西装华贵,连后脑勺都散发着隐隐的帅气。
吴美妍挺起胸膛,一步三摇地走了过去。听到声音,那个帅气的后脑勺转了过来,正面仍旧是一张好看的脸,是她见过的,正是银锋科技的ceo何稀酉。
“何总?”吴美妍有些惊诧。
“你好,美丽的小姐。”何稀酉笑的十分妩媚,就像一个久经欢场的花魁。
吴美妍也没有露怯,在他面前风情万种地坐了下来。何稀酉伸手打了个响指,服务员马上送上了菜单,以及一束艳丽的玫瑰。
“鲜花配美人”,他说。
吴美妍的心里,已经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缘分的奇妙就在于,有时候你认为两个不应该认识的人,偏偏就会在一个偶然的机遇下认识。两个似乎不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也可能会突然成为朋友,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没有人想到吴美妍和何稀酉会坐在同一家餐厅吃饭,也没有人想到许墨菲和南铃会一起出现在周末的小别墅。
当然,南铃是打过招呼的,她给孟柯打电话说:“孟大哥,我能带一个帮手吗?”
有“孟大哥”这三个字在前面垫着,哪怕她说“我能带一个杀手吗”,孟柯也会点头同意。
周六的早上,云很淡,风很轻,树叶在风中脆响,鸟雀在天空清啼。李洱在树上睡觉,孟柯在地上玩猪,墨菲跟在南铃后头,走进了这个华贵中包裹着一片废墟的奇怪别墅。
孟柯在空地上逗着张花花,他总觉得今天张花花的情绪有点不大对。当然李洱的情绪也不大对,从前一天的晚上起,他就一直无精打采的。
孟柯拍着张花花的头说:“花花呀,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得记着防火防盗防前女友呀!什么?你不知道前女友是什么?唉,我真替你觉得丢人,谁让你吃的那么胖?一点异性缘都没有!”
要是在平时,他这么拍打张花花,张花花的皮那么厚,也不过就是蹭他一蹭,表达一下轻微的不满罢了,可是今天,张花花有一点暴躁。也许是被孟柯嫌弃了身材,也许是被孟柯挑破没有恋情的事实,内心受到了刺激,它突然用了一点力气,对着孟柯冲撞起来。
张花花不知道的是,它的体重已经超过两百斤了,它的一点点力气可不是简单的一点点力气,就是撞上树,细一点儿的也能被它撞断了。
不过孟柯不怕,孟柯的腰比树粗。
张花花一撞,他就一躲,张花花一撞,他再一躲,居然就这样玩了起来。
突然,张花花一撞,孟柯躲开,张花花竟然没有跟着孟柯的方向调转猪头,而是沿着原来的方向继续冲了过去。
孟柯这才发现,南铃已经进来了,身旁还跟了一个他见过的女孩:许墨菲。
这真是巧巧她妈给巧巧开门,巧到家了。
话说,墨菲刚跟着南铃走进小别墅,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正在和一头体型巨大的肥猪玩着躲避游戏。
她见过很多奇怪的人有着奇怪的癖好,但是这么奇怪的癖好,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还没看清那个奇怪的男人长什么样子,那头巨大的肥猪突然朝着她和南铃的方向冲了过来。
肥猪的移动速度相当快,眼看已经冲到了她们的面前,南铃还没有动,墨菲在紧急之中双手一张,像只鸡妈妈一样挡到了南铃的面前,把南铃紧紧地护在自己的身后。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这么做不过是她的第一反应,可是,眼看着肥猪已经冲到了她的正前方不足一米处,她根本就没有对付它的办法呀!
突然间,一声凄厉的尖叫冲天而起。
墨菲仿佛用尽了她这一辈子所有的力气和音高,那声音气冲山河,几乎要把在场人的耳膜都给震破了。这一声尖叫,简直有着沉鱼落雁的能力,不过是吓沉了鱼、惊落了雁——就连张花花也被吓得一愣,停在了那里。
尖叫,就是墨菲应对突发情况的唯一招数,没成想还真的奏效了。
但是,解决了张花花危机,他们却并没有松懈下来。如果墨菲、孟柯和南铃都没有听错的话,在刚刚尖叫声的后半段,花园里同时响起了一声沉重的闷响。
他们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在一棵大树的底下躺着一个人,孟柯和南铃立即冲了过去,墨菲也跟过去看。
只见那人仰面躺在地上,左手用力地捂着右手的手臂,脸上一片惨白,显出痛苦的神情。
看清了那人的脸之后,墨菲的脸也是一片惨白。
孟柯有些难以置信的朝树枝上望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李洱,墨菲在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她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老板,居然因为她的一声尖叫,从树上掉下来了。
——
在短暂的惊慌过后,孟柯指使墨菲看好李洱,自己冲向了车库。
从树上摔下来之李洱就一直没有吭声——对他来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世界已经泛上了一层奇幻的色彩。
十分钟之前,他不过是像往常一样爬到树上去睡觉。谁曾想,在这个以安静清幽为主要卖点的郊区小别墅里,居然会出现像恐怖片一般的惊声尖叫,直接将他从一个软绵绵的梦境里带回了现实。
接着,他感到身体一空,极速坠落,落地之后,手臂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然后,他看到孟柯和南铃朝着自己围了过来,身后还带着一个人影。最后,他看清了这个人影居然是许墨菲!
在认出墨菲的那一瞬间,虽然他的心中还有着许多的疑问,但是至少,他已经了解了自己从树上摔下来的原因。他不知道该怎样读解自己的心境,他只知道他什么话也不想说。还有比这更尴尬、更荒诞的情景吗?
三人合力将李洱抬上了车,孟柯示意南铃做到副驾,而浑身都是伤痛、动弹不得的李洱,只能躺在suv宽敞的后座,头枕在墨菲的腿上。
看着李洱的样子,墨菲的心里又慌又急,又内疚,又心痛。她眼眶一红,眼泪眼看着就要扑簌扑簌地掉下来。
“别哭”,孟柯突然说。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墨菲:“能不能先给我讲个故事,你是怎么认识南铃的?”
南铃也在一瞬间反应过来:“孟大哥,你为什么认识墨菲?”
轮到墨菲的时候,她问:“为什么你们俩认识?”
缘分的奇妙,又在这个时刻、这辆车内显现了出来。身体健康的三个人之中,每一个人都惊讶于其他的两个人竟然认识。就连躺着的李洱,也从强烈的疼痛中分出了一丝精神,想要听听这个问题的答案。
南铃率先解释:“孟大哥是这个房子的主人,李洱是我表哥,墨菲是我研究生导师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墨菲接着她的话说:“我是你表哥的秘书,这位孟总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
孟柯笑嘻嘻地谦虚道:“小生意,一点小生意!齐活了,咱们走着吧!”
一脚油门,车速猛的提了起来,向着医院飞奔而去。只有那痛得说不出话来的李洱,心中有些愤懑。这其乐融融的情境,这亲友相认的氛围,不像是他受了伤,倒像是要集体出发去春游似的。
把人送到了急诊室后,医生把李洱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他浑身上下都是伤,不过都是些皮肉伤,唯独右手的手臂,结结实实地摔成了骨折。
这位已经年近六十的医生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问:“好好的想不开,你跳楼啦?全是坠落伤,又只摔折了手,是从一楼跳的,还是从二楼跳的?现在的年轻人啊,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孟柯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紫了。李洱瞪了他一眼,他马上说:“我去交费!再给你开它十个八个化验单来……”
医生给李洱的手臂打上了石膏,护士小姐们把他身上的大小伤口都清洗包扎了一遍。接着,李洱就被送到了临时病房。
一场风波下来,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正当李洱被墨菲眼泪巴巴的神情看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孟柯和南铃买好简餐回来了,李洱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
孟柯一进门,眼睛就在李洱身上的绷带上扫来扫去,像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新鲜,想多看两眼。李洱看他那副笑眯眯盯着自己的样子,心里一阵别扭,还不如就对着眼泪巴巴的墨菲呢!
虽然已经读到了李洱脸上的抗拒之色,可孟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非得说上两句,他悠悠地说:“你小子生起病来,还真有点梨花带雨!你看到刚刚那几个小护士的样子了吗?那哪是在处理伤口,那就想把你给活剥了呀!”
李洱假咳了几声,他看了看墨菲,没效果,然后又看了看南铃,孟柯就自动把嘴巴闭上了。
空气一安静,墨菲憋了半天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看着李洱苍白的脸色和挂着的胳膊,心里的内疚就像海浪一样,一阵一阵的拍打着海岸。
她一边哭一边哽咽地说:“对不起!都怪我……”
李洱看着她的眼泪从脸上滑落,滴到他的病床上,在白色的床单上一下子晕开了。他还是第一次当面见到墨菲哭,这样的场景他从未处理过,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有点后悔,为什么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过得这样一帆风顺,以至于自己就连一点危机处理的预案都没有?

第三十六章 chapter36

在墨菲的抽噎声之中,南铃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来,她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孟柯可就奇怪了:“怎么成了你的错?”
南铃平静地看向李洱,似乎有些抱歉,但又不明显,她解释说:“和墨菲没关系,结果是因为我才造成的。我心里不想自己一个人去小别墅,所以去找了墨菲。墨菲也是为了保护我才吓坏了那头猪……”,她顿了一顿说,“和你。”
这个表达,李洱无论如何听着都有点难受,他和猪什么时候变成了并列关系?
孟柯捕捉到了一个重点:“你为什么不想自己一个人去?”
南铃坦然地回答说:“是因为我不想单独和你相处,你总是有很多话。”
孟柯哭笑不得,南铃的这一番解释,先是伤害了被道歉的李洱脆弱的小心脏,接着又伤害了被波及的自己脆弱的小心脏,连敷衍一下都不带的,很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她为什么要跳出来道歉呢?孟柯略一想,就回想起了从小别墅出来后南铃看墨菲的眼神。此刻,他的心里有一百万个后悔,张花花冲上去的时候拦在她面前的为什么就不是自己呢?要不然他回去之后训练一下张花花,下次自己上场再来一遍?不管怎样,他的小南铃这么容易被攻略,这一点他还是很满意的。
作为攻略计划的第一步,孟柯当下就把责任揽了回来,他豪迈地说:“你要这么说的话,这件事的责任其实在我。因为我你才带了墨菲来,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张花花也是我养的。要不是张花花突然发疯,也就没有今天的事儿了,你说对不对?”
南铃想了想说:“对。”
然后她马上劝墨菲:“墨菲,你别内疚了,不是你的错。”
孟柯有一种自己献的花被别人献了佛的感觉,他一向是当那个佛的,作为献花人还有点不习惯。
被他们这么一打岔,眼见墨菲的眼泪就要止住了,李洱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居然这样也能把场面圆过去。
孟柯为了博南铃的好感,继续卖力地献花:“既然是我的责任,你们俩谁也别争,我会对他负责的,李洱,你说是不是?”
李洱居然鬼使神差的点头说了一句:“是”。
孟柯说:“那不就结了,话说你们到底饿不饿?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他们这才把关注的重心转移到了午饭上。李洱的右手不能动,左手拿筷子又不太灵活,墨菲便一块子一块子夹着饭菜送到他的嘴里。孟柯偷笑了半天,冷不丁又问墨菲:“你爱不爱看画展?”声音一出,吓得李洱立即猛咳了几声,墨菲忙着照顾他,就把孟柯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吃完饭,孟柯把南铃拉到病房外,也不知说了什么话,不一会儿,南铃就跟着他走了。
病房里只留下了墨菲和李洱两个人。墨菲哭也哭过了,心疼也心疼过了,最初那被她在紧急之中抛弃掉的情绪——惊讶——又回到了脑海里。
世界怎么就那么小呢?她在公司里躲了李洱那么久,他却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从一棵树上掉了下来,出现在她的面前。
李洱突然开口问她:“我记得你说,你出过好多次车祸,那你骨折过吗?”
墨菲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啦!”
李洱问:“你骨折的地方是哪里?”
墨菲答:“腿。”
李洱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带一点撒娇地说:“还挺疼的。”
墨菲愣了一下说:“嗯。”
小小的病房里,因为同样骨折过的情谊,两颗心好像拉近了一点点。空气安安静静的,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脑袋里同时都回想起了几周之前,墨菲高烧住进医院的那个夜晚。
上一次进医院,李洱体会了一把身边人急症的慌乱,墨菲则留下了窗帘下金色阳光的记忆。这一次进医院,李洱亲身上阵体验到了身为病人的感觉,墨菲则在偷偷喜欢便失恋的打击之后,又被按在了不得不陪在身边照顾他的立场。
医院也是一个很奇怪的场所啊!
几分钟后,李洱他爸冲进了病房。他本来急急慌慌的,在病床前站定了之后,一看清李洱并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便一下子转了情绪。
他一巴掌拍在李洱的腿上,豪放地说:“男子汉,受点小伤不算什么!”
被他这么一拍,李洱浑身上下的小伤都被震得痛了一遍。
虽然骨折并不是什么大伤,但李洱骨折的是右手,对日常生活的影响还是有一些。于是,李叔叔强烈要求李洱回家养病。墨菲这才知道,李洱平时是住在自己的单身公寓,只是偶尔才会回李叔叔那里住一个晚上。
李洱坚决地拒绝了这个提议,原因不明。李叔叔也很坚决,还说什么“虽然儿大不由爹,但是儿病了就必须得听爹的……”
一直在围观的墨菲突然想起,她现在住的公司宿舍离李叔叔的住所倒是非常近,于是她开口帮腔道:“老板,你就回李叔叔那里住吧!你的手伤着没办法开车,这样的话,我每天早上可以去接你,晚上也可以把你送回家。”
李洱惊讶了:“你送我?”
墨菲点了点头说:“我有驾照的,只不过……”
只不过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墨菲又住了口。李洱有些疑惑,问她:“只不过什么?”
墨菲马上摇了摇头说:“没有。”
“你是自愿要接送我?”李洱这么问。
本来他并不想要墨菲当他的临时司机,但是墨菲越是这样支支吾吾的,李洱就越是起疑心,非要问这么一句。
墨菲在这一刻未免也太诚实了,她说:“是孟总刚刚把我拉出去吩咐的。”
一瞬间,李洱就有了七窍生烟的感觉。
这些话的确是孟柯偷偷助攻的,但是墨菲刚刚犹豫的却不是这件事。从孟柯在病房外问她会不会开车的时候,墨菲就已经开始犹豫了。
她有驾照,这话不假,可是在内心深处,墨菲还是很害怕的。毕竟在她的头上有一道叫“墨菲定理”的诅咒——驾驶一辆杀伤性武器,对她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以上想法,孟柯不知道,李洱也不知道,李洱只知道,听完墨菲的话之后,他的心里有一点不爽。
于是他说:“不管是谁吩咐的,就这么办吧!”
——
墨菲在医院里照顾了李洱一天,晚上陪着李叔叔把李洱送回公寓,取完行李后,再折道去李叔叔家;南铃则跟着孟柯回了小别墅,继续修起小花园,半信半疑的把空间留给了孟柯口中“对墨菲好才是真的好的二人世界”。生活处处有惊喜,“私活小分队”的第一次出山,就这么演变出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后果。
周末过去,对于新的一周,墨菲的心里既紧张、期待,又充满抗拒。这些复杂的情绪很少能够同时出现在她的心里,都有点不像许墨菲了。
周一早上七点半,墨菲准时出现在了李叔叔家门口,门缓缓的打开,李洱早已收拾完毕。他依然穿着得体的衬衫和西装,神采焕发,只不过一只手臂吊着石膏,显露出了一点点的狼狈。
李洱迈步出门的时候,墨菲下意识的做了一个想上去扶的动作,被李洱一个瞪眼吓了回来:“提前提醒你,我只是骨折,不是残废。”
墨菲连忙应声,跟在他的后边下了楼。下楼之后,李洱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扔给墨菲,墨菲小心翼翼地去取了车。为了不被李洱怀疑,她一直努力地的隐藏着自己的紧张。
其实墨菲的开车技术并不差,因为她刻苦努力。老实说,是因为“她强烈且有理由的担心因为种种原因路考不过”而坚持不懈的刻苦努力。
不管是在理论上还是操作上,墨菲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位老司机,见她操作娴熟,技术过硬,李洱还有一点惊讶。老司机将车开上了路,奔着公司而去。
这一天的风水格外的顺,走了大约十分钟,竟然连一个红灯也没有碰上。这样,墨菲的警戒才略微地松懈了下来。
可是,“墨菲定理”从不失效,就像贼不走空。如果一件事情没有变坏,那只是它马上就要变坏的意思而已。
墨菲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她专心看前方路口红绿灯的时候,会有一个女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路中间的绿化带里冲了出来。即使墨菲已经为前方的红绿灯而减速,但这个女人的冲过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墨菲刚刚看清她的人影的时候,她已经横穿过两个车道,来到了他们的车前。
在一瞬间,墨菲根本来不及反应,后面的车紧紧的跟着她,左边的车道也有车,她避无可避,只能在刹车的同时,猛地将方向盘调向了路边的护栏——在一道巨震之中,李洱伸出那只还能够活动的左手,紧紧的护住了墨菲的头。
震动过去,从车里往前看,路边的护栏已经被撞倒了一小片,刚刚冲出来的女人则在他们车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吓得睁大了眼睛,蹲坐在地上。道路中间的绿化带上站着一个男人,正在大声地呼喊着女人的名字。
墨菲没有心思去想这两个人的关系,也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站在道路的中间吵架,也不关心这个冲出来的女人脑袋里到底进了多少水,她唯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情——李洱有没有受伤?

第三十七章 chapter37

也许连墨菲自己也没有想到,在这惊魂未定的瞬间,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李洱。当她看向李洱的时候,李洱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眼神中都是同样的关切。万幸的是,在安全带的保护之下,他们都没有什么事情。
两人下了车,报了警,刚刚的吵架男女不知什么时候趁乱跑了。
站在路边,墨菲心有余悸,脸色十分不好。李洱安慰她:“你不用担心,人没受伤,车有全险,那对男女这么会作死,也用不着我们来收,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要一起迟到了。”
墨菲的情绪没绷住,“哇”一声就哭了起来。
她蹲下去,双手抱膝,头埋在手臂里,越哭越凶。李洱呆呆的站在她的身边,不知所措,他伸出了手来想摸摸她的头,始终觉得不对,又收了回去。
哭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越来越伤心,断断续续地语句从缩成一团的墨菲身上传出来:“……都是我的错,又是我的错……我明明知道……会发生些什么的,一定会发生些什么的,可是我还是要开车……如果……如果刚刚发生的是大事故……如果,你因为我受伤了,我该怎么办……”
李洱没有听懂墨菲为什么说一定会发生些什么,但是他听懂了,她之所以这么伤心,有一部分也是因为害怕他受伤。虽然这种情绪很不合时宜,但是他很开心。
等警察和保险公司的人都来了之后,李洱把事故过程描述了一下,就带着墨菲打车走了。一路上墨菲都没有从伤心和自责的情绪中缓过来,快到公司的时候,李洱突然说:“如果你实在觉得对不起我,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让你代替一下我的右手。”
就这么一句话,开启了两个人连体婴一般的生活。
如果你是一个四肢健全的非左撇子现代人士,不妨想象一下,如果把你的右手绑住一天不能用,你会遇到多少困难呢?
对于日理万机的精英人士李总来说,首要关头就是,电脑不方便用了。
于是,墨菲搬了张椅子坐在李洱的办公桌旁,李洱要干什么,她就操作什么。要看哪封邮件、哪份文件,李洱说,墨菲就打开,刚刚读完一段,她已经察言观色的往下翻了一页;要回什么邮件、写什么批注,李洱口述,墨菲就变成了一台忠实的打字机,因为李洱是个不太善文辞的理科生,墨菲还自带语句修饰功能。
日常的工作中少不了的,还有一份一份送进来,需要审阅和签字的文件。虽然李洱还有左手可以翻阅文件,但是他左手签出来的字就不大给力。于是,墨菲又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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