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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定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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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佩佩打趣墨菲说:“现代人嘛,讲究个性,我们要尊重每一个独立的个体,韩总监就算是下班之后扮女装去夜店里跳舞,那也是人家自己的爱好——不过我就是想不通,怎么这全让你给碰上了呢?”
那么范佩佩同学,你听说过“墨菲定理”吗?
墨菲招惹了这个麻烦,百爪挠心般揣在怀里,一揣就揣到了周末。
周末的小别墅里,寓教于乐的装修活动一直在进行,因为孟柯坚持不请外人来帮忙,南铃把所有的工程切割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每个周末只完成一点点,分到每周每人的工作,也就介于农家乐和夏令营之间。这一周他们的任务是把一块被炸的凹凸不平的地方用土垫平,然后用青砖砌一个小平台。
连续几周重劳力活动和轻劳力活动的场所都不接近,可把孟柯给憋坏了,这天大家的工作集中在一个十平左右的空间,让他感到甚为满意。
林柏提前帮他们运来了土和青砖,孟柯的眼睛紧盯着几步开外在和墨菲一起调水泥的南铃,手里则扛着一个大铁锹,正漫不经心地往土堆里铲,看起来就像一个业务水平堪忧的业余土夫子。多日以来,他已经掌握了独特的吸引南铃技巧:手一抬,铁锹一松,土渣渣飞得到处都是。
果然,不出三分钟,南铃就停下来说:“孟大哥,土不是这样填的,不用一下子铲那么多,填平地面上的坑就够了。”
孟柯:“我没听懂,要不你教教我?”
南铃:“你已经让我示范了三遍了。”
孟柯:“也许再一遍我就学会了。”
没办法,南铃只好走过去,再次接过孟柯手里的铁锹。她俯身铲土,长长的马尾垂在身侧,阳光温柔,将那柔软的发丝染成了金色;她抬头起身,额上有一层细细的汗,可是她那瓷一样的脸上却绝无表情,那汗水便不像是汗水了,反而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孟柯笑眯眯地盯着,眼神荡漾,饱含了一百种兴味,但肯定没有“好学”这一种。
李洱在干嘛呢?失去劳动力的他被安排在小别墅外的空地上,妥妥当当地躺在一张沙滩椅上看书,沙滩椅的旁边搁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着程姨为他准备的零食和果汁,桌子下系了一根红绳,绳子另一头的张花花正伏在他的脚边打呼。
他熟练地用一只手把手上的书翻过了一页,然后就听到了电话铃响。正在干活的三个人,手机都搁在他身旁的小桌上,正在欢快地响着的正是墨菲的新款山寨机。
李洱扔下手中的书,把墨菲的手机拿了过来,轻轻扫了一眼,来电者姓名显示的是“不要接”——这种奇怪的悬念挂着,那他肯定就要接了。
电话的那一头,韩飞那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说:“你别紧张,我不是要逼你问答案,墨菲,上次的画展你不愿意去,那科技展你喜欢吗?我想过了,在结婚之前,必要的共同爱好是一定要培养的,这样也能够使我们将来的关系更融洽,降低系统性风险发生的可能。”
电话的这一头,李洱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人。
没得到回应,韩飞问:“墨菲,你在听吗?科技展的时间是明天下午……”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韩飞呆呆地看着手机,以为信号不好,又播了过去。
这一次,关机了。
第四十章 chapter40
墨菲的手机又丢了。这是她到北京以后买的第四个山寨机,黑色,山寨三星外壳,开应用慢得时常会让人误以为时间停滞,唯一优点是闹钟声奇大无比,墨菲给它的好感度是三颗星,牺牲地点:小别墅。
这是墨菲多年以来,唯一支不是被“人”偷走的手机。据目击证人她老板李洱说,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由于墨菲的山寨机骨骼十分精奇,和其它那些妖艳贱货手机都不一样,从睡梦中醒来的张花花一眼就看中了它。虽然李洱与这只擅于闯祸的恶霸猪进行了英勇的搏斗,无奈“单拳难敌四手”,山寨机还是落入张花花之口。张花花在肇事之后立即逃逸,掀翻小桌一个,将山寨机带入后院中不知名处,至此,山寨机无法打通,再无音讯。(张花花:什么锅都让我背咯?)
墨菲丢手机不是什么大新闻,但因为直接责任人是张花花,孟柯表示他身为监护人非常的痛心疾首,一定要为墨菲主持公道。他先是当着大家的面严正地训斥了张花花“侍宠生娇”、“猪格有失”,然后宣布停掉张花花一周的宵夜加餐以示惩戒,最后,他让程姨从楼上的房间里拿了四五台没拆封的下来,让墨菲挑一个。
墨菲吓得连连推辞,孟柯为难地说:“张花花犯的事,你要是不让我替他赔,我就只能把它赔给你了。唉!我养了它这么久,没想到今天竟然是最后一天,算了,我让林柏把它的玩具打包一下,今天晚上你就牵着它走吧。”
墨菲小声地说:“可是我那个只是个山寨机……”
李洱提醒她:“你是想让他专门为了你去买一个山寨机?”
于是墨菲就把新手机收了。
过了一会儿,墨菲和南铃一起去后院摘果子,孟柯少有的没跟上去,而是往李洱的身旁一坐,配合着他那标志性的挑眉坏笑,问:“怎么样?”
李洱:“什么怎么样?”
孟柯:“我演的怎么样?”
李洱白了他一眼:“不怎么样。”
孟柯问:“你为什么要偷人家手机?偷窥癖?收集癖?还是里面有你艳照?”
李洱答:“我没有偷她手机,我就是扔了。”
就是……扔了……
这话如果被墨菲听到,不知会作何感想,就连孟柯也是越来越对李洱的无耻服气了。
李洱的态度是那么的自然,年轻人成长的速度太快,一时间竟令孟柯有些感慨。他盯了李洱一会儿,突然悠悠地说:“我觉得你很好。”
“谢谢。”李洱说。
但是孟柯还是孟柯,帮了人是要回报的,他说:“为了你,我连张花花的面子都牺牲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洱突然问:“你怎么知道不是张花花干的?”
孟柯说:“这不废话吗?我孟柯养出来的娃能看得上一台山寨手机?”
李洱:“……”
孟柯威胁他:“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把真相说出去。”
李洱问:“这次不卖我公司了?”
“偶尔得有点新把柄。”孟柯说着往后院的方向猛使眼色:“这个地方太挤了,我希望下周这里人少一点。怎么样?能办到吧!”
李洱:“我考虑一下。”
孟柯惊呆:“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就考虑一下?”
李洱:“没办法,我心情不好。”
李洱是真的心情不好,有几个字眼,比如“韩飞”、比如“结婚”什么的,像是绿头苍蝇一样在他的脑中乱飞。他只恨不得把他们飞速的全给拍死,但是又还有一些疑问没有解决,因此就有些麻烦。
周一上班后,墨菲的躲韩飞行动又开始了。虽然他说不会急着逼她问答案,可是,谁又知道他会不会突发奇想做出什么别的怪事来?墨菲一走进公司,就禁不住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一整个上午喝了八杯水,跑了五次厕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吃坏了肚子。好不容易上午的时间过去了,韩飞没有出现,她没有一丝放松的感觉,反而更紧张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洱一直冷冷地盯着墨菲,但墨菲浑然不觉,她只觉得公司里埋了一颗□□,这个炸弹上午没炸,那下午会不会炸?下午要是还不炸,那什么时候会炸?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就是你预知了一个灾难,却不知道它发生的具体时间,于是终日都生活在惴惴不安中。
如果是别人预知了一个灾难,那灾难也有不发生的可能,可墨菲是个自带黑色光环的人,她心中的惶恐与绝望可想而知。
一顿饭没吃下几口,回到工位后,墨菲先是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从抽屉里把装着韩飞求婚戒指的盒子拿了出来——就是这个东西,她仿佛听到盒子里正在滴滴作响,它就是炸弹的计时器。如果想拆除炸弹,她该剪掉蓝线、绿线、白线还是红线?可这个炸弹好像是用毛球做的,密密麻麻绕着引线,她怎么想都没办法应对它。
就在墨菲陷入沉痛思考的时候,郁闷了大半天的李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当然,她还是那么迟顿,一想事情就变成了一颗石头,直到他怒不可遏伸出手一把把那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夺过来之后,她才被吓了一大跳,几乎立即跳起来。
“老……老板?”
李洱似乎与那盒子是旧相识,还是结过仇的那种,抢过去后连看也没看一眼,捏在手里说:“这个东西没收了。”
怎么就……没收了?墨菲的表情简直比震惊还要震惊,这个东西虽然她拿着烫手,可这是一定要还给韩飞的,怎么能被没收?如果被老板拿去,她拿什么还给韩飞?可是她要把这个东西从李洱的手里要回来,又该怎么解释这是什么?还有,老板为什么要没收它?
李洱就站在她旁边等着,像一座沉默的火山,随时有可能爆发,而墨菲却只是在紧急地思考她心中那一连串的问题,丝毫不知道最大的麻烦是什么。她努力地想啊想,出了一个昏招说:“老板,这个盒子……里面是我朋友的婚戒。”
李洱的脸一下就黑了:“你朋友的?哪个朋友的?”
墨菲一脸不真诚地死撑:“我大学时的一个学长,他周末结婚,我……我还想周末和您请一天假呢……”
机长周末结婚是不假,她打算从修小别墅的生活里请一天假也不假,假的只有这个戒指。一般来说这种真实信息占了一大半的假话是很难被识破的,这是庄梓修教她的绝招,这个绝招里只有一个bug——就是像眼下这种,一堆真实信息里包裹着的那唯一的假信息,恰好是对方能够确认为假的。
于是,李洱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问:“我,和韩飞,住一间宿舍,这么说,我也是你的学长?”
崩!一切都倒塌了。
墨菲找不到地缝钻进去,只好低下头,老老实实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说谎的,原来你知道了。”
李洱仍旧捏着那个小盒子,冷冷地问她:“我能不能没收这个?”
墨菲有点懵地抬头看他,他的眼神里也是冷冷地,让她看不懂,她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是说要帮她解决这个问题吗?还是这个戒指涉及到别的插曲?难道……还好李洱有一个让她想起来就心痛的前女友程心,否则连墨菲也要怀疑……怀疑是不是有范佩佩那破灭了的cp的可能性了……
“能不能?”李洱的声音越来越冷。
墨菲在心里吓得打了个哆嗦,脱口而出:“能!”
于是,李洱就带着那个盒子回了办公室,一回去,他就打电话叫了韩飞过来,墨菲远远的看到韩飞的身影走过转角,立即飞一般跑向了茶水间,把自己关在里面躲避灾难。
韩飞走进李洱的办公室,只见他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一只手挂在身前,一只手垂放在腿上,他那搭在额前的碎发在脸上打出一片阴影,整个人就像电视里的黑暗集团首领,浑身上下都是杀气。
韩飞问:“你这么急找我干什么?”
李洱抬眼盯向韩飞,眼神像一把刀,然后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把垂放在腿上的那只手抬了起来,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装了戒指的小盒子。他轻蔑地把盒子扔在了面前的桌上,说:“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
韩飞立即飞快向办公室外望了一眼,墨菲不在那里。他问:“这个怎么会在你那里?”
李洱淡淡地说:“别以为我不记得,这破戒指你一毕业就买了,我提醒你一句,别再让我看到。”
韩飞突然想明白了一点:“难道是墨菲给你的?她让你……你和她什么关系?”
“如你所见”,李洱顿了一顿,“我的秘书我还是能作主的。”
什么叫“我的秘书我还是能作主的”?这都现代社会了,难道秘书是通房丫头吗?他李洱不就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小白脸,还当了公司的ceo,顺便工作能力也不错,里里外外有点名气吗?凭什么要墨菲把自己和她“爱的信物”交给他?
韩飞怒火攻心,气得指着李洱的鼻子:“我把你当兄弟,你丫的居然挖我的墙角截我的胡!”
李洱一点不示弱:“再提醒你一句,注意你的用词。”
他的声音越是冷淡,韩飞越是跳脚:“你……我们好好的姻缘,你凭什么横插一杠子!你别以为,别以为你比我厉害一点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是拆不散我们的,我和墨菲、我们、我们……我们互相了解几个月了!”
李洱一抬手,把那个可怜的小盒子从桌上扫了下去:“我们互相了解十年了,拿着你的破戒指赶紧滚蛋。”
话音随着戒指掉落在地的声音落在了这个房间,韩飞震惊地看向李洱,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经历了表情的剧烈变化,先是气愤、再到惊讶、再到怀疑、再到失落、再到不甘、再到生无可恋……最后他摇了摇头,俯身把地上的小盒子捡了起来。
李洱说:“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
第四十一章 chapter41
这天,于波受命去接触ae的代表人,吴美妍事先沟通,替他把见面的地方安排在了一家咖啡馆里。于波走进那家咖啡馆,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曾经令她魂牵梦绕的身影——程心。
程心穿着一身雪白的修身长裙,安安静静地坐在咖啡馆的一角,就像古墓里的小龙女,即便是坐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你也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因为她实在是太美了。
在大学时代,程心一直是于波心中的仙,那时于波大程心一届,天生长得老气又没什么才能,像许多默默地暗恋着这位校花的人一样,他出于自卑,只敢把这份爱慕埋藏在心里。后来于波跟着楼下的师弟李洱创业了,没过多久,竟发现程心是李洱的女朋友,与李洱相比,他自知自己再无机会,只盼能靠着这层关系多见她几面。再后来,他们创业还没成功,程心去了美国,从此,她就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程心回国并去找了李洱的事,于波是听说的,但与此时此刻见到程心本人来说,震憾又不同一般。几年过去了,当年那个默默暗恋校花的小*丝跟着一帮朋友创业成功,今日已小有些成就,早早娶妻生子,过上了安稳的世俗生活,而当年那位女神,竟还和当年一身白裙坐在图书馆读书的她别无二致。
于波的心中气血上涌,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大学时代,有了今日的成就壮胆,他做出了一件他曾经非常想做却不敢做的事——他朝着程心走了过去。
程心安静地坐在那里,伸手将黑色绸缎一样的长发轻轻别到了耳后,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啜了一口。于波走到她的身边,忐忑了许久,紧张地说:“你……你好,程师妹,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
程心轻轻地转过脸去,那张脸上的纯洁和美丽看得于波心中一震,她开启朱唇,淡笑着说:“于师兄,是我把地方约在这里的,这家咖啡馆的环境不错。”
于波惊讶:“约?”
程心站起身,轻轻地说道:“于总监您好,我是银锋科技的谈判代表程心。”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墨菲发现,自从李洱把□□的引爆器从她手中拿走后,似乎是已经将那炸弹危机给解除了。一连几天韩飞都没再来找她,有一次她去财务部办事,不小心和韩飞擦肩而过,韩飞却没有拦下她说话,而只是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看得她心里直发怵。
墨菲鼓起勇气去问李洱:“老板,那个……那个戒指,您是不是帮我还给韩总监了?”
李洱回她说:“你难道想要回去?”
一股危险的气息在空中乱蹿,墨菲就没敢把这个话题往下说。
解决了韩飞的事,墨菲终于发现,自己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得罪了李洱。一旦把精力放回来不再整天胡思乱想,她就能明确地感到,李洱看她的眼神里,总是带着淡淡的不满。跟了李洱几个月,墨菲就是再迟顿,也有了辨别他基本情绪的能力,她也是后来才明白,她刚刚进公司的时候李洱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小事情上折腾她一下,当时带有的,便是这种淡淡的不满。
墨菲很紧张,她反思自己的错误,一无所获,可是也不能直接去问李洱,因为李洱是绝对不会说的。好在如今她从早到晚地照顾李洱,连周末也要与他待在一起,弥补的机会似乎还有很多。不过一想到周末,最紧急的事情就是,机长和空姐的婚礼就在周六,她必须去李洱那里请个假了。
于是吃中午饭的时候,她准备同李洱说这件事情,又因为这件事情曾经被她用来糊弄李洱,这个口就有点难开。
为了把话说出来,墨菲长了点心眼,先讲了两个笑话垫场。结果,也许是这两个笑话是情急之中选出来的,质量没那么高,语气也没那么自然,李洱非旦没笑,还直接给她戳破了:“你不是说讲笑话是大招吗?说吧,想说什么?”
墨菲笑得脸皮都僵了:“老板,你什么都知道……”
李洱不吃这个马屁,冷冷地问:“难不成真的想把戒指要回去?后悔了?”
墨菲飞快否认:“不是不是!决对不可能后悔!”
李洱的语气这才变淡了一点,问她说:“那是什么事?”
墨菲犹犹豫豫地说:“就是,我一个朋友周六结婚,我想请个假去参加婚礼。”
李洱想了想问道:“地点在哪?时间需要多久?”
墨菲不明白老板问这些干什么,不过还是老实地答了。
听完之后李洱说:“地方顺路,但是只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参加完婚礼别逗留,就不算缺席太久。”
墨菲一下子就呆了:“为什么?我很重要吗?”
修墙铺土什么的,难道是很紧急的工作吗?难道请一天假也不可以吗?难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墨菲真的能起到那么大的作用吗?她不懂。
李洱很随意地解释说:“别的时候都可以请假,这周不行,我和有的人约好了,这周不能让小别墅里太安静。所以,你很重要。”
一直到周五的晚上,墨菲才终于打通了庄梓修的电话,他已默默地逃回了北京,住在一个朋友家里,嘱咐墨菲绝对不能将此事告诉他的两个学生。墨菲连忙讲了周六婚礼的事,要求庄梓修去给她凑数,当她的男伴。
庄梓修说:“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天底下男的那么多,找风流倜傥的我过去,岂不是容易吸引了新娘的注意,破坏了婚礼的和谐?还是说你跟本是想利用我报复你的那个机长?”
如果有别的选择,她当然不会找庄梓修,原因肯定不是他说的那样,而是他和她看起来实在太不像一对了,还不如范佩佩的建议——去劳务市场雇一个临时演员——更有说服力呢。不过,雇一个演员的话,一旦穿帮未免太糗,还是庄梓修保险一些,而且脸皮绝对够厚,不容易怯场。
庄梓修老大不愿意,但是墨菲手上他的把柄多了去了,他只好答应下来,第二天在婚礼场地外等她。
第二天早上,墨菲依然像前几周一样,早早地去了李叔叔家,接上李洱,再一起打车奔外环而去,不过这次他们先去了婚礼的场地。墨菲很难得地做了精心的打扮,穿了一身水米分色的小裙子,化了精细的妆,李洱看惯了她平时的样子,这么一看,居然很惊艳。他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她的打扮也是很惊艳的,不过因为一些小意外,那个形象更偏“惊”一些。
路上有点塞车,他们比原定的时间迟了十多分钟才到,到了地方,墨菲下车,场地门口却没有庄梓修的身影。她给庄梓修打了个电话,他关机了,墨菲在一个瞬间就知道他又放她鸽子了。
没想到,李洱也下了车。他站到她的身边,问她:“你约的那个朋友没来?”
墨菲惊:“老板你没走?”
李洱说:“一直很好奇你那个艺术家朋友长什么样,所以留下来看看。”
墨菲有些沮丧:“他一点也不好看,就会坑我,兔子还不坑窝边草呢!这下就是雇人也来不及了。”
她一急,说漏了嘴,当下只能盼着李洱没有听到。
李洱马上就问:“雇人?”
墨菲更沮丧了,老板骗不得,骗也骗不过,她只好说实话:“我答应了那个朋友要带一个男伴来的。”
这回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李洱会怎么看她呢?
李洱没有看她,而是一抬脚向着场地里走了进去:“走吧,给你个员工内部价。”
啊?
啊!!!
不管怎么说,不管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墨菲在机长结婚这一天带来的男伴,居然是她老板李洱!居然是她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老板李洱!
这实在是个大新闻。
果然,他们一进门就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眼光,即便墨菲已经是精心打扮过了,但是比起只随意穿着一身休闲服、一只胳膊还挂着石膏的李洱来说,群众们的眼光到底在哪里,一点悬念也没有。墨菲心想,还好老板今天没有装西装,如果穿西装的话,搞不好真的像庄梓修说的那样,就要破坏整个婚礼的和谐,来行打击报复的事实了。
穿着婚纱美得像瓷器一样的空姐,她看李洱的那种笑眯眯的眼神,已经让机长有些吃味。他咳了两声,对他的新婚妻子说:“你看看我,每天都要穿制服,好不容易穿回西装,你多看两眼。”
空姐闻言,真的就看了他“两眼”,然后再次把目光又移回了墨菲和李洱身上,笑眯眯地对墨菲说:“墨菲,你的男朋友真帅!”
墨菲的脸上一红,根本就不敢接这句话。虽然李洱十分的“敬业”,自从进来之后就与她形影不离,对她多般照顾,令婚礼上的年轻女孩们又嫉妒又心痛,可是涉及这种直接的亲密关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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