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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定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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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她登陆不上去了。
第七章 chapter7
庄梓修是个艺术家,艺术家则99%意味了不靠谱的个人特质,而他居然是墨菲在北京唯一的朋友,想想,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是在艺术家里面,庄梓修也算是最不靠谱的那一类人。比如说,在墨菲孤身来到北京的那一天,原本说要去接机的他在墨菲的飞机降落前一小时,一声不吭的从同一个机场飞去了上海。
又比如说,一直到三天后他才把这件事想起来。
“墨菲啊”,庄梓修已经温声细语地叫了她快十声,可惜电话那头收不到墨菲的白眼。当然,如果能收到的话,墨菲应该会直接扔刀片。
当她带着一只30寸的行李箱在首都机场里不停迷路的时候,庄梓修却“鬼使神差被一个美女临时拐去了上海”!
“墨菲啊,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凭什么让我去上海我就去呢?难道让我去吃a屎我也去吗?让我去死我也去吗?对对对我是看上画展负责人很漂亮了,我这是管不住自己的荷尔蒙啊,我低级,我庸俗,我见色忘友,我缺德无良,我精虫……”
“停,如实描述你自己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墨菲一边和他通话一边收拾着东西,工作既定,她首先要做的是在北京租一间小房间安顿下来,不然一直住酒店,以她的财力可消化不起。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这个时间点,下班的人们应该刚刚从办公室走出来踏上回家的路。几天以后,墨菲也将迈上和他们同样的路途。
“墨菲啊,我虽然是个混蛋但也是你朋友吧,为朋友两肋插刀是义气吧,我知道北京有一家川菜,做的倍儿正宗,你说……”
庄梓修的声音是一种沙沙的质感,因此,在话多的时候就特别的催眠。
“行。”墨菲再不打断他的话,可能就真的要睡着了。
挂了电话,她便立马打开了几个租房网站,巴巴地看起了公司附近的租房信息。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就说离公司最近的那几个小区,三室的户型里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单间,月租也都在4000块往上,墨菲初出茅庐的那点微薄的工资根本就不够看的。没翻过几页,她就深深地明白了一点:以她目前的经济能力,最多也就是在地铁沿线一小时左右通勤时间的地方租一个小小的单间了。
早知北京租房市场的恐怖,未曾想自己租起来,更加的恐怖。看了半天,做了两大页纸的记录,墨菲开始给房东们打电话约看房。可是电话一打出去,对方便开始语焉不详。问房子在吗?对方问在哪一间?问是不是房东,对方直接挂了电话。好在墨菲提前在网上查了几个帖子,这样的人便是那些假房东、真中介了,他们的房源照片倒是漂亮的很,价格也亲民,只不过那些房子根本就不存在,租房的时候离得他们越远就越好。
来来回回打了十多个电话,终于约好了几个看房。墨菲很满意自己的执行力,洗了个澡,便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墨菲背起小包出门上了地铁,人还没到,对方就开始着急地给她打电话,为了不让房东等,墨菲一路小跑出了地铁,一个中年女人已经等在那里。
女人话不多,拉住墨菲就往小区里溜达。她虽然显得很急迫,却并不热情,只反复地询问着墨菲的收入水平和租房意愿。墨菲的脑袋里问号一个接一个的冒,房子不是已经在网上看好图片了吗?价格也是明明白白写了的吗?于是她警惕地问对方到底是不是房东,女人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不知绕了多少个弯,墨菲跟着女人来到了一户房门前,推开房门的一瞬间,里面的情景几乎把墨菲惊呆。
在网上的房源图片里,墨菲看到的房子是精心装修过的。房子的户型不大,格局还算精巧,图片上整洁明亮,不论是墙面还是家具看起来都是洁净的。而眼前的这一间,户型、装修,一个也对不上。
墙面根本就没有粉刷,地面也没有铺地板,墙角三三两两的搁着几个破罐子,天花板上的电线随意的垂着……这根本就是一间毛坯房!家徒四壁,连一张椅子都没有。
墨菲一脸黑线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女人却依旧保持着那冰山般的冷漠脸,仿佛墨菲看到的都是幻觉一般。
20分钟后约了第二个房东看房,这一次,房东总算是把墨菲带到了一个正常能住人的房间里。可是在这间房东号称全部住着女生的房间的客厅里,却大大方方地坐着一个肥壮的大汉,大汉没有穿上衣,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弥勒佛一样的油肚子高耸地瘫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半个西瓜……
整整一个上午,墨菲跟着七八拨房东,看了接近二十间房子。过去二十多年没见过的世面,居然在一个上午的时间里补了个全——有一进门,抬脚就打成了隔断的;有厨房里搭上床铺住了人的;有七八十平的地方放满了高低架,住了近三十口人的。
墨菲一上午看过的所有房子里,只有三间房,房屋本身和发在网上的照片一样。她想其他那些房东一定全部是瞎子吧。可是就连这三间房子也有着大大小小令墨菲无法忍受的问题。
到了中午时分,约好的房子全都看完了,墨菲的肚子也饿了起来。她正想着去地铁附近的商场找点吃的,一个男人将他拦了下来。
原来,这人看见她跟着几拨人走来走去,猜测她是来看房的,他刚刚好手中有一个急转的房间。在他再三保证不做照骗之后,墨菲跟着他来到了一幢小公寓的楼下。
男人向她解释说,他原本租住在这里,可是突然工作发生调动,要搬去北京城的南边儿,来不及转租了。看她刚好在租房,如果双方都合适的话,价格也是十分的可谈。
原本墨菲已经对租房心灰意冷了,但是男人带她看的这间房确是十分的合适。这是一个不到30平的开间,不用与人合租,装修虽然一般,本身却没有硬伤,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墨菲看着那可爱的落地窗,几乎已经想象到了自己挂好窗帘以后,站在那里沐浴阳光的身影。
没经多少考虑,两人便一拍即合。当下签了租约,交了押金,墨菲便开开心心的回到酒店,打车将行李搬了过来。有道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天无绝人之路,这下,墨菲总算在北京有一个能安顿的窝了。
隔天,墨菲又起了个大早。这天的主要任务是依照ace的邮件通知去指定的医院做入职体检,次要的任务呢,是去吃庄梓修一顿饭。由于抽血前需要空腹,墨菲饿了一个早上没吃东西,一检完就立马往约定的地方跑。
庄梓修这个混蛋总算没敢爽约,准时出现在了约定的胡同口。只不过,他的打扮让墨菲有点不习惯。
胡同口开着一家很小资的咖啡店,地中海式装修,海蓝色主题,门外用小木栅栏围了一个小花坛,花坛里种了一株丰满的红色山茶花。这山茶花应当是咖啡店主人的心肝宝贝,花色饱满欲滴,绿叶盈盈含水,连个头都足足长到了一人高。
庄梓修就站在那红色山茶花底下,双手插兜,穿着一身他那瘦弱的小身板完全撑不起英伦三件套,深棕色配皮鞋,哪儿哪儿都怪,就像个衣冠禽兽。
他看见了墨菲,便歪着头投过来一个微笑,虽然还是怪怪的,却凭着那双天生骨碌碌转的大眼睛,透出一种孩童般的机灵,看上去竟然有些可爱。
墨菲迈着小步跑过去,站到他面前。她已经有数年不见他,连他下巴上的那几根白胡子都不知道是真的白了,还是为了打扮得像个艺术家自己染的。
庄梓修一低头,发现这个小姑娘原来已经比自己矮了一个头,一时间有点诧异:“你怎么越长越矮了?”
读小学的时候,墨菲的父母给她报了个绘画班,向一个小有名气但显然很缺钱的画家学画画。那时庄梓修也才上中学,为了免费学画画在绘画班里给画家当助教,两个没怎么长心的人就这样混在了一起。
他拿手去比墨菲的头顶,他记得那时候墨菲明明和他差不多高。
“你去满世界周游的时候,我忘记长个了。”经过这么多年的打击,墨菲对自己的身高已经淡定。
她盯着庄梓修看了一会,发表多年以后第一次见面的内心感受:“我长这么大,把想象都算上,也是第一次看见你穿西装。”
“帅吗?”
“不帅。”
“真不帅?”
“看着奇怪。”
“那是你不懂。”庄梓修理了理衬衣领口,趁机喘了口气,这件衣服的紧身程度和墨菲穿去面试的那件有一拼。
“你刚来北京,不习惯这里的时尚。现在长袍马褂的艺术家范儿已经不流行了,我这个叫禁欲系。”他说。
然而墨菲并没有什么反应。
“那就是你太小了,不懂我的魅力。”他补充道。
“哦,川菜在哪?”墨菲已经快饿疯了。
庄梓修伸手向胡同深处指了过去:“里边儿,跟着我走,保证吃得你想卖身给他们洗盘子。”
北京的老胡同像一个神秘而固执的老太太,时光在它的身上很少起作用,走在里面,总像是身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样子。胡同很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并排走在里面,几乎把它填满了。
“墨菲啊,你说说你,来北京好玩吗?如果不是有公司愿意做慈善,你早就流落街头了。你哪来的自信你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哦。”就知道庄梓修嘴碎,一定忍不住数落她。
“北京人多事杂,你一个小姑娘运气又不怎么好,像小鸡仔被扔进了厨房似的,分分钟都有可能被人鱼肉,知道吗?”
“哦。”
“你啊,有事没事多长点心,真出了事就给我打电话,虽然我不一定接,你还可以报警啊。”
“哦,我会直接报警的。”
庄梓修走在墨菲旁边,用余光也知道她的脸上一定又是那副令他熟悉的、仿佛认真在听、但一定没有听进去的神情,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许多年前每天担忧墨菲能不能活着走到绘画教室的日子。
“你那个机长呢?”庄梓修问。
墨菲就突然沉默了下来。
第八章 chapter8
周云龙没有辜负他大舅爷爷的期待,起早贪黑将ace员工跳楼事件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地做了几个大板面,早已收到资料的首都网警也立即出动破获了赌球网站背后的犯罪团伙。原本资本家剥削员工的故事在种种实证的力证之下变成了人性的贪婪与救赎的都市传奇,吸引眼球的火力瞬间上了好几个层级。
公司的员工们都默默地吐了一口气,前些天舆论正盛的时候,面对着朋友圈里满面的讨伐文章,他们既委屈又心塞,想跳出去为公司解释,可李洱却早早的放下话,让大家不要在网络上对这件事情进行任何的辩解或评论。如果说ace是一艘航行在大海上的巨轮,李洱就是那个深得所有船员们信任的船长,他这么说,大家就默默地这么做了。
真相大白之后,明眼的人更加明白了李洱的良苦用心。从放出的资料来看,当事员工身负巨额赌债被逼跳楼的前一个月,早就已经无心工作,对公司的指责也就立即烟消云散,而不顾一切深入揭发赌球公司的行为,又为死去的员工加上了一层悲情英雄的光环,使人们不忍心再去指责他曾经犯下的错误。可一个销售出身的员工,如何能有能力拿到这些决定性的资料呢?大众或许不明白,这些互联网行业的员工们只要稍微一想,就有了眉目。
舆论的方向转变得比雷雨之前的天色还要快,不过一晚上的时间,ace的员工们终于又能够在网络上堂堂正正的抬头做人了。
早上,李洱让公司的公关部向媒体放出了一份声明,强调该员工在ace工作期间为人正直、工作努力、行为善良,希望舆论止步于此,不要破坏他家人安稳平淡的生活。不消几个小时,好评就在朋友圈屠了屏。
没费什么力气,一场公关危机就消弥殆尽,甚至为公司博得了不少品牌好感,公关总监眉开眼笑地去找李洱汇报,而李洱正在办公室里刷新着那个像素级别的网页——“豆子”。
已经一个月了,一个月里,他那唯一的用户再也没有登录过这个网站。他轻车熟路的点进她的花园,里面只有几个空空如也的花盆。在那些花盆之中,就在她放弃登陆之前的那几天,有一棵豆苗刚刚开过花。也就是在那时,她告诉他她会来北京,然后与他作出了在北京相见的约定。如今那棵豆苗已经枯死了,两人曾经的互动也随着豆苗的枯死被系统强行的删除,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是李洱做过的第一个网站,也是他进入互联网世界最初的开端。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花园,他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十年对于一个网站来讲已经是很长的寿命了,终究还是会走到尽头吧。
什么都会走到尽头,一个网站,一颗植物的生命,或者,一次恋爱。
“我在北京见到他了,他带着一个甩了我十条街的女朋友,我们分手了。”
墨菲沉默了很久,终于向庄梓修坦诚。
庄梓修很少看到墨菲露出这种样子,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看他,眼睛里蒙着雾。
绝不是不伤心,也不会不难过,有几个女孩能承受在异乡大街上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分手呢?可是所有人都习惯了墨菲习惯于失去的事实,而不去注意她实则脆弱的内心。就连曾经爱过她的机长,也只看到了她打落牙和血吞默默接受的样子,却不问她吃了这么多颗牙会不会闹肚子。
“甩了你十条街?谁这么大力气?是个运动员?”庄梓修想来想去,还是选择在这个沉重的时刻打了个岔。谁让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呢,现在就是抽自己一个嘴巴也不管用了。
墨菲没接他的话,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原来是不开眼的人往胡同里开进了车。
胡同很窄,根本不够让那车自由的穿行,两人只好侧着身避让过去。车主的驾照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偷来的,走着莫名其妙的s型,差点把墨菲顶到四合院的外墙里。墨菲身体一轻,被庄梓修一手提起来,避开了那车。
“你啊!”庄梓修叹息。
墨菲从他面前退了一步,自顾自闷闷地往胡同里走去,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你干嘛去呀,没有我指路你知道去哪儿吗?”庄梓修在后面叫。
墨菲只好停下来,站在原地没有回头,肩膀轻轻地抽动着。
庄梓修走到墨菲背后,少有的收起了狡黠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
“听我一句话,智商低的人才会患得患失。”人生导师庄梓修说。
“呸!”墨菲带着哭腔回应他。
庄梓修向前指:“看到那个招牌了吗?从那个口左转,再走二十米就到了。”
在他们的左前方,胡同的岔路口上,挂着一个火红的招牌。
有什么事是吃饭不能解决的?有什么事是一顿好吃的饭不能解决的?没有!
红红的辣椒摆了一锅,热油一淋,香气直冲上脑门,墨菲就什么烦恼都忘了。
两人一吃舒坦,庄梓修又恢复了唠叨本色,开始关心起墨菲的新工作来。
“你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深莫测。”
“好相处吗?”
“不好。”
“相处不好怎么办?”
“再努点力。”
“要是相处不好还为难你呢?”
“让他去死。”
“这样我就放心了。”
休整了两天,风和日丽的周一,墨菲拿着offer准时去ace报道。
说起来,墨菲还是第一见到这样的阵仗,三十多号人一起办入职,一人一张小桌子趴在那里写写画画,就像入学考试似的。她左看看,右看看,周围的新员工们年龄性别工种都不相同,脸上的神情却是一般的兴奋。
hr指导他们一步步签完了各种合同和协议,便开始介绍公司。墨菲叼着笔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好多内容都是她面试前背熟的,复述起来都不用看ppt,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她可能更适合加入培训团队。
扎马尾辫的培训妹子讲完了公司历史和光辉业绩,开始为新员工们介绍公司团队。果然,第一个便是闻名在外的ceo李洱。
ppt打开的时候,墨菲锐利地注意到培训妹子的脸红了,她明媚地笑着,整个人陷入一种又骄傲又娇羞的状态。
随着她的介绍,她的这种情绪也像她身上的香水一样扩散开了,偌大的会议室里升起了好多粉红色的小泡泡,连许墨菲身后看起来已有四十岁的地中海程序员也露出了一种介于崇拜和爱慕之间的眼神。
大学时便创业,项目被著名风投大佬看中,每一轮融资都会造就神话,毕业没几年就把公司做到上市,坐地变成富豪阶级,这成绩不可谓不好。
并且,屏幕上李洱的棚拍硬照确实颇有些帅气,一身深蓝色正装被他穿出了森然的锐气,脸上依旧没有笑,却包裹着一层暖色。可不知为什么,墨菲自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感觉到有一种别扭的空气阻隔在他们中间,就好像他对她有敌意似的。
培训持续了一个上午,墨菲连员工手册都快要背下来了。下午正式去总裁办报道,没见着李洱,只见着一个美艳的姑娘。
姑娘叫吴美妍,不仅打扮得明艳动人,声音更是甜的腻人。她自我介绍说,她其实是销售总监于波的秘书,李洱光速开掉了上任秘书后一时没秘书用,她便过来兼一部分事情。顺便,招来的新人也由她带着。
李洱的办公室在写字楼的二十层,进门往左一直走,最尽头处的那一间。
办公室的门关着,透过玻璃却能看见里面的样子:一面落地窗,一墙书柜,书柜前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上摆着两台电脑和三台电话,文件整齐的堆叠在一旁。办公桌的对面是一组简洁而精致的白色布艺沙发,一张素面茶几,看来是平时小坐休憩和简单开会的地方。鲜嫩的绿植布置于其中,一共有八盆,品种不同,高低错落,点亮了整个房间的配色。最角落的衣撑上挂了一件西装外套和一件休闲服,墨菲还注意到办公桌下有一双运动鞋,这些都让这个不近人情的房间长出了丝丝许许的生活气。
当然,能清晰地看清里面一切的,只有一个位置,便是他门口的那个l型小隔间,新员工许墨菲的工位。
“亲爱的,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李总还没来呢。”吴美妍甜甜地招呼她,“一会儿部门秘书会给你送办公用品来,电脑it部门正在准备,一会儿你就可以过去拿了。你刚来,好像也是刚毕业吧,有什么不懂的事都可以找我,别客气,我有时会不在这边,你可以通过内线call我哟。”
墨菲看着她的笑脸,感受到了一种春天般的温暖。
“那个……美妍,我能问问,我每天的工作主要是什么吗?”这温暖的气氛,勾出了墨菲心底最大的疑问。
吴美妍不客气地向着李洱的办公室一指:“所有他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
一股寒气从许墨菲的背后升起来,这个答案一点也不好听啊。
“你也别紧张,我会先带着你的,你也要多努力呢,咱们这位李总,半年已经开掉3个秘书啦。”吴美妍安慰地拍了拍墨菲的肩膀,“不过,我看好你哟,听说你面试的时候表现得特别优秀呢。”
面试时表现得……特别优秀?又一股寒气升了起来。
第九章 chapter9
墨菲在工位上整顿了一整个下午,和李洱办公室里的一样,她也得到了三部座机,一部接公司内线,一部接外线,最后的一部是李洱和她的专线。她往身后李洱的办公室里看去,这么近,难道不能直接说话么?
人生第一次坐在“工位”这种地方,墨菲偷偷摸摸地兴奋了好久,可惜的是,一整天李洱都没有出现,没让她感受到上班的心情。临近下班的时候,吴美妍来找墨菲,给了她一张公司的电话卡,嘱咐她24小时不可关机,随时保持电话畅通。
这一天轻轻巧巧地过去了,晚上回到出租屋,墨菲刚换上电话卡,吴美妍就打来了第一个电话:“亲爱的,今天忘了跟你说,李总每天都来得很早,所以你得早点去办公室,你旁边的茶水间是总裁办专用的,里面有李总的咖啡和茶,也有阿姨准备好的新鲜水果,你记得给李总准备啊。”
每天的上班时间是九点半,第二天早上墨菲不敢怠慢,八点就到了,果然,八点十分左右,李洱出了电梯口。
在他走到办公室前的时候,墨菲热情地向他道了一声早安,李洱诧异了一秒,然后冲她微微点头,冷酷地走进了办公室。
接着,墨菲看到昨天下午吴美妍堆在他桌上的材料被飞速的处理完了,再接着她桌上的专线电话就响了。
她接起来:“帮我去楼下买个三明治。”
墨菲屁颠屁颠的下了楼。
一会儿就上来了,拿着一个三明治送了进去。
李洱打开看了一眼,撇嘴:“我不吃培根,拿出去。”
三明治是火腿培根的,墨菲想,这老板不仅挑食,眼睛还听尖。她说了声“好的”转身出去,过了十秒钟就又进来了。楼下咖啡店的三明治看起来非常不错,她给自己也买了,于是,狸猫换太子。
李洱又打开来,撇嘴:“沙拉酱太多了,拿出去。”
蔬菜蛋黄的,沙拉酱当然多了。墨菲再次转身出去,再次十秒折返。
李洱:“你到底买了多少个?”
墨菲:“就三个,买来当午餐的。这个是火腿芝士。”
她特别想撂一句“你不吃也得吃”,挑食的人简直暴殄天物。
李洱终于没再作下去,拿起三明治啃了一口,刚刚抬眼,墨菲就十分长眼的发问了:“老板,你要果汁、咖啡还是茶?”
虽然脸上还在保持微笑,心里已经有些发毛:你要是说随便就把你打死。
“咖啡。”李洱答得很肯定。
几分钟后墨菲端着咖啡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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