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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到擒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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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江心悦在一旁问道。
“好看。”温华平回答说,“小晚皮肤好,人也漂亮,她戴上一定很好看。”他的女儿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可惜他看不到。
江心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感觉到他的样子有点不同寻常,他还在为向晚没有请他出席婚宴的事情难过吗?
“华平,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
温华平好像没听见她说什么,表情愣愣的定在半空中,江心悦知道他有心事,转身把项链放在一边。“我去给你放水。”
温华平洗完澡后并没有上床睡觉,他去了书房,来到书桌前,他打开抽屉,从一摞文件下面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后,里面露出一张照片。
昔日的三口之家,甜蜜又幸福地依偎在游乐场大门口,中间是他的女儿,小丫头才八岁,虽然皮肤黑黑的,头发留得像假小子,可脸上依然笑靥如花。他的前妻,说不上多么漂亮,但勤劳朴实,健康红润,偶尔会发脾气骂人,可里里外外仍然收拾得仅仅有条。他,三十三岁的普通上班族,工作稳定,收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没什么洪谋远略,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那时候的他快乐知足,家庭和睦,同事关系融洽。
或许这个老实的男人这辈子都想不明白,他会在助人为乐的路上出了岔子。
第一次帮大小姐赶走那个流氓,他没有想过别的,仅仅出于一个正义男人的血性,后来听了大小姐的故事,他觉得她好可怜,作为唯一的知情者,他觉得自己应该帮忙到底。他每天护送大小姐回家,当他听到茶水间里的风言风语时,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不能这样下去了,这对大小姐和他都不好,他对自己说。最后一次送她回家的时候,他对她说,你还是雇个保镖吧,我以后不能送你了。
大小姐似乎都明白,点点头说,好。
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大小姐突然从后面抱住他,对他说:谢谢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谢谢你。
如果说他在这件事上产生过什么过错,那么就是在这一刻他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收拾好心思。
有时候人真的是一点错误都不能犯,就算只是心里的微微一动也会受到惩罚,回到家他就被妻子推了出去,跟着扔出来的还有他的行李箱和衣服。
从此他就没有回过那个家了。
说起离婚,其实大家都带着负气的情绪,她不肯相信他,他恨她不肯相信他。
他虽离了婚,但对女儿一直还是很好,可那孩子到底是恨他了。他想挽回自己的好父亲形象,所以经常去看她,带她出去玩,他希望她能和江宁成为好伙伴。
可惜事与愿违。
因为他的私心,让江宁出了事,他很自责,但他并不觉得向晚会那么坏,她一直大大咧咧,或许只是不喜欢江宁缠着她,动作大了一点,她绝非故意。
他一直这么认为,直到前不久,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连这点揣测都是错误的。
他太可怜江宁那孩子了,同情心误导了他。
回想以前的种种,此时才终于体会到,他的态度对自己的女儿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但这一切不怪别人,是他有眼无珠。
如今,他的女儿就要结婚了,他作为父亲却不能以正常的身份参加她的婚礼,这就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吧。
“小晚,爸爸错了,爸爸对不起你。”温华平手里捏着那张照片,伸手盖住了自己的脸。
第二天早上,江心悦起床后没有看到温华平,下楼后看到他坐在客厅里,沙发边放着一只行李箱。
“你要出差吗?”江心悦好奇的问道。
温华平抬起眼,一夜未眠,他的眼里布满血丝,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江心悦觉得他好像有话要说,走过去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温华平摇了摇头,浑浊的眸子一点点在她脸上定住,他声音沙哑,却也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心悦,我们离婚吧。”就在昨晚,他做了一个坚定的决定,虽然迟了很多年,现在也挽回不了什么,可他依然觉得有必要。
江心悦的脸猛然僵住,她有点意外,却一点也不难过,这些年他并不快乐,她都知道。“你都决定好了?”她声音轻轻地问。
“就算向晚不肯认我了,我也不能让她叫我姐夫,不能。”温华平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请你成全我一次。”
江心悦转过头,他连行李都收拾好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好。”她答应了。
“谢谢你,心悦。”温华平说。
江心悦摇了摇头,说:“不,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陪伴我这么多年,谢谢你。”
两人相顾无言,过了会温华平说:“你保重。离婚的事情我会跟爸妈解释。”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空荡荡的房子里又只剩下江心悦一个人,她望着四周熟悉的场景,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她这一生注定要孤独终老。
心空了,却也踏实了。
三天后,他们办理了离婚手续,结婚这些年,他们的收入都是各管个的,江心悦的一切温华平自然也不会要,不牵涉到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手续办得很快。
江渔舟在吃饭的时候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向晚,“你爸爸和我姐离婚了,今天办的手续。”
向晚握筷子的手一顿,她什么也没说,继续吃了两口搁下了。“我去洗澡了。”
等江渔舟收拾好碗筷上楼的时候,看到向晚抱着手臂站在房间的阳台上,身上穿着宽大的睡衣,就这么站在风口下。
江渔舟从后面抱住她:“窗户也不关,不冷吗?”
向晚没有动,江渔舟捏了捏她的手,声音冷下来,“手都冰了,也不知道回房间去,想冻死自己啊。”他上前把窗户关了,拉上窗帘,回过来的时候把向晚的双手放进了自己的羊毛衫里面。
“他没有必要这样。”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江渔舟听懂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说:“我姐说,他是不想在婚礼上被你叫姐夫,那样他觉得很尴尬。”
“我可没想过那么做。”向晚说,就算她不打算请他,但也不至于干出这么啼笑皆非的事情。“我也没想到他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去离婚,真的想不到。”
“我想那不过是他的借口吧。”江渔舟说,“他是为了求得心安。他离婚的时候什么也没要,是净身出户,现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两居室,你要是想去看他,我可以去帮你问地址。”
“不用了,我不会去的。”向晚对他说。
有些伤害形成了,并不是你醒悟了就能弥补回来的,缺失的父爱,作为父亲对她的不信任和误解,一次次站在对立的角度看待她,这些都是她无法忘却的伤痛,作为旁人她可以同情他,但作为女儿她不能原谅。
江渔舟没有说话,向晚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通情面?”
“不。”江渔舟摸着她的后脑勺,声音平缓地说,“作为他的上司我遗憾他的遭遇,但作为你的男人,我恨不得揍他一顿,他一个做父亲的人把自己的感情,亲情处理得这么糟糕,他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是好是坏都分不清,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想想我就生气。”
向晚不由莞尔,也不知道这男人是故意逗她还是怎么的,不过他成功地平复了她的心情。向晚伸手摸了摸他的胸膛,说:“我们以后也生个女儿吧,把她当做公主一样养着,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江渔舟慎重考虑了一下,说:“不好。”
向晚听到这话忍不住抬头,“你想生儿子?”见他不说话,又哼了一声,说,“江渔舟你重男轻女?”
江渔舟很认真地看了她几秒,在她爆发前笑出来,“生一个哪够啊,起码两个,最好三个,四个也能接受,五个也不嫌多……”
说着,向晚就被他抱起来扔上了床,“你干什么?”
江渔舟压着她,咬着她的耳朵,“生女儿。”
向晚忍俊不禁,“你要不要这么猴急?”
“我当然急,任务繁重,我得分秒必争。”
“你轻点,轻点……”
“唔,不行,老婆,我不行……”
混蛋啊,如此骁勇善战,还说不行?
☆、第60章
婚礼这天,天气晴暖,阳光普照。作为本市最醒目的钻石王老五,江渔舟的婚礼场面空前盛大。
别的都不说,光是媒体记者就来了差不多二十家,向晚一下车就被镁光灯聚焦,咔擦声伴随着白晃晃的灯光在眼前交错,搞得像明星走红毯似的。
江渔舟甚至为了配合媒体,还拉着她一起在酒店门口摆了几个pose,十分的高调。
向晚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身体显得有点僵硬,江渔舟用手牢牢控制住她的身体,带着她一起转动身体,他的动作轻车熟路,他的笑容俊美无俦,相比之下,向晚从身体到表情都不太自然。
“我的表现是不是很差劲?”让媒体拍完照之后,两个人往酒店里面走,向晚偷偷问他。
江渔舟无所谓的笑笑,“没关系,多练练就会好的。”
向晚心里叹了口气,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曾经在报纸上见过他和何芸的合照,两人多合拍啊,如果那些人拿她们做比较,心里不知道会怎么想。会觉得她不如何芸吗?想到这,向晚不免有点小失落。
不过那也只是在很小的一瞬间的事情,等到婚礼开始进行,她挽着舅舅的手在婚礼进行曲中朝台上站着的男人一步步走近的时候,她一切的犹豫和紧张,遗憾和失落,统统变得不重要了。
何芸比她优秀又怎么样,你们觉得她好又怎么样?现在这个男人站着台上,他神情急切翘首迎接,只等我上前去;他眼中别无他物,光芒热烈,也只与我相望。
他发表结婚感言,只对我说:“……我们相识于十二年前,相守在风雨之后,我们遗憾过,误会过,怨恨过,诀别过,但我们有幸,在今生今世相知相守,向晚,我爱你,此生不渝……”
向晚的眼泪轰然而下,当主持人问她认不认同他的话,愿不愿意和他相守到老的时候,她简直语不成声。
现场很多人都流泪了,包括台上站着的江渔舟,他伸手去牵向晚的时候,她明显感受到他的手指在颤抖,但他脸上还是带着微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着对她说:“老婆,你这样他们会以为我在逼婚啊……”
向晚除了流眼泪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现场这种气氛一感染,她的言行都不太像她自己,正好高跟鞋站久了有点累,人往他身上一靠,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再也不肯起身了。台下起哄也好,欢呼也罢,她统统都不管了,此时此刻,只想与他深情相拥。
台下的家长席早就哭成一片了,特别是向维珍,自打看到向晚挽着她舅舅的手出现在鲜花拱门那里的时候她就开始热了盈眶,看见她弟弟把向晚交到新郎手里,用哽咽的声音说:“我把小晚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做舅舅的第一个不肯饶你。”
向维珍简直不能自已,从小捣蛋闯祸,长大后也不怎么省心的女儿,如今有人肯要她了,从此,她就是真正的大人了,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依附大人,不会再滚到她怀里撒娇,不会每天下班都回来陪她……
向维珍心里百感交集,又开心又酸楚。
向晚的舅妈也很感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她说:“渔舟说得真好,他会对小晚好的,姐你就放心吧。”
江老太太也被自己儿子的一番说辞催下几滴眼泪,转头劝着亲家母,“亲家母啊,我没有女儿,以后向晚就跟我亲生的一样,你就放心吧。”
向俊看看这几个老太太,摇摇头表示不理解,嘴里小声嘀咕着:“女人真麻烦,大好的日子哭什么呢?”
话音刚落,后脑勺挨了一下,“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男人,哪懂得做妈的心情?”
向俊摸了摸脑袋,“你打我干嘛?我今天可是伴郎。”
他妈翻了个白眼,“伴郎就了不起了?你要做新郎我保证不打你。”
向俊无语,觉得跟这些中年妇女争辩不是什么理智的事情,头转回来的时候,目光在门口那里定了定,过了会,他悄悄起身。
走出门口,果然看到了人,那人靠在门边的墙上,闭着眼睛,脸上淌了一脸的泪水。
“姑父。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思绪被打断,温华平睁开眼睛,神色有些仓皇,抬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微微垂着脸,听见向俊的话摇了摇头,“小晚看到我就没有那么开心了,我不想再给她添堵了。”
“不会的。”向俊不赞同地说,“我姐不是那种人,她心里很在意你的。”
温华平主意已定,“小俊,你不会明白的,我过去做了很多错事,让你姑和你姐失望了,我对不起她们,也没有脸再见她们,我就是过来看看,知道她们都很好,我就放心了。”
向俊还想再劝他两句,手机就响了,他妈打来的,“臭小子你去哪儿了,开始敬酒了。”
“我在门口这边呢,我……”
“你这时候去门口干什么,赶紧给我滚过来。”向俊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他妈打断了。
“你回去吧,我也该走了,你别和她们说我来过。”温华平说完转身,往楼梯口方向去了。向俊看着他微微佝偻的背,心想自己果然是很久没有见过他了,突然间他就已经这般苍老。
婚礼的高*潮当之无愧是敬酒环节,年轻人闹腾,哪怕再无法无天,老人也在一旁笑呵呵看着。伴郎伴娘也和苏纯结婚的时候一样,准备了四对,纪明城领头,周清扬和向俊垫后,还有一个是江渔舟的表弟。
作为老资格伴郎,纪明城一出场备受关注。
“呦呵,纪队,怎么每次伴郎团都有你呀?”
“你们不知道吗,他是伴郎专业户。”
“哈哈,是吗,不过您这年纪该功成身退了啊,把机会让给年轻人才对。”
纪明城瞪了瞪眼睛,“你们是来喝喜酒的还是来废话的?喝不喝?不喝滚蛋。”
他最烦听这些话,这些日子,他老娘不知在跟前念叨了多少回了,说什么兄弟五个都有着落了,就剩你了,你再不给娘找个媳妇来,老娘我就要抱着枕头去见你死去的爹了,你个不孝子啊不孝子。
纪明城心想,急有什么用,关键得有人愿意嫁他啊,就他那个环境,身边晃来晃去都是大老爷们,偶尔碰见个女的,不是结了婚就是有主了,好不容易分配来个新人,一见他这岁数上来就称呼:“叔叔好,以后多多关照。”
妈的,都叫叔叔了,能下得了那个手吗?
再跟个愣头青似的去人家小姑娘跟前献殷勤,他也臊得慌,用他娘的话来说这是作孽。
他才不会像老江这么无耻,老牛啃嫩草。
而且吧,这小姑娘年龄小跟他这岁数也有代沟啊,别的不说了,就说最近吧,就有个小记者天天跟他过不去啊。他明明是为了她安全着想啊,小姑娘家家的,那么柔弱那么胆小,为什么要去那么偏僻凶险的地方?遇上坏人怎么办?出了事怎么办?
结果人家不领情不说,还以他态度恶劣为由,直接告到领导那里去了,领导把他找去,说了一通话,不算批评吧,让他要注意方式方法。
前两天在街上预见那丫头,上来还问他:这么快就官复原职了?你们领导果然包庇你。
为什么说得他好像恶霸一样?老子明明五好青年,年年受表彰,家里大大小小的奖杯奖牌一大堆,橱柜里都搁不下了。
纪明城没理她,心里有点郁闷,回家后他转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有些不服气,老子明明浓眉大眼,器宇轩昂,还一脸正气,为啥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坏蛋?
他心里的结解不开,今天一来又被耻笑,心气上来很快就醉了。一醉解千愁,啥也不用想了,直接睡觉。
婚宴结束后,四位伴郎不负众望华丽丽都挂了,江渔舟也没好到哪里去,说话的时候舌头也捋不直了,向晚还好,毕竟江渔舟一直护着她,最后,向晚负责把他架回去了。
回到家,向晚把他扔上床,自己去洗漱。结婚还真是件累人的事情,早上五点就起来化妆,之后马不停蹄到现在,最令人想不通的是自己还是饿着肚子。先前苏纯说她在自己的婚宴上没吃饱,她还以为是夸张之词,现在终于体会了。
好在厨房里有给江渔舟明天做早餐的馒头,向晚拿出一个放进微波炉热了一下,又拿了杯牛奶上楼去了。
到了楼上一看,江渔舟正站在房间的地板上团团转,不知道在找什么。
“你找什么?”
“啊,老婆,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
向晚:“……”
“你是去给我拿馒头了?谢谢。”江渔舟拿过她手上的馒头张嘴就咬,向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江渔舟使劲咽了咽,“你盯着我看什么?”
向晚:“你吃了我的馒头。”
话音刚落,江渔舟的视线就从下往上停留在了她胸口位置,再次咽了咽口水,向晚没好气,抢过他手里的馒头,“这是我给自己热的,我也没吃饱。”
江渔舟恍然大悟看着她,“那给你吃吧,我洗澡去。”
向晚吃完了馒头又喝了牛奶,准备美美睡上一觉,昨晚跟她妈聊了一宿,早上又早早起来,折腾了一天这会累得很。刚躺下,身后一具炙热的身体靠了过来,伸手握住她胸前的绵软。
“老婆,你吃饱了,该给我吃了吧。”
“别闹了,累。”
“不行,我的贴心小棉袄还没着落,你得跟我一起努力。”
向晚眨了眨眼睛,转过身去,认真地对他说:“我不想生女儿了。”
“为什么?”
“今天看到我妈妈我舅舅,看到他们哭得那么惨,我忽然想,以后咱们的女儿出嫁,我们该多伤心啊。”
“我们的女儿可以不嫁人啊。”
“恩?不嫁人?难道你想让她做一辈子老姑娘?”
“让那些臭小子入赘啊。”
原来如此,向晚捧着他的脸,“老公,你真聪明。”
“那当然,来,先犒劳犒劳我吧……”
这个夜晚,有人洞房花烛,如胶似漆;有人彷徨失意,彻夜未归。
☆、第61章
向晚和江渔舟睡到中午才起床,起床后洗漱一番,两人换了衣服驱车去江渔舟父母那里吃午饭。
“我们应该早点来的。”车上的时候,向晚有些担心地说。新媳妇应该早点起来跟老人家问候才是礼貌啊,但某人昨晚太无耻了,折腾到差不多天亮才收兵,最后两人累到极致,死死地睡过去了,才导致了这样的状况。
“都怪你。”向晚埋怨了一句。
江渔舟无所谓的态度,呵呵笑了两声,点头答应,“嗯,怪我。”
向晚见他还在嬉皮笑脸,正色道:“我是认真的,你妈肯定对我印象不好了,还有你爸,他对我本来就有点意见。”嘴巴一瘪,“我不敢去了,怎么办?”
“没事,有我在,他不会吃了你的。”江渔舟老神在在地说,“他要是给你甩脸子,我还不来了呢,他非得急死不可。”
向晚诧异地看着他,“你怎能这么对你爸?”
“那没办法,谁让他得罪我老婆呢。”
向晚尽管不苟同他,可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到了他家老宅门口,向晚按了门铃,许阿姨开了门,向晚叫了她一声,把一个礼盒递给她,“这是我和渔舟的一点心意。”
许阿姨受宠若惊,“太破费了,不用每次都给我带礼物啊。”每次他们回家都会带一份礼物给她,许阿姨实在感激得很。
“许阿姨你就收下吧,这里面是一套护手霜,向晚亲自挑的。”江渔舟在一旁附和说。
许阿姨知道他们是真心实意的,万分感激地收下了。
江心悦一早就来了,江渔舟的大哥江心安一家也在,向晚先和长辈打了招呼,然后是平辈,如今结了婚,称呼自然都变了。
老爷子一直是那副淡淡的神情,看不出喜怒来,吃饭的时候,向晚用手戳了戳江渔舟的手臂,“你爸是不是在生气?”
江渔舟听完转头就瞧过去,“爸,你在不高兴吗?”
向晚:……
江老爷子正端着杯子喝水,一听这话差点呛到,拿纸擦了擦嘴,没甩他。
江心安乐了,筷子在盘子上悬了悬,“你也知道爸不高兴啊,那还不早点来?爸他老人家差点饿出低血糖来。”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老爷子重重回了他一句。
“我可没说错,您刚刚不是嚷着头昏眼花了嘛。”
“你还说。”老爷子拿起面前的杯子就要扔过去,被老太太截下了,“大好的日子你这是干什么?”
那边江心安见老爷子动了气再也不敢多言,老爷子气鼓鼓拾起筷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早晚被你们气死。”老爷子嘟囔了一句,随后叫了向晚和他大媳妇的名字:“你们吃菜,别理这些混账东西。”
此话一出,两个儿媳妇长长地舒了口气,而江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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