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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到擒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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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人本来就是矛盾的个体,就跟你们女人一边在做勾引流氓的事,一边又在心里骂流氓无耻是一样的。”
向晚无语了,至于吗?现在的礼服不都这样,他又不是古代穿越过来,至于这么一大堆意见,高谈阔论?还有,就算他看不惯,但他算老几,凭什么这么说自己?
“哎,我说你这人挺莫名其妙的啊……”
江渔舟没理会她的话,自语了一声,“唔,该上车了。”然后转头就往楼梯口走,下了两个台阶之后,回头,“怎么还不走?要大家等你一个吗?”
向晚差点憋成内伤,最后在心里骂了句:我靠,神经病啊这是?
办婚宴的地方是市里一家五星级酒店,因为厉家的背景,当天来了不少身份显赫的人,向晚小平民一个,倒是见到了不少平时只在电视上才看到的面孔。
毕竟来的都是有脸面的人物,所以像苏纯说的血流成河以及江渔舟说的被几十号雄性生物围观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新郎新娘身上,就连看起来放浪形骸的江某人也是一副目不斜视,正儿八经的精英模样。
哼,装得还挺像。
向晚嗤了一声,不去看他。
不过到了敬酒的时候,向晚发现这人开始不怀好意往她身边靠,向晚本能就避开他,到了后来,她就没地方可避了。
当天的宾客里男性居多,且还特别能喝,虽然厉衡准备了四对伴郎伴娘,也都是能喝的主,可也经不住这几十桌一杯杯的对饮。
敬到第三桌的时候,纪队长身先士卒先挂了,被人搀去了房间,紧跟着伴娘也挂了两位。敬到一半的时候,江渔舟不行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往她身边靠的时候,向晚一把将他推开,最初他还能自己站直,后来向晚就是推他他也还是往她肩膀上压。
要是平时她肯定一脚将他踹飞算了,可是这种场面,貌似不太好,何况他们不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吗?要不是先前江渔舟替她挡着,搞不好现在挂的就是她了。
向晚这么一想,觉得自己还真不能不管他,她憋着一股劲搀着江渔舟一条手臂:“我说,你到底还行不行?”
江渔舟也的确是醉了,俊脸上明显两块酡红,看人的眼神也是直愣愣的,他没说话,歪过脸直接扯开嘴朝她一乐。
甭管多好的男人,一旦醉了酒全都带了几分傻气。
向晚只觉得心头一荡,跟着又是一嗔,差点笑出来。
新郎厉衡看到自己兄弟不行了,便对向晚说:“麻烦你帮忙把他送到楼上去吧,我这儿走不开。”
向晚还来不及说不,江渔舟彻底一歪,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肩上。
旁边一个服务人员上前来帮忙,被江渔舟一手推开,指着人家说:“你,带路。”
把江渔舟送到房间这段路上,向晚走得挺狼狈,她身上穿着礼服,肩上又挂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是她本事强也弄出了一身汗。
等到服务员把门打开进了房间,向晚已经快虚脱了,结果就被身上的男人连带着一起倒在了床上。
姿势:女下男上。
身材修长的男人像张厚实的床垫整个覆盖在她身上,向晚被压得胃里的酒都差点喷出来。“江渔舟,你别在这儿借酒撒疯,给我起来。”
江渔舟这会儿已经神志不清了,只在她耳边声音含糊地说:“先让我……睡,睡会儿。”
“喂!”
这回他连回答都没有了,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男人的呼吸声。
这人居然压在她身上睡着了?
不过最后她还是憋足一股劲把身上的男人掀了下去。做这项工作,耗费她不少力气,这男人看着瘦,其实沉得很。
江渔舟此时已经彻底睡死了,向晚把他从身上翻下去的时候他吭都没吭一声。他昨晚和几个兄弟一起在厉衡家闹到下半夜,早上又早早起来准备,压根就没合过眼。现在又喝了那么多酒,他不睡得跟猪似的才怪。
向晚歪过头看了他一眼,转过脸继续看天花板,过了会儿又忍不住扭头去看他。
然后她发现自己又进入一个与自己较劲的模式,像那天在ktv里一样。
想远离,又忍不住想靠近。
一靠近,又想立刻抽身。
就像一枚香飘四溢的果子,你明知道它有毒,却还是拿在手里细细把玩,不忍丢弃。
她再次陷入循环的矛盾中,许久无法克制。
最后让好奇心战胜理智,她索性翻身,支起半边身体,从上而下细细地打量他。
男人的睡颜很俊美,额角宽阔,剑眉英挺,此时他闭着眼睛睡着的模样竟像个安静的小孩子,不见了平日里的放浪形骸。
他的嘴唇很好看,睡着了也还是轻轻抿着,这么好看的嘴唇,被他吻住会是一种什么感觉?情不自禁伸出一根手指头,细细触摸,眼神渐渐专注。
过了会儿,她躺平,闭上眼睛。
等待已久的画面瞬间涌进脑海,在视觉神经后面轮换播放:开心的,向往的,沉醉的,崇拜的,难过的,憎恨的……每一个画面里的自己都那么鲜明深刻,好像昨天才发生的事。
记忆是一杯陈酿的酒,不知不觉醉了谁的心田。
不要想,不要再想。
她努力唤醒自己,睁开双眼,定定了望着天花板几秒钟,然后果断起身,出门时,她没有多看一眼。
婚宴依旧热闹非凡,欢声笑语里,向晚喝酒喝到麻木。
酒席接近尾声的时候,她被人搀到了房间,人一挨着床,她倒头就睡。可没睡多久又被人吵醒:“向老师,快起来,外面打起来了……”
她迷迷瞪瞪睁开眼,另一个伴娘正在床前摇晃她,“新郎和他大舅子打起来了,赶紧去帮忙啊……”
向晚立刻起身,和那位伴娘走出来,外面俩人果然打得不分你我,苏纯正费力地拉扯他们,看到向晚,立刻求助:“向晚,快来,把厉衡这个混蛋给我打晕。”
几个女人哪是两个杀红了眼睛的男人的对手?
向晚本身喝了酒,又被身上衣服束缚了手脚,上去没多久被打得不分你我的两人撞到后面的墙上,脑袋嗡了一下,头更昏沉了。
苏纯更惨,被直接搡到地上,额头磕在盆栽上,立刻见了血。
这时候,隔壁房间休息的伴郎们也被惊醒了,几个人一拥而上才把缠斗的两人分开。
厉衡发现苏纯受了伤,情急之下顾不上其他,抱着她去楼下。苏纯的哥哥也被另一个伴娘扶着离开。
闹剧收场,人群散去。
向晚靠在走廊的墙上,体会到一种卸力的虚脱,她是最后一个倒下的,此刻也是最困顿的一个。
灯光照在头顶,她意识恍惚,昏昏欲睡。
“还行么?”一道询问在耳边传来。
向晚转过头,江渔舟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他衣冠不整,头发凌乱,衬衣扣子崩了两颗,露出坚实的胸脯。
向晚看着他,一动不动,眼神渐渐直白。
她喝了酒,意识混沌,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
“江叔叔……”
叔叔?
江渔舟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第6章
原来女人喝醉酒是会胡言乱语的。
江渔舟已经睡醒一觉,现在理智十分清醒。意识到这女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他开口说:“去把衣服换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向晚脑袋往前一落,眼睛直接看地上,“衣服在苏纯家。”早上走得太急,忘了拿衣服。
江渔舟觉得这女人醉了酒还是比清醒的时候可爱些,起码不像个刺猬似的跟他对着干。
“你等会。”
他转身进房间拿出他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向晚竟也没推开他,让他半抱着扶着走到楼下。
司机已经等在酒店门口,江渔舟把人扶上车,自己也坐了上去,怕她倒了,双手一抱把人揽怀里了。
“先送她回家,然后再去医院。”他朝司机吩咐了一声,然后又怕这女人在车上睡过去,就问,“你家住哪儿?”
向晚迷迷糊糊,听到有人问,也不管是谁就报了地址,这会儿江渔舟就是把她卖了她也不知道了。
车子到了小区门口,江渔舟把怀里沉睡的女人摇醒,向晚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尺咫的俊脸,突然一下子推开。
江渔舟猝不及防,身体往后一倒,脑袋咚的一声磕在车窗上。
他捂住后脑抱怨:“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义,我好心送你回来,你居然对我实施暴力?”
向晚看到车窗外面果然是自己家门口,意识也渐渐回笼了。
“谢谢了,江总。”说完推开门,径直下车。
江渔舟看着窗外越走越远的女人,冷嗤了一声:果然清醒了就重启刺猬模式。
过了会儿,他低头,于沉默中又忽然笑起来:小丫头片子,睡个觉居然还弄脏我衣服。
不过算了,刚刚他软玉在怀,着实也是享受。
“开车,去医院。”
向晚拢着衣服进家门的时候,向维珍正看电视,见女儿回来身上还披着件男人衣服,心里觉得诧异,可也没问,上前把人搀着先往卫生间洗漱,然后又给扶上了床。
向晚挨着床就睡过去了,向维珍这才拎起那件衣服,先是嗅了嗅,除了酒气她也没嗅出什么不同来,然后她把衣服打开看了看里面的标签,一串英文字母,也不太认得。
最后只看懂了衣服的码数:185。
嗯,还行,个头挺高。
向晚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才醒,醉酒的后遗症是一整天都头疼,哪儿也不想去,一个双休日就这么混过去。
周一早上上班,向晚找出一个袋子,把江渔舟那件衣服装了进去,到底没忍住好奇,瞧了一眼衣服牌子,然后嘀咕了声:土豪。
中午抽了个时间上街,把衣服送去洗衣店,又在路边买了点东西,顺道去医院看看苏纯。
苏纯的伤并无大碍,只不过心里气得慌,哪个新娘的在婚礼上出这种事能不窝火,何况始作俑者还是自己老公。
向晚劝了两句,因为要回学校也没久留,离开前她拿出洗衣店的票据:“能不能麻烦你把这个交给江总。”
苏纯瞄了一眼,笑起来:“怎么不自己给他?”
向晚拨了拨额前的头发:“到底帮不帮啊?”
“不帮。”
向晚啧了一声,拿手点着她,却不说话。
苏纯只是抿嘴笑:“人家好心借你衣服,你不亲自送回去这多失礼?何况我一时半会也出不了院,老江他也不能天天来我这里呀?你说是不是?”
向晚低头看脚尖,脚尖在地上踩了踩,“我没他电话。”
“我有啊,要么?”
向晚抬起头,歪头咬了下嘴唇:“给我吧。”
衣服拿回来三天,向晚都没有拨打苏纯给她的那个电话,然后她有点看不起自己,她可是拿得起放得下,手起刀落的性子,什么时候这么墨迹过。
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向晚跟自己说,她才不是害怕什么,她是懒得搭理那臭流氓。
向维珍这几天也一直留意着女儿房间里那件衣服,那天看她拿出去了,隔天又拿了回来,外面多了个干洗店的纸袋。
她私底下想,难道女儿这次想要把人带回来?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她心里窃喜,这孩子总算开窍,肯领男孩子上家里玩了,可眼见三天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向维珍有点坐不住,至少她得知道那件衣服是怎么一回事。
向维珍进房间来的时候,向晚正在地板上练瑜伽,一字劈叉坐在地上。
“还没睡?”说话间小心越过地上那条拉得长长的小细腿,坐到对面床沿上。
“还早呢,我再练会儿。”向晚配合着动作,扭过半个身子去。
“小晚,妈有点事想问你。”
“成,你问呗。”
向维珍看着女儿,“那件西装是怎么回事啊?我看你拿回来好几天了。”
向晚往下压的身体半空中停了停,慢慢坐直,双手在地板上一撑,整个人利落地跳了起来。向维珍看着她动作,目不转睛。
象征性活动了一下腿脚,向晚首先给她妈一个定心丸:“妈,你可千万别多想。”
向维珍心果然往下一落,白欢喜了,这女儿的性格她是知道的,有什么肯定承认,没有的事也编不出来。
“我没多想,我只是觉得奇怪,你在家放了这么多天都没还人家。”说着停了停,到底掩饰不住好奇,语气一转问,“是谁的呀?”
向晚歪头看着她妈,说实在,她挺佩服她妈的,这么多天了愣是忍住没问。
“一个男人的。”
“我当然知道是男人的,问题是……我认识不?”
向晚摇摇头,“你不认识,是苏纯老公的好朋友,那天的伴郎之一。”
“哦。”向维珍点点头,“那他为什么会把衣服给你穿?”
“我那天走得匆忙,衣服留在苏纯家了,后来酒店不是出了点事嘛,我也没法去她家拿衣服,所以人家就把衣服给我披着了。”
向维珍又哦了一声,感觉还是有什么不对劲,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让她想到一个漏洞:“那你为什么不拿去还给人家?放在家里做什么?”
欣赏吗?
向晚抓了把头发,感觉她妈的问题怎么越来越深入,越来越激进了。“那不是,因为,因为他出差了嘛,这么高档的衣服,我总得亲自交到他手上啊,你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向维珍点点头,“他的衣服很贵吗?啥牌子的?”
手上一使劲,向晚挠到自己耳廓了,嘴里嘶了一声,“跟你说你也不懂的,算了算了,我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妈离开后,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看了看,删掉了。
手机扔一边,她直挺挺躺在床上。
瞥眼,衣服袋子还挂在衣架上。
好像在嘲笑她。
向晚吐了口气,咬咬唇,直挺挺坐了起来。
伸手捞过手机,拨出号码。
中规中矩的铃声,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哪位?”醇厚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公式化的寡淡。
向晚咽了下嗓子,“江总,是我,向晚。”
“嗯。”他应了一声,声调平缓,却不再多说。
这个反应让向晚觉得意外,不过还是开口说明去电话的缘由,“衣服已经洗好了,您看什么时间合适,我给您送过去。”
“随便。”那头甩过来两个没啥情绪的字眼。
“明天行么?下午我给你送到公司去。”
“下午不行,我有事。”
向晚克制住摔手机的冲动,好脾气地说:“那您什么时候有空?”
“后天上午吧,我在家。”
向晚翻了下眼皮,“您家在哪儿呢?”
“我发给你。”
电话挂断,向晚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看也没看,直接起身进了浴室,一个电话竟然打得她心火直冒,连带着浑身都冒汗。
这男人,他简直了。
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她手机里已经有条短信静静地躺在那里。
向晚拿着手机,面色渐渐沉寂,那短信前面是地址,后面是令人怦然心动的三个字:我等你。
三个字,道尽沧桑。
向晚靠在床头,许久都没有动。
有些事情经不起提醒,有些感情禁不住一而再地撩拨。
她心上,那片干涸的土地,一点点潮湿,有颗沉睡了很久的种子在一点点萌芽勃发。向晚告诉自己,这不是件好事情,真的不是。
向晚生活习惯很好,不论春夏都是五点半起床,然后去小区后面的公园跑五圈,回来后洗澡吃早餐,洗完衣服正好七点,上班。她不是班主任,只要在七点半之前到达,打卡就行。
周六,她照常起床,锻炼。早饭后和她妈去了一趟菜市场,九点钟的时候,她拎着袋子出门。
向维珍在厅里剥毛豆,看到她出门,问了句:“中午回来吃饭吗?”
“回来的。”声音渐渐被大门掩盖。
向维珍默默叹了口气。
向晚在小区门口上了公交车,坐了五站,下车,换乘下一趟,倒了三趟车,终于到达这个有钱人聚集的小区:城市花园。
这地方她第一次来,有点找不到北。
正巧前面过来一个保安,看到她东张西望,热心询问:“你是要找人吗?”
向晚回过头,朝人笑笑,“我找8栋a座。”
保安四十多岁,看见是个漂亮姑娘,自然热心得很,往左边指了指,“那边,这条路拐过去就是。”
“哦,谢谢。”
美女走后,保安大叔挠挠头,“今天咋回事,美女都找8栋a座。”接着想起那里住的是谁,恍然。
不过……
保安大叔往后看了一眼,忧心忡忡地想,不会打起来吧。
这小区是混合式结构,右边是高高的居民楼,而左边则是三层高的别墅,相比居民楼前的杂沓混乱,别墅区这边明显整洁许多,别的不说,至少路边没有乱七八糟停着车。
向晚看着门牌标示到了8栋楼前,找到a座的时候,发现门开着。
她进了小院子,迈步上台阶,走到廊檐下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条大红色的无袖裙子,她看着屋子里的人,胸口起起伏伏。
向晚脑子里懵了一下,有点进退不是。
女人这时候看到她,两只眼睛死死瞪着她。
向晚几乎条件反射一样,开口解释:“我是干洗店的,来送衣服。”
☆、第7章
江渔舟以前的生活也是极其规律的,部队那个环境,不规律都不行。自从转业接手家里的生意后,推杯置盏、黑白颠倒的生活节奏,曾让他一度抵触。
可谁让他答应了老头子呢,既然答应了,那就得好好干。
他这人,别的方面不好说,但适应能力极强,甭管多恶劣的环境,很快能渐渐习惯。
昨晚他就和人喝酒喝到半夜,早上起来难免晚了点,不过还是坚持出去跑了几圈,回来又练了半个小时拳击。十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哪天要是不练,他觉得浑身不得劲。
练完拳击后,他洗了个澡,套了件棉质长裤和居家背心,准备坐下来享受早餐,门铃响了。
他笑了笑,搁下刚拿上手的白面馒头,起身去开门。
因为知道是谁,所以开门的动作并没有迟疑。
结果打开门一看,表情愣了愣。
“江总,您果然在家呢。”对方笑盈盈看着他,眼神都要化成水了。
江渔舟瞅着这女人,要笑不笑的神情,“有事?”
“瞧您说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见他不动,又说,“当然是有事了。”
江渔舟退开一步,女人擦着他肩膀走了进来,鼻子里灌进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他将门拉开了些,转身进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递给对方。
女人笑着接过,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动,两只眼睛却忙得很,滴溜溜转来转去。
“找我什么事?”
女人这才把目光移他脸上,略带娇羞,“不就是昨晚和你说那事。”
江渔舟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有事?”
“哎呀,您真是贵人多忘事。”
这女人是个平面模特,昨晚在酒席上刚和他见过面,江渔舟此前并不认识。原是朋友带去的,不知怎么的吃饭的时候坐在了他旁边。
女人很瘦,偏偏穿了件低胸的裙子,靠过来和他说话的时候,胸口那几两肉在他眼前若隐若现。
他心里觉得有趣,就这样也出来混,还不如当老师的。
女人坐他身边的时候一直跟他抱怨现在好工作难接,吃力不赚钱,还让人占尽便宜,江渔舟随口答了句:“那真是暴殄天物了,可惜,可惜。”
他说完,女人的长腿就在桌子底下勾住了他,他瞥眼,朝对方一乐。
女人笑得越发灿烂,差不多整个身体都要趴他身上了。
这种事以前他见得少,那会儿呆部队,身边都是大老爷们,连厕所里的蚊子都是公的,接手家里生意后,这种场面他是越见越多了。
男人嘛,逢场作戏,傻子都会,何况他又不吃亏。
昨晚结束后,这女的就有要跟他走的意思,只是他还约了人谈事情,当时他揽着人家的腰,歪头朝人说了句:“有机会咱俩坐下来慢慢说。”
结果这女的一大早找他家来了。
见他不表态,女人只好提醒他:“您不是说要和我慢慢说吗,我这不就来了。”
他挑眉,“那你想和我说什么?”
女人打量着他的表情,觉得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先拿工作搭上他,这以后还怕没机会接触么?便说:“你们公司不是要上广告吗?我最近空闲得很,您看……”
江渔舟说:“公事上公司说,我在家不谈公事。”
女人愣了愣,忽然领会了,立刻从对面起身,坐到他身边,下巴放在他肩膀上,眉目含情望着他,“谈私事也成。”
江渔舟凝视她半秒,抬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背在她脸上蹭了一下,笑道:“你还真是打好了如意算盘,公事私事你都沾了边儿了,不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送上门的,还有什么好货色?”
女人的笑脸立刻僵住了,转变来得太突然,导致她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渔舟抬手看腕表,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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