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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宠妻无下限-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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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千率的保镖看着易千率车外的记者少了一圈,立刻挤进去给易千率从人群中护出一条路。
易千率瞥了一眼顾沉的方向,过多的记者让易千率根本就看不见顾沉的车。
下颚线条紧了紧,易千率大步进了公立医院,一路直接走到二楼的某间病房前。
病房门是关着的,易千率抬手敲了敲门。
门里没有回应,仿佛病房里面没有人一样。
易千率皱了皱眉,敲门的声音加大加急了一些。
依旧没有回应。
易千率站在病房门外沉默了两秒,身侧的手紧了紧。
“砰——!”
巨大的一声响!
虽然早有准备,病房里的人在乍然听见这样一声巨大的声响还是抑不住的震了一下,循着声响向病房门口望去。
门已经被易千率踹开,摇晃了两下之后停住。易千率站在病房外,光影里脸色阴沉的可怕。
“我还当你有多么宝贝张薰羽,怎么,不怕吓到张薰羽了?”苏娆冷笑一声,看着门外的易千率。
易千率的表情僵了一下,目光转向病**上因为刚才踹门的声响而惊醒过来的张薰羽。
在短暂的茫然之后,张薰羽坐起身偏过头来看着易千率,眼里是一片漠然的神色,淡漠的让易千率有一种张薰羽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易千率的心跳滑了一拍:“不这么做,难道等着你给我开门吗?”
苏娆明明就在病房里,却不肯给他开门,除了把门踹开之外,他根本没有其他进来的方法。
易千率几步走到张薰羽**前,安抚的摩挲了两下张薰羽的头顶:“我接你回家。”
张薰羽的身体动了动,在易千率把她打横抱起之前向后挪了挪退到病**的另一边,抱着双膝蜷缩成一个保护的姿势。
易千率的手僵硬的悬在半空中:“张薰羽……”
张薰羽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动也没有看易千率一眼,目光空空的落在某个角落,寂静的像一只人偶。
“张薰羽,我带你回家,带你去看岳父,好不好?”易千率可以放轻了声音。
张薰羽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易千率不存在一样。
易千率的心口起伏了两下,克制着强硬的捏着张薰羽的肩膀让张薰羽看他一眼的冲动,手极轻的落在张薰羽的背脊上:“张薰羽,跟我回去吧,岳父他……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似乎是觉得烦了,张薰羽终于转过头,一双没有波澜的眼看着易千率,泛白的唇张了张,吐出伤人的字眼:“我不认识你,你可以走了。”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情感起伏。
易千率的呼吸滞了滞。张薰羽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肆无忌惮的在易千率的心口上划出惨烈的伤口。
原来言语是可以锋利到这个地步的。
易千率的手移到张薰羽的下颚,控制着力道攥住,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张薰羽,你再说一遍?”
“我不认识……”
“住口!不许说!”在张薰羽的话说完之前,易千率阻止了张薰羽继续说下去。
额角跳了跳,这个女人,居然还真的敢再说一遍!
张薰羽没有所谓的想把头转回去,下巴却被易千率死死的掐住。
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反应,张薰羽皱了皱眉,只是眼里依旧空的可怕:“你弄疼我了。”
易千率像是如梦初醒一样松开张薰羽的下颚,看着张薰羽下巴上掐出的深色指印,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身后有脚步声传过来,易千率回过神,看见一身休闲服的顾沉推着一辆轮椅走进来,是之前落尽湖里的那一辆。
“小薰。”顾沉推着轮椅向张薰羽走过去,轮椅无意间擦过易千率的手背,冷硬的触感。
张薰羽的眼里起了一丝波动,空洞的目光落在轮椅上。
“小薰,我带伯父过来了。”顾沉在**沿坐下,视线落在张薰羽下颚的时候掠过一丝心疼。
“我爸爸没有了。”张薰羽轻飘的声音散开在空气里。
顾沉愣住。
小薰她……
张薰羽的手伸过去,冰冷的轮椅上摸了摸:“我爸爸他……已经没有了。”
很平静的声音,平静的令人心疼。
“伯父在的,伯父一直都在,只是你看不见他了。”顾沉的声音低且温柔,带着抚慰的力量,抚平张薰羽心上那些杂乱的情绪。
“顾沉。”张薰羽抬头,一双大雾弥漫的眼看着眼前的顾沉,手搭到顾沉的手里,“送我回家。”
回家,之前易千率也说过要带她回家,但张薰羽没有丝毫的反应。
易千率只觉得自己心上的疮痍又多了一道。
苏娆靠着墙无声的看着眼前的这出好戏,嘴角一弯笑得明媚至极。
张薰羽被顾沉抱起,擦着易千率的肩膀离开病房。
不大的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静寂。
易千率手上的血已经止住了,结成一道丑陋的痂横在修长好看的手上。克制了又克制,最终还是重重的一扬手砸在轮椅上。
轮椅滑开几米远,碰到墙壁之后发出一声碰撞的声响之后停下。
“我如果是易总裁,现在怎么也不会在这里借着轮椅出气。”苏娆淡淡嘲讽的声音。
易千率的手紧了紧:“苏娆,你不要以为我不会跟你算这笔账。”
苏娆闻言笑得更加明媚:“算账?易总裁打算怎么和易太太的好友算?”
易千率的手松了松。
果然,提到张薰羽,易千率就无话可说了。
“易千率,我如果是你,从一开始就不会去招惹张薰羽。我如果是张薰羽,早就选择顾沉了。”苏娆似笑非笑的看着易千率阴霾下来的脸,“事实如此,既然在一起只能是互相伤害,那为什么要选择在一起?你和张薰羽都给你不了彼此安稳感,譬如说,张薰羽只能从你身边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只能每次一个人去面对各种各样的痛苦,如果你这里多获得哪怕一些的安全感,也不会在痛苦之下崩溃,也不会真正脆弱时跟着更能给她安全感的顾沉离开。”
苏娆一句一句的说着,嘴角的笑也一分一分淡下来,渐渐变得极认真:“也许你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张薰羽一直不敢相信你,因为她始终觉得你早晚会丢开她离开,但张薰羽一直都很相信顾沉,因为张薰羽笃信,不论什么时候顾沉都不会离开,这就是区别。”
第160章 偏执
张薰羽回到张家的时候,眼里依旧空空落落的没有焦距。
顾沉端着厨房早已经温好的饭菜进了张薰羽的房间,随手搁在**头,担忧的伸手探了探张薰羽的额头,温度很正常。
顾沉舒了一口气,舀了一勺饭递到张薰羽的嘴边:“小薰,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这样……对孩子也不好。”
这段时间,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张薰羽垂下头,抚摸了两下高高隆起的小腹,却依旧没有吃顾沉递过来的饭。
“小薰。”顾沉又叫了张薰羽一声。
张薰羽没有回应,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一样安静的坐在那里。
顾沉正要继续劝张薰羽吃东西,铃声忽然响起。
顾沉皱了皱眉,舀出手机滑了接听,简短的交谈了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
“小薰,医院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处理,我马上回来,你先把这些饭菜吃了,好不好?”
回应顾沉的只有沉默。
顾沉轻微的叹了一下,只能把碗勺搁在**头,起身披上外套离开。
门被开了又关,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张薰羽一个人。
张薰羽的眼睛虚虚的落在某一处,脑里一瞬间出现了很多杂乱的画面,一瞬间又是彻底的空白。
为什么呢?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离开?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应该要离开了?
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隔着小腹感觉着另外一个小小的生命。
人的生命就是这么脆弱这么容易被人所掌控的东西,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要活着呢?
手向后缩了缩,无意间碰落了**头顾沉留下的饭菜,瓷碟瓷碗清脆的碎了一地。
张薰羽盯着满地的碎片看了很久,微颤着手拾起一片碎片……
顾沉从医院回到张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医院里发生的事情是一场医患纠纷,闹事者很有些背景,副院长们都处理不了,才紧急打电话给他让他出面,才算是摆平了这件事情。
这么晚,小薰大概已经睡了吧?
顾沉有些疲倦的揉着眉心,伸手搭上张薰羽的房间的门把。
顾沉只是想看一看张薰羽是否已经睡着了,然而在打开门的一瞬间,血腥的气味迎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顾沉看不见房间里的情况,但顾沉作为医生对于血腥的气味总是要格外的敏感一些,在嗅到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道时,顾沉几乎是立即清醒过来,快步走到**边摁亮壁灯——
光线微弱的壁灯下,可以清晰的看见躺在**上的张薰羽和**上大片的猩红。
小薰……
顾沉的瞳孔一缩,立刻把张薰羽从**上抱起来,快步冲下楼!
“快!安排司机!”还在楼梯一半的位置时,顾沉就开始高声喊管家安排车辆和司机。
已经是深夜了,管家正在疑惑顾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安排车辆和司机,抬眼便看见倒在顾沉怀里的张薰羽和张薰羽衣服上斑斑驳驳的血迹,一双因为年老而稍显浑浊的眼瞬间恐慌的睁大:“我、我这就去安排!”
一路风驰电掣。
顾沉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张薰羽,目光从张薰羽惨白的脸上落到张薰羽的左手手腕上。上面被什么利器划了一道深长的口子,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张薰羽不是在水里的时候划伤的手腕,现在手腕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不会再有血流出来。
顾沉扣了扣张薰羽另一只手的手腕,还好,还有脉搏的跳动,现在赶到医院张薰羽应该不会有生命上的危险。
修长的手指在张薰羽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上划过,之前看见张薰羽躺在**上,手腕上划了这么大的一个伤口的时候,顾沉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摆。
还好,还好他回来的不算太晚,还好他在回房间之间先去了张薰羽的房间。
顾沉抬起张薰羽的手腕,轻浅的一个吻落在张薰羽手腕上的血痕上。
为什么她会这么傻这么偏执?
也许他的确早就应该让张薰羽从这场梦里醒过来,如果早知道张薰羽会这么彻底的毁掉自己。
一路的极快速的行驶之后,车最终停在了顾沉的医院外。
顾沉抱着张薰羽一路直奔诊室,所有和外伤相关的医生都已经等再那里了。
“看看张小姐的情况。”顾沉把张薰羽放在病**上,温润的眉皱的不能更紧。
张小姐对于顾沉的重要性早在之前就已经纤毫毕露了,医生们不敢推辞,诚惶诚恐的围上去为张薰羽检查伤口和身体其他地方,良久才散开。
“院长,张小姐的伤口外已经有凝固的血层,送过来的时间也不算太晚,好好休养一下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顾沉虽然已经猜测到了,但听见其他医生这么说才觉得心里宽了一些:“张小姐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犹豫了一下,才小心措着词回答:“张小姐主要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又久未进食,所以才昏厥过去,应该很快就可以醒过来。”
精神压力过大,是因为没有办法再继续活在那个臆想出的世界里了吗?
“好了,我知道了。”
医生们一个一个的从诊室里退出去,最后只剩下张薰羽和顾沉。
顾沉的手指在张薰羽已经包扎好的手腕上抚了抚,伸手把张薰羽打横抱起,一路乘电梯上了院长办公室。
张薰羽一向不喜欢病房,在顾沉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张薰羽可以睡的安稳一些。
张薰羽被很轻的放在休息室的**上,顾沉望着张薰羽在灯光白的几乎透明的脸,替张薰羽掖了掖被角。
明天,小薰,我会帮你回到正常的生活的。
第二天清晨,张薰羽缓慢的睁开双眼的时候,沉滞的大脑足足花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她的房间,而是顾沉的办公休息室。
……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张薰羽的手指动了动,明显的感觉到了手上缠着的纱布。
视线垂下来,先入眼的是墨黑的短发,然后是轻闭的眼,然后是鼻、唇。顾沉撑着额头,就这样在她的**边睡着了。
像是察觉到了张薰羽的目光,顾沉的眼睫翕动了两下,然后一双眼缓慢的睁开,露出茶褐色的眸子。
“小薰,你醒了?”顾沉对上张薰羽的视线,扬了扬嘴角。
张薰羽转了转头看着天花板,眼里一片空寂:“救我只是在浪费医疗资源,没有价值,下一次你直接放弃我吧。”
还会有下一次?
“小薰,你还会继续想办法‘离开’吗?”
张薰羽点了点头。
顾沉的眸光深沉了一些:“小薰,我想我必须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在张薰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顾沉直接抱起下了楼。
车一路行驶在张薰羽全然陌生的路上,只是向前就越觉得熟悉。
直到车驶进a市城南的时候,张薰羽才恍惚明白了顾沉想要做什么。
“让我下车,我不想去。”不等车停下,张薰羽伸手去推车门。
手还没有触碰到车门,就被顾沉拉回来,顾沉把张薰羽整个人都锢在怀里:“既然已经清醒过来了,已经知道伯父回不来了,为什么不肯接受的更彻底一些?”
张薰羽挣扎的动作僵在顾沉怀里,直到到达一片陵墓园外,才被顾沉松开,半拥半拉着下了车。
a市城南,有着整个a市最大的陵墓园,里面的墓碑上的人名,每一个都是a市曾经的达官显贵。
顾沉拉着张薰羽七转八转,最后停留在一块墓碑前。
“小薰,伯父在这里。”顾沉近乎叹息的说了一声,从身后的保镖手里接过一捧花摆在张睿成墓前。
墓碑上镌刻着张睿成的名字,还有一张黑白色的照片,张睿成笑得一如既往的和蔼。
张薰羽霎时就觉得有什么湿热的东西从眼里不受控制的溢出来。张薰羽以为自己一直都是清醒着的,但现在张薰羽才发觉,不管她有多清醒,都始终没有直面这一事实的勇气。
“顾沉,你说,人的生命到底有多脆弱。为什么一个人在几天之前还是好好的,几天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了呢?”张薰羽的声音很轻,几乎一出口就逸散在空气里。
顾沉愣了愣,手搭在墓碑上,沉默了半晌才缓慢的答:“人的生命也许从来都没有人想象中那么坚韧,各种各样的病痛轻易就能击溃,生命也总归都有消失的那一天。”
顾沉的手搭上张薰羽的发顶,安抚的摩挲了两下:“小薰,既然舍不得伯父,就更要活成伯父喜欢的样子。”
“我相信,人死了之后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你现在这样,让伯父看了又怎么能开心呢?即便不考虑自己,也至少考虑考虑伯父的心情。换一个角度,如果现在你是伯父,你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为了自己活成这样吗?”
张薰羽垂头盯着墓碑上张睿成的照片看了很久,才张了张口:“顾沉,我不是不明白,我什么都明白,只是,明白不代表做得到,你能理解吗?”
顾沉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张薰羽没有办法做到,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做到。
第161章 陪我去几个地方
“我知道。”顾沉温暖的手握住张薰羽的手,微风过处,碎发和衬衫衣角被微微撩动,略长额发下眉眼干净温暖的不可思议。
“你可以不用这么快就走出来,你愿意什么时候走出来都可以,我会陪着你,但是答应我,一定要走出来。还有,不要再伤害自己。”
还有什么,比一个人愿意陪你从幻梦一路走回现实更温暖更令人心安的呢?只是张薰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空落。如果是另一个人对她说这句话……是不是会觉得更温暖呢?
至于顾沉所说的不要伤害自己……张薰羽垂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厚厚的纱布。
大概不会了。
张薰羽想,其实在意识渐渐流失的时候,她其实隐隐是想活下来的。只有到了生死的边缘,才知道她其实是想活下去的,没有什么比活下去重要。活下去,从这片霾里走出来,才不算辜负自己也不辜负他人,毕竟她的生命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而是属于所有她爱且爱她的人的。虽然她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用顾沉的话来说,已经用另一种方式所存在了。
张薰羽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顾沉:“可以陪我去几个地方吗?”
顾沉微笑:“只要你想去,多少个地方都可以。”
张薰羽想去的地方,是张格明的家。
在张格明去世之后,张昔羽为了避免婶婶睹物思人继续刺激情绪,就把婶婶安置在了顾家附近的洋房里,偌大的别墅被张薰羽买下,现在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张家的管家会定期安排人去打扫。
张薰羽用钥匙打开了别墅的门,里面因为常年没有人居住显得有几分昏暗阴森。但依旧整洁,纤尘不染,应该是前两天刚刚打扫过。
张薰羽在每一间房间里都转了一圈,会客厅,卧室,到厨房,浴室。这里曾经是她叔叔的家,现在却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生存过的痕迹。
纤长的手搭在书房的门把上,张薰羽在书房外足足站了几分钟才推门入内。
这里是她最后一次和叔叔交流的地方,书房里的布置还和她上一次来的时候一般无二,只是书桌上未画完的一纸画和笔砚都已经被收起来了,应该是怕年久积灰。
“这些都是你叔叔做的画?”顾沉在张薰羽身后环顾了一圈书房,除了按了落地窗的那一面,其他三面墙壁上都挂满了国画,只是风格有些迥异,不像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张薰羽摇了摇头:“这三面墙壁上挂着的画,分别出自于三个人的手,之后一面墙上的画是我叔叔画的,其他都是收藏。”张薰羽的目光在三面墙壁上转了一圈,忽然问,“你能猜出哪面墙上的画是我叔叔画的吗?”
张薰羽的叔叔吗?
眼前浮起的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总是半眯着眼微微笑着,很亲切淡泊。
顾沉又仔细的看了看三面墙上的画的风格,最终托起其中一幅泼墨山水图:“是这面墙吗?”
张薰羽的目光从这幅泼墨山水图上一寸一寸扫过,很豁达的一幅画,寄情山水之间,淡泊名利,颇有一些“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感。
这样的画,的确像是出自他人印象里的张格明之手,但是,人对外的形象和自己本身往往还是有差异吧?就像张格明从来都只是看上去豁达而已。
张薰羽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另一面墙上的画:“如果我说是那一面墙上的画,你信吗?”
另一面墙上挂着的字画,同样是泼墨画,只是没有了之前哪面墙上的豁达和淡泊,笔锋要锐利许多,隐隐透露出名利和野心。
顾沉微微有些诧异,又很快反应过来。张格明只是城府过深隐藏的太好而已,真正的张格明大概就如同画一样,野心勃勃,所以才会刺伤了张薰羽。
张薰羽抚摸着一卷张格明临的《子虚赋》,笑容里带了几分淡而难解的悲凉。其实从小她就常常来张格明的书房玩,那时候张格明对她还很**爱,常常看到她跑进来就是朗声笑刮一下她的鼻子,说一声“小薰羽又不愿意去上课了么?”,然后把她抱在膝上看他临摹作画,只是张薰羽在看了这么多年之后,才在张格明死前不久发现他画里隐藏的对名利的渴望,也许是因为之前张格明的野心还没有膨胀到现在这个程度,她当时的鉴赏能力也有限,才迟了这么多年才发现不对劲,且迟得彻底。
到了现在,她唯一想知道的也就是张格明当初对她的疼**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虚假。不过这个似乎也没有多少意义了。
张薰羽的手指从已经干透的墨迹上滑下,很轻的叹了一声。
“小薰。”顾沉的目光落在之前的那面墙上,“虽然张叔叔的画很锐利,但张叔叔喜欢收藏的话,却无一例外都是田园风格的,我想张叔叔心里其实也是一直向往这种田园式的淡泊的,只是大概经历了一些,才汲汲于名利。张叔叔心里大抵也是不想这样生活的,只是没有办法克制住。”
也许吧,总之已经不重要了,她只需要告诉自己,虽然在后来张格明有过不惜伤害自己来取得张氏的股权的想法,至少张格明曾经是真心的在疼爱她,死去的是那个想要伤害她的张格明,这样就可以了。
张薰羽不置可否,只是收回了手和目光:“我们走吧,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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