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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诺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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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
张斌刚挤进人群外围,就被周围的口角声吵得头晕脑胀,人真的太多了,好心想要帮忙的还有纯粹看热闹的,自己还是不要进去参合好了。
谁知,当他正打算抬脚转身的时候,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盖住了所有的嘈嘈嚷嚷,那痛彻心扉的嘶喊一声盖过一声。
“沈若青!沈若青…”
张斌顿时僵住,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反应过来后直接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人群里挤,等他到达最前沿时,眼前的情景就再也无法从自己的脑海里抹去。
鲜艳的红色浸透了白色的长裙,曾经柔顺的长发凌乱不堪,修长的四肢无力的摊在地上,就像一个被破坏的提线玩偶,毫无生命力。
曾经鲜活耀眼的少女,那旺盛的生命力渐渐地流失,染血的长裙,如同夜莺的玫瑰,绚烂开放。
而以往低沉寡言的男同学浑身颤抖地跪爬在地,泪水爬满他的脸,嘴里的嘶喊如同被困的野兽,无助而绝望。
张斌看着他好几次试图伸手触摸少女的脸,也许是唯恐再次伤害到她,又畏缩地把手收了回来,反反复复,一次接着一次。
张斌第一次看到这种血淋淋的场景,而事件的主角刚刚还和自己在一个饭桌上吃饭聊天,这种突然的转变他接受不了。
然而,更让他恐惧的是,他突然想起,刚刚被陌生男人搀扶着的女人的打扮,竟与现在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沈若青一般无二。
发自心底的冷意瞬间布满全身的毛孔,似乎连血都被冻僵,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咖啡厅轻柔的音乐依然在继续,包厢里却如同寒潮来袭,冷彻入骨。
静默半响后,袁诺早已经身临其境,泪流满面,想到张斌刚刚说的话,立刻怒从中来的冲到他面前,用力地扯住他胸前的衣领。
“你有机会救他的,你本来有机会的,那她就不会…”袁诺说不出口,谁曾想会发生这么恐怖的事情呢。
“冷静点,袁诺,这谁都不想的。”沈连昭半拥着过于悲愤的袁诺,轻柔的安抚着她的情绪,直到她渐渐和缓下来,才转身面对深陷在沙发中自责不已的张斌。
“张斌,这件事情你曾经还和谁说过吗?”既然如此自责,不可能是突然良心发现,他既然被折磨了几年,那曾经肯定也有何谁透露过才对。
“我和我爸爸说过,我们也去了警局,但是酒店里监控并没有我进去的视频,他们就认为我当时未成年,又惊吓过度,才会造成这种错觉。”可是他记得很清楚,可以说毕生难忘。虽然自己是个小霸王,但那都只能算是中二少年的恶作剧,哪怕最出格的也是要针对肖敏的那件事情,但自己事后就后悔了,不然也不会一直绕着她走。
“最后沈若青的案子被定性为意外案件,天台失足掉落,啧,谁有那功夫跑天台啊,不过案子都结了,我说什么也无关紧要了。”毕竟日子还是要过的,但是张斌从没想过,此后的自己一直活在沈若青的噩梦中。
“那你知道是谁带沈若青上去的吗?”
“我当然知道,是‘金色年华’的客服经理还有一个服务员,但他们都否认曾经带人去过22楼的客房部,警察也找不到证据,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张斌有时候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臆想症,毕竟那么多人的证词都显示沈若青的案件是意外,甚至有人怀疑他是故意博取别人的关注,但自己却不管别人怎么看,甚至会还跑去和她父母说了这个事情。
可是,没想到沈若青父母那边也依然毫无进展,最后竟还放弃调查。既然她的家人都放弃了,自己还凑什么热闹呢。只是没想到八年后的今天,又有人来问自己这件案件。张斌觉得这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你知道他们的情况?”沈连昭下意识的在自己下巴轻扣几下,心里却观察着张斌的神情,这个张斌对这个案件的关注倒是挺多的。
张斌知道眼前的警察怀疑自己,但是这几年自己被怀疑的还不够吗?啧,自从沈若青案件以后,他家里人也开始怀疑自己精神方面有问题,还上演了不少的好戏呢。
“我花钱找人打听过,那个经理就是个惯骗,专骗人家小女生的,还好赌,背了不少债,”张斌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随手在指尖把玩着,思考片刻后才接着道:“至于那个女的,据说也是欠了钱,在KTV打工,那件事情以后,两个人都辞职不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对了,那个女的,我后面也让人帮我跟了几回,说是开了家农家乐,不过她叫什么名字来着,挺普通一名字,霞还是蛾来着?”
袁诺看着绞尽脑汁努力回想的张斌,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出事故后辞职、打工的服务员、八年前、农家乐……
齐燕?
正文 第十九章 环环相扣
袁诺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但心底最深处始终有个声音催促着自己说出那个名字。
“那个女服务员是不是,是不是就叫齐燕?”袁诺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惊到了旁边正在沉思的三人。
“唉,齐燕?对,就是这个名,原来你也认识她啊?”张斌好奇的看着包厢里的这个唯一的女孩,刚刚还那么生猛的抓着自己领子怒吼,现在却像被霜打的茄子般虚弱无力。
“齐燕,不会就是十坝水库那个案子里面,江源那个可怜的老婆吧。”本来一直本着沉默是金龟缩在一边的章萧,在听到袁诺的话后,也经不住惊叹,这也太巧了吧。
“张斌,当时你在客房那边看到的,除了李宏和齐燕,还有没有其他人?”沈连昭面色一凛,在听到齐燕的名字时,越来越多的疑问萦绕在脑海,理不出头绪。
“当时,他们扶着沈若青去客房,然后在门口呆了一会就进去了。”至于到底有没有其他人,他也没办法确定。
“呆了一会?他们是自己开门的,还是有人从里面开门的?”两种情况的结果会截然不同,当然后者的影响还会更大。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当时的自己满心满眼的都是要找不知道在哪的肖敏,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沈大哥,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们自己进去,就有可能是他们两人合伙害了若青姐,如果不是…”那他们肯定还有其他的帮凶,或者说是主谋。
“现在还说不好,当年沈若青的案件是以天台意外坠落结案,但如果张斌的证词属实的话,那么沈若青很可能不是在天台坠楼,而是直接从22楼的客房摔下去的,但是不是意外还很难确定。”毕竟事情过去这么久,很多证据已经很难再取证。
“沈大哥,如果真的是他们害了若青姐,那么他们就真的是…”死有余辜的吧,可惜后面的话,袁诺始终说不出口。
曾经自己是那么的同情齐燕,可是现在,当自己想起梁阿姨捧着照片思念亡故女儿的情景,心情就变得很复杂。
“袁诺,你要记得,犯法的人始终需要得到法律的制裁,你或者我都不能对一个人的过错下定论,特别是还没有确切证据的时候。”沈连昭很清楚袁诺想要说的是什么,但这种想法确实是很危险的,多少走上歧途的人一开始就是觉得世道不公。
沈连昭等人离开咖啡厅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章萧自己开车送张斌回家,而沈连昭也载着满腹心事的袁诺离开。
袁诺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没发现沈连昭的行车轨迹已经偏离了家的方向。等到汽车停稳时,袁诺才意识到,自己被带到了偏僻的郊外。
“下车。”沈连昭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自顾自地解开安全带下车然后直接绕到车前方。袁诺就看着他随意的单手撑在汽车前部,一个潇洒的转身就落在汽车引擎盖上坐定。
袁诺来不及思考沈连昭带她过来的目的,下意识地打开车门,也走到汽车前头位置站定。
晚上的郊区很凉爽,时不时还有微凉的风拂过,吹乱了额前的几缕乱发。不远处的村落闪耀着零零星星的灯光,为这黑黢黢的夜晚增添了几抹亮色。
“以前我呆的地方离城市很远,那时候就很喜欢看有亮光的地方,看到了就觉得还有希望。”沈连昭慢慢地说着,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优雅,似乎也不在意旁边的人是否认真在听。
“你以前呆的地方?”袁诺不是没好奇过以前的沈连昭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始终找不到理由去打听别人的隐私,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会主动提及。
“我以前都是在部队过的,从这个部队到另一个部队。当时我们所在的地方很少有人烟,我们的生活很单调,每天就是机械的重复,训练、出任务、再训练。虽然枯燥无味,但却很充实,那时的我们也会随时面对战友的离去,但我们更加坚信这是我们的使命,是不可抗拒的责任。”沈连昭的声音有点低沉,和平常沉稳的气质乍一听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袁诺还是从中听到了些许担心以及着急。
他是在安慰自己吗?这个念头一起,袁诺的心里竟变得轻松起来,刚刚因为沈若青的事情而沉重不堪的心情也开始沉淀下去。
“你们以前出任务会有危险吗?你背后的伤是怎么回事啊?”联想到沈连昭背后的伤疤,袁诺不由得心头一紧,她记得那是一条从肩胛骨蔓延到脊柱的伤疤,可见当时的情况是多么凶险。
“那个啊,那个可是男人的勋章哦。”沈连昭眉眼含笑,嘴角翘起一个弧度,有着年轻小男孩在邀功般的得意。
“沈大哥,你能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吗?”袁诺还是第一次看到沈连昭如此放松的一面,对他以前的事情更加感兴趣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倒是有几件事情蛮有趣的……”
时间就在两人的交谈中给匆匆溜走,不留一丝痕迹。
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时,袁诺脑袋里一片混沌,眼睛也有些浮肿,看来熬夜真是要不得。不过想到昨天自己和沈连昭在郊外的交谈,袁诺又有些窃喜,没想到对方还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嘛。
突然想到什么,袁诺掀开轻薄的空调被,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客厅空无一人,袁诺对着次卧轻唤了几声得不到应答。
沈连昭应该去上班了吧,不然怎么没叫自己去跑步呢。袁诺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还真的被养成习惯了,不去跑两圈都不自在了。
正准备回卧室的时候,袁诺看到小黑板上有的新的留言。
早餐在餐桌,没事就在家休息。
苍劲有力的字体,陈述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袁诺却看得美滋滋的。揭开餐桌上的盖菜罩,里面是袁诺最喜欢的包子王的早点和豆浆。
新鲜出炉不久的包子还冒着热气,再尝鲜一口鲜榨的豆浆,浓郁的豆香瞬间在齿间蔓延。今天的早餐真好吃,袁诺满意的笑眯了眼。
如果以后也有这待遇就好了。
袁诺不知道的是,沈连昭早上是被一个电话打断,才没能叫她起床一起锻炼的。在接到章萧电话的时候,沈连昭直接放下特意从外面卖的早餐,然后驱车赶往案发现场。
章萧看到沈连昭的时候,立即拉开警戒线迎了上去。
“老大,受害者就在里面,她坚持不肯去医院也不肯去警局,现在黄队长和李芳正在里面做受害者的思想工作。”
按理说这种抢劫案件并不属于刑警队的管辖,但沈连昭在得知受害者身份时,直接安排章萧过来驻守。
“到底怎么回事?”
“老大,这个事情有点诡异啊。”章萧觉得最近的事情真的是一环接着一环,惊喜连连啊。
早上六点二十,当地派出所接到市民报案,负责出警的同事赶到时,却发现现场一片狼藉,报案人家里还躺着一个满头是血的人。
受伤的人已经被送往医院,但报案人却惊吓过度,始终只肯呆在自己家里,不肯说一句话。
“报案的人名叫王琴,是H大大三的学生,与父亲一起居住,父亲是H大化学系教授;当时她报案时,说有人进入她家试图偷东西,现在被她抓到,需要警方去处理,谁知道等民警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另外一个受害人躺在客厅的地上,头上还咕咕的往外渗血,旁边破碎的花瓶可以认定就是凶器;另外,”章萧稍一停顿,看了看沈连昭面无表情的脸,继续补充道:“受害人的名字,叫肖敏。”
也就是因为这个受害人,章萧才立马打电话给沈连昭,随后由刑警队的人过来接手这个案件。
王琴家属于独栋别墅,沈连昭经过入户花园走进王家的客厅时,王琴正把自己全身蜷缩在沙发上,任凭李芳如何劝解,仍旧不发一言。
“王琴与肖敏是什么关系?”沈连昭知道近几天肖敏的照片风波,身为八卦兼电脑达人的章萧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老大,你真的是慧眼如炬啊。这里面的套路深着呢。”
章萧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就发现发照片的人很有技巧,真真假假,弄得人眼花缭乱。不过也许是爆料人太高估自己,或者是低估了网民的热忱,她竟敢使用自己家里的IP直接上传照片。没错,是她,报案人王琴。
沈连昭看着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王琴,心里却没有一丝怜悯,不管肖敏曾经做过什么,但眼下,王琴肆意散播一些虚假照片造谣生事,就让人心生厌恶。
“王琴,肖敏的伤是你造成的吗?”沈连昭成功的看到对方在听到自己的话时,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虽然王琴害怕的不敢与眼前的刑警对视,但她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王琴,你不说话,我们照样可以依照相关规定带你走,你明白吗?更何况…”沈连昭特意停顿一下,满意的看到王琴紧张地瞳孔微缩,继续道:“你现在涉嫌散播谣言,侵犯他人隐私以及传播淫秽物品罪,你不用等你的律师,我们就可以带你回去协助调查。”
王琴全身开始发抖,此刻的沈连昭在她眼里变成的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而一旁的黄伯川也有点意外。
本来还觉得一宗入室偷窃案演变成伤人案也不是没有过,但是沈连昭甫一说出的话却给他提了个醒,看来他是有备而来的。
王琴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因用力过猛,原本红润的嘴唇开始有些泛白,但眼底的害怕却使她开不了口。
就算自己说出事实,谁又会相信自己呢?就像肖敏说的,照片是她发的,三番五次挑衅的也是她,而且肖敏手里还有自己最害怕的证据。
王琴以前觉得肖敏这人太软,容易被欺负,现在看来是自己眼睛太瞎,没看出那是一朵披着柔弱外皮的食人花。
谁会相信,肖敏那血淋淋的模样是她自己造成的呢?回想起肖敏在自己拨打报警电话后,竟然诡异的发笑,然后直接抓起摆放在电视柜上的花瓶,毫不犹豫的砸向自己的头。
王琴只要一想起当时肖敏满脸是血的场景,就后怕不已。
可是她现在却什么都不能说,不然,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正文 第二十章 医院探访
肖敏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眩晕,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才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缠绕的绷带,一圈圈洁白的绷带看着有点渗人。肖敏的脸上看上去没有一丝血色,还有些迷茫的眼神死死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来自己应该是被送到医院了。肖敏回想起事情发生的经过,嘴角轻抿,然后努力地转动自己的头脑袋,这才发现自己病床边安静的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有些年纪的女人,是自肖敏那从小就严格却又极度疼爱自己的母亲。
王慧芬许是有些累了,坐在病床旁抵抗不住瞌睡的侵扰地开始频频点头,就在一次险些往下坠落的时候,她终于打了个机灵,双眼迷茫地在病床上巡视者,冷不丁的与肖敏没有情绪的双眸撞了个正着。
“敏敏,你醒了啊,别急,我这就去叫医生过来。”王慧敏喜出望外,自己接到电话时可真的是被吓了一跳,生怕肖敏被砸出个好歹来,不然自己可怎么办啊。
“妈,”肖敏冷淡的声音阻止了王慧芬匆忙往外走的脚步,只见王慧芬在听到身后肖敏的声音后,动作僵硬的慢慢转身,而她看到的却是依然面无表情的女儿。
“妈,等下会有人来问话,你安静带着就行,千万记得不要乱说话。”
王慧芬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冷漠的女儿,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认识肖敏了,但是今天的事情毕竟事关重大,自己除了点头又能如何呢?
医生很快就过来巡房,令人惊讶的是同时进来的竟然还有另外三个人。
袁诺本来是要来看望还未清醒过来的林晟,没想到半路竟遇到了过来录口供的沈连昭与章萧。听到肖敏的事情后,惊讶之余也赶过来看一看具体情况。
听到医生说没有大碍之后,大家这才松了口气,而沈连昭在征求同意后,竟开始直接始向她询问一些基本情况。
“肖敏,你能说一下今天早上具体是什么情况吗?”王琴虽然已经被收押了,但是她始终不肯说一句话,既不反驳也不承认。
“今天早上,我本来是想去找王教授的,因为最近我有篇论文要发表,就想找老师帮忙看一下。谁知道王老师今天不在家,倒是碰到了王琴,我也不知道王琴为什么说家里遭贼了,竟然还拿起花瓶…”肖敏有些说不下去了,眼里还残留着对早上那一幕的惊惧,看来她被王琴今天的举动彻底的寒了心。
袁诺看着眼睛泛红开始默默垂泪的肖敏,心里异常复杂。理智告诉自己,肖敏也是受害者,但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对自己说的谎,袁诺就提不起兴致,倒是旁边王慧芬的状态更吸引她的注意。
“王阿姨,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吗?”脸色怎么还是那么苍白,精神看上去倒是好多了,这会说话动作什么的也很清楚明白,一点也不像先前那般精神受刺激导致癫狂的人。
“啊,嗯,好多了,谢谢啊。”王慧芬不知袁诺怎么突然就开始问自己的情况,但想到女儿的话,自己还是少说为妙。
“肖敏,既然你要找你老师,为什么会选在那个时间?”一般人并不会那么早的拜访别人的家,更何况还是异性。
“我以前也会去王家给老师和王琴做早饭,我还有他们家的钥匙。可惜,早上老师并不在家,不然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老师现在应该很担心吧,毕竟他是那么温柔老实的一个人,而王琴却是他唯一的女儿。
因肖敏失血过多,主治医生并不建议长时间和病人聊天问话,沈连昭等人询问一些问题过后就直接离开,然后直接陪着袁诺一起看望还在昏迷中的林晟。
“沈大哥,你说林经理怎么还不醒呢,都那么久了。”对于这个相处并没有多久的上司,袁诺也是有些感概的,这么优秀的年轻人,有着良好的家世,让人艳羡的生活,就这么被人遗忘在医院的某个角落。
“你说,林董事长那么大的家业,怎么就不想办法找更好的医生来看看呢?”虽然不一定起作用,但是好歹要去尝试几次啊。听林晟的护工说,袁诺自己这个外人都来过几次了,就没怎么看到林董事长那个做父亲的来探望一下,除了林夫人经常过来以外,只有林晟他大哥和他的助理前不久来过一次罢了。
“别想那么多了,那样的人家肯定有自己的考虑与思量的。”沈连昭对于所谓的大户人家有些了解,不过他并不想把一些过于黑暗的一面在袁诺的面前撕开,指不定她又要替别人难过许久了。
为了隐秘起见,林晟已经不在原来的那间单人间,而是转到了隔壁的房间,也许还是忌讳当初江源的那件事吧。
两人很快走到了林晟现在的病房,在他们敲门进入放时候,并没有见到上次林夫人请的护工小张,反而看到了另外一个令人意外的客人。
“陈特助,你怎么在这里?”袁诺看着眼前斯文俊秀的男人,心里很是惊讶,陈特助是特意来看望林经理的吗?
听到袁诺的声音,陈杰动作优雅的从病床旁边的座椅上站起身,微笑着和门口两人打招呼。
“小张临时有事出去了,我刚好过来就陪林小先生坐会说说话。对了,我听小张说,你经常会过来看望林小先生,真是有心了。”陈杰从容的走到门边,很自然的伸出右与沈连昭相握意,然后客气的请两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落座。
袁诺知道陈杰口中的小张,正是林晟的贴身护工,不过袁诺没想到的是,陈特助竟然能让那么警惕的小张同意自己看护林经理,这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小张的龟毛自己可是见识过的,当初他对自己可是像盯贼似的严防死守,深怕出现第二个江源。
“对了,不知这位先生是?”陈杰有些好奇的看着沈连昭,从一进门,沈连昭就没说话,但陈杰却仍照顾周到的主动询问。
“他是我朋友,陪我一起来的。”袁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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