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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诺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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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连昭拨打电话的同时,呆在一边的袁诺百无聊奈的看风景,十坝水库的风景还真的不错,经过几年的综合治理,水库的水已经清澈透底,波光粼粼,眼角一扫,那河堤旁竟还有一大片花海,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那是蒲公英,据说它的话语就是无法停留的爱。也不知道谁想的,真酸。”当初刚发现蒲公英的时候,队里就有人特意查过,蒲公英的意义。但显然沈连昭对小女生的一些喜好有些不同看法,当然,谁也不能指望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会被浪漫的所谓花语打动。
无法停留的爱吗?
“那那个留下蒲公英的人还挺浪漫的,不会是暗恋林经理吧。”袁诺猜想,如果是林经理的迷妹送的花,那就真的是出自恐怖暗黑系的。
“那三朵蒲公英,同样出现在另一个无名死者身上,就是崖坡那具。”沈连昭面容严肃,显然并不是在开玩笑。
刚刚还沉浸在浪漫思想中的袁诺,一下子跌进冰原。无论什么和“死者”“尸体”一类发生关联的东西,都不会给人以美好观感的。刚刚还觉得漂亮的蒲公英,瞬间被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
“如果江源和齐燕他们知道这个事情,以后也不用一起看蒲公英了,多税 !北纠戳饺酥涞男∏槿ざ嗬寺。衷谝惶飧雠怨壅哒鋈硕疾缓昧耍慰霭哑压⒌毙盼锏牧饺肆恕�
“你怎么知道他们喜欢看蒲公英?”怎么又是蒲公英?
“嗯?我当然有自己的渠道啊。”面对沈连昭的疑问,袁诺竟破天荒的玩起了神秘。
其实袁诺之所以知道这些问题,都源于萍姐那天在医院对自己说的话,也许是近日来的压力太大,或许是江源的刺激,那天在医院时萍姐竟絮絮叨叨的跟袁诺说起了齐燕与江源的故事。
齐燕与江源相识于三年前,在社会摸爬滚打数年的齐燕,竟被江源身上的干净气质所吸引,而江源也被齐燕爽朗大气的性格所折服,水到渠成的相识相知相恋,直到后来的共结连理。
然而开始的恋爱都是美好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被爱情蒙蔽的双眼,终归是被现实狠狠地扯下了那块遮羞布。
婆媳关系不睦时日颇多,却不想江源的逃避与不作为,让两个女人的战争愈演愈烈。
随着齐燕曾经在夜总会打工的消息传出,齐燕与江源母子就开始争吵,直到齐燕腹中胎儿意外流产,这才有所缓和。谁知,没过多久又故态萌发。
终于决定要离婚的齐燕,直接搬到农家乐居住,而她的丈夫江源苦苦哀求不能离婚,称希望齐燕能原谅自己。
曾经令人艳羡的情侣,谁也没想到如今会是这样一个令人唏嘘的结局。
袁诺揉了揉因太阳照射而有点惧光的双眼,再一次望向水坝旁边的蒲公英地,成片成片的蒲公英已经花团锦簇,也许现在已经有蒲公英种子成熟也说不定。
“齐燕以前工作性质是真的吗?”沈连昭不知何时已站在袁诺右侧,双手插在笔挺的休闲西装裤兜里,双眼同样注视着那片花海。
“应该不是的,大概8年前吧,萍姐被诊断出癌症,需要一大笔费用,齐燕就是那个时候到一个夜总会兼职服务生的,不过就做了不到半年,后来夜总会出了点事情,齐燕就辞职了。”为了母亲放弃自己的学业,袁诺在这方面是很佩服齐燕的。
“那么久了,竟然还有人记得,真难得。”如果齐燕母亲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人的记性就真的很不错。
“不过也挺无聊的,人家好好的,他们这一嚼舌根,就破坏了别人家庭的稳定了。”就算别人真的做了什么,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怎么就总有人说三道四的。
“当事人也有相应的知情权,齐燕如果早点说的话,也许会有不同的结果。”看着袁诺满脸的义愤填膺,沈连昭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明明是不相干的人,却让自己那么激动。
“可是说不说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到处宣扬别人的私事,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袁诺并不赞同那些仗着自己知道点事情,就到处嚷嚷地人尽皆知的地步,要知道别人也有保留隐私的权利。
“好了,你还小,对这些不了解,重要的不是别人说了什么,而是当事人做了什么。”
“你是说江源,如果那些人不乱说的话,江源和齐燕说不准还幸福的在一起呢。”毕竟一个男人肯为自己喜欢的女人做那么多事情,已经是很难得了。
“那可不一定。”江源看上去斯文无害,但根据自己的直觉,沈连昭对他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袁诺还想反驳些什么,但想到昨晚无辜被打,而导致头上缝针的江源。实际上自己和他也不过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也不清楚。想到这,袁诺安静的闭上嘴。
此时的太阳已经有些微扎眼,袁诺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7点半了,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转头一看旁边还犹自思考着什么的沈连昭,袁诺觉得自己还是不好意思打断别人,要知道也许某个不经意的灵光乍现,就可以帮到他们破案的。
“走吧。”似乎感受到袁诺内心的焦急,沈连昭收回远眺的视线,向前一步开始走向停在马路边的汽车。
袁诺见状心里偷乐,立即小跑步跟上,原本距离汽车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不想竟踩到路边的一颗鹅暖石,右脚竟然崴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竟猛地往前面栽去。
反应不及的袁诺瞬间双目紧闭,迎接着即将到来的疼痛。
但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未来,反倒是自己的双臂此刻正被温热的手掌握住。
袁诺慢慢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沈连昭放大的脸,深邃悠远的眼神,笔挺的鼻梁,以及一茬仍未被修剪的胡须。袁诺竟觉得此时的沈连昭是前所未有的帅气,连他身上的烟草味都变得好闻起来。而刚刚饱受惊吓的心,却依然还在怦怦怦地跳着。
“都这么大了,还那么不小心。”
“谢谢。”袁诺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脚尖用力,把绊倒自己的石头用力踢飞,都怪那个石头。
“不用客气,我答应过你妈,要好好照顾你的。“说罢有点无奈的揉了揉袁诺的头顶,满眼的慈祥与无可奈何。
沈连昭身高身形高大,整个人接近190公分,而此时刚好160公分的袁诺站在他面前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娇小可人,小巧玲珑。
但袁诺现在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刚刚还躁动不已的心此刻却神奇的冷却下来。
刚刚他说什么了?
说答应母上大人照顾自己?
母上说她男友最近会和自己见面……
联想到母亲与外公对沈连昭的态度,一个诡异的念头突然扎根在袁诺的脑袋里,始终挥之不去,然后她整个人都呈呆滞状态。
难道说沈连昭就是母上的男友,自己未来的后爸?
正文 第十三章 齐燕之死
沈连昭搞不明白,一开始还有着明朗笑容的袁诺,怎么就突然对自己欲言又止,一副纠结的样子,那复杂的表情,让沈连昭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但还没等他弄明白,袁诺就急忙要求自己在她公司附近放她下来。看着她惊慌失措下车的样子,沈连昭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与小女孩都有代沟了。
但沈连昭显然没有时间去猜测一个女孩的内心世界,齐燕的案子还需要全力以赴的跟进。而等他到达办公室时,徐翠已经在审讯室里呆了一个小时了。
他们需要等待最佳的审讯时机。
徐翠一直都是个漂亮的女人,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当初在挑选对象时,她总有很多的选择,对她热情备至的大有人在,但是她却独独选中了江源的父亲,原因无他,因为江家是当时出了名的万元户,谁都知道嫁过去是要享清福的。
徐翠瞧不起自己的母亲,更不希望自己和母亲姐姐那样辛苦劳作一辈子,只有嫁对了人才有可能让自己活的更好。
事实证明,她对了。嫁到江家的那几年,江源的父亲舍不得让她工作,只让她在家照顾孩子,徐翠也过上了如同自己想象般的富裕生活。
可惜好景不长,江源的父亲在一次工地事故中去世,留下母子俩相依为命,按理说徐翠得到了一笔可观的赔偿金,足够带着孩子好好生活。
但曾经奢侈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改掉,徐翠也不想改,放肆的挥霍后,在自家捉襟见肘的境况下,徐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但她还是没有自食其力,而是开始求助自己的长姐和姐夫。
徐翠是记得自己姐夫的,他叫王强,是个货车司机,在徐翠还小的时候他就经常盯着自己转,但徐翠瞧不上,也就自己那傻姐姐把他当宝。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王强已经不是当年替别人开车的穷小子了,他自己名下就有几辆货车,底子厚着呢。当初徐翠找上姐姐家门的时候,就看清了王强眼底赤裸裸的欲望,徐翠知道王强对自己还是有几分心思的,就这么一来二去,两人终究好上了。大姐哭过闹过,但都被王强暴力打回去了,她自己又没胆子离婚,就这么一直耗着。
后来王强和人打架折了人家的一条腿,他自己也因为这个坐了一年牢,但他始终都没忘记在进去前给徐翠铺好路。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徐翠就想,就这么着吧,反正年纪也不小了。没成想后来儿子长大了,找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三天两头闹事,挨打活该,谁知道那肚子的种是谁的啊?要不是看在她可以拿钱回来,儿子又实在是喜欢,她早已经让他们离婚了。
这两年自己和王强的事情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但齐燕始终不知道。可谁知那天自己和王强亲热的时候竟然被那个女人看到了,她问他们怎么对得起大姨?是的啊,这事不能让大姐知道,要知道当初王强坐牢时,大姐和她儿子把家里的钱全拽在手里,说只要王强和自己断了关系就仍然给王强留着,不然大家谁也别想好。
她现在和王强都是偷偷摸摸的,如果大姐知道就完了。还好,那个齐燕怕家丑没有说出去,但她却要和自己儿子离婚,她自己没有意见,但唯独这事她做不来儿子的主啊。
当时王强是怎么说的,对了,他说如果那女人铁了心要离,就随她,敢搞事就弄死她。
弄死?
徐翠突然就魔障了,她记得齐燕曾经说要给自家买保险,她嫌晦气,硬让她改了,被保险人是齐燕,而受益人就是自己的儿子。如果,如果齐燕死了的话,不,不,这是杀人。
可以想想其他办法…
“徐翠,王强已经招供,你们二人合谋制造车祸,谋杀齐燕,是或不是?”
不对,怎么会对呢?
当时明明商量的是,让王强找人假装碰瓷讹诈齐燕的,齐燕刚学会开车,很容易上当的。可现在怎么就变成谋杀了呢?
明明是那女人自己命不好。
“冤枉啊,警官,我没有谋杀,那是我媳妇,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徐翠此时已经心力交瘁,突然被警方压下的罪名吓得魂不附体,但自己的理智还在,始终不肯承认自己与此事有关。
“案发当天,你曾经到过农家乐恐吓齐燕,对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去看看她。”
“那她脸上的巴掌怎么解释?”黄伯川步步紧逼,企图突破徐翠的心理防线,显然她已经开始陷入思维混乱了。
“齐燕给自己买了意外保险,受益人是你的儿子,你见财起意,想谋杀齐燕骗取保险金,对吗?”
“没有,没有。”在听到保险金时,徐翠本能的摇头,生怕晚了就被定罪似的。
“你是不是曾经虐待过齐燕,甚至殴打致使她两次流产?”
“没有,我没有…”徐翠的额头已然汗涔涔的,说话也开始有点语无伦次。
“你真的没有殴打过齐燕,有人可以证明齐燕身上的伤就是在你家造成的,不是你,难道是你儿子吗?”
黄伯川的问话似乎触到了徐翠的逆鳞,她瞬间瞪大眼睛开口反驳。
“警官,话可不能乱说,你别冤枉我儿子,那女人自己水性杨花活该挨打,她以为自己开了农家乐多了不起啊,还不是靠的那个躺在医院的男人,以为自己多清高呢,以前照样是个坐台小姐,钱多脏啊。”
徐翠眼里乍现的鄙夷毫不掩饰,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如她自己所言的对齐燕没有恶意。
当黄伯川这边正在紧锣密鼓地审讯徐翠的时候,另一间审讯室里沈连昭却安静的坐在王强的对面,一语未发。
这次王强的精神状态显然没有上次好,嘴唇有些干裂,脸上的胡子茬也稀稀拉拉的冒出尖来,显得整个人更加颓废。看到上次审讯自己的办案人员,王强嘴唇嗫嚅,但却始终没有开口的。
沈连昭面对这种状况并不着急,随意的翻看着手中摊开的笔录,状似无意的用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审讯室。
王强觉得他并不是在用手指敲桌子,而是拿着锤子直接拷打自己的心脏,那一声声的鞭打直击自己内心最原始的恐惧。
自从车祸以后,自己与外界的联系就被切断,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警方到底查到了些什么,本以为只要自己死咬住酒驾肇事不松口就没事,毕竟车祸现场附近并没有摄像头。
但现在显然局面有些变化,警方已经察觉到了徐翠也参与进来了,这样事件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吱呀”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余光在审讯桌后面的王强身上瞄了几眼,然后快速的走到沈连昭旁边,随后弯下腰附耳说了些什么。
王强挺直腰杆,试图努力想听清楚只言片语,但却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不过很快沈连昭就给了他答案。
“王强,齐燕死了,就在刚刚。”沈连昭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仿佛浓的化不开的墨。
齐燕死了?
王强有些呆愣,莫名的恐惧袭击者身上的每一个毛细血孔,冷意蔓延到全身,浑身僵硬不得动弹。
“徐翠已经招认,说她是想指使你找人假装被齐燕的车撞上,然后碰瓷讹诈齐燕,但后面你却擅自改变主意,直接开车撞击齐燕的轿车,导致车上两人重伤,而现在却是一死一伤。”
“她说了,她是这么说的?她竟然敢这么说?”王强腾地站起身,双手用力撑在桌面上,双目圆睁,用行动表达着对徐翠的不满。
沈连昭知道他说的是徐翠,直接点头说是。
沈连昭面部沉静如水,让人看不清他心里所想,但他眼眸里却燃烧着一团火,一团足以吞噬眼前做恶之人的愤怒的火。
“王强,刚刚交警队的同志已经把检验报告交上来了,报告证明你确实进行了恶意的二次碾压与撞击,导致齐燕不治身亡,而林晟仍在医院昏迷不醒。你知道你自己的下场吗?”
王强听完沈连昭的话,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原本挺直的背脊突然弯曲,头也耷拉下来,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知道车上两人的伤势不轻,但是真的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所适从,特别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被警方查到的情况下。
“我,我知道。”声音很轻微,只是那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绝望与无助。
“那娘们真的是用过就扔,没有一点良心啊。”王强早知道徐翠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她跟自己混在一起的时候就清楚了,但就是有些舍不得,毕竟自己年轻时候就喜欢上她了。
可现在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让他自己一个人来背这个锅,这可是谋杀啊。
“我TM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绝情娘们,明明是她打电话叫我直接开车撞人,说好拿保险的,现在全推我头上,就没他什么事情吗?亏我那时还傻不拉唧地担心她咳嗽那么厉害,肯定嗓子不舒服,叫她早点回家,原来我全TM把感情当喂了狗了。”
王强一想到徐翠的无情,就开始歇斯底里的谩骂,但此刻却无人同情他的遭遇,毕竟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因为他们的贪婪而消失在这个世界。
沈连昭走出审讯室时,王强还在骂骂咧咧,似乎骂的越凶就越能减轻自己心里的恐惧。齐燕的死亡,已经注定他要担起谋杀的罪名。
迎面走来的黄伯川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徐翠在听到齐燕死亡的消息顿时慌了心神,一五一十把自己和王强想要讹诈齐燕的事情说了出来,却始终矢口否认是自己指使王强开车撞击齐燕的汽车。
这与王强的口供连不上,当然也许这只是双方的互相推诿,毕竟谋杀案已经成立,而受害者就在刚刚不治身亡。
“齐燕那边现在怎么样了?”沈连昭知道黄伯川刚刚和医院那边的同事联系过。
“齐燕母亲在医院,刚刚听到女儿抢救无效的消息,晕倒在医院,还有不少农家乐的同事也在。白发人送黑发人,哎,想想都难受。”黄伯川自己也是做父亲的人,很能体会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这边让李芳他们盯着,我们去医院一趟吧。”
羁押的两人都已经招供,但沈连昭隐隐觉得事情太过简单顺利,似乎还有什么没有被找出来。
到底哪里疏忽了呢?
正文 第十四章 突然的疑惑
齐燕去世的那天,溪城下了一整天的雨,淅淅沥沥的让人听着就厌烦,马路上也淌起一波波的小水浪,一脚踩上去立刻溅起无数的水花,阻住了不少行人的去路。
袁诺下班回家的时候,裤腿被雨滴溅起的水花弄得湿嗒嗒的,一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换上自己的家居服。等再次走到客厅的时候,刚好看到沈连昭推开防盗门进来。
袁诺有些讶异,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18:10,今天竟然那么早。虽说沈连昭住在自己家里好几天了,但两人的交集更多的是在外面,此刻见面难免有些局促。
更何况今天早上突然意识到,沈连昭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母上的男朋友,袁诺的心情更加复杂,当然也不能太过怠慢别人。
“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等下一起多弄点。”好歹人家帮过自己几次,稍微回报一下也是可以的。
“恩?好。”沈连昭也没有多见外,在回答完袁诺的问题后就拿起旁边鞋柜上的拖鞋换下,紧跟着脱下自己的外套慢悠悠地走到客厅靠着沙发坐下,右手来回的抚摸着自己下巴上还没来得及刮掉的胡须,思考着什么。
袁诺的动作很麻利,一进厨房就马上用电压力锅煮好饭,然后就开始准备晚上的菜,折菜、洗菜、切菜一气呵成,伴随着水龙头的流水声以及切菜的咚咚声,整个房间瞬间流淌着温馨的生活气息。
家常豆腐炒肉,白灼基围虾,长豆角炒茄子,清炒胡萝卜丝,再加上一份紫菜蛋汤,虽然每样的分量不多,但两个人两荤两素一汤也是足够了。
晚餐很快就摆上桌,沈连昭看着餐桌上的菜有些愣住,显然没想到袁诺竟然在短时间之内弄出了那么一桌子菜。
“这都是些快手菜,看着多,其实做起来很简单的。”袁诺把最后的饭也端上来后,看到沈连昭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那也没必要弄那么多的。”
“没办法,谁叫你不吃辣的啊。”不然自己可以少弄两个的。
“恩?”
“那天吃饭,你都没怎么吃辣的菜,光吃小菜了。”虽然自己吃的很满足,但对方都这么做了,自己今天怎么也不好意思继续让人家光吃草吧。
“没想到你还挺细心。”沈连昭没打算打肿脸充胖子,自己不是本地人,确实做不到像他们那样把辣椒当饭吃。
“已经七点了,吃饭吧。”
沈连昭伸手接过袁诺微笑着递过来的碗,里面晶莹剔透的饭粒颗颗饱满圆润可爱,看着就招人喜欢。沈连昭笑了笑,看着对面已经扒拉着辣椒下饭的小姑娘,心里有一丝奇妙的感动,自己究竟多久没有吃过一顿家常饭了,不需要八珍玉食、凤髓龙肝,简简单单的有人一起陪着吃饭就好。
袁诺吃饭很快,停下筷子的时候,她就看到对面沈连昭,以风卷残云之姿扫荡餐桌上自己做的菜,心里竟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袁诺是知道自己的手艺的,谈不上多高超,就是会做些家常小菜罢了,但看到对方这么给面子,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当然也许他只是刚好饿了。
袁诺是一直等着沈连昭吃完后,才起身收拾碗筷。就在沈连昭表示他来洗完的时候,袁诺深深地看了眼他眼底的青色阴影,坚决的拒绝了。
无事可做的沈连昭只得回到客厅,脑海里还想着齐燕的案子,这个案子进行的很顺利,顺利到自己都怀疑这个案件的真实性。
“还在想案子啊?”袁诺清理好厨房后,就看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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