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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之夏-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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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X,顾、箫……
夏弦看着那枚戒指入了神,连箫泽开门进来都没注意。
“你这是做什么?”萧泽看到书桌上被打开的首饰盒,地上散乱放着的书本,声音有一丝不悦。
夏弦被突然的声响惊扰,身体本能的微微一颤,她抬头对上他漆黑的眼,那里面不满抑或失望的情绪分明,他的唇线抿得很紧,脸上的线条紧绷得连眉头都被撑开。
是生气了?因为她拿着他的戒指?他们的定情信物?
夏弦的心疼得厉害,很用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在他面前失态,她表情紧绷,定定的看着他,声音有一点哑:“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她捏着那枚戒指到他面前,“是不是连替代品都谈不上?”
箫泽瞟了戒指一眼,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的眼睛,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
他眼底的痛意刺痛夏弦,寒意自她脚下升起,她感觉自己仅存的那一点期待、侥幸,还有自尊像是被人大力扔出去撞上墙壁的金鱼缸,支离破碎,徒剩挣扎。
“你爱她,所以她出现在你所有的生活细节里,你和王原由兄弟变路人是因为她,你不带我去见你们从前的朋友是怕你们从前的美好被打扰是不是?”夏弦的声音随着她的情绪由平和到激越,甚至咄咄逼人,“即使她死了,你心里也忘不了,所以一直住在她喜欢的屋子里缅怀过往。”
她举起那枚戒指,先前的凌厉又尽数化为苦涩:“就连这个也要藏在隐蔽又触手可及的地方,方便随时拿出来睹物思人是不是?”
面对夏弦的质问,箫泽始终沉默,他站得笔直,身体绷成一张弓,脸色微微发白,良久才嗓音艰涩的开口:“究竟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夏弦……”
“你把这个扔了我就相信。”他要她如何相信他?她已经尽力说服自己,但是他做了些什么?她相信他喜欢她,但她想要的是一心一意。
“你不要胡闹行不行?”
“你觉得这是胡闹?”夏弦没想到他拒绝得如此干脆,眼圈微红,眼看就要淌下泪来,“我只是希望你对她的怀恋不要这样明目张胆,哪怕你藏在心里,只要不让我知道……或者你根本不怕我知道?”
“你不扔是不是?好,我帮你扔。”
书桌的后面就是落地窗,夏弦转身两步就迈到窗口,举起手将手心的戒指狠狠掷了出去,整个时间很短,两三秒时间,箫泽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
“你干什么?”他很凶的大吼,跑过来抓住她的小臂用力往后一带,夏弦只觉脚底失了支撑,身体重心不稳直直撞到身后的书架上,左手腕处瞬间传来冷硬的贯穿感,疼痛和麻木兼具。
书架上的书被撞落,大半砸在她头上身上,她却像失去感觉一样一动不动,只定定的望着他,他将身体用力探出窗口往下看,然后迅速转身夺门而出,整个过程都没再看她一眼。
听到重重的关门声,夏弦终于抑制不住放声大哭。
箫泽再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自然是一无所获,外面雨太大,他从头到脚都湿透了,每走一步地上都留下水渍。他路过餐厅,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将领带摘下,扯了几张纸巾胡乱擦脸上的水。
他觉得自己的心情糟糕透顶,很烦闷又无处发泄的感觉,夏弦不相信他,他失望,但不怪她:她扔掉那个戒指,他着急生气,还是不忍心怪她。
她错了,也谈不上错了,因为造成这个结果他要负很大的责任。
他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书房的灯还亮着,她还在里面吗?还在生他的气,还是在等他解释。
应该还在伤心吧。
箫泽猜测着,越发不敢进去,他都不相信自己会害怕,怕她伤心,更怕她失望,他有太多话说不出口,有太多的伤疤不想去揭开。
他坐了一会儿,先回卧室冲了澡换了衣服,想了想还是往书房去了。灯亮着,她却不在,箫泽愣了愣又去客房,还是没人,他试着叫了几声,无人应答,只有空荡荡的回响。
这么晚了,她跑去哪儿?箫泽立马慌了,忙给夏弦打电话,电话通了却是在家里。
她的手机在书桌上使劲震动,手机旁的首饰盒里那两枚戒指好好的躺在里面。
原来她没有扔,她……箫泽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里一沉,正思索夏弦去了哪里,目光被书架下方的一滩鲜红吸引,那是血,很大一滩,血迹沾到一些书籍的扉页上,蜿蜒斑驳,甚至从书架下方到书房门口的地上,客厅都有。
她受伤了?因为自己拉的那一把?
箫泽脑子嗡的一下空白一片,他来不及多想,情急之下拿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第70章 ~~~70~~~
夏弦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昨晚她的手腕被书架上用于装饰的铜器刺穿,一时间血流如注,她痛得麻木,本来也没打算离开,只是出血太多,她用毛巾压住也止不了,只好去医院。
她走过小区花园,看到箫泽淋着雨蹲在地上仔细翻找着,她的心又疼又想笑,泪水却很雨水混成了一片,最终摁紧伤口头也不回的走了。
伤口深到贯穿手腕,医生的话很含蓄,说伤好了之后需要做复健,恢复得好的话应该不会影响生活。
“应该不会影响生活”这句话翻译到夏弦脑子里就是:“但是会影响工作,会影响正常的功能……”
比如“可能会使不上大力,握不紧东西,手指也没有以前那么灵活。”医生总是不忍心说得太直白。
夏弦觉得自己一定感官功能出现了问题,昨晚受伤的时候她不觉得有多疼,甚至到医院消毒包扎也能咬着牙忍受,连给她包扎的小护士都说很少见到像她这样勇敢的女孩,她很艰难的笑笑说没有说话。
她的确很勇敢,但却是自以为是的孤勇。
可是再孤勇的人也有软肋,当帮她输液的小护士问她是干什么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水汹涌而出,止都止不住。她知道,从自己辜负所有人的期望,摈弃梦想与前程来这里找他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尘埃落定再也回不了头。
原来不求回报的爱情真的不存在,至少她没达到那种境界,至少这一刻她是后悔的。
她昨晚出来太急,忘了拿手机,下半夜疼得的睡不着就一遍一遍的想箫泽会不会出来找自己,有没有发现自己受伤了,会不会心疼?
每想一次都提醒自己一次不要想,但过一会儿又继续。
他会不会因为找不到戒指在下面呆一整夜,压根儿不知道她走了?这是她想得最多也最痛的。
这家医院的伙食差得不能再差,夏弦中午随意吃了两口就不想再动筷子,挣扎着去上个厕所,她右手举着输液瓶,左手因为缠着绷带,指尖麻木得不像是自己的,想解裤袋都困难,强行用力就是是钻心的疼,慌乱中输液管因为倒流回了血,夏弦被护士骂了,但得了个好处等下如果再去厕所可以叫护士帮她提输液瓶。
下午夏弦又睡了一觉,因为疼依旧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睡了很久还是觉得疲惫,头也有些晕乎乎的疼,但就是不愿意醒来,就一直模模糊糊的闭着眼。
最后是饿醒的,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胃里早就空得泛酸,纵然如此,她还是没有一点胃口。先喝点水吧,她动了动手臂想支撑着坐起来,却发现手被人攥住,她一激灵,忙睁开眼。
意料之中的熟悉脸庞,却不是熟悉的样子。
箫泽目光专注的看着她,居高临下,眼里全是自责和心疼。
“醒了?”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是不是饿了?”
虽然依旧平日的精致打扮,萧泽的样子却很是狼狈,头发凌乱、眼眶青黑、下巴处都是青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不止邋遢,还全无生气。
夏弦不知道说什么,更不想见他,别过脸不发一言,她想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无奈他握得太紧,她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我昨晚找了你一晚上,我……”她冷冰冰的样子让箫泽心慌,愧疚和心疼充盈在心,一时竟相顾无言。
“夏弦。”箫泽伸手想摸她的脸,指尖刚触到就被她躲开。
“别碰我。”夏弦想狠狠骂他,开口却是哭腔,眼泪也滚豆子似的往下掉,来势汹汹,很快枕头上又潮湿一片,骂他的话也堵在喉咙里。
“对不起。”他知道这三个字又多可笑多苍白无力,可是他还能说什么?除了能给自己找台阶找心理安慰,说什么都换不回她的手。
“箫泽。”她哽咽着唤他,“我想回家。”
“好。”他勉强扯出一点笑,柔声安抚,“我去跟医生说今晚你回去住,明早再过来打点滴。”
夏弦重重吸了下鼻子,转过头,红着眼睛看他,须臾,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字一顿的说:“我想回我自己的家。”
她说的含蓄,箫泽听懂了,他紧抿着唇,用力咬着牙关,一只手握住她的,另一只在身侧紧握成拳,力道大得指节都发白,心和身体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如果失去她……从昨晚到现在他不知想了多少次,每一次都不敢想如果之后的结果。
他第一次不敢看她的眼睛,别过头装不懂她的潜台词:“你如果实在不喜欢那里,等你好了我们另外买套房子。”
“问题不是房子,是我们……”夏弦知道如果此刻不说清楚,她以后不会再有勇气,她有多舍不得他,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不同意。”萧泽声音不大,语气却坚决得没有一丝转还的可能。
“箫泽。”夏弦因为气恼,声音拔高,“你凭什么?”
“凭我爱你。”
“可笑。”
这两个字把箫泽堵得说不出话,是可笑,他突然觉得自己很陌生,陌生到他看不起,他的女人因为他的原因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说他爱她,简直是厚颜无耻到滑天下之大稽。
但是,他说的都是心里话。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片刻后,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喃喃,“你就是再讨厌我,也得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骂我,打我也行,我保证不还手。”
以前,她偶尔不开心,他总是哄她不高兴可以拿他当沙包使,他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她装模作样打他几拳,他就装疼装受伤甚至装死,她每次被逗得哈哈大笑,那点烦恼的小情绪瞬间没了影。
可是这一次,她哭了,过往越甜蜜如今越讽刺。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夏弦再次别过头,下了逐客令。
夏弦住的是三人间,临床一个老人,一个人孩子,房间里来看望照顾的人多一直闹闹穰穰,许是箫泽本身太惹人注目,亦或许是两人的样子太容易惹人遐想,自箫泽来后房间里突然安静了许多,大家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瞟。
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夏弦不自在想用被子子蒙住头,既隔绝别人的目光,也阻断箫泽的注视,她的右手被他握着,只有受伤的左手能用,她有些困难的抬起轻轻去抓被角,又疼又麻木居然抓不稳,她心里一慌,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箫泽注意到她的动作,连忙捉住她小臂阻止:“别乱动,小心伤口。”以为她觉得冷,帮她把被子往上提了。
夏弦死死咬着唇不说话,待箫泽放开她便铆足力气用力一抓。尖锐的痛感从手腕延伸至五指,继而整个小臂都疼到麻木,她忍不住失声惊叫一声,头上背上都出了汗。
“怎么了,别乱动。”箫泽看着纱布上浸出来的鲜血,表情一滞,用力握住她的肩膀,一边按急救铃一边大喊:“护士,快,66床伤口裂开了……”
他等不及护士来,匆忙抱起她就往换药室跑。
换药包扎的时候,护士怕夏弦受不住让她不要看,她却像失了魂一般一言不发,双眼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忍了多时眼泪突然汹涌而出。
护士吓了一跳,抬头看箫泽,这个身穿名贵西服的英俊男人此刻亦是满脸严霜,身上冷得好似结了冰,唯有看女人的眼神疼惜中带着深深的痛意,他的眼睛像是被化成水的冰打湿了,连睫毛看上去也根根分明。
箫泽将夏弦的头抱在怀里,一手挡住她的眼睛,一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他的手型偏瘦,十根手指又直又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很好看的一双手,好看到没有一点瑕疵。
“可惜了这双手。”她曾经装作很遗憾的样子说,“明明是钢琴家的手却要洗菜烧饭,罪过罪过。”
他笑:“是这双手的主人天生没有乐感,辜负了老天的恩赐。”
到底是谁在辜负恩赐?
泪眼朦胧,夏弦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眼睛疼得睁不开也看不真切,她闭上眼,拽过箫泽的手对准手腕狠狠的咬上去,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才松口。
她看着那排有些狰狞的红色,语气哽咽,说出的话有些没头没脑:“箫泽,我以后不能弹琴了。”
箫泽仍旧保持那个姿势抱着她,纹丝未动,他的眼睛里有明显水光,整个人却像失去痛感一般平静。他没有看那个伤口一眼,垂头凝视她头顶的发,半响才说:“除了分手,其他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晚上。”夏弦躺回床上立刻用被子猛住头,有了棉絮的阻隔,原本就不大的声音显得更加沉闷,她死死咬着牙槽,怕他再说什么又补充,“如果你还想我回去的话,现在就别让我难受。”
第71章 ~~~71~~~
怕夏弦再受刺激,箫泽帮她换了病房,请了护工,将一切她想到想不到的琐事细致的安排好,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又过来,这几天除了在公司就是来这里陪她。
夏弦对萧泽一直淡淡的,几乎不主动和他说话,他挑了话头,她也是敷衍,但他似乎一点不在意,有时候还会舔着脸顺杆爬。
这样的箫泽让夏弦觉得陌生又心疼,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更让她难受,两个人之间明明有了裂痕,却拼了命想维持原来的亲密,做什么都太刻意,刻意到尴尬无比。
输了两天液医院通知夏弦可以出院,按时过来换药就行,她不想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更不想过相敬如宾相顾无言的日子,索性逃避似的赖在医院不走。
夏弦知道自己此举无疑是扬汤止沸,但还是选择当鸵鸟。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箫泽,她爱他,也相信他是喜欢自己的,但是他心里还住着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比她重要。
只要闭上眼睛她就会想起顾媛那些带着刀子的话,嘲笑般的讽刺表情,她不怕她讽刺,只痛心自己竟然无力反驳。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特别果决坚强的人,事到临头才发现原来也不过如此,那晚他冷冰冰充满怒气的脸,他使劲推她时候的表情,夺门而去的背影,一整夜冰冷刺骨的雨水都是困住她的蜘蛛网。
除了第一天萧泽没再说过道歉的话,也没解释什么,却是身体力行的做着各种他认为是补偿的事。夏弦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那么了解自己难道不清楚她要的压根不是什么补偿。
夏弦知道自己很幼稚,但她当时就是想试试她在他心里的分量,用了很笨的方法,输得那样难看。但她还是想要一个理由,一个他推开她夺门而去的理由,掩饰欺骗都可以,她其实很好哄,只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台阶,再拙劣都没关系。
萧泽不说,她就憋着不去问,毕竟要一个谎言,和他愿意用一个谎言来换她的原谅,意义是不一样的。
她只有想,大概他是不想骗她吧,他曾说过他最接受不了恋人之间有欺瞒和背叛,但他们如今的情况,跟欺骗又有多大区别?
真是好讽刺的双重标准!
住院第四天,何蓁蓁过来了探病,一进门就咋呼呼的喊:“我去,你这是来度假的吧,环境能赶上五星级酒店的商务套房了。”
夏弦瞪她一眼,将手上看了一半的书扔到一边:“你喜欢你来住。”
“好吧,我还以为你是觉得这里环境太好才赖着不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何蓁蓁会过来夏弦很是意外,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手的事情索性谁也没说,请的也只是寻常病假。
“我找人事部那边磨的。”
“人事部知道?”这个理由实在不太能让人信服。
“哎,你什么意思啊,来看你还不欢迎啊?”何蓁蓁的表情不太自然,但她一扯其他,夏弦也没顾上再追问,只笑说:“当然欢迎。”
连续三天,何蓁蓁每天下午都会过来陪她说话,夏弦又不解问:“你下午过来不用上班吗?”
“我请了年假本来准备出去玩,结果临时被人放了鸽子。”何蓁蓁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感动吧,我本来可以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碟发霉的。”
“十分感动,不过……”夏弦吃了一口苹果,“下次别削了,我爱吃皮。”
“要求真多。”何蓁蓁颇不满的把刚刚削下来的一盘子苹果皮递到她面前,“这样吃更爽。”
“……”
何蓁蓁一贯活泼会来事儿,每次一番瞎扯下来,夏弦乌云惨淡的心情就变如雨后初晴。何蓁蓁见她心情不错,犹豫再三终于问:“你和箫总怎么了?是……吵架了?”
夏弦刚挂上脸的笑容瞬间有点僵,她微微别过头努力想让语气轻松自然些:“没怎么啊,挺好的。”说完她又弯弯唇,好笑道,“难不成公司又有八卦说我被甩了?”
何蓁蓁不想和她绕弯,直接了当的问:“那你的手怎么回事?”
“就不小心摔了一跤。”
“然后手腕着地,地上还有颗钉子或者竖立着的刀子?这么巧,你当姐姐我傻呢?”
“事实就是这么巧。”
何蓁蓁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料定她不敢抬头和自己对视,缓缓吐口气问:“你猜我们是怎么知道你受伤的事的?”
“这还用猜,我没来上班,他让张晓菲帮忙请的病假。”夏弦总算抬头看了何蓁蓁一眼,一脸了然的样子。
“要是这样我就不问你了。”何蓁蓁吸了下鼻子,抬起下巴,考虑要怎么和她说合适,“那你猜我怎么会来看你?”
夏弦正想何蓁蓁那句“要是这样”是什么意思,闻言微愣,本能反问:“难道你不应该来?”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前几天是工作日,我要来也应该是下班时间来。”
“你不说请了年假?”
“你还真信啊?”何蓁蓁简直有点恨铁不成钢。
“哦……”夏弦想了想恍然大悟似的笑起来:“知道你对我最好,这凯风如此森严的管教下为了看我还请假,等我出院请你吃大餐,本市排得上号的高档餐厅随你挑。”
她一副“我对得起你吧”的表情等着被夸,谁知何蓁蓁彻底无语的摸摸她的头,叹息道:“怎么变得这么傻,算了不要你猜了,每次都十万八千里。”
“好。”夏弦特别狗腿的点头。
“是箫总让我来的。”
“他?”提到箫泽,夏弦立刻焉下去,“他说什么了?”他一直是她的软肋,无论掩饰得多好,只要和他沾一点关系就会立即现出原形。
“周二下午张晓菲打电话给我说箫总找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当时吓得我……”何蓁蓁做了个发抖的动作,她观察夏弦表情,冷冰冰的但明显是想听下文,才又继续,“结果他是让我来医院陪你,说怕你无聊,他当时的样子怎么说呢,没有很着急,就平日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是提到你名字的时候,表情和声音都特别柔软,最后居然还特别诚恳的跟我说谢谢,我当时只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我不是站在总裁办公室接受任务,而是闺蜜的男友想曲线救国必须有求于我。”
“哎,我这个间谍算是卖主求荣了吧,萧泽一直叮嘱我说不能说漏嘴,甚至连借口都帮我想好了。”
夏弦承认听到这些话她的心也是软的,甚至会在某一个瞬间骂自己没事找事儿瞎折腾,可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此翻篇吗?
她看了眼仍旧缠着纱布,碰一碰还是疼得钻心的手腕,他夺门而去的背影又出现在脑海。
有些事不是不能原谅,而是不能忘记。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了几句,半夜我越想越气自己跑了,结果摔了一跤,当时流了很多血,我没带手机找不到他,就自己来医院了。”夏弦沉默许久,还是选择撒谎,“我躲着不出院,不开心也不是气他,是气自己太任性,太幼稚。”
“是挺幼稚的,箫总找不到你都快急疯了。”
“他去公司找我了?”夏弦已经猜到了什么。
“嗯,周一一大早我们正开晨会,他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拉着我问知不知道你在哪里?我当时完全懵掉了,很茫然的摇了摇头,他又问我知不知道苏引月电话,我本来有一紧张又摇头,然后他就冲出去了,我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何蓁蓁做了个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也知道箫总平时多镇定自若了,我们私底下都说他是站在橱窗里的男模,风度翩翩,英俊倜傥,冷静得没有一点温度。但他那天的样子跟穷途末路的赌徒没太大区别,双目赤红,头发凌乱,衬衫西服都皱成一团,也不知道找了你多久,看样子都快急疯了。估计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和我一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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