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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人不说隐婚-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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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松导演看着温茹大写在脸上的不解,无奈摇头。心想这温茹到底还不够了解洛岑。
  周导是跟这三位都合作过的,看人的眼光老练又毒。辣。洛岑这种这种人,和气生财,跟谁都不结仇,每次拍戏都带着成箱的零食分给剧组工作人员。他看上去跟谁都能聊得来,话还未说出口,他就知道你下一句要说什么。谁跟他聊天都会觉得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可事实并不是因为彼此有多投缘,而是因为这种人阅历丰富且情商高,只要他想,他可以和任何与自己水平相当或是在自己之下的人相谈甚欢。
  人和人的情感就是这样不平等。有人眼里的倾盖如故,有时不过是他人的游刃有余。洛岑便是如此。
  可即使这样的人,也总会遇上真正一见如故的人,彼此投缘,身心契合,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心尖上。
  关心则乱,则心神不安。
  在温茹探头探脑地注视下,林娆今天的吻戏几乎一条过,情绪到位、表情自如,连带着演对手戏的男主角都觉得进入了状态,之后的戏都情绪饱满,无比投入。就是下来看到某位来探班的女士怒目圆睁地盯着自己,男主角一个激灵,浑身抖了三抖。
  *
  “你叫温茹来的?”
  是夜,林娆收工回房,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接到了洛岑的视频通话,径直问道。自从去年进组之后她就没和洛岑在一起了。两个人在各自剧组被一群八卦的人环绕着,每天只能靠互相视频以解相思之苦。
  除非温茹自己要来,能请得动她的人并不多。除了洛岑这个东亚醋缸她实在想不出有谁对她拍个借了些位的吻戏那么上心。上至姜明笙老师,下至林朝阳、彭嘉宁这样十七八的少年,他谁的醋没吃过?
  因为她双手正忙着敷面膜,手机被放在腿边,洛岑看不到她人,只听着声音,不好判断她是喜是怒,只好软着语气说道:“昨晚你不是睡得早没回我消息嘛,你知道,这人啊一到晚上就容易冲动情绪化,这不打听了一下温茹最近也在那边嘛……我就……哎我去,吓我一跳!”
  林娆把大理石黑金墨藻面膜服帖地贴好,一双晶莹闪亮眼睛在一脸乌黑中忽闪忽闪,突然出现在了镜头里。
  “嚯,那你今晚可得懊悔一下自己把温茹这小祸害送过来了。”
  林娆挑了挑眉,发现面膜遮住了眉毛根本看不出来,撇撇嘴把眉毛放了下来。
  “什么意思?”洛岑不知道林娆什么意思,但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不会吧?今天白天她去片场还给你惹麻烦了?”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
  “谁啊这么晚来?”洛岑一秒严肃,“快拿着手机去看看,我看看谁这么晚打扰你。要是坏人一秒给你报警!”
  林娆没理他,也没挂断通话,手机放在床上,自己跳下床去开门。
  洛岑脸快贴在了屏幕上,语气严肃而正经:“林娆!”
  没人回应。
  洛岑心里一紧,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声音提高了几个八度:“林娆,说了一个人不要随便给别人开门!你……”
  “哟,岑哥晚上好哦!”
  打破安静的闹腾声音,也同时打乱了洛岑紧张的心绪。
  被白色的被子包裹着,温茹抱着被角拎起林娆的手机,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镜头里。
  洛岑胸中一口闷气堵在横膈膜,瞪着温茹一句话说不出来。这下终于知道林娆什么意思了……有道是,男粉易防,女粉难防啊!
  “嘻嘻,羡慕不?今晚我要抱着林娆姐睡,拜拜了您呐!”
  温茹悄悄看了眼林娆,林娆含笑点头,在林娆的默许下温茹一手指戳在了红色的挂断键。
  “温茹!你给我等着!林娆你给我把门——”
  给我把门锁好!!!
  话没说完,洛岑帅气而略显扭曲的面目表情就被定格在了屏幕上。
  林娆托着面膜,仔细把边角快被自己笑得掉下去的墨藻泥向上推了推,忍着笑意对温茹这个小折腾说:“你把他惹怒了到时候不还是我来哄,真是净给我添麻烦。”
  温茹嘟着嘴哼唧道:“你哄他还不好哄?岑哥这个人对上你就没原则了!哪里舍得生你的气,被记仇的还不是我?”
  林娆拍拍她的头:“说吧,我跟你平时也不熟,你有什么事是非要找我说的呀?你先坐着,我去卸个面膜~”
  温茹点头,轻轻把林娆的手机放在桌上,抱着被子坐在林娆床上,看着她在浴室忙碌的身影,托着脸等她出来。
  林娆洗净脸上残留的黑泥,随意拍打着脸让水分吸收,慢悠悠地走出来,在床边坐下:“说吧,怎么了?”
  “林娆姐,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偶像吗?”
  “并不知道……不过我想知道很久了。”林娆实话实说。
  “你是大二拍的《未亡人》,大三拿的最近女配,那个时候我刚入学,当时我就想,我资源好,背景也好,比你这个新人起码多了十年的演戏经历,我会比你的成绩还要好。可是《仲夏》拿奖的只有洛岑,我只有提名,还是并不被人看好的提名。”
  “你还年轻,拿奖算什么,那么年轻急什么?只要一直努力,等你像洛岑那么大,迟早会拿奖到手软的呀。”
  “是啊,当时有点急功近利了,一心想着出名,想红,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好剧差剧什么都敢接。祝衡他跟我说的时候我也不听……”
  “我先心疼一下你家那位,商人哪个不是以利为重,我要是你老板巴不得压榨你获取更大利益呢,他可是真疼你。”林娆不住咋舌,这对青梅竹马也是秀的一手好恩爱。
  “但是他没能让我醒悟过来,是你让我羞愧,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林娆茫然:“哈?”
  “你毕业典礼的时候,我去帮忙了,当时优秀毕业生致辞是你,你的话筒还是我给开的麦克风呢!”
  她当时被林娆清洌的声线所吸引,不由自主向前走了两步,想听得更清楚。这是个一不留神就容易被浮华蒙蔽而流于表面绚烂的行业,沉着冷静地思考最是难得,清醒执着的初心也容易被蒙尘。是林娆字字珠玑的发言让她顿悟,意识到自己的苦心经营是多么黯淡失色。
  “嗯,继续。”林娆不紧不慢,好像温茹表扬的不是自己似的宠辱不惊,“我的毕业典礼致辞和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关系?”
  温茹目光诚挚地看着林娆道:“当局者迷,我觉得你看得比我通透,比我清醒多了,你别怪我迷信,好多事情只有你说的我才听得进去……”
  林娆自嘲地笑笑:“我说的又不是真理,无非是自己粗浅的认识和一些执着罢了。你说吧,能帮到你当然好,但你也别迷信我,人这一生得自己走,别人的话只能当成建议,而不要奉为圭臬。”
  温茹迷惑地看着她,林娆只得跟她解释:“人啊,都喜欢推脱,喜欢甩锅,只有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才不会因为脚下的路艰难坎坷而怨天尤人。所以不要给自己借口。”
  温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事情吐露出来:“你知道吗?我跟祝衡从十五岁就在一起了,现在都十年了……前段时间他说我们是不是要考虑结婚的事情了,我突然就慌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没有不爱了。就好像,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到他会怎样求婚,甚至五十年后我们是什么样的都能想象得到……”
  “太熟悉彼此了。”林娆解释道。
  “对。就是这样,我没有想过不和他结婚,可是也没想过现在结婚啊……他这么一问我又觉得好不舒服,感觉像被逼着去考虑这件事似的,可是我也知道他没有这个意思……就,就很迷茫,所以想来问问你。唉,想想我也是傻,你和岑哥这才谈了多久恋爱,他肯定不会催你的,我问你好像也没什么用……”
  林娆轻哼一声,伸手弹了弹温茹的脑门:“别看我和你岑哥恋爱一周年都不到,我听过的催婚的话已经可以出一本《当代催婚语录》了。起码你俩关系没公开,不会每天都在微博下看到成群结队来催婚的评论吧……”
  温茹张着嘴呆愣:“那你俩什么时候结婚啊?”
  “哎我说,你这是来关心自己问题的还是来管我俩的???”
  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洛岑这几年没被温茹气死,能活到她认识他真的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泪奔,今天有些忙手机码了字结果不小心就清空了,急急慌慌凭记忆重新写到现在,有些心累,快让我抱抱亲亲你们QAQ
  别问我新戏的男主角为什么没有姓名,因为岑哥刀架在我脖子上说“炮灰不配拥有姓名”……
  整理了入v到现在送营养液的小可爱的名单,有些不知道什么原因看不到id,也在此谢过
  谢谢你们,也谢谢每天评论、每天默默追更的小天使们~爱你们么么哒
  感谢鱼沈燕杳天涯路、一只杂食的文车、天蓝玉、真羡慕我妈有个漂亮女儿者、苏婉婉、蔓、吃猫的吱吱、精分的花痴少女言大圆、樓下的樓下、云墨色、寻妖觅孽、风凌、杯无、琳琢、凌冰溪、…、Cookiejar、雨~雨~雨、hshuy、灰色海豚宝宝、来颗牛奶糖吗 的营养液~鞠躬


第56章 
  如果人生以百年为限; 除去懵懂无知的前十年和缠绵病榻的后十年; 用来窥探真理、洞察人性、享受生活的时间; 不过八十余年。
  如此,若再除去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伤心痛苦的时光,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愉快度过的日子; 能有几个十年?
  年轻的人总以为十年很长; 在漫长的消磨中蹉跎; 以为用大把的时间只熬出了一口浓汤,急切地喝下去; 还没来得及品,就觉得索然无味。
  那些爱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的,才是在奔波中恍然之人; 回望着抓不住的过去和留不下的回忆; 苦涩一笑,转身奔赴下一个十年的旅途。
  十年; 不过是或轰轰烈烈、或平平淡淡的这辈子的一个简单量度,十年是一个坎儿,迈过去了; 是长是短都看得开了。
  林娆看着温茹那毫无时光烙印的晶莹白皙的脸蛋,一抹艳羡和期待浮上眼底; 能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就遇见一个两情相悦的人; 真的很幸福。她突然有些期盼; 期盼着她和洛岑的十年之后,该是如何光景。
  不过眼下不是思绪飘远的好时机; 她从温茹腿下拽过自己的被子,走到床的另一边,面对她坐了下来。
  “心操这么多,不累得慌嘛?你先别管我和你岑哥,咱先说说你的问题?”
  在林娆面前,林娆远没有在祝衡面前的恃宠而骄和在洛岑面前的张牙舞爪,似乎是存了心要和林娆一起睡,被子铺展,乖乖坐好:“嗯嗯。”
  “你先告诉我,你还喜欢祝衡吗?”
  “那当然!”
  “唔,那我能问问,这十年,你为什么喜欢他呢?”
  “为……为什么?”温茹攥了攥被子,认真思考着,“不为什么啊,有句话不是说了吗,讨厌一个人有无数种理由,但是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哟,小句子还一套一套的。我只是跟你说说我的想法啊,喜欢一个人不是没有理由的,哪怕是一种生理理由、或者具体说其实只是多巴胺作用于脑部特定区域的结果,这些都是理由。”
  没有无端的爱,也没有无端的恨,林娆一直都这么想。
  “那,大概是因为他对我很好吧,从小到大,他永远都陪在我身边保护我。”
  林娆眉眼弯弯,抬手轻轻拍着温茹的脑袋:“那我只能说,你可以跟他坦白你现在不想结婚,也不要因为任何人催着你,就匆匆答应下来,哪怕祝衡是青梅竹马的可靠伴侣也不行。”
  “为什么?”温茹不解。
  “因为你没有找到你爱他的理由。如果理由都不明确,那说明你还没有做好面对婚姻的准备。听我说,一个男人对你好,表面上看确实是他的优点,看上去是个值得托付的对象;可是这是个陷阱,也是个容易让人迷失的理由。他对你好,这恰恰说明了是你好,是你有很多优点吸引着他,而他则愿意为这样的你付出。可是现在你有没有看清,他究竟好在哪里,他是否有无比吸引你的优点,让你愿意跟他在一起?”
  林娆这个母胎单身身边意外地也有相爱十年终成眷侣的朋友,就是韦婉。而这些经验,都是韦婉分享给她的。
  温茹语塞,房间里只能听到洗手间排风扇嗡嗡的声音。林娆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这些年就是被韦婉这些歪理影响地太冷静太理智,以至于标准一直高得降不下来,还好有幸遇到洛岑这个各方面都合得来的人,不然她真的觉得自己会孤独终老。
  林娆不认识祝衡,自然也没办法帮温茹分析他的为人。不过从洛岑的只言片语,她倒觉得这祝家小少爷其实是个稳重隐忍的人。
  这么些年温茹的绯闻前前后后也不少,但温茹和他的关系没有半点被爆过,《仲夏》那个角色,洛岑说是祝小少爷年轻气盛为了哄温茹开心拿下来的,可这些年似乎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就算是为博美人一笑,他能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能把这种功夫和手段用在宠妻互妻上,真的是让林娆着实佩服。
  可是眼前温茹的困惑才是重点,她看她眼中的迷茫似乎有些淡去,想了想继续道:“我觉得吧,他只是问你要不要考虑结婚的事,既没有以惊喜求婚为借口道德绑架让你不得不答应,也没有拿家人催得急为理由催你,本质上还是很尊重你的想法的。这一点他倒是还挺像洛岑的。你应该放宽心,好好把你的顾虑跟他讲清楚。”
  温茹噘着嘴,哼了一声:“他可是把洛岑当人生模范的!当年洛岑一个高中生,假期独自西部骑行,就快骑到西藏,路上遇到他们父子俩还把他那个小怂包救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时洛岑一个背包一辆单车就把祝衡迷倒了。”
  林娆瞠目,她还不知道那段人情的背后居然还隐藏着一个小迷弟,这俩人跟他俩这关系,真是绝了。林娆哭笑不得,嘴皮叨叨了半天已经有些困倦了,她忍着困意说:“婚姻看上去只是一段简单的法律关系,其实包含了无数思考和责任,不只是是否能和一个人共度一生,还有是否决定一起承担家庭责任,甚至是否决定为人父母,在我看来都是在结婚前考虑清楚的事情。”
  而大多数悲剧,往往源于一开始就思虑不清。
  所以即便是旁人催促,林娆依然愿意和洛岑保持着自己的步调,即使是一拍即合,也依然愿意在共同生活中努力思考清楚这些问题,而不想被他人的言论左右着自己的人生。
  “林娆姐,”温茹豁然开朗,眼中阴霾愁丝渐渐淡去,眼角明媚了起来,“你好像之前都没有谈过恋爱吧,怎么就看的这么清楚呢!”
  林娆见她已然听懂,遮着嘴打了个哈欠,掀起被子,看着温茹:“你要回房去呢?还是搁我这儿睡?”
  双腿一蹬,往后一躺,温茹用被子盖住脸:“嘿嘿嘿,林娆姐在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要在这儿睡咯!”
  林娆锁好门,关上灯,设了闹钟,在温茹身边躺下,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轻声说:“你可别去洛岑那儿炫耀了啊,乖。”
  “哈哈哈哈好的好的。”温茹翻身,黑暗里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地看着偶像,“哎要不我跟祝衡说结婚不急,让我给你当了伴娘再说,嘿嘿嘿。”
  林娆打着哈欠说:“那我还是劝祝衡三思,我估摸着我俩要是结婚,估计往民政局一钻,一出来,就完事了。懒得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温茹:“不行!我不同意!”
  林娆:“睡觉别说梦话,你快闭嘴吧!”
  *
  自从禁放令出台,S市跟大多数城市一样,烟花爆竹中的年味儿就悄悄转移到了红灯笼连串的大街小巷。
  穿过敞亮的隧道,越过层层叠叠的高架桥,洛岑紧赶慢赶地在除夕夜回到了家。从后备箱里取下自己精挑细选的礼物,他提着大包小包敲开了外公家的门。
  洛岑的祖父母随着他大伯一家早已移居海外,他从小只对外公家熟悉,过年来外公家,几乎是洛岑一家的惯例。
  开门的是小姨妈傅晓茜,他母亲傅晓南正在厨房和外祖母包饺子,见洛岑进来,手上的面粉都来不及擦掉,匆匆跑到玄关,伸长了脖子往外看,一边看一边戳他:“我儿媳妇呢?”
  洛岑轻轻关上门,一手拎着礼物,一手揽着傅晓南往屋里走:“她这两天连着拍大夜戏,忙着呢。”
  傅晓南心疼:“哎哟,真辛苦!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
  洛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心疼?我这么辛苦的时候也没见你心疼过我。”
  傅晓南满手面粉,只能把手翻过来,用手背敲打他:“你是个男生,又不是女孩子。女孩子谁在自己家不是个小公主呢?本来就是需要疼的!跟你说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你听进去了没。”
  “那可不,你的话我都是当圣旨听呢。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小姨小姨夫新年快乐!礼物我放客厅了,喜欢什么随便拿。走,妈,陪您包饺子。”
  两个舅舅和自己父亲洛文军陪着外公傅老爷子打麻将,四个大老爷们围在桌子前装着不在意,实际上都竖着耳朵听洛岑跟傅晓南讲话。
  舅舅们的孩子都成家立业,唯独洛岑和表妹还在八卦的大人操心的范围内,如今表妹尚在美利坚合众国深造,今年的火力都集中在洛岑一个人身上。
  年夜饭,一家人围着大桌子,在大鱼大肉面前举杯畅饮,高谈阔论。这些包藏着八卦之心的醉翁聊着聊着就失了耐心,顾不得铺垫,就着敬酒之际对着洛岑开口:“小岑这也三十多了,听说女朋友都有了,准备什么时候带回家呀?”
  他还没开口,另一边就有人替自己回答:“看这情况是不是快结婚啦?”
  洛岑埋头吃鱼,面对着接二连三地念叨,慢悠悠地抬起头,刚把鱼刺挑出来,听见傅晓南忍不住开口:“我跟你们说啊,我这两年也是急的不行,恨不得一觉醒来第二天就看见他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现在反而看开了,我们小岑这孩子心里明白着呢,催不得。”
  洛岑乐了:“您什么时候结束的更年期,可喜可贺,终于想明白了啊。”
  傅晓南翻着白眼朝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傅老爷子坐在对面,大笑地看着他:“那跟外公讲讲,你这孩子怎么想的?”
  洛岑抬眼看着这一圈注视着他的长辈还有两个小辈,放下筷子,客厅里春晚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也想了很久,现在结婚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纸证明,我和林娆不结婚也能过一辈子,结婚也能过一辈子,所以我都听她的。她想结婚,我们就去结婚,她不想,那我就陪着她。”
  家里的长辈似乎活这么久还没听过这么大胆的发言,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只有傅晓南眼含笑意,心道,这才是她儿子,跟他父亲一个德性。她就说催不得吧,这些人都没懂她的意思。
  “以后林娆大概也会跟我来家里,我希望你们都不要因为这些问题去麻烦她了。”
  傅老爷子点头,举着自己的茶杯敬他:“老头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咯。既然你们心里都明白,那我也没得问了,记得有空带回家让我看看。”
  洛岑莞尔:“那必须。她要是知道您和姜明笙老师还是同学,怕是说什么都得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久等了,晚安么么哒


第57章 
  周景松导演和他的团队向来以严格细致著称; 在兼顾效率的同时; 努力实现“慢工出细活”的结果。林娆在《子夜四时》的拍摄从入冬进组; 一晃直到开春才杀青回家,她和洛岑的家。
  以前常说暮春三月,可这公历三月的帝都寒意尚未完全退却; 下车走向房子的路上; 突然吹起大衣衣摆的冷风; 让人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韦婉和朱可跟着她忙碌了这么久,将她送回家也各自去休息了。林娆往上拉了拉脖子上的薄围巾; 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本来洛岑是想来接她的,好像说接了个什么邀请,要去C大戏剧比赛当评委; 只好作罢。
  林娆好奇; C大又不是电影学院,戏剧节也都是一些业余爱好学生或者相关社团参加; 评委居然请得动洛岑这位神仙?
  只是当时她忙着拍戏,匆匆回了个表情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后来也再没和他聊起过。
  林娆收拾好行李箱; 把脏衣服分门别类后放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 走出卫生间; 想去冰箱里找点吃的。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纸条; 林娆一愣,取下来; 拉开冰箱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底下两层放的是新鲜蔬菜,都是她爱吃的,纸条上第一行写着“今晚我掌勺,想吃什么菜等下可以拿出来”。
  中间一层放满了饮料、酸奶还有小罐啤酒,排排放好。林娆聚餐不喜欢喝酒,但一个人在家却喜欢小酌,看这情形,倒像是他才备好的。
  怕她不喜欢和啤酒,餐桌上还有一瓶他特地从自己酒柜里拿出来的红酒,“如果想和这瓶,请务必等我回来”,纸条上如是写道。
  喫,林娆默默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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