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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星[娱乐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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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别打岔。”季言一掌拍他头上。
“医院离得很远,如果不采取急救措施,我可能就死了。”尤溪脱下自己的鞋,拍掉上面的些许泥灰,“伤口就在这里,因为情况紧急,任泽给我急救的,伤口也有些粗糙,后来我就去纹了一个蛇在这里。”
“辟邪吗?”季言疑惑地开口。
“不是,就纯粹为了酷一点。”
“没有注射麻药,连刀都没有,用石片划开的。”任泽接话,说出了更多的细节,“我就让她咬我的手,当时肉都咬穿了,好了之后就留了疤。”
“原来我那么用力。”尤溪眨眨眼。
“溪溪为了拍好作品真的很拼。”季言点评道,“敬佩。”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
大家的话题一个接着一个,程昕玥却挪到了王奕熹的旁边。
“奕熹,跟我来一趟吧。”
王奕熹一如既往地朝旁边躲了一些,小声说:“有什么咱俩回去再说吧,人这么多呢。”
“你不跟我过来,我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低估了自己走剧情的能力
第52章 最后一夜
王奕熹动了动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左右张望一下:“走吧。”
他站起身:“那个,昕玥要过去上个厕所,我陪她一下。”
出于安全考虑,夜晚大家一直都是结伴上厕所,女孩子更是有人陪同,保护安全,背着站得远远的就行,所以大家也根本没想太多,添柴的添柴,倒水的倒水。
“这接近一周下来,我一直都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可能我年纪稍微比你们大些,在外面闯荡久了,来到这么安静的地方,常常都会觉得心神平静。”季言望着剩下的大家,火光映在眼里闪烁,“虽然咱们吧,生活条件差一点,但是这种相亲相爱、团结一致的感觉,真的是城市生活里面很难拥有的。”
“我其实也会有和言哥一样的想法,”尤溪点头,她听得很认真,“在这里,我不需要想我是谁,也不需要想今天的我洗头化妆了没,今天好不好看,因为在家人面前,我似乎是不需要好看的。”
“对啊,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其实什么都有。”白飞昀插话。
“你小子,平时憨憨的,没想到话还说挺好。”任泽轻轻拍在飞飞头上,他对这个默默努力的弟弟十分欣赏。
“你呢?”尤溪撞撞他的膝盖。
“我啊,”任泽挠挠头,昏暗的光线也挡不住他脸上的内敛,“作为一个普通人,如果不是尤溪,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你们,更别说咱们还一起砍柴一起生活了。”
任泽合起手:“我一直以来的生活环境都挺简单,兄弟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部分,感谢这个节目,让我又多了两个兄弟。”
“哥。”白飞昀攀住他的肩膀。
“嗯,兄弟。”季言也站起身来,伸出手在空中与他碰拳。
“你都不说说我吗?”尤溪不满,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这么期待我的评价吗?那我就说说。”任泽顺手又扔了一根柴火进去,“咳,我应该是除她经纪人之外,很了解她的人,她身体真的特别差,又招蚊子又爱过敏,我们都担心她可能呆两天可能就受不了了,没想到她做得很棒,很多东西都自己独立完成了,磕磕碰碰什么的也都坚持下来了,值得表扬。”
“对,我真的是对溪溪刮目相看了。”
两个男人都在附和,只有尤溪暗地里瘪了瘪嘴——这男人,什么评价,完全商业互吹的官方化。
“谢谢啊,你也特别棒。”尤溪拍拍任泽鼓起的肱二头肌,语气微酸。
“溪溪,咱们这就你一个人是歌手,今晚不来一曲吗?”季言带头调侃。
“溪姐,来一个吧,给你新单曲打个歌。”
尤溪也不忸怩:“新歌就不打了,我给大家唱一段别的吧。”
语毕,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悠扬绵长的歌声传出来,正是那次任泽在医院里找到她时,她在病房里面唱的那首歌——《close to you》
她好像很喜欢这首歌。
病床上的那个人又是谁?
任泽突然对她周遭的人物感到十分好奇。
……
到了这种地方,人的一天十分简单,就会开始丧失时间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奕熹和程昕玥两人回来了。
程昕玥眼神闪躲,微低着头,但任泽还是眼尖地发现了她眼眶的红肿,王奕熹从黑暗处走来,表情看起来也十分阴沉,只是走到光亮的地方看见大家之后,立马又喜笑颜开地融入了大家——看来他们俩的谈话并不是十分愉快。
“你俩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季言一边说着一边挪动屁股,给坐过来的王奕熹腾出一个空位。
“可能有点吃坏肚子。”程昕玥调整自己因为哽咽而夹紧的声带,尽量听起来和往常无二,“我先去休息了,你们继续玩。”
“玥姐,要吃点药吗?”白飞昀挠挠头站起来。
“不用,睡会儿就好了。”
程昕玥头也没回,一个人躺上自己的小木床上,沉入黑暗里。
在丛林的最后一天。
一大早,四个男人就接到了导演组布置下来的任务,四个男人需要外出一起完成一项难度比较高的任务,而任务的奖励,则是他们接近一周没有吃到的红肉。
这一周,他们基本上吃的都是鱼类,森林里面有野兔等等猎物,但是这种动物比起鱼来,难抓太多了,他们也尝试过去捉,制作原始的弓箭,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所以,听到任务完成之后就有肉吃,四个大男人都摩拳擦掌地跟着去了。
营地里只剩下尤溪和程昕玥两个女生,收拾着锅碗瓢盆啥的。
“今晚是最后一晚了,还挺不舍的。”程昕玥对着镜头说。
“是啊,走之前我其实还想做一件事情。”尤溪埋头清洗着程昕玥递过来的盘子。
“什么?”
“我们这一周都没有洗成澡啊……”尤溪抬起头,“我们几个下过水的还好,玥姐你都没有好好洗个头什么的,要不我们去找找这森林里有没有干净的泉水吧,等他们回来了,也可以过去洗,明天干干净净地回家。”
尤溪的想法是好的,但显然程昕玥并没有什么兴趣,避开了她的目光:“我们都走了营地谁守啊,要去的话你自己去吧。”
“可是…”
“应该会很安全的,你的Follow PD不是跟着你吗。”程昕玥鼓励她。
“好吧,”尤溪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PD李英答,他冲自己点点头,看来他会带自己找到,“走吧,自己去探险了。”
她换上登山鞋,带上一把标记绳,佩戴好随身拍摄的Go pro,朝丛林深处走去。
于是她也没有注意到,叮嘱她注意安全之后的程昕玥,转过身背对镜头的时候,脸上阴森的表情。
……
太阳西沉,蛙声渐起,此起彼伏地掩映了丛林正在逐渐腾升起来的危险。
“我们回来啦!”王奕熹高昂的声音响起。
这次却并没有得到程昕玥如前几日那样的迎接,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哎呀,最后一天,虽然很累,但是咱们终于能够吃上肉了!”季言坐在地铺上开始换湿透的登山鞋,坐下的时候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响。
生活太艰苦了,每天都很累不说,休息还无法休息好。
“尤溪呢?”任泽把别在腰间的砍刀取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尤溪的踪影,“去哪儿了?”
“她说想给大家找泉水,这样大家今晚可以好好洗个澡。”程昕玥接话,今天就只有她和几个工作人员在这里。
任泽眉头皱起:“什么时候走的?”
“上午吃了饭之后,你们走她就走了。”程昕玥如实回答。
金占岐也挠起头来,今天男孩子的拍摄任务多一些,他就跟着一起去了,没有注意女生这边,结果回来尤溪人不见了。
“不是给几个PD交代过了吗,不能随便走。晚上森林那么危险,这个点了还不回来。”
“金导,英答哥的卫星电话也联系不上。”助理凑过来小声说。
任泽还是听见了,目光骤沉。
现在大家在这里其实什么也不能做,只希望再等等,他们可以尽快回来。
望着越来越暗沉的天色,任泽的眉头也越拧越紧,他说不上这种感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有一种令人发慌的窒息感。
他不愿意去想最坏的结果,也暂时不想思考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蹊跷,如果尤溪和他的PD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呢?
森林里的局势瞬息万变,他很难去乐观地看待。
“快点回来吧,快点回来吧。”他三下五除二便爬上了这边最高的石头上坐着,攥着刚刚从工作人员手上扒拉下来的腕表,紧紧盯着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所有的人都聚集起来了,探照灯也打在营地上,除了金导和安全员在商量着什么,大家都很安静,安静地等着牵动人心的两个人回来,刚刚作为任务奖励扛回来的肉,被所有人遗忘在案板上。
天已经完全黑了,营地的灯光却亮得如同白昼。
阴冷的白光,像山林里越来越汹涌的夜风,刺骨的寒冷。
已经一个半小时了,他等不了了。
“金导,地图给我。”任泽从大石块上一跃而下,伴随着女工作人员隐隐的惊呼,走到金占岐面前,“再过半小时,人还没回来,我就沿着上去找,给我一部卫星电话。”
事前他们联系过安全队伍,把拍摄范围内的危险因素都排除了,现在组里就只有两三个安全员,根本无法组成一个搜救队,跟着任泽一起还会减缓他的行动速度。
他开始在脑海里面回忆自己应该要随身带着的东西,并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的口袋里装。
“喂,有枪吗?”他叫住一直和金导说话的安全员。
那人很惊讶:“有□□,可是……”
“给我。”任泽点点头。
安全员第一次见拍摄嘉宾这么威猛的,他虽然知道这人体格不错,也不需要多加照顾,但他可没想到他连枪都会使。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长杆□□扔给他。
任泽抬手,在空中一把接住,抓着背带往肩膀一架,抬起枪柄,贴到脸颊边上,眯着一只眼看准心:“还行。”
全副武装好,他又恢复了沉默,只把地图看了一遍又一遍。
季言他们都不敢过去和他说话……他现在就像是一头沉默的猎豹,只差一个导火线,他就能暴怒起来。
“回来了回来了!!”人群中,不知道有谁突然大叫起来。
众人都跟着看去。
不远处,有电筒的光亮,趔趔趄趄摇摇晃晃地,越来越近。
他们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第53章 化险为夷
人群都跟着激动起来,有的人甚至开始欢呼了,安全员也朝着那边奔过去。
“等等!不对!”任泽喝住躁动的人群,“只有一个人回来了。”
霎时间,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任泽如离弦的箭一般在众人的注视下冲进了丛林,他需要确认,确认回来的是不是尤溪。
如果是她,那么剩下的事情又再说。
事与愿违,回来的却是李英答。
带着一脸狼狈与仓皇。
“尤溪呢?”任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朝着营地拖,“她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
“天啊,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没受伤吧?”
“溪姐呢?”
……
“溪,溪姐……”李英答喘得不行。
“卧槽你快说啊!溪溪在哪里?”王奕熹也按捺不住了,冲到他面前。
“阿泽,你让他喘口气。”季言沉着地搭上任泽肌肉贲张的小臂,示意他把揪着人衣领的手放下。
任泽这才找回一丁点理智,松开了已经呼吸困难的李英答。
“咳!”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我和溪姐走散了,我一直在找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任泽脑海里的那根弦,轰地断掉了。
李英答自己一个人回来,就说明了一切了,他为什么还是抱着那么一丁点幻想,希望从他嘴里听到不一样的答案呢?
“你搞没搞清楚路就把她往山上带!”任泽一拳挥在李英答脸上,力道之大,李英答的嘴角瞬间冒出鲜血,整个人被他一拳打趴在地上,蹭满泥土。
“冷静点!阿泽!”
“你别打他呀!”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任泽哪里听得进去,这些人伸出的手根本拦不住他。
他又一把攥着李英答的衣领,把他提起来,两三颗扣子跟着断线朝地上蹦,李英答眼泪都吓出来了,双手不停地颤抖,嘴上不停求饶。
“什么时走散的?在哪?有没有做标记?”任泽双眼像是染了血,直直地盯着李英答的眼睛,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被撕成碎片。
他在克制,克制自己上涌的血气,他知道自己现在很慌乱,他活了近29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手足无措到需要用拳头来发泄自己。
“出…出去大概…两两三个小时,就,就从左边这里进去了,沿途都…都有标记。”李英答紧闭着双眼,颤抖着回答。
他怕任泽的拳头又突兀地落下来。
“你最好祈祷尤溪没事!”任泽恶狠狠地凑近他,撂下一句话后,李英答的衣领骤然一松。
任泽已经朝着他方才手指的方向跑进了丛林,谁也不敢上前哪怕说一句“注意安全”,更不敢提出和他一起去。
金占岐看着软在地上像一瘫泥水的李英答,抬手擦掉出了满脸的汗。
声音疲惫:“先去擦点药吧。”
李英答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松了一口气,被人搀扶着走了。
“联系一下这边驻扎的军队,能不能用最快的速度派一队人来协助寻找一下。”金占岐马不停蹄地部署着。
尤溪要是出事……他们节目组所有人,都得跟着完蛋。
……
要找到尤溪和李英答走散的地方并不难,任泽跟着树上的标记绳走,很快就到了那条小路上。
也是从这里,任何的标记他都看不见了,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说明尤溪并没有向前走了。
按照李英答的说法,他是上了个厕所回来之后,就见不到尤溪的人了。
如果她等了很久,走过去找他了呢?
任泽站在尤溪的角度,揣摩着她可能的行动,如果是这样,他则需要横向搜寻。
他先选择了左边,拨开乱林走进去,但是他还没有走几步,前方就已然是个断壁,谁也下不去。
任泽折回来,往右边走。
这种地方,所有的植物都生长得异常茂盛,一不小心就会被阔大的叶片割伤,就算是他,这一路走来,也被划拉了好几道口子,更别说手无缚鸡之力的尤溪了。
想到这里,任泽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借着安全帽上电筒的光,任泽才发现他来的这个地方另有乾坤——
这里树木很多,而且广阔。每棵树的生长都难得地一致,无论是间距,还是粗细,和他们第一天到达森林时的感触一样。
头顶高处的树叶哗啦啦地响起,从这棵树传到下一棵树上。
有可能是山里的野猴,也有可能是挂在树梢上,游走在叶片间的蛇。
最关键的是,这里又出现了标记绳。而且杂乱无章地绑在很多棵树上,跟着标记绳,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它们本来是给人指引来路的,但是人们太依赖它的时候,它也可以误导人们的方向。
最糟糕的是,等任泽往后看的时候,视野所及也只是一片黑茫茫的林木,根本无法分辨自己从哪里过来的,想原路返回更是难上加难。
他似乎正在经历和尤溪一样的迷路经过。
尤溪应该就是在这里选择了错误的方向吧。
很快,他就在这里找到了用标记绳一路做下去的路。
是尤溪做的标记吗?
还是有心让她迷路的人故意的诱导?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都必须跟着这些标记走下去,它们给任泽带来了些许尤溪的希望。
“尤溪!尤溪!”任泽一边摸着树干往下走,一边叫着她的名字。
直到标记绳消失,他也来到了树林的尽头,一处水边。
没想到这片林木走下去,是一汪看不到边的大湖泊。
这是节目组没有探寻的湖,水面映着朦胧的月光,波光粼粼。偶尔有大鱼浮上水面吃食,迅速下沉的时候,强劲的甩尾打起一片扑腾的水花,发出诡异的声响。
不,这里潮湿又阴冷,岸边的泥土也湿腻,而且尤溪前段时间还被水边的毒蛇给咬过,即使她是喜欢水的,要让她待在这样的地方,她肯定不会。
事实证明这里也没有尤溪的影子。
接踵而至的夜雨一滴一滴浇熄了希望的火种,情况也开始更加急迫起来。
这雨还很小,如牛毛一般细。但是无论雨大不大,尤溪的活动痕迹都会逐渐地被冲刷干净,直至消失……他就更难找到她了。
他需要理智,漫无目的地寻找,只会把他的体能消耗殆尽,而任凭他怎么想,站在尤溪的角度,他也想象不出来尤溪可能的动向。
任泽垂下了头,电筒的光影投射到了乱草地上。
有草地,所以连足迹都没有。
突然,他像是有感应一般,把目光投向了一棵树下,那里有一块半大的石头,上面堆了一块土包,而土包上的东西,令任泽激动不已!
第一天来的时候,他编给她的草环,即使已经枯黄了,他却再熟悉不过了!
这至少证明尤溪来过这里!
而且,她戴了六天的草环,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放在这里。
任泽迅速地揣摩着尤溪的用意,所以,就算他看到了,也没有贸然从那个明显人为堆起来的小土包上取下来。
那个土堆,被她堆成了一座山的模样。草环就刚好从山顶圈下去,卡在顶部一圈。
而且,最顶上还有一块小石子,石子的旁边又插着一片树叶,被她撕成了一个小旗子的模样。
就像是战略家在沙盘上圈地做标记一般,画一个圈,再插一面旗。
也像地图那样,指示着人当前所在位置。
“你是想告诉我,你在山顶,某一块大石头背后等我吗?”任泽看懂了,自言自语道。
如果他没有完全按照尤溪的路线来,那么他一定不会看到这样的标记。
“你等着我。”
他取下那个草环,放到唇上用力吻了一下,揣进最里层的兜里,开始用最快的速度往山顶攀爬。
至于她为什么要爬那么远,爬到山顶……那就找到之后亲口问她好了。
此刻,凌晨一点,距离任泽进山已经三个小时。
因为下雨,天气糟糕,军队先行的直升机只能暂时迫降,等待雨停才能过来。
每个人都坐立难安,包括远在D市的董艺,握着电话不停地掉眼泪。
“不行,我也要去找她!”王奕熹腾地站起身来,就要朝金占岐那边走。
刚走了一步,程昕玥就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衣角,声音微弱:“奕熹,不要。”
却被他不耐烦地一掌挥开手,程昕玥也不恼怒,任眼泪像不值钱一样恣意涌出。
她盯着王奕熹的眼神被泪水珠折射到其他方向,看起来透明又涣散。
“你最后也是选择她,对吗?”
“我昨晚已经很清楚地告诉你了。”王奕熹扭过头,不想看见她的表情,“你还要我再说一次吗?”
程昕玥攥紧了拳头:“算我瞎了眼。”
“呵。”王奕熹不以为意,转身去找金占岐。
结局很显然,金占岐求求他别跟着添乱了,王奕熹无处发泄,又一遍一遍地问李英答,企图从他的话语中寻求尤溪还是安全的安慰。
季言和白飞昀抱着头捂着脸,眼中红血丝凸显,显然处在崩溃边缘。
同样在崩溃和恐惧里的,还有瑟缩在一团的尤溪。
她背后是冰冷的大石块,手上紧紧地握着开了红外拍摄的Go p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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