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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星[娱乐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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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有机会,让我那些战友排着队来叫你,一个比一个大声那种。”任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贫不贫呢你,”尤溪只能白他一眼,“你的战友休假吗?”
  
  “挺聪明啊。”任泽赞赏地揉乱她的头发,又顺手滑下去搂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昨天我也是碰下运气给他打了个电话,结果这小子刚好回来了,今天早上就来把我们接到他们那边去。”
  
  “他们那边?”
  
  “嗯,我们住他家里,那边没什么人。”
  “哦。”
  
  路程很远,小桑大半夜就出发开车过来了,现在水也没顾得上喝一口,又开始开车,不然中午之前赶不回去了。
  
  越往人烟稀少的地方,水就越蓝,草也越绿,能看见慢悠悠吃着草的羊群。尤溪难得地没有在车上睡觉,和包子保持着同一个看向窗外的动作。
  
  小桑能听懂普通话,不过就是说得不太好,在很长一段时间的聊天之后,尤溪才慢慢知道了二人的认识经过。
  
  小桑不是没有介绍一下自己的原名,但是藏族名字很长,实在太难记了,当了兵之后大家都叫他小桑,尤溪也就跟着任泽一起这样叫他。
  
  以前任泽在西藏执行过一段时间的任务,那段时间西藏特别危险,这个尤溪也在上一次大家一起吃火锅的时候听他讲过。
  
  就在这段时间里,当时只有14岁的小桑认识了他们,也亲眼见过他们制服歹徒的样子,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一队人十分有纪律性,个个都很庄严。就像他听过的那些故事中的英雄一样,简直崇拜得不行。
  
  然后小桑就像是有了信仰一样,说什么也要去当兵,但是他就只记得一个什么西部战区,便一直努力朝那边靠。直到几年后被选进任泽他们的行动小组,两个人才又见面,一起出生入死接近两年,一直到任泽退役。
  
  他现在依然待在那里,和别的兄弟一起做最危险的事情。
  
  就跟尤溪想不出来出生入死这四个字里面都包含了一些什么内容一样,小桑简单的头脑里面也不知道尤溪口中的采风取材是什么意思,最多只能理解到,哦,嫂子是个艺术家,来荒无人烟的地方体验与城市不一样的生活。
  
  这样也挺好,都没有那种“你是大明星,我一定要要个签名怎么怎么”的反应,这让尤溪感觉十分自由与舒适,一路上的笑容都比昨天大了很多。
  
  ……
  
  车从冷进骨头的清晨开到热气烘烘的烈日当头,经过草原的地方十分平稳,但是尤溪已经不记得翻过了几座小山包了,她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刚开始出发的时候兴奋,新鲜过了一阵子之后就开始犯困,躺在后座睡觉,也不知道任泽和小桑两个人聊了些什么。
  
  而此时,在他们离开的那个民宿里,在自己房门摆弄了一上午的三脚架与相机的刘宇,却一直没等到里面有人出来,按照道理来说,任泽总应该在外面活动吧,他们那只狗也得出去跑一跑吧。
  
  直到他看见老板娘拿着一串钥匙走近他们的房门。
  
  “诶,您好!”他连忙走过去,“这间房的人呢?”
  “走了。”老板娘会的词汇量不多,说得磕磕绊绊。
  
  “什么时候走的啊?”
  “早…早。”
  
  就是不知道多早……
  
  “那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老板娘摇摇头,也不知道是知道还是没听懂。
  
  刘宇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屋,他本来没有打算回去的,今天是打算偷偷跟着,哪知道一觉醒来,也就六七点,人都走了。
  他能怎么办,这么大的地方连去碰运气也不知道上哪儿去碰啊!
  
  刘宇的绝望,两个在车上的人是体会不到的,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车停了,任泽推推后座尤溪的手臂:“醒醒,到了。”
  
  “啊……这么快啊。”尤溪睁开懵懂的眼睛,抬手挡住阳光,和包子伸过来想舔脸的舌头。
  外面的景色和她睡觉前也没什么变化啊,两旁都是墨绿的青草和稀稀拉拉的羊群。
  
  “你睡了四个小时了,脖子都不痛吗?”任泽失笑,下车给她打开车门,包子第一个窜出去,一溜儿就跑没影了。
  
  “我有多软你不知道吗。”尤溪下车,弯腰伸头的时候悄悄在他耳边说。
  
  任泽眼神一沉:“你别闹啊。”
  
  回应他的只有尤溪走到前面回头做的一个鬼脸。
  尤溪跟着小桑朝不远处的帐篷走去,任泽在后面唤着包子回来。
  
  一个看起来有十来岁的小女孩走出来,看到他们之后对着帐篷内喊了几句,是藏语,尤溪也不太明白。
  
  “嫂子,那是我妹妹。”小桑说,“她们在等我们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我要剧情提速,立个flag!





第65章 离离草原
  尤溪和任泽的到来受到了小桑家人的热烈欢迎,露天的架锅里煮着白水羊肉,旁边的高压锅中还不断地在冒着白气。
  高原地区,气压低,水的沸点也变得低了,很多东西不用高压锅根本煮不熟。
  
  帐篷里唯一的男性,是小桑的三叔,扎西。其余都是妇女,小桑的妈妈和妹妹也在这里。
  
  小桑的爸爸和几个年轻力壮的侄子去了景区,在路边搭帐篷接待游客,还牵了很多匹马去做生意,游客花钱上马,他们牵着在大草原上逛个十来分钟那种。
  还有的几位叔父,则是去更深的草原里面放牧了,从牛羊还小的时候就赶着出去了,要等到他们都长大了再赶着回来。
  
  而三叔留在这里,也是为了保护这边妇女孩子的安全。一个家里不能一个男人都没有。
  
  她们很友好,也很害羞,尤溪看得出来。因为母亲们汉语也不是很好,她最多只能和她们连说带比划地交流几句,大多数时候大家都是眼神对上了之后和善地微笑一下,又默默地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午饭很隆重,尤溪虽然是女性,但因为是客人,还是被邀请上了主座,和男人们坐在一起。又是敬酒又是饭后油茶的,盛情难却,尤溪也不能驳了他们的心意和礼仪,硬着头皮喝了三碗青稞酒,又吃了好几块扎实的大肉,是她最近食量的两三倍。
 
  小桑的家族一直在草原深处,和外界接触得最多的是小桑这一家子,所以这边的亲属们还是特别传统的藏族人,对于居所也比较敏感。
  任泽不太方便进去女人们的帐内确认尤溪要住的地方,只能自己私底下和小桑事无巨细地交代,让他转达给自己的妈妈。
  
  做完这些的时候,他发现尤溪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坐着,眼神也没有聚焦,一脸呆滞地看着空茫。
  
  他走到她的身边坐着:“在想什么呢?”
  “什么也没想,”尤溪回过神来,“放空,刚刚吃太多了,现在脑子转不动。”
  
  “头晕吗?”
  “还行,总感觉在这种辽阔的地方,连酒量都跟着大了起来。”尤溪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多了几分真挚,她看着任泽的眼睛说,“这里我很喜欢,谢谢你。”
  
  “嗯。”任泽伸出手臂,自然地揽住她,“小桑已经给他们说了,我们除了留宿和吃饭,其余时间基本不会在这里,所以他们之后也不会把我们当成客人,你也不用天天都喝酒了。他也给我们准备好了车,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带你去。”
  
  “好。”尤溪也很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今天不想再坐车了,就在附近走走吧,明天再开车。”
  “小桑说他有个姐姐出去喂马喂羊了,晚上应该会回来,到时候教你骑马。”任泽都依着她,“如果你现在困就休息一会儿。”
  
  莽原上,有离离的风吹着尤溪的头发丝,吹着她周身氤氲的酒气。
  她双颊绯红,不知道是被晒的还是饮酒所致,此刻随意地撩了一下头发,就躺在了任泽的腿上,微眯着眼睛,看头顶湛蓝的天空,被自己的睫毛阻挡之后变得灰意朦胧。
  
  “哎,你说城市里面的那些人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每天风尘仆仆的,贪心又不满足。”尤溪感叹了一句,在任泽刚刚低头看她的时候,抬起手摸到他粗粝的下巴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喃喃自语一样说,“你胡子长了。”
  
  “你想我回答你哪个问题?”任泽的右手握着她几缕头发丝,有意无意地轻轻撩拨着。
  “这样看着你,还真有野性,像头狼。”尤溪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过,眼神清明,“你不用回答我,我知道答案。”
  
  “人长期在一个地方生活之后,就需要换一个环境过几天,不是因为疲乏,而是需要这样的地方,从生活圈子里面跳脱出来,才能够看清楚自己的生活本来的面目。”尤溪顾自地说下去,“但我却不一样,我在我的生活里面,一直都像一个旁观者,看得很清楚。但是我却总觉得自己还是模模糊糊的,描不清楚它的轮廓,就像我现在这样看你一样,天光太亮,晃得我看不清你的脸。”
  
  “你只是醉了,”任泽低笑,头又低了一点,为她遮住光,“一直没有清醒过来。”
  
  “你醉过吗?”
  “没有。”任泽摇摇头,“不过有一天,一定会醉在你怀里。”
  
  “咦……色|狼。”尤溪故作夸张地搓了搓手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我本来就魅力大。”任泽戳戳她的腰肢,引起她一阵轻笑,“还在读书的时候,一大半的小女孩都喜欢我,你说怎么办。”
  
  “哼,”尤溪突然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娇俏的鼻子一耸,哼唧道,“是我的,不给她们喜欢。”
  
  得,真的醉了。
  
  “好,都是你的。”任泽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抱着她半立起来的背轻轻拍打着,腿微微蜷曲起来给她做支撑,声音柔和得像是在唱催眠曲。
  
  似乎是真的困意翻涌上来了,尤溪也不想动脑子想刚才那些看起来很哲学的问题,咂吧咂吧嘴,钻到任泽怀里,笼进他敞开的外套里面惬意地睡过去了。
  
  一个在阳光底下饱足的午眠。
  以膝为枕,以草为垫。人生中很难有这样的时刻,也很难有这样愿意安安静静陪着自己的人。
  
  昨晚任泽看到的那团雨云,在拉萨城内淅淅沥沥地下着,人们冷得需要裹上厚厚的羽绒服。而他们这边的太阳却晒掉了他们身上一件又一件衣服,只需要穿个短袖,再加个防晒衣。
  尤溪醒来的时候,睡出了一脸的汗,也把酒劲给挥发出来了,整个人精神了很多。
  
  “包子怎么刨了那么大一个坑出来?”从任泽腿上起来之后,她的注意力立马被包子吸引走了。
  
  包子自从来了这个地方,就一直在不停地活动,现在它正竖着耳朵警觉地看着一块草地,突然两只前腿抬起来,猛地扎下去,爪子开始不断地划拉泥土,刨了一堆黄土在自己腹部积压着,舌头上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口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和进土里。
  
  来的时候还是个干干净净的小公举,在城里一脸高贵,结果现在,不知道跑到哪个泥坑里面去裹了一圈,像是一只野生的土狗一样了,浑身脏得没法看。
  
  “应该在抓啼兔吧,在那耗了好久了。这家伙,就是兴奋,城里哪有给它玩的地方。”任泽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撑麻了的手腕和腿弯。
  
  “啼兔?”
  “就是鼠兔,西藏鼠兔,”任泽解释,“和老鼠长得差不多,但是耳朵发育得比较大,贴着脑袋。你看到这里隔不远就冒起来的小土包了吗?那是它们打的洞,洞与洞之间都是通的,所以很难抓,只有包子这么笨的狗才一直在挖坑。”
  
  “它是害鼠类吧?”这种在地底下打洞打得千疮百孔的都不是什么好的动物。
  事实上她想的也没错,任泽点头道:“对,它们破坏了土地,它们不仅要吃农作物,还要吃草根草籽,草枯死之后,地也松了,很容易水土流失,然后荒漠化。”
  
  “那大家会抓它吗?”
  “不好抓,但是大自然都有自己的生态平衡,它们虽然很可恶,但还是会有蛇啊之类的动物会捕捉,有鼠患的可能性不大,尤其是在这种地方。”任泽点点她的鼻头,“明白了吗?我的小学生。”
  
  “你才小学生呢,”尤溪不依,“我要是想抓它看看呢?”
  “那就摸清楚它有几个洞口,把其他所有的洞口都堵上,留两个洞,一个洞口灌水,一个洞口守株待兔,它被淹了就会从还没水的那个洞口跑出来。或者朝里面熏烟也行。”
  
  尤溪也只是好奇而已,她这个人还不至于是行动派,此刻听完任泽的话,也学到了不少,便又坐在旁边看着固执得傻兮兮的包子刨坑。
  
  “有人过来了。”突然,任泽对着风说了一句。
  
  尤溪顺着任泽目光的方向伸长脖子看了又看,偏头疑惑地看着他:“哪里有人?”
  “你等一下。”任泽拨弄着地上的草,注视着他辨认的方向,过了大概一分钟,“喏。”
  
  这下尤溪也看到了,来人是一个高挑的藏族姑娘,背着一个大背篓,脚边还跟着一只小黑狗。小桑家的帐篷扎在地势较高的地方,她是从坡下上来的,也难怪尤溪刚才没有看见,走上来才看到。
  
  “也没有马和羊啊。”所以不是他姐姐回来咯。
  
  她的目光莫名地和任泽一致,都不约而同地转向帐篷处,本来还在外面忙活,声音也比较大的小桑,看见来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和旁边的中年妇女说着什么,神情局促,又急急忙忙地撩开帐篷进去了。
  
  “我好像知道是谁了。”任泽突然神秘一笑。
  “谁啊?”
  
  “他的追求者,好像叫仁央。”他给尤溪解释,“以前部队里聊天的时候,他给我们说的,这姑娘也是痴情,十岁左右就乐意跟着他,现在都十七了,也不愿意嫁人,就心心念念想着他,等着他回来。隔个两三天就要来他家帮着做活儿,顺便碰运气看看他回来没。”
  
  “又没有通讯,跟着家里游牧搬得越来越远,上次小桑说,她每次来这里都要走上十多公里,不知道这么久过去了,又要走多远。”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爸最大的梦想就是以后去草原定居,养几只藏獒,再养一群牦牛,每天悠悠闲闲骑着马喝着酒。
我妈也去藏族支教过两年,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心境变得特别乐观和豁达。
所以我也喜欢那个地方,抓鼠兔什么的,也是当时爸爸和一家草原里的藏族人做过的。

  我们遇到的藏民都很善良,当时他们摆在路边做生意(就是骑马,如文中),我爸爸特别开朗一人,就去和他们商量便宜一点,时间也给我们算长一点。
  他也不想就坐在马背上,被牵着走一截就回来,他想要嘚儿驾那种飞奔的感觉。

  于是,他特别热情地把我们从四川买的西瓜(我们自驾,买了很多个放后备箱,准备路上吃的)和零食干粮拿了出来,送给那家人的小朋友,还当场开了西瓜和大家一起分享。
  那家人却受宠若惊一般,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送给我们,最后我们三个人只收了二十,让我们想骑多久就骑多久

  结果,我爸爸把人家的马骑到吐白沫……
  
    hhhh~~还把自己屁股给颠痛了,第二天坐着都疼hh

  (后续下章讲啊!)





第66章 桑与仁央
  听着任泽三言两语的讲述,尤溪看着逐渐走近的藏族女孩,仿佛都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即将见到心上人的羞怯,还有眼里熠熠的光。
  
  那是种璞玉一般,未经雕琢却掩藏不住的神采。
  
  尤溪站起来,拍拍屁股:“我们也过去看看。”

  这边包子的挖坑工作随着仁央带来的那只小黑狗成功转移,抖掉胸前的毛发沾上的泥土,一跳一跳地就窜过去了,拦都拦不住。
  
  但这草原上的狗哪个是怕事的主,即使是这样一只半大的狗,那也是只还没长大的藏獒而已,现在看见一脸傻样朝自己跑过来的包子,没有判断出对方是什么意思,第一反应就是扒着地躬着背冲它龇牙,一脸凶恶。
  
  把包子吓愣住了。
  
  至于后面两只狗是怎么互相闻闻屁股,解除了自己的警戒很快地玩在一起的,尤溪也就没有太注意了。
  
  她和任泽走回了帐篷,仁央刚好在和小桑的妈妈笑着说着什么。
  
  他们一来,仁央也注意到了,看看他俩又看看小桑妈妈,他妈妈便对她说了几句话,少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对尤溪他们点点头,一脸淳朴。
  
  说的是尤溪听不懂的藏语,但是她能够从她的表情上看出来,刚刚应该是他妈妈向她介绍了他们。
  
  “这是什么?”她偷偷地往仁央带来的那个大背篓里面看了一眼,里面全是干的棕褐色的片,她隔得远,也没闻到什么气味。
  
  她问的是任泽,但是任泽还没回答她的时候,仁央就开口说话了:“牛粪。”
  
  “你会汉语?”尤溪很惊讶。
  “小时候跟着去上过几年学,学校有中文课。”仁央点点头,和陌生人说话让她本来带着高原红的脸蛋更加红了,“现在自己也有在自己练习。”
  
  这几年西藏的教育事业发展得特别快,义务教育的普及,让西藏新的一代知识水平大幅度提高,除了家里特别穷,或者走得特别偏远的家庭,其他孩子都会上课。
  这个不难理解,仁央作为一个女孩子,家里面很可能有很多兄弟姐妹,所以上一段时间又不去学校的情况也属于正常。
  
  她的发音也不错,一字一顿说得很慢,但是每个字的字音都是准的。
  
  “为什么要背牛粪过来啊?”既然她会说中文,尤溪就更加热情地和她攀谈。
  
  “要烧。”她指着开着幕帘的帐篷里面,“烧它取暖,如果我不捡的话,扎西奶奶就会走很远去找。”
  
  坐在角落里的扎西奶奶已经快八十了,每天都要背着背篓出去捡东西回来烧,大多数是牛粪和细枝干柴,也会捡被人丢在草地上的垃圾回来。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烧牛粪呢。”尤溪笑笑。
  “我们这边都是这样的。”她抿嘴笑。
  
  尤溪也不擅长与人交际,而仁央又腼腆,简单说完这几句之后,两个人就尴尬地立在原地。仁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是长期以来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安静与等待,倒是显得不徐不疾的样子。
  
  仁央的表现,让尤溪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顾子衿。
  对,就是子衿,她给自己的感觉就像顾子衿一样,宠辱不惊的样子,没人理会就默默地做自己的事情,包括学中文也是,即使并没有人要求她必须要学,她却在坚持着。
  
  人虽然是平凡普通的,但是精神其实都同样可贵。
  
  “你叫仁央对吗?”任泽开了口。
  “是的,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刚才也没有人介绍过啊,仁央也只知道这是小桑带来的朋友而已。
  
  “我是他的战友,他跟我们提过你。”
  
  “真的吗?!”仁央原本心不在焉的表情一瞬间像是充上了电一般,变得神采奕奕,连不由自主瞪大的眼睛都亮了几分,“我还以为他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呢,他怎么说的呀!”
  
  这种毫无修饰的情感,与完全不加掩饰对这个男孩的喜爱,恰恰让人觉得她更加的单纯。也更加勇敢……毕竟这种传统得连女人都不能上桌同男人吃饭的草原深处,她能够赤|裸|裸地把爱慕表达得如此自然,这不容易。尤溪也很动容。
  
  任泽开口之前,勾着笑斜眼看着小桑躲进去的那块黑色帐篷的幕帘:“他给我们说啊……”
  
  果然不出他所料,一直躲在幕帘后面偷听的小桑忍不住了,连忙掀开帐子走出来,脸上被晒得那么黑都遮挡不住泛起来的绯红,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走出来第一句话就急急忙忙地打断了任泽:“哥!你怎么什么都要说。”
  
  大家一个行动小队,任泽就是负责搞侦察的人之一,他在帐篷里面的那点小动作全都被外面的他察觉到了,故意说这话激他出来让仁央见见他的。
  “你不是不出来吗?急嗷嗷地出来干嘛呢,怕啥。”任泽的语气不疾不徐,充满了调侃。
  
  这话说出来,他就算没给任泽说什么,也是有什么了。连一旁双手揪着衣服下摆的仁央都羞怯得低下了头,不敢和小桑对视。
  
  “既然你都出来了,”她细如蚊子的声音飘来,“那你告诉我啊。”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桑也不看她,一直盯着她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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