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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北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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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如意很不解,转脸问:“挨打因为?”
何阿娇扭身拿过烟盒,给自己点上烟,妆容犹、头发蓬乱的她陷迷雾中,颓废破败,但仍旧美丽。“又回来干嘛?”等儿子出去了,她开门见山。
“再让见阿图一面,有事问他。”
何阿娇狠狠将手中的打火机砸到许如意身上,“拿的话当放屁?说了没有甭管他阿图阿狗都给躲远点!听不懂话?”又骂了几句,见许如意闷声死不吭气,何阿娇停住了口。许如意太像她了,尤其面上隐忍实则不服的劲头,还有那番秋后算账的狠劲都如出一辙。这让何阿娇相信,血脉相连并非一句空话。她将手扣许如意手背上,语气中罕见地有了温存,“车上跟说的话没听进耳朵吧?”
许如意点头,“想别的呢,没听见。”
“云坤这事不简单。原以为没什么了不起的,干他这行,谁遇不上点麻烦呢?可今天牵线的提醒,他这案子上头有盯着,最好不要插手。刚才曹爷发脾气也因为他。咱们犯不上给自己惹麻烦,少管他们云家的事。”
许如意听出蹊跷来,“云坤干哪行了?”
何阿娇凝神看了她几秒钟,失笑道:“以为经过这几个月,改了又笨又蠢的毛病,哼,真是看走了眼。”
这奚落让许如意意识到,她漏掉了最关键的地方:云坤到底是干哪行的?
鬼头楼下等得心急火燎,快要把周围几平米的草皮揪光了,才见许如意出来。不过她脸上的神色不太妙,鬼头觉得她接哪单生意前也没这么沉重过。
“姐,她怎么说?”
“她不管。”许如意的语气里也透着低沉。
不管就不管呗。鬼头没当一回事,他脑袋转一转马上有主意来,不就打听个地址吗,既然何阿娇不管那他亲自出马。与许如意分手后,鬼头来到深州市公安局门口,一连气砸了六辆车的风挡玻璃!然后举着砖头横立路边,只等着警察来抓他。
当然,鬼头没忘给许如意留一条短信:姐,自己去问图哥,记得捞。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脑补一下鬼头拎着转头的造型,挺拉风吧?
VIP章节 55章
肖宇飞着急上火;堪堪嘴角上顶出一串火泡,吃多少片牛黄清火都压不下去。着急的原因么……以小白的话说;倒霉事都叫经侦科这几个苦逼遇上了。先是轻敌丢了艾英华,后是抱错腿;听从调查组派遣抓捕云坤——事实证明这步棋走早了。最令颓丧的是:关键时刻云坤司机又突然翻供;完全推倒已经落实的证词。
作为经侦科领导;肖宇飞心里憋的不仅仅是火,还有懊悔。若是早点听老崔的劝;稳一点不操之过急,可现说什么都晚了。
而造成这种被动局面的调查组倒会推卸责任;一看形势不对;改口强调说当初他们只是建议抓捕;具体做决定的还是经侦科。一想起这个,肖宇飞就火大,简直想掀桌骂娘。要说丢了艾英华这事谁也怪不得,是经侦科自己的错。可丢了没几个小时,调查组那边传来好消息:艾英华主动联系他们,揭发了云坤指使栗图杀一事。从天而降的好事让调查组的异常亢奋,马上催促肖宇飞抓。
局长听了汇报说,还是等艾英华投案自首,得到确凿证词再出手。但调查组那边急于见到成果,一个劲给经侦科施压。肖宇飞为这案件忙了几个月,他也担心夜长梦多,早一分钟抓到免得落空。于是不顾老崔劝阻,马上实施了抓捕。结果,云坤这里是不费吹灰之力带到了局里,可随之的问题也纷纷浮上来。那晚,艾英华并未投案,打过举报电话后她玩起了失踪。
肖宇飞左等右等不见来,只能凭借手中的证据正面提审云坤。审讯难度可想而知,他们几个小组轮番上阵,白天黑夜连续突击也没撬开云坤的嘴。
如果说云坤本叫肖宇飞头疼,后面的麻烦事还有呢。抓捕云坤第二天,一支以冯镜为主导的律师团队出现了。老崔听到冯镜的名字直嘬牙花子,苦瓜脸挂得那叫一个足。这回肖宇飞学聪明了,他是从邻市调来的,对深州地面上的情况不了解。冯镜其更是不熟。他马上对老崔虚心请教。
原来冯镜有个绰号‘冯百万’,即是说没有百万休想请他出面。之所以敢收高额的律师费,源于他强大的背景。其岳父是本市检察院的院长,冯镜本亦有过硬的脉和犀利如刀的口舌。这种明里暗里的双保险使他警方这里成了挠头且又深恶痛绝的物。
果不其然,冯镜一出马就牵动了各方关注,过问案情的领导一拨接一拨。肖宇飞不得不搁下审讯来做汇报。口才并非肖宇飞强项,加之离开审讯现场心里着急,他自然而然地夹杂了那么点不耐烦。局长看出这形势,马上换刑侦那边全面接手,本来查杀案也不是经侦科的本职。肖宇飞还是归回钱庄这块。
而刑侦科接手后,首先同意了冯镜提出的取保候审。得知消息的肖宇飞差点吐血,但事已至此,生气也无济于事。
得知云坤出看守所这天,肖宇飞忿忿不平带着同事过来,他要趁此机会敲打一下对方。堂堂民警察跟犯罪分子斗这种气,肖宇飞也知道自己幼稚,可没有任何表示地放云坤走,他实咽不下这口气。尤其看到云坤出现,肖宇飞的牙根快咬碎了。
云坤走得很慢。他头顶是低矮的梧桐树,初秋临近,不时有微黄的落叶掉下。云坤的步伐就象那些没了依托的落叶,轻飘飘的。
肖宇飞涌起种冲动,非常想上前暴揍云坤一顿,非常想!十几年来肖宇飞审过的犯不计其数,他也见识过各色物。铁证面前装可怜装无辜,为了逃避法律制裁不惜丑态百出。提审云坤时,肖宇飞做足了防范,若是对方以身体为借口装死犯病,他绝不手软!可肖宇飞失望了,云坤脊背挺直,虽然不间歇的车轮战术拖得他神智混沌,但顶着那一口气就是不倒。如同他此刻的行走,虚浮的步子仿佛随时要停下,可一步接一步还继续。他越是这么要强,越让肖宇飞发狂。
等云坤蜗行到近前了,肖宇飞朗声说道:“最讨厌这种,有没有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还不知珍惜。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强撑走完一段路的云坤微微气喘,青青的黑眼圈和下巴上潦草的胡茬,令他苍老了好几岁。他微扬起头,眯着被眼光直射的眼睛,不疾不徐的说:“活到哪天不要紧,重要的是还活着。肖科长,也好好活着。”
“说什么呢?敢威胁警察?再说一遍听听。”站后面的小白发火了,横着肩膀要往前冲,老崔及时挡住他,“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肖宇飞说:“不要以为这就没事了,们随时会传唤,要随叫随到。要想不知除非己莫为这种话就不啰嗦了,相信没多久还得回来,到那时候们再讨论谁活得久。”
“等着,肖科长。”
云坤的笑苍白无力,但嘴角那股讥诮刺痛了肖宇飞,他一把扯住云坤领口,“这种渣活着就是浪费……”
老崔又一次救场,“肖科,冷静冷静,松手,快松开。”肖宇飞猝然一甩手,导致云坤踉跄两步。
老崔息事宁的摆手,“得得,快走吧。”
看守武警开了铁门上的小角门,示意云坤从这里出去。云坤扶住铁门,那离地几寸高的铁门横梁足以拦住他。连续几天的审讯他没睡也鲜少进食,几乎透支掉所有体力,抬高腿这等简单小事也需要酝酿一下。好门外有等候,管家老余一看门开,立刻上前来搀住云坤。
“迈左腿迈左腿。”老余迷信,一叠声地提醒。
云坤搭住他肩,已经有摇摇欲坠的趋势,哪还分得清左右?
急得老余干脆拉住云坤的左腿,生提过横梁来。等云坤两脚彻底离开看守所大门,耳边忽然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门外站了黑压压一大片,阵仗很是隆重。里面有‘冯百万’和他的律师团队,任博明夫妇,还有很多云邴楠时期的元老,以及他们手下的马仔,密密麻麻站了半条路。
“云先生,大家伙来接。”老余鞭炮声里扯着嗓子喊。
这得夸云邴楠生前打下的好缘,云坤遣散他们时也做得漂亮。听说今天云坤出看守所,所有都赶来迎接。
“这是一万响红鞭,专为崩掉晦气的。”老余贴近他耳边做解说。
鞭炮声炸得云坤心口突突地跳,他的力气都刚才那段路上耗光了,现只想找个地方依靠。可是照老余的意思,鞭炮不响完不能动。呛的火药味弥漫到云坤眼前,他咳了几声,更加虚弱无力。终于熬到鞭炮燃完,他竭力挤出个笑脸,用口型对大家说‘谢谢。’
这会,老余也感到云坤快撑不住了,忙喊车过来。接上云坤,他们没回家直接去了医院,因为老余感觉云坤的体温不正常。
的确,云坤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低烧状态持续很久了。医院里挂了一天一夜的吊瓶,他也昏睡了同等长的时间,直到老余轻轻摇醒他。
“云先生,冯镜律师要见。等等再睡吧。”
云坤挣扎着坐起来,简单规整了个卫生,冯镜进来时,他斜靠床头正喝一碗白米粥。
“冯律师。”云坤放下碗,刚刚睡过的嗓音有几分暗哑,“叫久等了。”
冯镜步下生风地来到他面前,“知道云先生身体还没恢复,不过,有些情况急需沟通。抱歉。”
云坤是深州本地,亦是听说过冯镜其。对警察突然登门,云坤早有防备,他叮嘱管家老余,一旦发生这事要第一时间通知纪律师。对纪律师安排此出面,云坤很赞同。
冯镜的话直切重点,他希望云坤明确指出这起凶杀案由谁承担。是保镖栗图还是何?这事关他下一步的操作。
“栗图不行,而且要想法助他脱身。谁承担么,会有告诉。”
“越快越好。”冯镜不饶圈子,“这个要先交到手里,由安排。”
云坤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一切交给。”
“另外,”冯镜低声提醒,“门口有警察,与接触时要留心,别被他们抓住把柄。如果打电话,”他指了指卫生间,“避开。千万记得,做事之前先知会,不要轻举妄动。”
云坤反过来也提示他,“之间的话除了纪律师,不要说给身边其他听。”
冯镜也是通透之,对云坤回以了然的一声,“懂了。”
冯镜走后,云坤给纪律师打电话,要他跟冯镜协调,尽快摆平这事。纪律师讲小志他叔叔来求情,看侄子已经改口知错的份上,请云坤网开一面。云坤嗤道:“搞出麻烦来还有脸求?。”转而他想了想又说:“告诉他叔叔,给小志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看他怎么做了。”
再出来,管家老余已经将碗里凉了的粥倒掉,重新换了热的。顺带汇报了这些天的事。有些是云坤提前交代过的,有些是他不家这些天发生的,林林总总都说完了,老余干净利落地总结,“云先生放心,哪都没出差错。一切都跟家时一样。”
“就这些,没别的了?”
“没了。”
云坤瞟一眼屋角那摞得小山一样的花篮和探视病的补品,别有所指地问:“没遗漏什么吗?”他不相信自己昏睡这段时间,许如意没来探望。
可老余的话让他失望,“没有。”
云坤怔神地望着那些色彩绚丽的花,喃喃自语,“没有?”
“云先生,再喝一点儿粥吧。”老余举着碗。
云坤摇头,躺回床上没再说话。
老余清理了碗筷,默不作声地拿到一边。其实,云坤盼的什么,老余是明白的,他故意装糊涂,只是不想看到云坤难受。
来探视的络绎不绝,但都被老余挡驾了。可挡驾的同时,他也刻意找着那的身影。一旦出现,他肯定先迎进病房来。但等来等去,家根本没露面,就连那个常来家里蹭饭的小瘦猴也不见影子。一度,老余有心派找那位去,但思前想后他又改了主意。外面风言风语传得邪乎,说云坤注定躲不过牢狱之灾。姓肖的警察也较上劲了,派病房门口值守。这种时候找,万一家不愿意来,传到云坤耳朵里多添堵?倒不如干脆不提呢。
老余到护士站告知点滴要注射完了,应该拔针头了。再转头回来,门口竟围了几个,吵吵嚷嚷的动静很大。仔细一看,是任院长任博明。他带了三四个同样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推了担架车。
“怎么了任院长?”老余一边问一边赔笑隔开与他对峙的警察。“云先生还休息,们这么吵,他怎么睡啊?”
“没事。”任博明大手一挥格开老余,他高马大,气势威严,他不客气地点着年轻警察的鼻子,“不服叫领导跟对话来。们懂法吗?他现是取保候审,不是犯罪分子,只要一天没裁定,他行动上有绝对的自由!”
警察小白冷笑,“折腾来折腾去累不累啊?把他挪哪去都没用,等们掌握了证据他得乖乖回看守所。”
任院长瞪着炯炯闪光的大眼睛,“挪天上去!管?那可是管得比天还宽!”
老余赶忙拉住任博明,“您这是要干嘛?吵也不能这吵啊?让不让云先生休息了?”
“们进去!”任博明指挥跟身后的一队,他又催促老余,“收拾收拾,马上转院。”
“转哪去?”
“转那儿去。”
小白冷哼一声,似乎认为多此一举。
老余也不赞成,云坤身体虚弱何苦动来动去?但任院长异常强势,叉着腰站病房正中,督促抬云坤上担架车。老余觉得任院长跟王老虎抢亲似的,不对,任老虎抢。
作者有话要说:北风:发哥,您贼威武!
任博明捋一把大背头,拗造型~~~
VIP章节 56章
云坤转到了任院长那三层的VIP病房。都安置妥当;任博明将手探到被单下,用力握了云坤的手一下,“放心这养着;什么都别怕。”说话的同时;任博明悄悄向卫生间的方向递个眼色。
云坤顺着任院长的目光,瞟向卫生间的门,关得紧紧的,看不出端倪。再联想他先前那份虚张声势;云坤大约明白了——转到自家地盘上方便行事。云坤不动声色地起身;推开卫生间门之前;他转头瞥了瞥门口。怎么那么巧,正赶上小白也看他。
小白从医院跟到了这里,抢云坤进病房之前,首先将此巡梭一遍。肖宇飞下了命令,时刻盯紧云坤,防止其逃跑或是另有花招。小白自诩聪明睿智,还有些足智多谋。云坤这一回眸,触动了他敏感神经。小白二话不说,蛮横地冲云坤一点,“让开。”他想起刚才检查时遗漏了卫生间。
云坤松开已经握上的门把手,默默退开一步。
这时,任博明也跟了过来,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扶住了云坤手臂。
卫生间里空间不大,淡黄色的装饰温馨整洁。小白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就连马桶的水箱也掀开看。临出来,他又探头往卫生间窗外瞧了瞧,隔了一道墙壁的林荫道上空无一。小白掸着手,一边走一边半含讥讽的对云坤说:“这身子骨别想什么歪招了,三层跳下去怎么也得摔个半残,多不划算呀。”
“可以去了?”云坤不理会他的话。
小白一脸蔑视地错身而去。
云坤回头,拍拍任院长的手,示意他可以松开了。任博明强自镇定地眨巴几下眼,蓦然发觉自己手上沁出一层冷汗。
进去后,云坤回身锁上门。等了几秒钟未见动静,他故意咳嗽几声,同时仰头观察何处有隐藏的机关。当他的目光落那扇窗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纱窗徐徐推开,仔细看,露出一双白净纤长的手。腾出一尺来宽的空隙后,许如意倒挂金钟的模样出现了。她利索地盘了头发,顶着俏皮的护士帽。云坤心中一喜,忙快走两步到窗边。看到云坤,她马上竖起指头做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灵得如狸猫一样,双手一撑,蹲上窗台,又纵身一跳,悄无声息落到地面上。
若是换个场景,换个时间,云坤必定拍手赞一声:好漂亮的身手。再看她,淡粉色的护士服掐出纤细的腰肢曲线,不乏新奇的亮相加上这身令浮想联翩的着装,叫云坤无声一笑。差一点他就忽略了关键,为何她不大大方方来探视,非要采取这么复杂危险的方式?
一挨站定,许如意马上勾住云坤脊背,倏地闪到卫生间死角内,防止窗外有窥视到他们。她附到云坤耳边,轻如呵气般低语,“别出声听讲。今晚十一点接出去。换好衣服等。”见他嘴唇微动,似乎要说话,许如意捂住他嘴,继续说道:“不用担心,那几个警察根本拦不住。大伯都已经安排好了,有接应咱们。”
云坤的脸颊就她手底,他那么瘦,稍微用力按就能触到他牙床,仿佛中间隔的仅有层薄薄的皮。这发现让许如意心痛不已。明明数天之前他还是好好的,今天竟脱了相似的清癯,肯定里面没少受罪。再讲话,她带了重重的鼻音,“不会让他们抓走,有,谁也碰不到一根头发,相信,任何都不可能。”
他们太近了,她嘴里呵出的热气扑扫到他耳廓,连她话里每个细微停顿和哽噎都清晰可辨。
云坤猛地抓开她手,侧头吻了上去。这让许如意措手不及,本能地向后闪避。虽然云坤早将另一手贴到她后脑,防止她磕疼,可这一吻冲力十足,生将她顶到后面墙壁上。明白过味来的许如意着实一惊,幸亏她没打算白天动手,否则云坤摸上她头发……借着她这一惊,他舌尖贪恋地顶进她唇齿间。
很久没有过这种亲昵,他们快忘了甜蜜的滋味。如果说第一次接吻时管家老余慢吞吞走门外,让他们有偷偷摸摸的激情。那么此刻小白的存,让这吻添加了惊心动魄的紧张。
开始几秒的缠绵过去,云坤碾压的力道也增加,那是他心底的怒火渐渐占了上风。她竟然连商量也不打就做了这等决定,任院长也跟着她一起胡闹。若由着他们局面必定难以收拾。想着这些,吻逐渐有了惩罚的意味,他吻得愈加凶悍,淡淡的血腥气弥漫两唇齿间。这气息使许如意蓦然清醒过来,她费尽心机潜入进来可不是为了亲热。她推了一下没有推开,遂硬下心咬他舌尖,逼得云坤终止了掠夺。
许如意趁势别开脸,与他拉开一点距离,“不能叫警察发现。快回去。”
云坤强压下怒火,双手抚住她脸颊,跟她鼻尖贴鼻尖地对视,“什么都不许做!不允许的手因为而沾上血。”
“也不允许再去受罪!”她针锋相对。
云坤毫不客气地指着窗口,“马上走。快。”
许如意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万一露馅,她苦心谋划的事都得泡汤。正当她侧身从死角出来,云坤突然拉住了她,伸手帮她把歪了的护士帽理正,又捻起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温柔地笑笑,用口型说:走吧。
等到许如意彻底消失,云坤佯作事毕,打开水龙头洗手。墙上的镜子映出他清瘦苍白的脸庞,唯有嘴唇隐隐泛出红润,仿佛还带着她留下的热量。
任博明等得实焦急,既要抑制住徘徊打转的念头,还得防备门口警察突然进来,而卫生间里面的动静也揪着他的心。分分秒秒漫长无涯。终于听见卫生间门锁‘咔哒’一响,云坤缓步而出。任博明热切地迎上去,话是不能乱说的,他只能凭借云坤的神色,揣测他见到许如意没有。但云坤那张脸……平静无澜。
云坤不理任院长,吩咐老余安排车,他要马上出院回家。
任院长愕然,莫非短短功夫他们又商量了新计划?
“不是……那个……”任博明的手点来点去,唯独不敢指向卫生间。
老余旁边一脸纳闷,“任院长您什么意思?画符?您是哪个门派?”
气得任博明直翻白眼,心说跟不是一个路子。
回到家,只有云坤和任博明的环境里,云坤没再克制,小小地爆发了一通。他对任博明一向敬重,甚至胜过父亲云邴楠,因为其说话做事更稳重,更象长辈。但这次他不知轻重地将许如意牵扯进麻烦中,云坤极其不满。
其实,云坤冤枉任院长了。这事完全是许如意的主意,任博明又重蹈前次覆辙,受了她鼓动。
“云坤,听说。”任博明详细讲了许如意如何找到他,又如何坦白了山上老宅发生的事。许如意做贼多年,解决事情的方式有点一根筋。那就是遇到危险马上跑。何阿娇揭了云坤的底。他是地下钱庄的老板,现又背负了命,除非有奇迹,否则很难逃脱。既然这样,不跑等什么呢?许如意从她家出来,连夜找任院长想办法。任博明深州也是有点关系的,他提议送云坤‘出海’。
“们……”云坤简直找不到语言形容这两的智商了。赵自海的事他完全可以摆平。而钱庄那里,他将警方视线引珠宝行上,查到下个世纪也不会有事。挺过这段风口浪尖,他必然毫发无伤。有什么可逃的?
“是为好啊。”任博明的发哥风度又来了,不知不觉忘了自己仅仅是附和的一方,挺身当了出头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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