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偷心(北风)-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怂奈迨辏枪晌兜雷匀痪统隼戳恕!�
“希望吧。”他答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的期待瞒不了人。
阿图继续捡他喜欢的说:“云先生洒脱也是因为好热闹的天性,五十多岁的人了跟老小孩似的。记得他跟人打赌输了,愣是扛着那人的鞋子过了三天,睡觉都不摘。”
云坤‘扑哧’笑了,这时候的他回归成孩子模样,一个以父亲为荣的儿子,乐于对人炫耀父亲,哪怕是逗人发笑的糗事。“就是,还是我帮他系的。那人也是缺德,特意找了双破旅游鞋,又脏又臭。小艾给他当保镖也是因为跟人打赌,输了就当深州第一个雇女保镖的老板。你说,他哪需要什么保镖?”也是此刻,云坤神态里属于儿子一面的稚气逐渐站了上风,不无泄气的冲着阿图说:“听你们的称呼就知道,父亲够称先生,到我这总是二少。同样不伦不类。”
“哪呀,”阿图赶紧解释,“我到二少你身边那会儿,云先生还健在。我发愁怎么称呼,总不能也叫云先生。回家跟我奶奶一说,你也知道,我奶奶是老辈人,说既然跟云先生的儿子做事,就得叫二少,这么我才叫的。”
云坤凝神想想,也记起来,“是,小艾原来跟着父亲叫我阿坤,受你影响她也改口了。”提到小艾,云坤淡淡一笑,“等会接了平安回老宅。”
“真的?”阿图惊喜。小艾眼下正在老宅,出院后云坤安排她去那边休养。即使再牵肠挂肚,阿图也不敢分出身来跑到那边探望一眼。云坤这句简短的吩咐不啻天大的好消息。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点心,装几块带上。”
云坤正比划着几条领带,为戴与不戴做着选择,听见阿图的话,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小艾个性刚强,如果你总是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法,恐怕效果不大。为什么不开诚布公地跟她讲?”
点破小艾的话题,这在云坤来说还是首次。周围的人,包括阿图这个与他朝夕相处,算得上最亲近的人,对他的态度也是恭敬加畏惧。没事的时候宁肯沉默也不会闲聊。若是他们之间谈论起私人话题,大多也是因为做事得力,有值得云坤赞扬的地方,作为‘奖赏’来说。譬如阿图在豹哥的事上有功,云坤为他奶奶过八十大寿。无缘无故提及小艾和阿图的关系,叫阿图腼腆的同时也无从接口。
云坤也不指望交流,自顾自往下说。“如果今年能把赵自海的事做个了结,我打算给她另安排个地方。”
“啊?不让小艾在这干了?”可以说阿图是大惊失色。
镜子里,云坤不无责怪地看他一眼,似乎是纳闷他怎么这么迟钝。“小艾快30岁了,将来总得嫁人。哪能一辈子打打杀杀。我打算给她一笔安家费,让她自己做点生意。要是不加把劲,等她走了,你的机会更渺茫了。”
阿图差点振臂欢呼,要说他纠结的也是这点。奶奶是老实本分的人,一辈子敬奉天主,连蚂蚁都不肯踩死。若是知道小艾干的是刀尖上的事,吓也要吓晕过去,所以阿图不敢刺激她老人家。琢磨好几年,也没想出什么好点子化解。从天而降的喜讯令阿图手足无措,仿佛明天小艾就会拿着安家费跟他见奶奶一样。他兴奋地裂开嘴笑,“明白了,谢谢二少。”
云坤放弃了手中的领带,干脆敞着领口,“就这样,不系了。”
“系这条吧。”阿图兴冲冲挑出一条,递过去,“你这样子,平安一定没见过。二少,我真羡慕你。”阿图眼睛亮晶晶的,连着两个好消息让他眉飞色舞,“平安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省了多少事啊。”
云坤失笑,越是这样他越不敢轻易允诺。对方交付一颗心的同时,命也成了他的责任。这里面的沉重,外人永远不懂。他一摆手打发阿图走,“准备点心去吧。”
第15章 第十五章
得知云坤今天来接许平安的消息,任院长特意留在家里等。作为长辈,有些话他得替去世的云邴楠嘱咐。
任伯母见到云坤,热情地招呼他中午在家里吃饭,说是从乡下带了很多鲜货。云坤嘴里客套着,眼睛往四周找人,一道慌不迭关紧的门缝暴露了某人踪迹。
“一会再话分别,我沏了铁观音,专为等你呢。”不由分说,任院长拉着云坤去了书房。
许平安等在房间里,时间漫长又飞速地过去了将近一小时,云坤始终没有露面。她一会儿走到窗帘后,看看在楼下抽烟的阿图。一会儿贴着门板听听客厅的动静,坐立不安。正纠结呢,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是任院长爽朗的笑声。许平安一个箭步扑回床边,摆出矜持坐姿,又随手拿起旁边的杂志佯装阅读。
连敲门声也没有,任院长迈步就进来了,“平安,走吧。云坤来接你了。”
“哎哟,不兴人家小两口说几句话再走?有你这么性急的?”任伯母进来强行拉走了老伴。
许平安低埋着头,余光里,云坤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进来,掩上门,坐到她身边。罕见地,许平安听到自己身体里传来擂鼓一样的声音,震得她指尖发颤。她咬紧下唇,为自己的紧张羞臊不已。
“你有特异功能,可以倒着看字?”云坤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许平安大窘,杂志拿倒了。但她嘴硬,“倒着看算什么?我还会拿大顶看呢。”她斜着眼睛,强撑着想做出很拽的架势来,却先吓了一跳,“你怎么……”她摸上他的脸,云坤本来就瘦,几天不见皮肤上的滋润消失殆尽,透出病态的羸弱。她急得快哭了,“你怎么突然这么瘦了?”
他反问:“你说呢?”
“想我想的。”
云坤好气又好笑地拂开她手,“被你气的好不好?”
“那你就拿自己折腾啊?你可以骂我一顿或者罚我,怎么跟自己较劲呢?你不知道我看了心疼吗?”她鼻子发酸,“就算我难过死,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
“别死呀活的,晦气。”云坤轻轻敲了她一个毛栗子。
她赶紧扇扇嘴,“呸呸呸,谁也不死。”
“还说?”
“我没说,我说的是……我和你……长命百岁。”瞧云坤半笑不笑的,似乎心情不错,许平安小声嘟囔着,“百年好合,百子千孙。”
“油嘴滑舌。”
“我心里苦得赛过黄连了,还不许我便宜便宜嘴巴吗?”
云坤微微敛正神色,“如果这算苦,往后跟我在一起的日子比这要苦几百倍。”
“我不怕!我……”她醒过味来,着实吓一跳,“你的意思是不赶我走了?让我留下?”
“有人替你说情,我能不同意?”云坤淡淡的笑。
许平安的心情豁然开朗,不禁大笑出声来,前仰后合的,“大伯万岁,发哥万岁,许平安万岁。”
受她传染,云坤的笑意也深了几分,“傻瓜。”
她恨不得四脚朝天,亲昵地挽着他胳膊笑,“傻瓜喜欢的也是傻瓜。”
云坤第一次主动牵起她手,“我说的是实情,以后跟我在一起,可能枯燥,也可能动荡。你要做好牺牲很多爱好的准备。其实,做我女朋友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四年前你把我从水里捞出来,我就认定你了。”许平安温顺地靠上他肩,“你是上帝为了安慰我送来的礼物。”
云坤对几天前的噩梦犹是心有余悸,许平安如此贴近,重新闻到她身上美好温热的气息,他仿佛被治愈一般通体舒泰。云坤有种昏昏欲睡的惬意。
“对了,我有礼物给你。”许平安欢快地一转身,瞬间手上添了两个绿油油的小家伙——苇子叶编制的螳螂,长而锋利的前臂,圆鼓鼓的肚子,惟妙惟肖。
“你编的?”
“当然。你能看出他们是一公一母吗?”她炫耀地抖动着用一条红线栓住的它们,自问自答,“告诉你吧,这个肚子大的是母螳螂。”她指着其中一个,“仔细看,是不是?”说完,她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不是多好玩,就是想逗你笑而已。你太有钱了,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你开心。”
开心对云坤来说是陌生的字眼,自从父亲意外离世后,他连笑也很少。唯有重创赵自海这事,能让他眉心稍展。
“你不喜欢?”许平安对他的沉默无所适从。
云坤回过神来,“你手很巧。”
“我说过,我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优点。拿去吧。”她爽快地放到云坤手心里,就势牵住他手,又开始百般拨弄。
“乡下好玩么?”
她实话实说,“心情不好,再美的地方也觉不出好来。怕你生气再也不理我了,我每天都给大伯打电话问你的消息。你着急了吗?”
“急了两三分钟。”他也是坦诚,“再仔细一想,这里面肯定有大伯的事,我托付了他照应你,要是发现你失踪他早沉不住气了。”云坤逐渐严肃了,“平安,有些话我要说在前面。以后你去任何地方必须跟我说清楚,有我陪着,或者阿图。不能独自行动。”
“因为有仇家?”她问得很老道。
云坤点头。
“他们很厉害吗?”
云坤觉得这问题提得有些奇怪,“怎么算厉害?”
“他们是一个人还是一伙人?”
云坤发觉谈起这些,她眼神里特别有种干练,与她平日里的状态相别甚大。没等他进一步深想,许平安着急地晃着他胳膊,“哎呀,咱们什么时候走啊?大伯不是让你带我走?”
第16章 第十六章
车子离开任院长家,奔着老宅而去。许平安对老宅不陌生。四年前她孤身一人来到深州,除了手里掌握的‘云邴楠’三个字,还有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决心。实际上,她对这座城市一无所知,等待她的结局是什么,更毫无把握。踏上这里的第一天,满眼的繁华就让她醒悟自己多么盲目乐观。但天性不服输的她硬是想尽办法,在几百万人口的大都市里寻到了云家老宅来。所以,看到沿途景致,她还能忆起当年自己走过的路。
当周伯和老宅的大门一齐出现在视线里,那种熟悉像是穿越了时光隧道,就是他为许平安打开了云家的门。
车子停稳,周伯殷勤地替云坤开车门。他来云家已经有十多年,沿袭了对云邴楠的称呼,恭敬地称呼云坤一声,“云先生。”
“周伯。”许平安歪过头响亮地跟他打招呼。
“二小姐回来啦。”周伯手撑车门,乐得满脸皱纹。
这称呼让许平安极不自在,破天荒地红了脸。她转脸看云坤,“他怎么还叫我二小姐?你应该告诉周伯我是谁。”
“好。”云坤收回被她攥了一路的手,“我要去楼上换衣服,你先四处看看,到家了别拘束。小艾也在,你要是愿意,和阿图去她那里坐坐。”
她点头,默默地拉开另一侧车门下去了。
待到她和阿图的背影消失,云坤沉声吩咐,“周伯,这家里没有二小姐。她是许平安,你可以叫她平安。”
周伯是个老实得近乎懦弱的男人,听见云坤如此吩咐,马上应承,“是,她是平安小姐。“
云坤换衣服的时间着实不短,许平安和阿图到小艾休养的房里坐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出现。考虑到云坤那初愈不久的身体,阿图不放心地过来他这边。
云坤在老宅的房间是卧房书房合二为一,所以阿图进来就看到他坐在书桌前。他没有换衣服,还穿着笔挺的西装。阿图立即打开衣柜,找出衣服备在旁边。
“不换了。”云坤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角,“见到小艾了?”
“是,平安正陪她说话。”
“今天不回去了。告诉家里,这段时间我们住山上。”云坤站起身,开始摘领带,脱西装,“刚才豹叔老婆打电话,说他们找到了赵自海的落脚点,可惜晚了一步,又叫他逃脱了。”
阿图听说了。赵老大咽不下这口气,原本可以远走高飞的他,冒着被警方通缉的危险留在深州,看样子打算跟云坤死磕。殊不知云坤早布下人马,也在等着他。
“还是山上好,动起来不至于惊扰太多人。”阿图点头称是。
云坤穿过走廊,要去小艾休养的房间。无意中瞥到走廊外侧的后院,他立即调转了方向。
许平安坐在池塘边的藤椅上,抱着一个本子写写画画,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立即合上本子塞到腿侧。而铅笔变魔术似的往头上一拧,披散的长发转瞬盘成了利落的发髻。
“我以为你在小艾那儿。”云坤坐到她对面。
“我跟她没话聊。”她耸了耸肩,“我们气场不合。对了,刚才周伯说,等你忙完马上开中饭。”
云坤很中意后院这片池塘。前年,周伯雇人扩建了它,仿照小桥流水的造型,上面建了一条横跨两端的拱形木桥,颇有情致。于是他提议,“这环境很好,告诉周伯在这里吃。”
午餐改在了水边。盘盘碟碟摆上来,基本上全是照应许平安口味的饭菜。属于云坤的只有一碗颜色不明的蛋羹,一盅汤,以及两片烤得焦黄的全麦吐司。
“你只吃这个?”许平安探过头,研究出土文物似的端详,还拿起蛋羹闻闻。
“放下。”云坤敲了她一个毛栗子。
“我尝一点?”
周伯忙说:“厨房里还有一份,我马上去端。”
“不用了。她好奇而已,肯定吃不惯。”云坤挖了一勺蛋羹放到碟子里给她。
叫他这么一说,许平安真的好奇心大盛,“什么东西啊?很难吃?”
周伯笑,“哪能呢,全是上好的东西,还加了海参。为了做它,小艾姑娘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
“小艾?”云坤蹙眉问:“她不是养病呢?”
“我也是这么劝她,可小艾姑娘不放心别人做。”
云坤挥挥手,打发周伯退下。他喝了口汤,正要准备吃呢,发现许平安一边拨弄蛋羹一边盯着他面前的食物,表情怪异。多亏云坤没有先开口,否则他会发现自己跟许平安的想法南辕北辙。
许平安迟疑地问:“云坤,你每天都吃胎盘?”
云坤差点呛着,“你以为这是胎盘?不是,是营养师的配餐。小艾为了让它易于消化,特意做成蛋羹。”
“我猜你也不会做这么变态的事。”她如释重负。
云坤纳闷了,“你认识天天吃胎盘的人?”
许平安舀起那勺蛋羹,边咂摸滋味边摇头。
山里春色正浓,连空气中都浮荡着草木微醺的香气。吃到中途,云坤拿起纸巾印了印额头。春天的阳光已然具备威力,晒久了,肌肤火辣辣发烫。抬头再看许平安,脸红扑扑的,鼻尖上挂着汗珠。
云坤自嘲地笑,“真是两个傻瓜,晒得冒油还在吃。忘了让周伯支上遮阳伞。”
她停下筷子,“不都说,谈恋爱就是两个人一起做傻事吗。不过呀,”她捋开发帘,露出光洁的额头来用力扇了扇,“我盼着跟你面对面吃饭已经盼了四年,现在环境又这么浪漫。忍一忍没事的。”
“说起来,你是这四年来第一个陪我吃饭的人。”
“那你觉得今天的饭特别香吗?”许平安促狭地挤挤眼睛。
云坤长了一双堪称俊美的眼睛,深刻隽永。乍眼看去,沉静如水,还有些浅浅的清冷,而笑起来眼尾微微向下,透着股温顺的孩子气。此刻,他就是这么笑。
“不说我也知道,”她得意洋洋地夸奖自己,“我静若处子,动若兔子,跟我在一起你每天都有惊喜。”
“兔子的形容不合适。”他歪头想着,“应该有更贴切的词。”
“什么词,快想想告诉我。”
歪头沉思的他突然笑了,嘴角弯弯上翘的弧度分明是被自己想出的答案逗笑了,可内容他偏又不说。搞得许平安娇嗔地瞪着他。
云坤印印嘴角,结束了他的简易午餐,“我也有四年多没在后面院里吃饭了。当初买这套房子时,父亲就相中这个大院子,他说地方必须大,否则兄弟们来了,屋里不够他们折腾的。”
许平安咂舌,“妈呀,这里多大呀,还不够?”
云坤认真的说:“的确不够。原来这里摆着一个长长的桌子,每到吃饭时总有人没地方坐。我印象里,家里永远是灯火通明的,厨房里的油烟机永远在转。”越说他反而越寂寥,“池塘里的鱼也是永远捞不完。厨子换着花样的做,我爸最喜欢吃鱼,清蒸、红烧,怎么做他都喜欢。”
“如果你喜欢,也可以邀请别人来。”许平安抚上他手腕,轻声细语安慰他。
云坤摇头,缺了那个老顽童一样的父亲,再多的人又有何意义?
“换个话题吧。”云坤让自己从忧伤中抽离出来。
“好。你想听什么?笑话?我讲笑话最拿手了。”
云坤看着她因为日晒而泛红的脸颊,黝黑的头发。阳光下,她每根发丝都闪耀着光芒。不禁想起四年前自己拂过的那头长发,远不是今天这么俏丽,这么丰盈。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平安,你老实说,当初我做了什么,表示答应娶你了?”
“你眨眼睛了。”
“这算笑话吗?”云坤匪夷所思。不过他很快懂了,她是认定了要嫁,管你同意与否呢。
“你现在更不能反悔了啊。要不我找大伯评理去。”
“又耍你的小聪明。”云坤高高抬手,惩罚似的要给她后脑勺来一巴掌。
谁知,看清他意图的许平安登时一甩头避开,“云坤,你能不能别碰我头发。”
话不是征询的口吻,是郑重其事的通知。这让云坤分外尴尬,抬到半空的手讪讪往回收。
许平安的反应也是快,马上扑到他腿上,拉起他手贴到自己面颊上,歉疚似的补充:“除了头发,你摸哪儿都行。”
恰在这会儿功夫,周伯过来有事请示云坤,他眼神也是不济,走得近了才看清许平安趴在云坤腿上,举止亲昵,再装没看见也晚了。要说周伯深刻地理解守口如瓶的道理,否则云坤也不放心留他值守老宅。但不管怎么说,周伯是守旧的老辈人,‘二少’和‘二小姐’之间发生亲密,实在超出他的接受范围,臊得他老脸通红。
“什么事?”云坤扭过头,问话的同时,手压住了要挣扎起身的许平安,刻意让周伯看得清楚。
周伯哪敢抬头,嗫嚅道:“小艾姑娘说,要把新宅的厨子调来。她担心云先生吃不惯……”
“叫她安心养病,不用操心这些事了。”
周伯含糊地应一声,匆忙缩着肩膀消失了。
许平安起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你跟周伯说了吗?我看他好象吓一跳似的。”
云坤气定神闲地捡起刚才被她碰掉的筷子,“拿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劲来。”
“我当然是不怕。”阳光里,她鼻尖上的汗珠熠熠发光,“敢做我就敢当。我是不愿意他误会你,解释清楚最好。”
“所谓解释,是想取得别人的理解和同情。你需要吗?”
“同情没必要,但我想让他知道,四年前那件事不是我成心欺骗他。”
“那件事?”云坤挑了下眉毛,极是轻描淡写,“换做是我,可能做得更极端。”
许平安歪头看着他,琢磨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看了一刻,她有些明白了。云坤的话并非虚伪,更不是为她的行为开脱。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比当年的自己还要豁得出去。
第17章 第十七章
云坤挑起窗帘一角,审视着外面无尽的夜色。云家老宅是这片别墅区的制高点,俯看下去,各家房屋的轮廓、横亘的公路、还有亮着两排直刷刷灯柱蜿蜒而上的汽车,统统尽收眼底。窗外这幅画面,他曾经看过无数次,但不知为何,今晚看去有些说不清的诡异,似乎何处匍匐着伪装的怪兽,随时要跳起来咆哮。
没容他细细琢磨,耳边传来许平安的问话,“我说的你到底听清楚没有啊?”
“再重复一遍。”云坤放下窗帘,回到这一侧只有他们俩的世界。
晚饭后,许平安黏着他非要聊天,尾随着他回来。此刻,正美滋滋拿棋篓中的白子迭高塔玩。
“我是问大伯劝你什么了?然后你就改变主意了?”
云坤坐到她身侧,把压在她胳膊肘下的一本书解救出来。这动作晃到她手臂,码到关键处的高塔倾然倒塌,她嘟嘟嘴,将洒了半桌面的棋子悉数收回棋篓里。接着嬉皮笑脸问他:“说啊,不然我生气了。”
云坤摩平扉页上的褶皱,并不答她的话。
“你不老实。”许平安歪头一倒,亲密地枕上他腿面,语气是气恼的,脸上反而是没个正经,“态度有问题,拖将出去……”
他就着她脑门摊平了那本书,将她后面的话堵在嘴里。
“我看不到你了。”她抗议,手挥舞着却不敢掀翻扣在脸上的书。
“别影响我看书。”
许平安立时噤声,木乃伊似的躺平,老老实实当起了书托。
趁着这会功夫,云坤静下心来,仔细梳理一遍自己的安排布局,确定每个环节都稳妥严密。再抬起眼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枕在他腿上的许平安也一动不动呆了半个小时。他忙挪开书,看她眨着两只黑幽幽的眼睛,光洁的脑门被书硌出一道印痕,不禁失笑道:“傻瓜,叫你不动就不动?”
她皱起鼻子,一副绝不上当的坚定,“你才傻瓜,我一动不是叫你抓住把柄了。想轰我走?没门。我属膏药的,粘住你了。”说着,一扭脸咬住他衣角,以示决心。
云坤还记得她为此留下的两块淤青。过敏的红疙瘩消失后,淤青明晃晃挂了许多天,搞得阿图都不好意思看她。她却没事人一样,没再提也不抱怨。
“脏不脏呀?”他捏着她下颌,这回她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