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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小星星-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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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一:
相亲结束以后,沈竹被男人堵在巷子里
脱下一身戎装,男人咬着烟的样子又桀骜又浪痞
“以前有个女人睡了我就跑了,她叫方晴。”
沈竹:“你认错人了,我是沈竹。”
男人危险地眯起眼:“没认错,你身上的气味,不会错的。”

文案二:
18岁,方晴追江易然追得死去活来
这小子偏偏像化不开的顽石
28岁,江易然遇到百毒不侵的沈竹
一把辛酸泪恨悔不当初
沈竹表示,这小子当年没看出来
居然是个这么磨人的主
每晚耳鬓厮磨,他的眼神就像深山凶狠贪婪的狼

伪高冷温柔小姐姐×拽天拽地糙汉武警
1V1甜文 HE 前期校园主都市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竹,江易然 ┃ 配角: ┃ 其它:落州

第1章 你是我的小星星
  10月份,晚秋的风吹红一街枫树,小城裹上了冷气寒霜。
  天色灰蒙蒙的,像调脏了的水彩画。
  雨点落在这座匆匆忙忙的城,像织了张网,密不透风。
  一个女人收了手里的黑色商务伞,走进屋檐下。
  握住伞柄的手轻轻一旋,水珠四溅。
  站在门口望着一处凝神片刻,女人收回视线,伸手推开玻璃门走进酒店。
  从女人出现开始,好几道视线聚集在一处,惊艳地打量着那个握着黑伞,穿着长款黑风衣,蹬着黑色高跟鞋的女人。
  个子高挑,修身风衣勾勒着曼妙的曲线,看面容是个很年轻的女人,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得出色。而从头至尾的黑色衬得她冷峻而板苛,一副不容亲近的模样。
  她似乎没有察觉那些目光,沿着中式楼梯往上走。
  红木凹墙上搁着大大小小的青花纹瓷瓶,这些往往作为背景而存在的装饰品,被她一件一件细细端详着。
  江易然走进餐厅,视线几乎是第一时间被楼梯上的身影紧紧抓牢。
  他说话声一顿,接着加快语速结束这通毫无意义的通话:“人我已经见到了,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江老爷子虽已经年过七十,当年老司令的威风犹存,口吻强势得不容许半分违抗:“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挑选出最合适的对象,这个你必须带回来见我。”
  江易然奚笑一句:“带回来给老爷子做小吗?”
  江老爷子气岔:“你个混小子,你就是要气死你爷爷我!这次你要是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你看回来我让你爸怎么批评你。古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
  “只要把女人带回来吃饭就行了吧?”
  “嗯!”
  江易然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笑得吊儿郎当的,望着楼梯的方向。
  女人身影修长单薄,身上透着一股无可言喻的冷郁感。
  像行走在深黑的暗河里,高跟鞋不紧不慢,不慌不忙。
  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人感觉到无处不在的沉闷。
  江易然没个正形道,“那行,夜店里多的是。”
  江老爷子:“你个臭小子,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的,这么多年了,你就怎么没个看对眼的!”
  江易然下意识抬了下头,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江易然:“有。”
  老爷子在那头说了什么,江易然面色恍惚起来,眼底浮光掠影闪过什么,很快又平静下来。
  他很快说:“照顾好自己,我现在有点事不多说了,下个月休假回来看你,再见。”
  挂了老爷子电话,江易然最后往楼上看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嗤笑一声,大步往楼上走去。
  …
  古典花窗外,阴雨连绵。
  沈竹在包厢里坐了将近半个小时,对方却迟迟没有出现。
  香薰灯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让沈竹心头刚浮起的一丝浮躁被抚平掉。
  她望着窗外,不久电话铃声响起。不用看名字沈竹也能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那头沈茶语气欢快地道,“晴晴姐!你已经到包厢了吗?人见到了吗?是不是很帅!有没有心动呀?”
  沈竹:“还没来。”
  沈茶有点不相信:“不是吧,不是约的十二点吗!诶,不过,人家是武警来的,工作应该很忙的,偶尔迟个到什么的也很正常。这个可是我亲自把关的,绝对和你之前见得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沈竹:“……”
  自从过了25岁,沈建南和林媛媛就开始拼命给沈竹相亲。25岁前还端着架子对相亲对象挑三拣四,25岁后就秉持着女大不好嫁的理念卖大白菜似得来者不拒。
  最甚有一次,对方是个离婚两次有儿有女的土豪暴发户,林媛媛说找到合适就将就算了,错了这个说不定真只剩下歪瓜裂枣了。
  “喂喂喂?晴晴姐?你在听吗?你真的相信我,这个我打包票和那些歪瓜裂枣不一样,绝对是根正苗红的三好青年!”
  “……”
  沈竹拎起搁在椅子上的包,沈茶听到动静立马大呼小叫起来:“晴晴姐!你千万别走啊!要不然就太对不起我对你的一片苦心了!”
  沈竹顿了顿:“我去洗手间。”
  十几分钟后,沈竹返回包厢。刚门口时,对方已经在点菜。
  服务员站在一旁刚好挡住那人,沈竹只能听到低沉磁性的男声时不时报出一个菜名。
  沈竹轻轻敲了敲门。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出去,对着沈竹微微一笑。包厢一时只剩下两人。
  江易然坐在雕花红木的椅子上,本是随意的一瞥,然后目光就笔直了。
  沈竹立在门口,手抠着门框,看着男人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
  这一刻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浑身血液沸腾集中在一处,仿佛要冲破血管。
  空气陷入死寂,屋外的雨水淅淅沥沥落在窗外,每一下都砸在沈竹的胸口。
  沈竹望着江易然的眼睛,绷紧了脸颊无意识后退了一步。
  走廊里穿堂风拂过,情绪千回百转,波涛汹涌。那些遥远的回忆突然鲜活起来。
  江易然目光死死胶在面前的女人的身上,眼白里爆出略显狰狞的血丝,好像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
  沈竹沉默了几秒钟,毫不犹豫地转身往楼下跑。
  片刻后江易然如同大梦初醒,黑着脸骂了句脏话,拎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冲了出去。
  刚跑到酒店大门口,身后就掀起了一片盘子摔碎和服务员惊呼的惊天动地的骚乱声。
  沈竹回过头,刚好看见江易然撑着楼梯扶手轻盈地从第七八节 阶梯上跃下来,一脸杀气追过来。一连串高难度动作快如闪电叫沈竹倒吸了口凉气。
  沈竹脸色变了变,拔腿冲进了雨里,两人就这样在大街上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赶的大戏。
  眼见江易然马上追上来,沈竹一咬牙赶在罐装车前冲过斑马线,不顾身后一连串的喇叭叫骂声,一股脑儿地往前跑。
  初春的寒风夹着细雨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很快沈竹眼睛就湿润了,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水。
  跑了很久沈竹认为江易然应该不会追上来了,拐进了一条巷子里蹲在角落里抱紧自己。
  发圈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长发没了束缚肆意散乱着。仿佛是惊吓过度那张脸毫无血色,对比嘴唇上的口红显得触目惊心。
  沈竹大口喘着气,心脏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
  她一直蹲在墙边,不知多久后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双修长的腿,一柄黑色雨伞立在她跟前。
  沈竹抬起头,脸色白了一度。
  青灰色天空下,江易然低着头神情晦暗不明,唯独那双黑眸格外明亮。
  男人剃着利落的板寸,面颊如同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他眼窝陷得很深,眼眶边氤氲着一圈雾气,眼神看起来更加深邃锐利。
  他笑了一下,却分明隐忍着什么:“跑什么,让我追了你两条街。”
  沈竹:“……”
  江易然盯着她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咬得极为用力:“你的伞落在门口,我是过来还伞的。”
  他说我说过来还伞的时候,脸上却写着我是过来讨债的。
  沈竹颤抖着的嘴唇发出不成调的声音:“谢谢你。”
  沈竹伸手抓住伞身,江易然却更用力地握住伞柄。她浑身一僵,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觉得浑身上下被一股冷冽的寒意所包围。
  江易然:“刚刚走得太匆忙,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沈竹嗓音很沉闷:“我姓沈,单名一个竹。”
  江易然一愣,“呵”了一声,语气无比讥讽:“噢,我还以为你是我的初恋女友。”
  “可惜,我初恋女友十年前就在一场大火里死了。”
  沈竹:“……”
  江易然意味深长地望着她:“沈小姐难道没有一句想对我说的?”
  沈竹掀了下眼皮,淡道,“面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江易然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笑起来,瞳孔里却噌噌冒着怒火:“第一次见面?”
  不等沈竹回答,江易然往前走了一步,倾身犀利地直视着沈竹的眼睛,又重复一遍:“第一次见面?”
  论嘴皮子沈竹一直争不过江易然。从前是,现在也是。
  沈竹吸了口气,点了下头:“第一次。”
  江易然的表情迅速消失得一干二净,眸色阴鸷盯着沈竹的眼睛,像要看进她的眼底去。女人的瞳仁晶莹剔透,然而他却什么也看不透。
  江易然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在我家浴室那晚的第一次算什么?”
  沈竹:“……”
  “当初你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你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让我彻彻底底像个疯子!现在你又一声不响地回来,告诉我,那个人她根本就没有死!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方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久违的名字伴随男人粗暴的嘶吼炸响在耳边,令沈竹有点恍惚。她木讷地蹲在那里,无意识地攥紧了桌布,因为用力甲床泛白。
  一滴雨水飘进衣领里,贴上皮肤沁入骨髓的冷气蔓延到了全身。很冷很冷,她无意识地把自己抱得更紧。
  “对不起……”沈竹嗓子干涩地道。
  江易然也不说话,冷冷看着她不说话,像很有耐心一样等着她的下文。
  “你认错人了。”沈竹平静地道。
  江易然一怔,阴冷地盯着沈竹看了很久很久,才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起来,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
  直至江易然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沈竹最后坚守着的城池终于轰然坍塌。漫天细雨里,她泣不成声地大哭起来。
  十年光阴终于在彼此之间划开无法跨越的沟壑,密封的伤口一经触发,痛苦凶猛得不可收拾。
  沈竹不知道灌了多少酒,疯子一样在大马路上游荡,最后还是晕倒在路边被送进了医院里。
  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沈竹头疼的厉害。睁开眼睛就看到守在床边的关域,一头扎进她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崩溃的大哭起来。
  关域一下大脑就短路了。
  认识这么多年,沈竹一直是个不会过多表达情绪的人,只有极为了解她脾性的人才能从小细节看出喜怒哀乐。
  沈竹这一哭关域一时有点措手不及,她利落果断惯了哪里会哄女孩子:“你别哭啊,别哭,告诉关姐,你这是怎么了?”
  哭了很久,沈竹才渐渐平复下来,也不理会关域,只是一个人坐着出神,眉宇里充满了悲伤。
  关域一直想办法让她开口,到后面便放弃了。有些别人无法触及的伤痛,宁愿在心底腐烂,那一定是很痛,否则不会这么,难以启齿。
  而这时,一直沉默的沈竹终于出声:“芋子。”
  关域握住沈竹的手,试图给她一些温暖:“嗯,我在呢。”
  沈竹望着关域,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蒙着湿润的雾气。她沉重地叹了口气,说:“今天,我见到他了。”
  关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沈竹的过去,沈竹虽然没有点名道姓,关域却立马明白过来说怎么一回事。
  关域握着她的手稍稍加重力度:“嗯。”
  沈竹吸了吸鼻子,眼眶又模糊了:“我想说说我和他的故事,很久以前,很长很长。”
  关域:“那就说出来,我听着呢。”
  沈竹扭头望着窗外,思绪仿佛飘到很远的地方,飘到那些美好青涩的时光……


第一卷 那时年少春衫薄 


第2章 星星01
  2007年,春。
  深夜,春寒料峭。
  徐州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
  此时三个染着红黄蓝的头发,穿着重金属朋克服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青年围在巷子里。
  他们不怀好意地望着面前的红发少女,烟熏妆已经盖住原来的面目,穿着重机车皮衣皮裤,脚下蹬着一双铆钉高跟鞋,很open很妖娆,很不良少女。
  为首的红毛说:“我们也不想和你浪费口舌,快把我的钱交出来就行,要不然让你好看!”
  为了威慑对方似得,自称红哥的青年将木棍在手里颠了颠,这换做一般人的确会吓得屁滚尿流立马跪地求饶。
  但是方晴不是一般人。
  小姑娘露出十分鄙夷的神情,对着红哥竖起中指:“愿赌服输,输了的钱哪里还有被要回去的份,想从我这里拿回奖金,你做梦。”
  这件事说来话长,这两年CS射击游戏风靡全国,方晴在网吧里听说红哥枪技是出了名的,人称“神枪手”。方晴很嚣张地和红哥叫板,当初红哥很不屑,于是两人立下约定在网吧里决一胜负,输的一方给赢的一方500当做奖金。
  开始大家都觉得这个小姑娘输定了,出人意料的是,众目睽睽下方晴赢得漂亮利落,不仅拿了500块还因此一战成名。“枪王”的名号都传遍了。
  2007年经济还没有迅速飞涨,500块在那个时候对于高中生而言可不是小数目。
  红哥想背地里把钱要回去,方晴又不是省油的灯,当然不会愿意乖乖听话。
  红哥最后一点耐心消失殆尽,面露凶光,扯开嗓子叫嚣起来:“老子最后劝你一句识相,快把钱拿出来!”
  “好啊。”方晴冷笑,一面踢掉了铆钉鞋一面麻利地脱外套:“既然你想做孙子,老子就当一回爷爷。”
  死寂的巷子里,方晴双目沉沉,没有一丝惧意,好像在她面前的只是三只能随时捏死的蝼蚁。
  这架势反倒吓住红哥等人,三人对视一眼,又觉得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真动手还不一定呢。
  红哥定了定心,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大步朝方晴走去。
  “爷爷是吧,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是爷爷!你嚣张个几把,整条街都知道你和东哥睡过,东哥给你那么多钱,你就缺这个500块?东哥一夜都怕不止给你这么多吧!”
  “啊!!”
  话还没说话,红哥惨叫一声,铆钉鞋应声落地。
  一股热流顺着他脑门流下,他顺手一抹,一手的猩红。
  两个小弟慌张地大叫起来。
  红哥骂了一句“卧槽尼玛”,指挥小弟把方晴按到地上跪着,拽着她的头发整个人在地上拖。方晴挣扎中拼命用脑袋撞红哥腹部不知道撞到哪里红哥发出一声吃痛声。
  红哥急红了眼骂骂咧咧的一脚正要踹下去,黑魆魆的巷子里不知道哪里蹿出一个人,给红哥背后踹了一脚。
  红哥来不及反应,一个狗啃泥五体投趴在地上。
  被摁在地上的方晴此时还不忘嘲笑:“哈哈哈哈!”
  不知道这来的是何方神圣,借着昏暗的夜色根本看不清面孔,只知道来人个子很高,身手还很能打的样子。
  这飞来横脚让红哥丢光了面子,只见他发狠骂了句脏话,从地上爬起来,赤红眼睛招呼小弟们一起朝那人扑上去。
  场面一时很混乱,一团黑影纠缠撕扭在一起。不时有木棍击打在身上的声响,伴随着红哥等人一声声惨叫。方晴原本提着的心渐渐落下去,嘴角甚至浮上了看好戏的笑容。
  那人很给力地迅速解决掉三人,动作帅气干净又利落。红哥和小弟被打得落花流水,趴在地上低声哀嚎着起不来。
  方晴走过去冲红哥补一脚:“不知道的事就不要乱说,迟早有一天你的这张嘴会被撕烂。”
  黑暗中,那人发出一声冷不丁的嗤笑,扔了手里的棍子,转身慢慢朝巷子外走去。方晴临走前不忘再补一脚,然后小跑着追上那人。
  “喂!兄弟!”方晴冲那人吹了声口哨。
  少年身影一顿,没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方晴扯扯嘴角,大步追上去,随手把胳膊搭在少年的肩膀上,语气吊儿郎当的:“喂,你很会打噢。”
  江易然皱了皱眉,似乎有点反感这样的触碰,侧了下身让方晴的手滑下去。
  少年嗓音微凉:“不要碰我。”
  方晴愣了愣,又扯了扯嘴角,耸肩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谢谢你。”
  “举手之劳,不用谢。”
  沉默着走出巷子,昏暗渐渐被路灯驱散。方晴终于看清这个少年的样子——长得很帅气,绝对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那种。还是个学生,身上穿着一中的校服,板着一副脸浑身上下写着“我很嚣张不要靠近我”。虽然人长得挺斯文白净,但从刚才打架的那股狠劲能看出来,这位也绝对不是什么吃素的好学生。
  方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是一中的学生吧?高几的?”
  江易然看她一眼,口气已经有点不耐烦:“一中的,高二。”
  方晴眨眨眼:“我也是一中的,高二。”
  江易然迅速打量方晴一眼,嗤笑一声明显是不相信的表情,却没说话。
  方晴敏锐地捕捉到少年眼神里的讽刺:“你笑什么?”
  江易然侧过脸,眼神不自觉移到少女左耳上。刚才他耳钉被折射的光闪了一下眼睛,这么近距离看,她的耳廓上居然有一块小小的胎记,很独特的星形。
  察觉到江易然的视线,方晴眨眨眼睛:“看什么?”
  “没看什么,我劝你还是先去医院把膝盖包扎一下。”说完不等方晴反应,江易然加快脚步,将方晴甩在了身后。
  方晴看着少年修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里,莫名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皱眉“嘶”了一声。她在路边台阶坐下,因为刚才跪在地上被拖了很远,两只膝盖都擦伤得很严重,她自己都没留意,那家伙却注意到了。
  想起他刚才那个有点酷酷又有点拽拽的笑容,方晴心情忽然就变得好起来。
  …
  连续在网吧里泡了两天的方晴正在聚精会神地敲着键盘,嘴里飚着很顺溜的粗话,开了瞄准镜刚要狙爆对方的头,突然“吧嗒”一声耳机被人粗鲁地拽了下来。
  耳机线撕扯着鬓发痛得方晴龇了下嘴,吐出一句暴躁的“卧槽”。她还来不及惊呼自己已经被人爆头,身子已经被人从椅子上拽起来,一股蛮力将她往外拖。
  男人边拽边骂,动静大得好多人都抬头注意过来。方晴涨红了脸,拼命想挣开男人的手,后者仿佛知道她会撒泼,准备好的绳子将女儿双手套上,牵牛一样牵着回家。
  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两百,方晴逢人就喊救命人贩子绑架啦,方思成则板着脸也不管方晴大喊大叫,拖着她进了小区门口的理发店。
  方思成把方晴往椅子上一按,气冲冲对理发师说,把她头发染回黑色。
  方晴死活不肯,当场就粗口连篇的,浓浓社会腔把理发店的大妈都给吓到了。
  明天就要开学了,方思成看着女儿头顶上那叫不出颜色的红色稻草,还有她这一身不伦不类的服饰,露出愤怒而悲痛的神情来。他发了话,反正不管怎么样,方晴头发是非染回来不可。
  方晴怎么可能乖乖听话,趁机撒丫子就往外跑。方思成气得脸都红了,拎着书包一路追到小区门口,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女儿的头发一个耳光甩上脸。
  方晴只觉得“啪”得一声,大脑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捂着脸颊对方思成怒目而视,吼了一句你凭什么打我。
  方思成瞪着她:“就凭我是你爸爸!小小年纪不学好净学不三不四的东西,夜不归宿泡在网吧里,也不去学校,你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晴放下手,白皙的脸颊上几道鲜红的印子。
  她冷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些方晴扯了扯滑下去的铆钉外套,转身想走。方思成拉着她的手臂,气急败坏地叫她去学校。
  小区门口人来人往,一争执起来引来不少围观的人。
  方思成指着人群里一个穿着小熊睡衣的矮个子女孩对方晴道,“你看看人家小萌,同样是和你一样大,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方晴抬起头,蓦地神情一滞。
  站在矮个子女孩旁边的少年,眼神漫不经心地停留在她身上,仿佛只是在看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她又看了眼矮个子女孩,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把脑袋垂下去。
  刚才被方思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了一个耳光都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透着无地自容的难堪。
  方思成还在骂骂咧咧着,方晴猛地抬起头,眼眶涨得通红:“去!我去还不行吗!”
  说完从方思成手里抢过书包,拔腿冲出了人群。
  …
  去学校前方晴到底把头发从红毛狮王染回正常,但是因为漂染得太过分发质干枯得像稻草,她索性就剪了个男士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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