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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蜜_庄敬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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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情绪上,冷冷地盯着他,“让我下车。”
马上,车窗外积累起无数和记者,将镜头对准了车里。
原野用报纸挡住了车窗,压低声音,“你太冲动了。”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夏木说:“我没有办法面对谎言还无动于衷。”
“夏木,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真诚的,是勇敢的,很多事情有它发展的轨迹,你为什么非要打破这个轨迹?”原野沉着他的脸,“我问你,从小到大,你有没有说过一句谎言?”
“……”夏木一时语塞,稍时反击,“我是因为——”
“只要有就行,别人说谎就没有原因吗?”原野生硬地打断了夏木的话。
“你要是不喜欢,就放我下车,”夏木改变了路数,“我下去把话讲清楚。”
“有人来接你离开。”原野说。
一辆车径直驶到原野的车边。
原野下车,拉开车门,把夏木从他的车上转移到那辆车上。
车门锁上,夏木一看,才发现来的人竟然是何佑嘉。
夏木瞪了原野一眼。
何佑嘉开着车很快离开了现场。
“他叫你来的?”夏木问。
何佑嘉点点头。
“你们有联系?”夏木又问。
“……没有。”他说,“他打电话叫我帮个忙而已。”
“你骗我,”夏木肯定地说,“何佑嘉,你告诉我,原野是不是你们警方的卧底?”
“夏木,虽然我们是朋友,但谈话也有界线。”何佑嘉说。
“我明白了。”她说。
原野是卧底,何佑嘉跟他在一条线上,这样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是啊,她的意中人就该是这样的铁血汉子。
“夏木,离开那间客栈吧,你留在那里很危险。”何佑嘉说。
夏木还沉浸在对原野身份的想像中,没有听清何佑嘉的话。
何佑嘉见她没有应答,转过头看了一眼,“夏木,”他加大了音量,“离开那间客栈吧,你留在那里很危险。”
现在她的身份公开了,她也知道危险,但是有原野在那里,她不怕,“不了,我还是留在那里吧。”
“夏木,你是舍不得原野吗?”何佑嘉直截了当地问。
“我不离开那里,虽然也有他的因素,但更多是因为工作本身。”夏木说。
“英子都告诉我了,那次下大雪,你跟我到学校,是把我错看成原野了。”何佑嘉目光看着前方,“虽然你没有爱过我,但我还是很高兴认识你,有时候我很嫉妒原野,如果当初是我救了你,是不是你爱的人就会是我?”
“我现在已经相信,老天安排的一切相逢都有其意义,哪怕在街上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是难得的,何警官,我和你,可以是好朋友的。”夏木说,“你回头看看,英子,她一直爱着你。”
“夏木,爱情勉强不得,一个人心里装着另一个人的时候,根本无法对别的人产生爱情的感觉,就像你无法爱我一样,所以,我和英子的关系,你明白吗?”何佑嘉说。
夏木明白。
自从她把原野装进心里后,别的男人就再也走不进她的心房。
何佑嘉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夏木用手机上网,发现她发的贴子成了热贴,被管理员置顶了。
网友们在热烈地议论着这件事情,多数是支持她的。
大家都觉得以破坏生态为代价来发展经济,是一种短视的行为。
然而就是下一秒钟,她的贴子就打不开了,跳出来个HTTP404的错误代码。
看说明,是贴子不存在或被删除。
再打开别的论坛,无一例外。
夏木气愤不已,还有没有让人说真话的地方了。
这几天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不过想到原野的处境,她的心又揪起来了。
原野的日子比她更难过,这让她心焦。
她可以自己受苦,但看不得爱的人受苦。
夏木执意要回客栈,何佑嘉无奈,只得把夏木送到客栈门口后离开。
她也不着急回房间了,坐在门前的木长椅上,看过往的人。
来来往往的人,都有他们的方向,各自带着他们的情绪,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夏木,你的下一站在哪里?
她自问。
夏木是个漂泊了多年的女人,从大学毕业后就出了国,不是观光,不是旅游,而是在战火中穿梭。
她的身心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地蜕去了青涩,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女人。
这个女人像是披了铠甲一般地坚强着,然而,在她的心底深处,自始至终都保留着一个柔软的地方,为她爱的人留着。
她希望,今后的路有原野陪伴在身边。
她希望,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她希望,看到她的每一天他都是快乐的。
如果他给她一个家,她是否可以卸下铠甲?
有了爱情后,便有了期望,或许伴随着期望而来的就是失望。
没有望,便没有失。
然而情绪油然而生,不是主观所能控制的。
这一个瞬间,夏木的心头徘徊了许多的喜悦、失落和期望。
“姑娘,干什么呢,一个人坐在这里?”夏木的身后响起老板娘的声音。
“看人。”夏木说。
“嗑瓜子吧。”老板娘的手里拿着一把瓜子。
“谢谢,不了。”夏木淡淡地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街道,略有些失神。
老板娘坐在夏木的身边,她的身体微丰,坐下时,夏木往旁边挪挪。
“你知道我为啥在这门前放椅子吗?”老板娘边嗑瓜子边问。
夏木没有讲话。
“就是让走累了的人歇脚用的,”老板娘笑了,“累了,乏了,歇一歇,就又有力气了。”
听到这话,夏木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看老板娘,老板娘竟如此的和善可亲又富有光彩。
就是让走累了的人歇脚用的。
举手之劳,功德无量。
“姑娘,其实我觉得那个原老板和池小姐挺般配的,你看呢?”老板娘接着说。
夏木不知道该怎么看,笑着反问,“那你看我和原老板呢?”
“你们俩嘛,”老板娘打量打量夏木,“配在一起也不错,但是他只能爱一个人。”
“说的不错,老板娘,”不知何时池俪俪出现在她们两人的眼前,“原老板这辈子就只能爱我一个人。”
夏木抬眼,扫过池俪俪,后者也正直直地看着她。
两个女人的眼神中竟然出现了火药味。
老板娘见情形不对,意味深长地笑一下,一扭头进去了。
外面剩下夏木和池俪俪两个女人。
最后,是池俪俪先开口,“夏小姐,想不到你是个记者啊,这我就放心了。”说话的时候,池俪俪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夏木的脸庞。
“放心,什么意思?”夏木不明白池俪俪的意思,反问。
“不明白?”池俪俪笑了,“算了,不讲了,或许有一天你会明白。请夏小姐随我来一趟。”
夏木缓缓地站起身来,珍珠耳环随着她的身体轻轻摇晃,晃荡进池俪俪的眼。
池俪俪问:“耳环很好看,哪儿买的?”
夏木淡笑,“男人送的。”
池俪俪的脸色微变,往门里走。
进到池俪俪的房间,池俪俪关上房门。
“请坐。”池俪俪说。
一打眼,夏木就看到房间里多了一幅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男的是原野,女的是池俪俪,原野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情专注地站在左边,池俪俪一身裸色的晚礼服,头发盘起蓬松的发髻,项链、耳环熠熠生辉,她微微地斜向原野,照片应该是在晚间的露台上照的,背景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夏木的眼神落进原野的瞳孔里,旋即移开目光,“池小姐,叫我来有事吗?”
夏木的每一个神情都看在池俪俪的眼里,她笑了,走到照片前,抚着原野的脸颊,“这是我们前两天在省城的一场慈善活动中照的,捐建希望小学,我代表公司捐了两百万。本来原野不爱出席这种场合,是我拽着他陪我去的,他呀,表面上刚毅不近人情,内里时而像火一样热情,时而像水一样温柔,那天晚上的酒会,我喝了不少,最后还是他抱着我回房间的。”
第31章
夏木听池俪俪讲她和原野的事,淡淡一笑; 扬扬眉; “是吗?池小姐; 这是你们的事,我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哦; 对了,差点忘了大事,”池俪俪拉开手边的爱马仕包包; 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鼓鼓的; “夏小姐是个记者,这一万块钱就当我送夏小姐的润笔费; 交个朋友。”
原来如此。
夏木看着池俪俪递过来的信封; 没有伸手; “什么意思?交朋友还需要发红包?”
“你懂得。”池俪俪似笑非笑。
“我不懂。”夏木说。
“嫌少?”池俪俪抬抬手; “夏小姐,你这可是无本的买卖; 不要太贪心哦。”
夏木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池俪俪问。
“两百万; 行吗?”夏木轻笑却掷地有声。
“哈哈哈哈哈; ”池俪俪放声大笑,“夏小姐,你高看了你自己。”
夏木绷了脸; 冷了声,“是你低看了别人; 池小姐。”
“我要说同意呢,夏小姐,”池俪俪逼近夏木,“不过我有两个条件,一是离开小城,二是断绝和原野的所有联系,只要你夏木一点头,我池俪俪马上就给你钱,你要现金也好,卡也好,随便你。”
夏木看着池俪俪,她的眼神笔直中带着些许的凌厉,“你还是不懂,池小姐,钱对我而言只是个交易工具,这个工具我也有。”
“是,你是有,但像夏小姐这样的美人,生活不是应该更有品质一点吗?”池俪俪说。
“池小姐,每个人对品质生活的理解不同,我对眼前的生活挺满足的。我的物质、精神都很自由,我也有我的爱人、亲人和朋友,还有何求?若再有所求,便是贪婪。”夏木说。
池俪俪笑着鼓掌,“精彩,精彩,不过夏小姐,我得提醒你,爱人、亲人、朋友都会离开你、背叛你、伤害你,只有钱不会,所以,在我看来,钱是这世上最忠贞的朋友,多多益善。”
“只可惜,池小姐,我并不担心孤独终老。因为我知道所有情感都只会带来片刻的欢愉,每个人都需要这种精神鸦。片。但在骨子里,不管是你、我、还是原野,都只是赤条条的一个人,谁又会是谁的永恒呢?我不会收你的钱,也不会离开小城。至于和原野的关系,和他交个朋友不犯法吧?所以我不会切断与他的联络,除非他单方面断绝这个关系。”说完这句话后,夏木离开池俪俪的房间。
池俪俪把手中的钱扔到桌上,拿过手机拨号,眼神凌厉,“她不听话,给她点苦头,注意原野的动向。”
夏木回到房里,拿出手机,看着原野的名字,默默地看着,看着。
爱情到底是什么?她说不清楚。
拥有他后,有时候,心要被溢满,像是大富翁,拥有了全世界,有时候却又孤独的想哭。
她从未想过与他的未来,是朝露?还是磐石?
她的爱情从情感出发,回归情感,却与理智无关。
此刻,她倒有些心烦意乱的,电话铃声响。
她看一眼,是郑主编的电话,她预感将会有一场风暴袭来。
果不其然。
郑主编丝毫不留情面,劈头盖脸一通批判。
说夏木缺乏组织纪律性,擅自行动,乱捅搂子。
夏木也不应答,也不理会,把电话放在桌子上,开了外放,看着,听着。
那边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了十几分钟,却得不到这边的丝毫回应,郑主编在电话里喂喂喂地呼唤着夏木。
夏木拿起来,“我在,您继续。”
电话那端的郑主编捋了捋所剩无几的几根头发,“你的态度呢?”
“我不觉得我有错,即使我不是记者,我也是个公民,发表自己的看法有什么问题吗?”夏木轻描淡写地说:“我们不是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度吗?”
“夏木,你这叫什么态度?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郑主编发火了。
“不让干?那我现在就辞职。”夏木淡淡地说。
“就冲你这无所谓的态度,要不是老夏,我都同意一百回了。”郑主编说。
“难不成我能保住工作,是你看我爸的面子?”夏木说。
对方不说话。
“郑主编,那我就告诉你,我没有辞职,也是念及旧情,有好几家传媒公司找我合作,你要这么说,我现在就跳槽。”夏木说。
现实是,夏木如今是《新闻周刊》第一支笔,郑主编可不能让她离开,“哎,小夏,”郑主编开口了,“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
之后,郑主编又开始陈述革命家史,对夏木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是十几分钟后,他得出一个方案,只要夏木不再私自发表文章,他马上给夏木提职加薪,提议由她出任副主编一职。
限制自由的除了制度,还有利益。
夏木答应了。
从这两天发稿子的经历她明白了,她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那不如给她失去的东西加些筹码。
如果是副主编的话,在选择要发表的稿件时她会拥有更大的自由度。
刚挂了电话,夏志国的电话就跟进来了,他的主旨思想是,如果夏木现在干得不顺心,就让她选一个喜欢的工作。
这事在夏木的预料之中。
“爸爸,你是不是想把我和夏岩的生活都掌握在手中?”夏木清清冷冷地问。
电话那端,夏志国听出夏木的态度,他沉默片刻,最终说:“那就随你吧。”
“你觉得我姐姐,夏岩她幸福吗?”夏木又接着问。
“她已成家,幸福把握在她自己的手里。”夏志国说。
“爸爸,……你对我妈妈,有感情吗?”终于,夏木问出了这句话。
“她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孩子的母亲,夏木,你的姥爷、姥姥早已经去世,请你相信,你母亲在世时,没有人比我更爱她,更懂她,”说到这里,夏志国略有些停顿,“夏木,我和你妈妈的事,你不明白。”
听到这里,夏木感觉到爸爸的声音中流露出无限的凄凉和落寞,让她不忍猝听,毕竟,这个人是她的爸爸,她在骨子里是爱他的,她有些自责起来,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话?藏在心底有何不可?
爸爸今年五十五岁,妈妈出事前乌黑明亮,现在却已是满头斑白,若不染发,倒像个老头。
可是从小到大,夏木和夏岩的人生之路就都是爸爸的规划之下,读什么学校,上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从事什么工作……在他人看来姐妹俩一帆风顺,事事如意,却不知她们的痛苦。
高考报志愿,夏岩喜欢考古,夏志国替她选择了金融,夏木热爱绘画,夏志国的选择是新闻,现在却又阻止夏木做记者,硬把她从战地拉回来。
夏岩的婚姻也是夏志国安排的,表面上看夫妻琴瑟和鸣,但自夏木撞见姐夫搂抱着其他女人亲热后,就觉得这又是一个谎言。
她当时拿起电话,拨给夏岩,电话接通后,却没说出口。
她不忍姐姐伤心。
因为她相信,以姐姐的个性,这段婚姻会维持下去。
当现实过于惨淡时,直面它会令人失去信心。
不如让它梦幻一点。
“爸爸,对不起。”夏木咬咬唇,“顶撞你,没有让你开心。”
“夏木,做父母的从来不会生孩子的气。你知道爸爸为什么给你和姐姐取名为岩和木两个字吗?”夏志国走向窗边,“就是为了让你们俩自身拥有不为外界所干扰的力量,不攀附,不依赖,又沉默又骄傲。夏岩的婚姻出现问题,我有所耳闻,但她不说,我就不会过问,我相信她会处理好的。夏木,我也相信你,会像参天的树一样,把根扎得牢固。”
爸爸的感情就是这样深藏不露,像山。
“那你同意我留下了?”夏木咬咬唇。
“同意,孩子,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夏志国说。
“爸爸,……我想你了。”夏木轻声说。
“……”夏志国停了三五秒钟,“爸爸知道,我的尕女儿。”
近些日子没有去虎穴寺,夏木想去看看。
她卸了妆,换一身休闲的便装、运动鞋。
到寺里,释一师父不在,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婆婆说释一师父去收麦子了。
火红的大太阳,悬挂在空,夏木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往地里走去。
那块地在山坳里,因为缺水,算是旱地,是虎穴寺的僧人们自己开垦的,几块地合起来约有三亩。
天气又热又燥,晒黄了麦苗。
这种时候,就是和老天爷抢时间的日子,要及时把成熟的麦子收掉,以防下雨。
远远地,夏木看见麦浪滚滚。
越走越近,她看见一个人影在麦田中起伏。
收获是喜悦的,也很辛苦,释一师父顶着烈日,戴着一顶晒脱了色的旧草帽,左手揽麦秆,右手挥镰刀,挥汗如雨。
往年,或许有释觉师父和释武一起忙活,今年,却只有释一师父一个人。
夏木想帮帮释一师父,她捡起田埂边备用的镰刀,过去蹲在释一师父的身边,照着释一师父的样子开始干活。
释一师父感觉到动静,看了夏木一眼,看架势就知道她没干过农活,却也不拦着,任由夏木摆弄镰刀。
释一师父割得又快又好,麦秆带着饱满的麦穗整整齐齐地码在他的身后。
旁边的夏木手忙脚乱。
麦秆的锋芒划破了她的臂膀,手腕,条条道道,汗水浸入,生涩地痛。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读书时,看到秋收的画面,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现在夏木才深切地体会到,那些笑容是用汗水和时间换来的。
这一干就是三四个小时,释一师父只喝了些水,其余时间,他像个机器人一样不知辛劳地劳作着。
夏木一直强撑着在地里,没有去休息。
右手拿镰刀的部位,一个又红又亮的血泡,火辣辣地烧着,一挨就疼。
她已经是腰酸背痛,汗流浃背,一张脸红通通地,像是熟透的红苹果。
太阳西下,地面的余热渐渐散去,一阵微风掠过面颊,清凉舒爽。
释一师父坐在田埂上,看夕阳,叫夏木过来休息。
夏木坐在释一师父身边,也看夕阳。
晚霞像红色的锦缎,烧红了半边天。
夕阳是新娘的脸,藏在红色薄纱后羞羞答答。
释一师父没想到夏木能坚持下来这一下午的劳作,对她倒是刮目相看。
夏木听人讲过,佛教中有寺庙、僧侣是不受供奉的,耕田种地,自给自足。
看来虎穴寺的僧人就是如此。
偶有扛着劳动工具的农人叭哒着旱烟从他们面前走过,有的冲释一师父打打招呼,有的瞥一眼后走自己的路,眼神很奇怪。
“释一师父,虎穴寺的后山被承包给公司开发了,今天开工,这事您知道吗?”夏木问。
释一师父点点头。
“您不觉得有问题吗?”夏木又问。
释一师父看向夏木,“什么问题,施主请讲。”
“醉翁之意不在酒。”夏木静静地说,她想把事情挑明,“虎穴寺有件宝物,我想他们是不是冲着那件宝物来的。”
“什么宝物?”释一师父问。
“初一、十五时,寺庙里特意供奉着一尊佛像?”夏木问。
释一师父点头。
“那是假的。”夏木说。
第32章
夏木说供奉的佛像是假的。
“假的?”释一师父略一沉吟,“这么说释觉师父就是因为这尊佛像去世的?”
“十之八。九。所以; 释一师父;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真佛像。”夏木说。
“我们?”释一师父看了眼夏木。
“请您相信我。”夏木说。
“你是?”释一师父问。
“我是《新闻周刊》的记者; 夏木。”夏木在释一师父面前亮出她的记者证。
“夏记者,天黑了; 我们回吧。”释一师父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掸掸身上的尘土。
见释一师父要走; 夏木也就不再言语了; 她起身; 就此与释一师父分开。
这时,夏木才感觉到大腿、胳膊、肩头酸痛得要命。
独自行走时; 来电了; 正是原野。
夏木摁掉电话。
又响。
夏木接起来; 却不说话。
“你在哪儿?”他问。
“外面。”她说。
“我在等你。”他轻轻地说; 然后挂掉电话。
没头没尾的,等她?他在哪里?
再见原野时; 他伫立在微薄的暮色中; 眼睛看着山间的小路。
远远地看见夏木; 他的眼神就定住了,笔直而沉默地看向她。
或许他看出她走路费劲,奔了过来; 看夏木满脸的汗渍和太阳晒过的痕迹,发间有干黄的麦叶; 就明白她干什么去了。
他的心有些疼惜,蹲在她面前,示意夏木爬上他的脊背。
夏木不肯,绕过他,往前走。
他伸出手来捉住她的胳膊,一俯身,将她背在肩上。
两只胳膊揽住她的大腿,稳稳地往前走。
现在的夏木满身疲惫,她便安静地依附在他的背上,头搭在他的肩头,感觉他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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