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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蜜_庄敬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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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对方开言,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
  “到了。”他说。
  “顺利吗?”男人问。
  “嗯。”原野说。
  “最近几次的信息都不准确,幺拐(代号17)如果出了问题,办了他。”对面的男人平静地说,“不能让他影响任务。”
  原野的喉结上下一动,沉吟不语。
  “原野,我知道你不忍心下手,但这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记住,心狠一点,才能成事!”电话那头说。
  “放心。”说话时,他抬眼看看雨帘中虎穴山模糊的轮廓,眼神变得暗沉,“我有分寸。”
  “池俪俪那边没问题吧?”那边又问。
  听到这个问题后,原野的眉头不经意间就皱了皱,一只手扶在额头上,“没事。”
  “说实话,我很担心你们的关系将来怎么收场。”
  原野:“这是我操心的事,你盯紧外边就行。”
  挂断电话,雨越来越大,疾雨落下,拍打着车顶,如一捧捧玉珠子的击打乐,噼里啪啦。
  他的胳膊肘撑在车窗上,静静地坐着。
  很闷。
  很闷。
  闷得他透不过来气了。
  按下车窗,点点雨丝飘进来,偶尔清凉。
  他掏出烟,夹在两指间,放在唇上,点燃,猛吸一口,徐徐吹出。
  青白色的烟雾在车厢里转个圈后,融入到无边的雨雾中,随风雨而逝。
  他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翻转着手里的打火机,脑海里各色人等粉墨登场。
  “这是一笔大生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你的任务很重,不能出一点岔子。”
  “原野,我喜欢你。”
  这话是池俪俪说的,她还说想跟他结婚。
  想到这里,他一阵烦闷。
  又天马行空想了些事情,最后,他的思绪转到夏木身上。
  她的房间里摆着画作,到小城来昼伏夜出,她到底是干什么的?


第6章 
  原野想,夏木到底是做什么的?
  旅游者?不像。
  做生意?看气质不大可能。
  画家?有点像。
  除却身份,她到小城来的目的是什么?
  跟他们要做的事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会是阻力还是助力?
  下着大雨的天,她为何执意要出门?
  一连串的问号在原野的脑海中盘旋,不管怎样,最好是让她离开。
  ……
  雨一直下。
  夏木能听到大地饮水的声音。
  “啪!”
  “啪!”
  有声音隐隐传来,夏木仔细听去,是打鞭子的声音。
  鞭子声由远及近,一群羊急速下山,一个男孩子在雨中的山坡上驱赶着羊群,狂奔而下。
  “唉,小朋友!”夏木大声呼喊,她的声音穿过雨雾飘散开去。
  接连叫了数声,男孩子朝这么望了一瞬后快速跑过来,他的头上套着个塑料袋,眼睛那儿掏出两个洞来。
  男孩冲过来看见夏木趴在地上,忙伸出手去拉夏木的胳膊,却怎么拉扯得动?
  “你等着,我去叫人。”话没说完,男孩转身就跑,跑出几米,又撒腿回来,把头上的塑料袋摘下来,套在夏木的头上。
  “你的羊?”夏木忙喊,用手撩开孩子套在她头上的塑料袋。
  “啪——嗷——哟——”男孩边跑边挥舞鞭子,嘴也没闲地吆喝着,那群羊在头羊的带领下跟着孩子的鞭子声呼啸而去。
  这孩子,风风火火,虎头虎脑,真可爱。
  约莫半个小时后,一个男人从雨中跑向夏木,他大踏步来得匆忙,穿透雨帘。
  是原野。
  夏木心里一暖,多年前,也是这样,她睁开眼时,眼前是他。
  现在,她眼前的还是他。
  彼时与此时,时光变了,人也变了。
  看他跑来,她忽然有些局促起来,想想自己的周身,泥水、血印,脸上也不干净,怎么面对他?索性闭起眼装晕。
  一双手横进她的腰下和膝下,两手一用力,夏木被他打横一把抱起来。
  她的右臂贴在他的胸膛上,随着他的起身一阵摩擦。
  疼。
  “啊——”夏木忍不住出了声。
  “怎么了?”原野忙停住动作,急切地问。
  夏木:“疼。”
  原野:“弄疼你了?哪里?”
  “胳膊。”
  原野蹲在地上,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撸起她的袖子一看,擦破了一大块皮肉,渗着红血丝。
  掩住伤口后,他换了一边抱起她就往山下走。
  原野的步子迈得很大,双臂有力,夏木在他的怀里很稳。
  正值盛夏,她穿着一件宽松超薄的白衬衫,现在全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将她的身体曲线暴露无疑,随着呼吸,胸部一起一伏。
  倚在他的怀里,夏木一瞬不移地仔细看他的脸,雨水顺着他的发际往下流,流过他刀刻般的脸颊,凝集在他略显青色的下巴处,再一滴滴地落下,像一串串珍珠。
  她左臂用力,拉近彼此间的距离,“是你吗?”她在他的怀里喃喃地话语,注视着他英气的脸,黑漆漆的眼眸,忽闪闪的睫毛上沾着的晶莹小雨滴。
  他低头看她一眼,嘘了一声。
  她乖乖地不再出声,像个听话的孩子。
  忽然,她感觉,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俩,就这样到地老天荒,她也愿意。
  这一刻,她觉得幸福。
  原来幸福是一种心安的感觉。
  不再期待,不再寻找,享受时光。
  这种感觉,她曾有过,但自从妈妈意外离世后,它就瞬即消逝。
  她贪恋这一丝丝的甜,心想他脚下的路,请无限延伸吧。
  然而路总有终点,他的车到了。
  放下她时,她的左臂勾住他的脖颈,他俯身将她放在座椅上,两人相距十几公分,一滴水从他的下巴落到她的嘴角,有点咸,有点甜,雨水中混合着他汗水的味道。
  他的动作轻柔,放稳夏木后,他俯身伸手到驾驶室去取毛巾。
  他的衣服也都湿了,勾勒出他腰部流畅的线条,精劲有力。夏木想,他很像一头漂亮健壮的猎豹,动作优美,身形健壮。
  原野把毛巾递过来,“擦擦头发。”
  她想要坐起身来,刚一用力,右肩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五官微拧。
  “肩膀疼?”他问。
  她点头。
  他伸手摸摸她的肩胛骨,“脱臼了,忍一下。”
  随着说话,他用力一拉,一按。
  一下剧痛,夏木再转动臂膀,骨头不疼了,肉疼,她伸手进去一摸,肩头潮湿温热,有一道伤口,伸出手来,有血渍。
  原野扶她起来,他的手,好热好暖。
  “我帮你擦吧。”他说。
  “好。”她说。
  他轻柔地擦试她的湿发,表情专注。
  她轻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小城很小。我开车在这儿转悠,有个小孩慌忙跑来说有人滚山了,叫我快救人,没想到是你,”他笑一笑,“你很重啊。”
  夏木拨弄拨弄头发,“你来这里,是在勘查现场?”
  他的手停了半秒,“不懂你说什么。”
  夏木也就淡然一笑,“那个男孩子呢?”
  “他的羊跑散了,找羊去了。”原野说。
  “给那孩子添麻烦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他的面,这事要当面道谢的。”夏木说,“其实很多时候,人与人也就是一面之缘。即使再见时,对方也未必愿意认得你了。”她的话意有所指。
  他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放下手里的毛巾,问道:“你为什么来小城?”
  夏木:“画画。”
  “你是画家?”他又问。
  夏木:“业余爱好。”
  “下着大雨,还要上山?”
  “我在佛前抽签求姻缘,说我今年命犯桃花,必得佳婿,不过需要每天晚上上香才能灵验,所以哪里管什么刮风下雨,下刀子也要上。”她一本正经地胡扯。
  “扯吧,”原野嘴角一勾,“你独自一人在小城,家人和男朋友不担心吗?”
  “你想套出我是否单身?”夏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
  “你想多了,我只想你早点离开这里。”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但字字入心。
  “理由?”她的心一顿,问。
  他说,“偏僻地方的男人野性,漂亮的单身女人很危险。”
  “我漂亮吗?”她浅笑,关注点与他不同。
  他看看她的脸,指指观后镜,“自己看。”
  她看一眼,一张花脸,尴尬啊,忙一手扯过刚擦过湿发后的潮毛巾,蒙在脸上。
  毛巾上是淡淡的皂角味。
  擦干净脸后,她抬眼看,他正定定地看她。
  目光又是熟悉又是陌生。
  “你这样看我,是我的脸还脏吗?”她问。
  他摇摇头,有细碎的雨珠洒下来。
  她看见他的脸颊上,头发上,依然有水珠,“我也帮你擦擦。”夏木说。
  说着,她便伸出手去靠近他,他却往后闪一闪,抓她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来。”
  手指不经意间一触,如电流般酥麻,她放了手,他也放了手,毛巾落下。
  他捡起来,叠住放到前面,扯了几张纸擦掉水珠,然后看着她的眼,认真地说:“你崴了脚,肩膀也受伤了,我送你离开小城吧。”
  夏木一顿,“你是在安排我的去向吗?”
  原野:“只是建议。”
  看来,他还是希望她离开。到底是两个阵营的人啊,时刻都不忘推开她。
  难道这也就是他不愿承认认识她的原因?
  半晌,夏木说:“我不喜欢有人干涉我的生活,不管是谁。”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一个可以保护你的男人,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带着探究的意味。
  “这么说,你是这样的男人?”她反问,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现在,我是。”原野答道,眼神中带着男人的霸气和侵略性。
  听到这句话,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夏木无法形容。
  从来,没有听到别人对她说过这句话。现在,是这个男人在说,她藏在心底的男人。
  一秒间,她觉得,她与他,从未分离。
  “那你可以保护我一生吗?” 她撩一撩头发,脸上露出迷人的笑来,问。
  原野看着她,“如果你愿意。”
  夏木笑了,“你这么轻易给女人承诺?”
  “如果对方是认真的,我更认真。”原野说。
  她是认真的吗?是也不是。
  他呢?
  “刚才你还去得挺快?”她转移话题。
  “跑的快。”他答。
  “那怎么办?我要追不上你了。”她淡淡笑。
  “追我干什么?”他问。
  “喜欢啊。”她脱口而出。
  “听我的,离开这里。”原野没有被她带跑,把话题绕了回来。
  “我不能离开,也不会离开。”她说,“除非……”


第7章 
  原野:“除非什么?”
  “除非你和我一起私奔。”她笑。
  “你很固执?!”他说,似是疑问,又似是肯定。
  “你告诉我,为什么让我离开?”她看着他的眼。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离开?”他也看着她的眼。
  因为你在这里,夏木想告诉原野,所以我不能走。
  显然,她有不能说出的理由,他也有不能说的理由,既然如此,两个人就都不说了。
  车内一阵沉默,无休止的雨声给他们伴奏。
  原野的电话响,他用眼神制止她。
  “野哥,你在哪里,强哥来了。”
  “知道了。”原野咬咬牙。
  他从后备厢里拿来一件蓝白条的男式衬衫,递给夏木,“换上。”
  说完,原野冒雨走了,她还没来得及问他去哪里,他的身影已淹没在昏沉沉的雨帘中。
  是风啊,说走就走,连声招呼也不打。
  夏木看看自己,满身都是黄泥巴,袖子撕破了,血水浸染过,确实狼狈。便在车里脱掉衣服,用毛巾把身上的血渍、泥渍仔细擦掉,把他的衬衫换上,刚好,boyfriend风衬衫裙。
  她坐过的地方脏了,她按下车窗,用雨水淘洗了毛巾,把车内擦干净。然后将脏衣服和毛巾打了个包后处理掉。
  等了一会儿,他还没回来,他去哪儿了呢?不会丢下她走了吧?
  她扫扫车内,整洁,什么装饰物都没有。
  驾驶座的扶手里有一本书,她弓起身子去勾书。
  够着了,她掏出来,《茶当酒集》,一本讲文物与收藏的书。
  随手翻开,书页内夹着一支书签,上面用钢笔写着一首诗。
  是英国诗人西格夫里·萨松的《于我,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商谈着,各执一词,纷纷扰扰
  林林总总的欲望,掠取着我的现在
  将理性扼杀于它的宝座
  我的爱情纷纷越过未来的藩篱
  梦想解放出双脚,舞蹈着
  于我,穴居者攫取了先知
  佩带花环的阿波罗
  向亚伯拉罕的聋耳边吟唱
  我心里有猛虎在细嗅着蔷薇
  审视我的心灵吧,亲爱的朋友,你应战栗
  因为那里才是你本来的面目
  诗句力透纸背,字迹遒劲有力,似有魔力般吸住夏木的视线和思维。
  良久。
  她用手摩擦过他的笔迹,嗅嗅书的墨香,然后收起来,抬身子放回去。
  恰在此时,车门开了,带进一股雨气,他回来了,一眼看见她白花花的大腿,还有那朵蓝紫色的玫瑰。玫瑰在裙下时隐时现,透着风情,还有莫名的诱惑意味。
  他进来拉好车门,“干什么呢?”
  她已回身坐好,“坐久了,换换姿势。”
  他拿过来一包药,“来,擦药。”
  她发现,药是干的。
  雨这么大,他滴着水进来,药是干的。
  一个有心人啊,她抿抿唇,静默着摊开左手掌。
  鲜红的血口赫然在目。
  他用左手托起她的手掌,右手拿棉球沾双氧水消毒。
  棉球一下触及伤口,疼得她咬牙,倒吸几口凉气,但却强忍着没有出声。然而身体很诚实,那一瞬间,她的手臂抖动着,他感觉到了,握紧她的手。
  之后,他处理伤口的动作更加轻柔,神情专注。
  一边,她也专注地看着他,看他脸颊上细密雨珠抑或是汗珠,看他凸起的喉结;看他略有些靛青的下巴,看他硬硬的胡茬,看他的唇。
  突然,她有一种冲动,想尝尝他嘴唇的味道,而且,吻他的喉结一定很带感。
  她还想到那令人陶醉而缠绵不休的春梦。
  与他真身会是什么滋味?
  夏木想入非非时,原野已经把左手掌和右臂包扎好了,还剩下右边肩头。
  “扣子解开。”他说。
  她一愣,衬衫下面只有内衣,怎么解,“算了吧,回去我自己弄。”
  他拿着棉球看着她,目光柔和,“害羞啊,你忘了,我已经看过了。”
  她瞅他一眼后抬手解扣子,第一粒本就没扣,解开下面两粒,拉开,露出肩头。
  他俯身过来,她的肩头白净,细腻,锁骨线条迷人。
  一痕雪脯在黑色内衣蕾丝边的映衬下,如雪,透香。
  肩头的侧后方又是一道血口,一条黑色的内衣肩带与伤口。交汇,红的红,黑的黑,白的白。
  他伸出手指划过她的肩头,用手指勾起肩带,轻轻略过她柔滑的肌肤表面,绕过胳膊,放到身侧。
  “比较深,忍着点疼。”他轻语。
  果然很疼。
  此刻,他与她的距离最近,偶尔,发肤也有触碰,痒酥酥的,是身,是心。
  她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到他强大的压迫感,闻到他身上的男性气息。
  同样,他也是,她柔软的肉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荷尔蒙的诱惑是危险的,乱了人的心绪。
  或许男女之间的爱情,是从性的诱。惑开始,满腔热血使上浑身解数想要占有或是拥有对方,这才是爱的原始动力。
  他抬抬头喉结一滚,避开魅惑,转移注意力,这个女人,对人对事都太执着了,真是一根筋啊。
  伤口处理完后,他收拾纱布、药瓶等物,她穿衣服。
  两下停当,原野下车后绕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车子往过客客栈的方向去。
  前方有行人阻了路,他停下,耐心等待。
  “你知道三不和尚吗?”原野没来由地出声。
  夏木不知何意,说,“不听,不看,不说。”
  原野盯着前路,“等会儿你就这么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执行命令。”他冷声。
  她在后排看看他的侧后方,下额的线条紧绷着,眼睛盯着前路,脸上笼罩着寒气。
  执行命令,他的话还是有原来的习惯啊,她些许的心安,毕竟他没有将过去全部抹杀。
  之后的路,两人未搭一言。
  车到达客栈。
  夏木从车窗看出去,昏暗的客栈门口站了七八个人。
  熄火的时候,原野回身过来,看她一眼。
  眼神交流,她明白他的意思。
  黄毛已跑到驾驶室门口,把伞撑到车门上。
  原野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后面的车门,伸手去扶夏木。
  夏木的脚沾到地,脚腕便钻心地疼。
  原野用力扶住她,她把重心倚在左脚上,往门口走去。
  到了廊下,一伙人排排站立,把头的是一男一女。
  男人三十来岁的模样,鹰钩鼻子,薄薄的嘴唇,一双眼睛狭长,似笑非笑,眼尾稍稍吊起。
  女的着紧身红裙,珠圆玉润,丰满风骚,神情妖冶,走路时扭腰摆臀。
  原野一眼判断出男人就是池老爷子的心腹干将金利强,便一只手搂住夏木的腰,伸出另一只手迎上去,“强哥来了,幸会,幸会。”
  “原野啊,久仰大名。”金利强也伸出手,与原野的手握在一起,“老爷子常在我面前提你,把你夸得是天上有,地上无的,我一直以为你是长了三头六臂的哪吒,天天想着开开眼呢。今天见了,才知道老爷子没有骗我,果然是人中龙凤,一表人材。”
  原野:“哪有三头六臂,凡人一个。”
  “谦虚了,后来者居上,今后哥都要仰仗你了。”金利强笑着说。
  原野刚要出声,金利强指指旁边的女子,“引见一下,她是柳玉娇,阿娇,他就是你想见的野哥原野。”
  柳玉娇妖娆地过来,攀附住金利强的臂膀望着原野笑,“野哥好帅哦,果然名不虚传呢。”
  原野面无表情。
  金利强狐狸样的眼睛瞄向原野身边的夏木,“她是谁?”
  原野:“一位朋友,姓夏。”
  “朋友?女朋友!”金利强的眼睛扫过夏木腰上原野的手,笑了,“你胆子不小啊,就不怕池大小姐知道了生气,打翻醋坛子?”
  原野笑道:“池大小姐度量大,不会为我交个朋友生气的。”
  金利强的狐狸眼机警地打量着夏木,“夏小姐跟原野认识很久了吗?”
  夏木转头看一眼原野,清清淡淡地说,“没有,刚认识。”
  “不错。”金利强上下打量着夏木,他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神很冷,像冰刀,让人不寒而栗。
  巡视过夏木后,金利强笑看向原野,压低声音,“阿娇的床上功夫很棒,要不今晚我们俩换着睡,如何?尝个鲜。”
  闻言,夏木浑身一凛,她感觉腰间原野的胳膊用力一箍,她站稳在他的身边。
  “强哥说笑。”原野神色如常,“柳玉娇这么美丽妖娆,强哥怎么舍得春宵?而这位夏小姐,我们也才认识,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强哥可开不得这样的玩笑。强哥,我们上楼吧。”
  夏木留意到,离金利强不足一米的距离,立着一个粗壮的男人,这个男人个很高,黑脸,脸上有条醒目的刀疤,从左脸颊到右眼下,横贯脸部,像蜈蚣盘踞在鼻梁上,他的目光阴鸷,一直是张冰山脸,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令人望而生畏。
  有那么一瞬间,她看到原野和蜈蚣脸的目光对视一下,各自移开。
  “先去你的房间看看。”金利强走在前头说。
  上楼的时候,原野的手臂环着她,扶住她的腰,几乎是架着她往上走,她感觉到他手掌的力量和温度,透过她潮湿的衣物支撑着她。


第8章 
  上楼的时候,原野的手臂环着她,扶住夏木的腰,几乎是架着她往上走,她感觉到他手掌的力量和温度,透过她潮湿的衣物支撑着她。
  夏木尽量让自己的走路姿势看起来是正常的。
  一行人进了原野的房,金利强冲柳玉娇和蜈蚣脸递个眼色。
  那两人会意,蜈蚣脸四处搜索查看原野的房间。
  另一边的柳玉娇上前来,一把拨开夏木的手,摸起原野的身体前后。
  原野变了脸色,寒凉,“住手,你们是些什么东西,他妈就敢来上我的身?”声音不大却力道十足。
  蜈蚣脸停下手,看着金利强。
  柳玉娇看看原野,再看看金利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片刻,她扭着腰肢走到金利强面前,娇嗔道:“人家野哥火大,不肯让我摸呢。”
  “这是规矩,老爷子立的。”金利强扬扬眉。
  原野立着,一动不动,脸如寒霜,似乎写着生人勿近几个字,“那也得强哥你亲自动手,他们两个,还不够格。”
  将了一军。
  这是男人之间秘而不宣的较量,金利强本想在原野面前立个腕儿,没想到原野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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