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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我还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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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满面的考完高数,后来半个寒假她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窝在家里,一步也不出大门。摊在床上对着镜子,她撅起下嘴唇,鼻子酸酸的,满脑子都是他挪开自己的手腕,跟转身快速走掉的样子。
不喜欢……不喜欢……
想着想着,眼圈就红了,她拼命揪起眼角,别哭啊,沈与尔!
“小尔?”老人家探进脑袋,笑呵呵的,“你都半个月没出门了。”
沈与尔一把扯过被子蒙在头上:“啊……我想起来了,要去给周奶奶送东西。”完事用绵绵的被子胡乱蹭一把脸,一下子坐起来低着头就跑出去。
一手一个硕大的蛇皮袋子,平时留下的复习资料或课外书,以及瓶子衣物,但凡有点用处的,她都会给附近一位老太太送过去,老人也是同孙女相依为命,靠收废品一点点将小孩子拉扯大,她见了就觉得心疼。
就这么拖拖拉拉慢吞吞往前走,她的两只眼睛湿润润的,看起来路牙都不那么笔直了,晃来晃去。
突然一双深棕色粗犷的矮靴一点点靠近,逆行的方向。她向左挪了两步,把路让开,蛇皮袋子在地面蹭出“沙沙”的声音。靴子也向相同的方向挪动,堪堪停在她面前。
抬头的一瞬,直直看进这双漂亮的眼睛,她把视线溜走,小声叫:“小陈……叔叔。”
“不想理我?”他问。
怎么会不想!都不喜欢了……还频频出现不是给你找不愉快吗,当然要,躲一躲。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就想再多看过去,想着想着又难过起来,眼圈更红了,沈与尔,谁让你这么小。
她又多保持了一步远的距离,闷闷地说:“以后,就这么远,万一,你有了女朋友……”想想心都疼了,蛇皮袋子捏的皱皱巴巴。
陈顾返弯了嘴角,真是前所未有的挫败:“女朋友?”他扬着尾音轻轻重复了两遍,揉揉她的头发,“最多14天。”
他真的就修身养性起来,连年三十都只露了个面就又消失掉,陈景安调侃:“顾返是不是谈了?看他最近一直带着那串佛珠。”
陈家老太太一手托起茶杯,笑道:“我打听打听,是不是上次给介绍的姑娘。”
“沈与尔,别人在钓主诶,晚上吃了什么智商都没了?”打双升的几个人笑话她,她把下巴磕在桌子上,怏怏的。
谈吧,谈吧……一片黑暗!
2月13,天一直灰蒙蒙的,将将中午就下起雪来,没一会儿外面全是白茫茫一片。她盘着双腿坐在地上收拾行李,明天返校。
一歪脑袋就看到书架上17只手工小老鼠,第二年生日他送的。第一年16只老鼠巧克力,今年……一定又是老鼠,而且18只,她暗搓搓把架子腾出了一大块儿地方。
约莫快到零点的时候,手机振动,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她的心不自觉就“噗通”跳个不停,犹豫着接起来,他在电话那边低低地笑,说下来。
沈与尔一瞬愣神,片刻他的声音又夹带着风雪的“沙沙”声清晰地传过来:“穿暖和一点。”她没怎么能思考,只是一味地将自己裹成粽子一样,轻手轻脚地跑下去。
陈顾返还站在门口光秃秃的桃树下面,从眼睛里看得出来,心情很是愉快,他弯腰尽量跟她平视,漂亮的眉眼上有一点点雪花,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他问:“有一个好地方,去不去?”
她内心挣扎了2秒钟,也许……就是最后一次这么近的距离了,她说:“去。”
小区内的足球场,陈顾返一阶一阶将她拎到看台顶端,抬手看了看时间,四周万籁俱寂,只有指针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尖,竟然有些紧张。
他就看着前面微笑,扭过她的小脑袋,说:“小尔,你看。”
黑漆漆的足球场上,突然就亮起来,从最远处的一盏焰火,迅速蔓延直至首尾相接,一颗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心,冷焰火的内圈就是他踩出来的脚印。
沈与尔几乎不能思考,瞪大眼睛看着暖黄的火光,那么亮,雪就一片一片落在上面,像画一样好看,这种视觉上的冲击,让她的脑子“嗡嗡”直响。
他……做的,这么大,不怕被人看见吗?
并不长的时间,火光慢慢熄灭,衬得四周更加漆黑。
“生日快乐。”陈顾返掰过她的肩膀,贴在自己身前,凑近了在她的耳朵边说。
这一天,真的等了很久。
沈与尔双手紧紧攥住衣摆,鼻子就挨在他的胸膛上,结实温暖的触感,想让人再靠近一些。她有些迟钝地问:“这是……生日礼物吗?”
下巴被抬起来,他的手指蹭在她的皮肤上,忍不住又一点一点沿着侧脸漂亮的线条摩擦着来到耳后,托起她整张脸。
这种感觉,让她一瞬心跳加速。
他的目光看过来,笑得性感极了,手指就那么朝下随意一指:“那边,只是上次不开心的赔礼。”
“我……”原来他都知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太过分了!
刚向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就从后背绕到腰间,一个有力却温柔的力度,整个人就完全贴在他的怀里,甚至能感到他腿边的温度,太近了,没有一点距离。
他的左手滑下去,摸到她的手腕,一串珠子套进去,被他连同整只手一起握在掌心里。他的下巴不经意蹭过她的脸颊,就贴在这只软软的小耳朵上,说:“这才是生日礼物,你的成年礼。”
沈与尔一瞬间就麻了,从来没有过的心悸感觉。抬手的瞬间,她惊讶:“奇楠沉香啊。”原本是一块木头,是陈家祖辈在越南因一些缘分得来的,不大一块,却珍贵的不得了,一直是陈家代代传下来的,被他做了佛珠手串。
“对,知道我的意思了吗?”陈顾返两只手将她的小脑袋托起来,弯了眉眼,几根指头在颈后蹭了又蹭,一碰到就不怎么想松开。就这么看着她仰起头的样子,告诉她,“小尔,我喜欢上你太快,猝不及防的,你还那么小,没有长大。”
“我不喜欢碰触跟回应那些不喜欢的人,但是抱着你,刚刚好。”他的脸张扬而性感,声音一点一点从喉咙里滑出来,蛊惑极了,“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沈与尔懵懵的,小虎牙咬住下嘴唇,黑漆漆被雪花打湿了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有点不可置信又有点脸红:“你确定吗?不是开玩笑的吗?”见他有些乐不可支,她追了一句,“骗人我会揍你的。”
“是真的。”
他低头将嘴唇贴上她的额头,很宝贝的一个吻。可就这么一碰到的瞬间,他开始些恍惚,这种触感,实在太美好。一手扣在她脑后将她贴近,慢慢地,一点一点亲吻她的睫毛,眼睛,还有微凉的小鼻子。
沈与尔后脊梁都麻起来,有些紧张,手也不知该往哪儿放。见小朋友不断闪动的睫毛,他笑起来,尾音轻极了。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两只手放到自己腰间,他说:“小尔,这里是你的。”
一寸寸向上,胸膛的位置:“这儿也是你的。”
她呼吸都乱了,被他又一个力度带过来,手已经后知后觉贴在他的脖颈上。她踮起脚,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还有手心下属于男人肌肤的热度。
他说:“全部都是你的,你要不要?”目光很深,从未有过的正经。
要……不要?!
沈与尔觉得整张脸都快要烧起来了,张张口没好意思说出口。他又轻轻重复了一遍,在漫天的雪花里,这个只有他们的操场,他的手就在她的腰间握着,贴的很近呼吸相闻,还有沉香凉凉的味道,他说:“小尔,你想要吗?告诉我。”
半晌的安静。
她张张嘴,说:“要,要……”声音小得快要掩盖在两人的呼吸中。
陈顾返勾人的眼睛里分明写着愉快,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轻轻揪住小朋友的两只小耳朵,从耳骨到耳垂,指腹摩擦过去,还玩味地告诉她:“红了。”
沈与尔瞬间就要炸掉,转身蹲在地上用手背贴住脸颊企图降温,太坏了,实在太坏了!
把她从地上捞起来,他将手臂横在她的腰间,侧了头再吻一下她红透的小耳朵就没有多余动作,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小小一只,很软。他说:“先回家,明天送你去学校。”
一整个晚上,沈与尔都恍恍惚惚,握着手机想给他发微信又怕太晚,就这么辗转半天,一声轻响,他说:快睡觉。
她对着手机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秒回:在你楼下。
沈与尔一瞬就从床上蹦起来,开窗户,动静有些大,她像做贼一样瞅瞅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用口型偷偷地问:“怎么还没回去?”
他在笑,指了指操场那边。她顿悟,还有善后工作。
趴在窗台上就这么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陈顾返大大方方让她看了约莫两三分钟,也用口型告诉她:“睡觉。”
她比一个手势,跳下床头,末了加了一句:“晚安,明天见。”
飞机上,沈与尔故意将赵约吵到另一边,陈顾返上来的时候,她正舔着小虎牙得意的笑,他落座,仍旧随意拎出一本书慢慢地翻。
注意到这个人左手腕上的佛珠,跟自己的一模一样,只是珠子略大些,原来是一块木头上的两串珠子。好像忽然想到什么,她匆忙将左手腕往衣服里藏了藏,别人看到,就不得了了。
他的视线还专注地放在书页上,右手已经不着痕迹的滑下来,很准确地按住她的手腕:“没关系。”外人看来,好似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她轻轻“噢”一声,偏头去看窗外,笑出两颗小虎牙,手指稍稍动了动就被他整只手包在掌心,放在座椅上,贴着他的腿用指腹一点一点摩擦。
这个位置,这种感觉,她咬住自己舌尖眼神飘过去,极小的声音,有点颤:“陈……顾返,你收敛点儿?”
他只是笑,看着书页笑,眉眼张扬而好看。
宿舍里三个人在开会,关于沈与尔的大会,宋梢觉得这个孩子变了,简直像暴发户一样喜形于色。听到这个比喻,她歪着脑袋想了一瞬,不置可否,很难喜欢上别人,可一遇到这个人,就兜不住的欢喜。
“谈恋爱了?”
她很干脆地点头。
“农民?种葡萄的?”
“对。”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听到她肯定的回答,三个人惊呆了:“带……带来我们看看?小尔,你还小,别被人坑了。”
“呃……”沈与尔不知从何说起,总不能说是上次你们见到的叔!她结结巴巴,“我征求一下他的同意,再……见面怎么样?”
三个人面露忧色,她顾左右而言它:“我去给你们打饭?”
递过来三只饭盒。
“都不客气一下吗?”她将3只摞在一起,准备转身。
宋梢笑:“盛菜阿姨喜欢你没办法,4人份,3个人的钱。”
“黑心!”
她抱着饭盒挤出来的时候,就用牙齿叼住校园卡又在一边小商店刷了瓶花茶。将饭盒放在桌上,想拧开盖子的时候发觉手上沾了油,太滑。干脆又塞回臂弯,双手抱起饭盒,回去再说。
“沈与尔。”一声喊,由远及近。
一个带眼睛的斯文男生跑过来,一把抢过她的饮料说:“我给你拧开。”有点腼腆有点紧张,眼神都不敢抬。
“诶,诶,不用……”
字还没丢完,男生就要把饮料递到她嘴边,她把眼睛瞪起来,威胁他。男生锲而不舍,她马上就要火了。
“小尔。”一只熟悉的手已经贴在自己腰上。
声音就在头顶,她一瞬抬头,觉得阳光都灿烂起来。
第24章 很是暧昧
“有点早啊!”沈与尔舔着左边的小虎牙问他,感觉腰间的手骤然一紧,也不自觉向他那边靠了靠,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他弯了嘴角,说:“因为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这个正经起来工作时帅到没边的男人,此时偏用他漂亮到近乎张扬的眉眼打量着面前男生,只一眼,他淡漠地轻轻笑:“想做什么?”
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绅士却压迫,男生支支吾吾:“没,没,我就是……”
他弯腰跟这个比自己矮一些的男生对视,表现得很是谦让:“同学,别怕。”一只手已经绕到一旁接过花茶,他慢悠悠地拧紧瓶盖,舌尖抵着嘴角笑得有些无害,“我女朋友挺凶残的,会揍人。”
沈与尔嘴角抽了两下,做出一副残酷的样子如约配合。
回宿舍的路上,他突然就无厘头地丢出一句:“小尔,追你的小男生是不是挺多的?”
刚才在5号楼下,碰到上次见过一面的她的舍友,小姑娘自己像倒豆子一样什么都说了。男生在学校论坛上对她的评价:学霸,高冷清纯,小妩媚,想追,以及隐晦地表达想要……
“嗯?”沈与尔有些摸不着头脑,一瞬就反应过来,快跑了两步,慢吞吞地倒退着,盯住他笑,“你在吃醋吗?”
陈顾返一颗一颗抚摸左手腕的佛珠,又把手指挪到她的小下巴上,托起来诱导她:“他们太年轻了,不适合你。”
这种无法复制的沉香味道跟他手指上属于男人略带糙感的热度,让她一瞬失神。听到他在轻轻地笑,她又双手捧着饭盒向前跳了两步,踮起脚仰着头,问:“你适合吗?”
愉快的,目光明烁的一句问话。
他的手指蹭了蹭:“当然。”右手已经从她脑后绕过去,将她勾的更近一些,贴在一起。花茶凑到她的嘴边,说:“抬头。”
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这个人的手指就闲闲搭在肩膀上,靠近锁骨的位置。她睫毛下弯起来的眼睛看过去,笑着嘟囔:“哪里来的这么霸道的自信!”
他作势就要用横在颈间的手臂扣住她,觉察出他的意图,她歪着脑袋想躲。可这个人实在太快了,“哎呦”一声,她的后脑就这么磕在一个厚实的胸膛。
“叔,我错了。”沈与尔被禁锢的死死的,背后很热。
“叔?”陈顾返扬着尾音重复了一遍,又品味了2秒钟,笑得像一只大灰狼,“怎么乐意叫了?”
“心境不一样,不……好?”
“都随你喜欢。”
她用下巴拱开他的手臂,边跑边说:“我先送上去,等我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刚用手肘顶开门,就听到一个落锁的声音,她一瞬诧异,见三个人正襟危坐在一排,神色很是正经。她结巴着问:“怎,怎么了?”
老大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我们碰到了,你的男朋友。”
“嗯……”把饭盒轻轻放在桌上,她在想措辞,睫毛闪动。
宋梢用很低沉的声音说:“他是你叔。”
“不算是,只是辈分上。”回答的尽量简单直接,手在背后攥了攥,如果她们接受不了……大不了挨几顿骂,总之两个人的事绝不动摇。
鸦雀无声,整整1分钟。
“回来再说。”沈与尔垂下眼睛已经去开门。
“等等。”宋梢横在门上:“老大你来。”
在笑,她在笑,渐渐的,三个人就都忍不住破功。
“靠!”沈与尔干脆蹲在地上,抬头睨他们一眼,耷拉着两只胳膊不动了。
老大将她拉起来,这才慢慢开口:“挺好的,小尔,真的挺好的。我是说这个人不错。”宋梢接着补充:“我们以为你找的男朋友是那种……嗯,怎么说,就是那种抠着脚丫满嘴黄牙的老男人,后来碰到就更惊讶了。”
老二重重拍她的肩膀:“早说不是亲叔嘛,搞得我们这么尴尬。没关系的小尔,真的。”这个人忽然又像开玩笑一样,“他的气质好棒,就就就……就那么雅痞又正经的往那儿一站,笑起来说话的时候我都……脑子都热了。”
沈与尔换了个姿势,背靠着门。老大做总结陈词,她坏坏地说:“你忽悠我们一次,今天扯平了哦。”
“我会报复社会的!”沈与尔忍着小情绪直拍门板。
“ok!”三个人笑。
她开门出去,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似乎只有自己听得到。
一跑下去,沈与尔就将手塞到他的掌心里,有点好奇:“跟她们说的什么?”他的掌心格外暖,正好包住。
陈顾返就势牵住她,走得不快:“就不经意碰到了,她们很恭敬地叫我叔,我觉得不能占你便宜,就说是你男朋友。”
“后面后面?”她边跳边问,眼神很是期待。
“后面啊……”他慢条斯理重复,玩着她的手指微笑,“告诉她们,我们是真爱,感天动地的那种。”
沈与尔一个转身攥住他的前襟:“没正经。”
他就是笑而不语,勾起眼角的样子性感极了。其实只是多用了一点耐心解释了一遍,这个小朋友一心虚,宁愿挨着骂也不跟人好好说。
摸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拿下来,一点一点拨弄她腕上的佛珠,他的脸凑过去,说:“小尔,我们是很正常的关系,正常的男女朋友,等你再长大一点会是我的未婚妻,然后是陈顾返的太太,明白吗?”
声音就慢慢从他的喉咙里慢慢流出来,低低的,带着蛊惑,呼吸也很是暧昧。他的这个念头让她险些窒息,心没有节奏的乱跳,赶紧轻轻“嗯”了一声,错开视线,手指又搅弄在一起,有点难为情还有点小欢喜。
小朋友的小动作他看在眼里,一瞬又用那副张扬的不得了的眉眼嘴巴,告诉她去一个地方。
她困惑。
他的语速不紧不慢:“想起件事情,你送掉了一件衣服,在那天的蛇皮袋里。”她偏着脑袋肩膀都颤起来:“你记仇。”
mix门口,沈与尔对着镜面的墙壁拢头发,嘴里叼着一根黑色的皮筋。陈顾返拎着一个纸袋子,曲起腿懒散地靠在墙上,微侧了头看镜面里的两个人,一模一样的红色卫衣,刚买来的,很是满意。
再往下,一样的白色运动板鞋,附加的,也很满意。
他抬了抬下巴,问:“小尔,你怎么总喜欢叼东西?”这个总是不自觉微微翘起来的嘴唇看起来软软蠕蠕的,有点诱人。
她牙齿咬着含含糊糊回答:“没地方放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皮筋勾出来,然后就看着这个小朋友用漂亮的大眼睛睨过来:“我的牙!”
他的腰稍一用力,身子倾过去,带着沉香的味道,亲在她的嘴角。她的手还背在后面揪住自己的头发,突然就像木偶一样呆在那里,他的手指又蹭到这对小耳朵上捏捏蹭蹭,笑:“又红了。”
沈与尔感觉心里有些什么骤然炸开,“砰砰”跳个不停,有点害羞。她缓了2秒干脆把手一摊,头发又散下来,刚刚到肩膀的位置,挡住耳朵,赶紧推他:“快进去快进去。”
酒吧里,还是老位置,陈顾返带着小朋友出现的时候,端酒杯的,嘴里填着酒的,伸着腿的……纷纷不动了。
惊讶,太他妈惊讶!
一人“咣当”一声将杯子磕在台面上,打着磕巴问:“顾返,这是……父女装,还,还是情侣装?”
他往沙发上一靠,两条长腿交叠起来,回答的理所当然:“情侣装。”
“哦?这是公开了?”路南城递给他一杯红酒,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吴璃摸着沈与尔的头发一副可惜的样子,却是在笑。
“对,我老婆。”陈顾返把小朋友一勾,在自己的胸膛前。
“卧……槽!”又惊讶了几个,“好不容易有一个小朋友,这他妈还能叫我叔吗?”
张生迟像过来人一样看过去,眼神戏谑:看,你们几个没眼力见儿的,比我差远了。
陈顾返晃着高脚杯,慢悠悠品了一口路南城递过来的红酒,随即从袋子里拎出一瓶葡萄酒放在桌上:“今天开这瓶。”
吴璃快要哭出来:“这么多年从没享用到你的酒,终于沾了我们宝贝的光。”她把酒抱在怀里,摸着摸着又追了一句,“靠!瓶子都这么精致。”
气氛很好,有人就开始调侃,说葡萄酒是给大家的,他得喝勾兑的。很快张生迟就付诸行动,又是整齐码成一排的杯子,一层一层兑了4种酒。
这个人开始坏坏的笑:“顾返,最起码得跟每人走一个。”
陈顾返并不介意,漆黑的眼睛里都是愉快的笑,他手肘撑一下沙发起身,随手一捞,跟张生迟的高脚杯一磕,就这么抬着下巴一点一点将淡黄色的液体咽下去。
沈与尔一瞬不瞬盯着他的侧脸,干净利索,线条这么好看。她突然就双手拍拍桌子,看着几个大人,很是郑重其事地说:“你们别灌我叔,放着我来。”
第25章 这个吻
“来,小朋友来好!”张生迟就爱干这种起哄的勾当,他把酒杯又码一排,“还喝什么葡萄酒,都干它。”
这个人挑着右边眉毛去看陈顾返,笑得不怀好意:求我们呀!多交出点家当就放过你们。
陈顾返就这么曲起一只胳膊靠在沙发上,手指闲闲搭在嘴边,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小朋友的侧腰,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就连嘴角都是一个懒懒的弧度,看起来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不要,我不要跟小朋友喝。”曾经被她放躺的一人摆着手憋不住抗议,眉眼挤在一起,上次的事情,被大家笑话了很久。
沈与尔大大咧咧地笑起来,学着陈顾返的样子,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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