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嫁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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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返回了办公室里，微喘着气，一脸抱歉地说：“对不起哦，情深，我忘记跟你说了，我今天有点事，不能跟你一起回家了，也不回去吃饭了。”
　　程情深有些诧异，于是她问她——
　　【发生什么事了吗？】
　　施浅美摇摇头，只说：“是我的私事。”
　　尔后，她便再一次急急忙忙地奔出了办公室。
　　其实，对于这一切，施浅美也不知道该怎么向程情深解释，她不敢告诉她，过去的自己或许是那样不堪的一个人。
　　来到喜光大厦时，施浅美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连连深呼吸了好久，她接待处的小姐道明目的——
　　“你好，我想找一下企划部的潘汀汀小姐。”
　　“不好意思，潘经理现在不在公司里呢，她出去见客户了。”负责接待的小姐打了一通电话后，礼貌地回复道。
　　施浅美微微蹙了眉，再问：“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女生有些抱歉起来，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呢。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她？”
　　被女生一提醒，施浅美才想起，名片上就有手机号码。一边鄙视着自己的智商，施浅美一边拨通了属于潘汀汀的号码，但那厢始终是忙音，始终无人接听。
　　于是，她只好朝着女生说：“那我就在一旁等她就好，如果她回来，麻烦你叫下我好吗？”
　　她怕太久没见，潘汀汀会变得令她认不出来。
　　女生倒是很善解人意，笑了笑点头说：“好的。”
　　时间的流逝仿似被减了速度，慢到每一秒的流动，施浅美都能感觉到它的波动。一秒又一秒，时间在她的心房里堆砌出重叠的紧张。
　　直至许久以后，施浅美听到一句“潘经理”，才猛然站了起来。
　　她朝着接待处看去，正好潘汀汀看了过来。
　　她还认得她。
　　与记忆中的相比，潘汀汀更美艳也更成熟了，浑身透露着一种知性美。只是，她的眉心微微泛起了褶皱，像是不悦。
　　施浅美为她的愣了愣，但欣喜若狂的情绪还是驱散了她的错愕。
　　在看见潘汀汀的这一霎，记忆铺排而来，施浅美想起过往时光里她们的亲密无间，想起她对自己的好，于是，她早已经忘记了这一次来找她的主要目的。
　　只见她奔跑着朝她而去，用热情的拥抱一把拥住了她。
　　眼泪突然感性地悬在了眼眶里，施浅美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说：“汀汀，真好！我找到你了！汀汀，你怎么不来找我啊！”
　　她真的太过兴奋太过惊喜，所以忘记了简婉虹说过的话。
　　所以，当下一刻，潘汀汀推开她冷冷地说“不要碰我”的时候，施浅美整个人都呆住了。
　　潘汀汀的目光里，冷漠着厌恶。
　　这是施浅美记忆中不存在的，陌生得很。
　　施浅美微微蠕了蠕唇，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被大片的空白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你上去拿资料，等下我们直接在威尼斯酒店汇合。”不知所措间，施浅美听见潘汀汀的声音。朝身边的女生吩咐完毕后，潘汀汀又看向了她，说，“你跟我过来。”
　　于是，施浅美便默然地跟上了她。
　　走在她身后，施浅美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她怕是早已经失去了潘汀汀这个唯一的挚友了。
　　如此胡思乱想时候，她想起了简婉虹指责过的罪名。
　　她的心不由得一惊——难道，我真的破坏过汀汀的幸福吗？
　　一直到面对面坐下以后，施浅美才开口问她：“汀汀，你，还好吗？”
　　她不敢过于直白地进入主题，怕是自己真的对不起她，却还是一副无辜的样子，这样该有多伤人心，所以她婉转了起来，也是在私心地为自己逃脱不想接近的真相而兜了圈子，不过，她也是真的关心她过得好不好。
　　听见她的问话，潘汀汀笑了笑，颇为鄙夷。
　　“你觉得你有资格问我过得好不好吗？”潘汀汀说完，又一声冷笑，“我都忘了，你当然觉得你有资格，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了，是吧。听婉虹说，你回来了还失忆了，听说她把我们之间的瓜葛都跟你说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见我了，想来，还是婉虹说得对，你没有了记忆，可以光明正大地毫无羞耻之心了。”
　　“汀汀，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记忆之中，潘汀汀对于自己，从来都是温柔的。
　　“为什么？”闻言，潘汀汀冷笑，“那你又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呢？”
　　她指的是她抢她男朋友的事，可是，施浅美还是一点记忆都没有，就是看见潘汀汀以后，所想起的也是十八岁之前的记忆。
　　施浅美抿抿唇，才下定了决心似的，问她：“简婉虹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有必要骗你，你做过的事，天知地知，现在你不知，可我们大家都知。”潘汀汀蹙着眉，嫌弃地看着她，“所以，如果你想找我要答案，那么我只会告诉你，是的，施浅美，你就是这样的人，可恶可耻可恨的坏女人！连自己闺蜜的男人都要染指，简直下贱到极点了！”
　　这话从潘汀汀嘴里说出来，倒是足以叫她信服。
　　可，施浅美难以置信。
　　她不甘心地再问她：“可我怎么会这样做？”
　　潘汀汀鄙夷地冷哼一声，“那就要问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男人？施浅美，你以为你一句失忆就能洗白了就能变成白莲花了吗？你失忆而已，我们可都没失忆！”
　　是应该相信吗？
　　施浅美努力回忆，却仍是苍茫的一片空白。
　　她只能道歉，只能说：“对不起，汀汀。”
　　“对不起？”潘汀汀嘲弄地笑了起来，“抢了我的男人，几年后来跟我说‘对不起，我失忆了，我不记得我抢过你的男朋友’类似这样的话，就想博得我的原谅吗？施浅美，你是太天真了，还是太会装傻了啊？”
　　“对不起……”
　　“别说了，我不接受，听着就觉得恶心。”
　　“可，我真的记不起，汀汀，你能不能告诉我，关于那些年的记忆？”
　　“你是在开完笑吧？”潘汀汀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笑着，说：“你抢我男人，几年后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还想让我告诉你你做过的恶心事？好吧，那我告诉你，婉虹说的一切都是真相，这一切，我不想说，因为会脏了我的嘴。”
　　说罢，潘汀汀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施浅美，我现在郑重告诉你，失忆并不可以抹去你所做过的一切。今天我能坐下来跟你说这些，全然是看在了儿时的交情之上，从今往后，你我老死不相往来。”
　　“汀汀……”
　　施浅美再唤她，潘汀汀已经跨步离开，没有一秒犹豫，也没有一瞬回头。
　　在这一刻，施浅美真真正正地确认，或许，自己曾经真的做过那一些不堪的事情。
　　她也真真正正地确认，与潘汀汀的十几年情谊是被自己亲手毁掉的。
　　可是她很难受，她想不通当年的自己为什么要伤害潘汀汀。
　　那些过去，她没有记忆，可正如潘汀汀所言，他们都记得，他们都知道她做过些什么。
　　所以，她出事昏迷了，潘汀汀也不会想来找她。
　　因为，她恨她。
　　这一瞬间，施浅美突然厌恶自己的存在，她觉得自己真不应该清醒过来，她应该永远地昏睡过去，那样就不用接受那六年里的自己原来是个无恶不作的坏女人。
　　天完全黑了下去。
　　霓虹灯已经开始招摇在馥澄的夜空中。
　　施浅美独自站在街头，迎面刮来了冰寒的风，将她的脸刺得生疼，这时，她才恍惚察觉，泪早已一遍一遍风干在脸上，干涉出痕迹。
　　包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一下，两下，尔后静止。
　　施浅美掏出手机，是来自程情深的短信——
　　【浅美姐，不要太晚回来，我让刘姨准备了你喜欢的糖水哦，吃过后心情就会好起来的！】
　　施浅美看着短信，忽然蹲下大哭。
　　她觉得她不该接受来自任何人的好，因为她不值得，也不配。作者有话要说：心情很不好。大哭过后还是把更新写完。眼泪是最无意义的东西，可懦弱的我还是离不开它。烦恼的事情太多，有时候自己都在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Chapter　32

　　夜深，风寒。
　　施浅美走在熙攘的大街小巷里；明明到处都有暖和的灯火在映照；但灯火里的温度却似乎被寒风所吞噬；于是，明明耳边荡漾着喧嚣，眸子里亮堂着灯光，可施浅美却还是觉得心生荒凉。
　　泪早已经流干；泪痕风干后却留下了干涩；风一吹过便是微刺着的疼。
　　施浅美并不想去洗个脸，她觉得这微微刺疼着的痛能让自己的心好受一些。
　　漫无目的地游走了许久之后，施浅美站在了一家小店门口，门口的招牌是古色古香的红色牌匾，上面写着“阿叔云吞”四个毛笔字。施浅美闻着飘香的云吞味，突然想起了母亲。
　　于是，她迈了步子，走了进去。
　　在这个时候想起母亲，是那么的孤立无助，又是那么的无地自容。施浅美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变成了一颗星，守护在天上。但今晚，她抬头仰望那么多次，也见不到一颗星。她想，是不是因为后来的她为人处世都太过分，所以连妈妈都生气了，就算变成了星星，也只愿意躲在乌黑厚重的云层里，再不愿意见她一眼。
　　叹息着，服务员已经送来了热腾腾的云吞。
　　施浅美闭上眼睛，闻一闻，云吞的香气即刻钻入了鼻腔里，那么香那么浓，只是，始终不及记忆里妈妈做的云吞那么的香。
　　睁开眼睛，她用勺子舀起一颗云吞，送入嘴里。
　　云吞的味道很好，但也是不及妈妈的。
　　这世界上，只有妈妈的味道是最无与伦比的。
　　这世界上，也只有失去了的东西才会让人倍加珍惜。
　　慢吞吞地将一碗云吞吃完，竟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看着碗里剩余的清汤，施浅美想起了程情深，她说给自己准备了糖水，可施浅美觉得自己已经不在奢侈地享受她对她的好了。她不敢想象，若是告诉程情深，自己曾经是那样的一个人，情深会是何种失望的难以接受的表情。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之后，施浅美结账离开。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但她准备等程情深入睡了再回去，她想，直接跟程墨深对话，让他转达这些信息或许会是最好的选择。虽说如此，可施浅美心知肚明得很，用程墨深来作为中介，只是自己不敢去面对程情深罢了。
　　出了云吞店，一群人拥着从施浅美面前走过。
　　喧嚣之中，她听见了一把熟悉的声音，听不清对白，但声音甚是熟悉。
　　施浅美呆愣在原处，细细回想，突然惊诈醒来，那把声音她在梦里听过，是属于那个总是看不清样子的男生的！只是相比起来，方才听见的声音多了几分沧桑，也更低沉了些许。
　　念想着，施浅美即刻上前，但这步行街的人群太过熙攘，她止步不前，而方才的那一群人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慌张之下，施浅美不管不顾地想要挤出路来，却将旁边的小档口撞倒，于是首饰掉了一地，店主惊叫起来，抓住施浅美，操着一把尖酸的女声大骂着。
　　施浅美根本没有心思听她骂些什么，只是视线范围里找不到任何类似梦里的那个男生的身影，于是她哭了。
　　在众多围观者的注目下，在店主泼辣尖酸的骂声中，施浅美放声大哭。
　　许久之后，当施浅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程家时，程情深已经睡了，而程墨深正蹙着眉，站在院子里等她。
　　见到她，程墨深眉头的褶皱更纠结着，她脸上的泪还未风干。
　　“去哪了？”程墨深打量了她一下，依旧冷着声音问她，“你知不知Angle很担心你！”
　　“对不起。”施浅美哽咽着声音，乖巧道歉，抬起头来，眼里含着泪光，她说：“Boss，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妥，程墨深未有再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
　　他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她一路沉默着跟在他的身后。
　　及至书房内。
　　他坐在办公椅上，斜着眼睛打量着她，等待她的开场白。
　　施浅美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我想，我不适合继续住在程家了。”
　　“哦？”程墨深讶异，问：“为什么？”
　　“我没有资格。”施浅美勉强地拉了拉嘴角，那笑容甚为勉强，接下来，她将简婉虹与潘汀汀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程墨深，说的时候，她自己始终都不相信她说的人就是自己。末了，她无力浅笑，“就是这样，我不想相信，但却没办法相信。潘汀汀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会骗我的，若不是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们之间也不可能……也罢了。Boss，我想，你也不会愿意情深跟这样的我在一起吧。收留这样的一个我在程家，若是被传了出去，对程家也有影响的吧。”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能影响我们？”听完她的全部讲诉，程墨深冷笑一声，说，“这件事我会亲自调查清楚，你不必跟Angle说些什么，好好做你份内的工作就是了。”
　　“Boss……”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Angle，为了证明她的眼光。她好不容易依赖上你了，就算直接告诉她，她也是不会相信的。还有，你欠我的那么多，我可不想你利用这个借口逃脱了。”
　　“谢谢。”
　　仅仅两个字，程墨深却听得明白她的谢意。
　　她是在谢谢他愿意帮她找回那六年的时光，证实她在过去的那六年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对上她的目光，程墨深突然有些不自在。
　　清咳了两声，他佯装着满不在意，轻描淡写地说：“不用谢，我是为了Angle。”
　　看着施浅美出了房门，程墨深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相处了也有好些时日，对于施浅美他也改观了不少，若是说她曾经是那样不堪的一个人，莫说程情深不相信，他程墨深也是不相信的。
　　对于Queen的事务发展，程墨深是鲜少过问，但在听完施浅美的话之后，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他拨通了黎敏的手机号码。
　　这是第二次，在Queen成立以后，他过问Queen的事情。
　　第一次是给施浅美安插助理一事，第二次还是因为施浅美而向黎敏打听简婉虹的事。
　　而黎敏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在程墨深的问话里，她将自己所知的关于简婉虹的一切告知之后，转而问他：“程总，你这次问到她，恐怕不是为了Angle吧？所以，你是为了施浅美？”
　　程墨深不作答，却笑了笑，反问她：“黎总监何时也懂八卦了。”
　　黎敏笑了笑，“这不是八卦，算关心。程总，你该不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你想多了。”这一次，程墨深不笑了，声音微微起了茧，转而再问：“关于简婉虹的讯息，就这么多？”
　　“嗯。”黎敏答道，转而想起了什么，说：“哦，我突然想起来，简婉虹她的设计有些……怎么说呢，三年前她是作为比赛冠军进入Queen的，她的作品‘是都恋曲’当时给了我们一种惊艳的感觉。但后期的作品跟‘是都恋曲’在风格上有些出入，也不是说作品不好，但那个感觉是不够，比不上她的成名之作。”
　　“‘是都恋曲’？”程墨深思索着，眉心微微蹙起，“你把她所有的作品设计图都发给我吧。”
　　“好的。”
　　电话挂断之后，程墨深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侦探社吗？帮我查三个人，一个是施浅美，一个是简婉虹，另一个是潘汀汀……”
　　一直以来，他没有却深究过施浅美的信息，是他觉得没必要。
　　但这一刻，他却想知道，他所认识的施浅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想证实她不是个坏女人，不仅仅是口头上说的为了Angle。作者有话要说：有谁知道，林警官在这种出现的一秒……我可不是故意的╮（╯_╰）╭

　　Chapter　33

　　三日后，程墨深将施浅美叫到了书房里。
　　隐约感觉得到；程墨深是要与自己谈论关于过去那六年她的经历的事；所以施浅美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程情深已经早早睡下。
　　施浅美颇为感激程墨深；即便他的初衷是避免程情深知道任何一点不好的细节而难受。
　　正襟危坐在程墨深对面，施浅美深呼吸，说：“Boss，你可以说了。”
　　程墨深看了她一眼；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了她。施浅美莫名地接过，袋子里是一枚戒指，与妈妈留给她的戒指一模一样。施浅美不由得想起了三天前——
　　那天晚上，从程墨深书房出来后，她便直接进了卧室的浴室准备洗澡。
　　然而，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露出了光洁的上身时，施浅美才发现脖子间的戒指再一次不翼而飞了。那一刻，她的心慌张无措又恐惧悲伤，戒指的丢失就像是妈妈真的不能原谅自己曾经所做过的错事，所以连最后的纪念品都要带走。这样的想法令施浅美不住倍感悲伤。
　　忍住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施浅美即刻穿上衣服。
　　她要出门，她要去找回戒指。
　　然而，她才踏出房门，就遇见从书房出来正欲回房休息的程墨深。
　　看见她一副匆匆忙忙的模样，程墨深迈步走到了她的跟前，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明明在关心，语气却冷淡着责备，问：“这么晚还去哪？”
　　“我……”施浅美抿抿嘴，将眼里的雾气驱散后才敢抬起头来看他，说：“我，我要出去找戒指。”
　　戒指？
　　小小的讶异和莫名之后，程墨深回想起上一次程情深失踪的缘由，也想起了程情深对他解释过的那枚戒指对于施浅美的重要性。
　　于是他禁不住微微蹙了眉心，问：“怎么又丢了？”
　　施浅美有些尴尬，低着声音回答：“可能……可能是线头松了，我想着换掉的，但没找到合适的绳子，所以……”
　　“那你怎样就出去，是知道在哪丢了？”
　　“我……我不知道。”施浅美摇摇头，“但是，我一定要找回来。”
　　微蹙着的眉心更紧了一些，程墨深冷着声音说：“不知道丢在哪，你怎么找？准备从公司开始一直找到你今晚去过的所有地方吗？”
　　明明他是挪揄的语气，施浅美却慎重地点了头，“谢谢Boss提点！”
　　于是，程墨深无语起来，在她迈步要走之前拉住了她。
　　“不准去。”
　　他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施浅美错愕了一下，却甩开了他的手，颇为反感地说：“Boss，我是你们家的保姆，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人身自由，我现在去找戒指用的是我自己的时间，你没资格命令我不准去！”
　　说罢，她迈步越过他。
　　但，下一刻，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手腕被拉住，而后整个人失去了重心一般往后倒去……
　　回忆至此，施浅美即刻慌忙收住，但脸色早已经泛起了红潮。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的脸庞，程墨深默契地窥看到了她脑海里浮现过的画面，他有些不自在地清咳了两声，才淡淡说道：“你的戒指找不回了，这枚是我另外找人做的。”
　　闻言，施浅美才细看起戒指来。
　　难怪刚刚就有些不妥，只是自己一门心思回忆去了，才未有发觉。现在一看，这戒指明显就是新的，只是细细琢磨后，施浅美才发觉，这枚戒指竟模仿地连细节都细致得很。
　　可，尽管模仿得极为细致，但始终不是她的戒指。
　　所以，她默默地伸手。
　　而当她正要将戒指放回程墨深面前时，程墨深却先一步开口，阻止了她的动作：“送出去的，它就是你的了。”
　　施浅美愣了愣，笑笑，顿过之后还是将戒指放在了他的面前。
　　她说：“我想要的，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那一枚。”
　　“我知道。”程墨深看着戒指说，“不过，你妈妈的那一枚已经找不回来了，所以，我只能让Angle凭着记忆画出你的戒指，再重新给你做一个。”
　　找不回来了。
　　听见这样的说词，施浅美不由得地感觉心一揪，整个心房便空落落地，漫天的酸涩从心房泄露，弥漫了整个世界。
　　她没有哭，只是吸吸鼻子，将难过吞咽。
　　眼见她这模样，程墨深突然不舍起来。只见他拿起戒指，再拿起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根红绳，穿过戒指，尔后起身，走到她的身后，为她戴上了这戒指。
　　“你先戴着这一枚，我答应你，无论如何也帮你找回来。”
　　“可，你不是说找不回来了吗？”
　　“只是时间问题。”
　　“谢谢。”
　　除了谢谢，她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吸一口气，轻轻吐出，她想起原本是准备来听他的调查结果的，于是便问他：“对了，Boss，那个，关于我的过去，你调查得怎样？”
　　“还在调查。”程墨深坐回原位，“不过，关于这，我也有事想和你商量。”
　　“嗯？”
　　“对于你的记忆，如果有更直接的记起的方法，你想不想试试？”
　　“当然要！但，是什么方法？”
　　“催眠。”程墨深往后一靠，姿势十分休闲，“我认识一个催眠师，他告诉我，被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