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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小媳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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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爷爷生病以来,顾意对二叔、二婶一直不太热乎,也不多于理睬顾惟扬,只是陪着爷爷说话,刚好爷爷的电脑出了点故障,他就借着修电脑为名躲进书房落了个清净。

我听从婆婆的指挥,找来一只大餐盘,装上三只小果碟,放上开心果、酥糖等小零食,端进客房。

客房虽然空间不大,却安放着一张一米五宽的双人床,双人衣柜、书桌配套齐全,显然,当年搬新家时,顾妈妈就直接做好了接纳儿媳妇的准备。

结婚前,这里是顾意一人居住,结婚后,我和顾意平日总是匆匆来、匆匆去,并不在家里过夜,只有过年回来时会住上几天。

顾妈妈无奈,只好把这里当成客房,兼有堆放杂物的功能。

眼下,房间内干净、整洁,显然婆婆已经提前收拾整理过,唯有书桌上摆放的银色相框还保留着我和顾意曾经居住过的痕迹。

那是领证后,我和顾意刚刚从南京路的浪漫一生摄影老店拿回婚纱照返家,顾妈妈无奈于我俩婚后打算居住江南学校的计划,声称这里同样是家,也要经常回来住一下。

当时,婆婆的这一举动得到爷爷的大力支持,他甚至还好玩地扣下这个做工精致的银色相框,亲手摆放在顾意的书桌上,笑眯眯地说:“这样,我就可以经常看到你们小两口了。”

此刻,姐姐静静地站立在书桌前,眼光正直直地落在我和顾意的这张婚纱合影照上,看到我进来,细细地打量着我,淡淡开口:“几年了,你一点儿都没变。”

看我不解,她又指指那张照片,说:“照的真好看!”语气由衷地带着欣羡。

我明白过来,她在说我跟照片上的样子相比,一点儿都没变。

怎么可能,时光流逝,即便是容颜未改,心境也已大不同了。

闻言,我不由地再去细细观看那张照片。

那是在江滩的景观长廊拍摄的,先前在摄影店里折腾了近一天的室内景,最后终于来到微风拂面的江边,想着反正已经是最后一组了,早拍完早回家,心旷神怡间,神态、动作竟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

摄影师可能是累了,不再指挥我和顾意摆造型,由着我俩在长廊里或站立,或走动,或聊天,自己只管抱着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于是,就有了这组特别自然的婚纱照,而相框里的这张就是这么来的。

夕阳的余晖下,我身着抹胸的白绸大摆婚纱裙,长裙曳地,面朝顾意,微微颔首,洁白的头纱遮掩了粉色脸颊的小半边,透出小新娘犹抱琵琶半遮面般的娇羞。

顾意身着黑色燕尾服,身体欣长,双手抱肩,斜倚在长廊红色的廊柱上,凝神注视着我,双眸似笑非笑,薄唇似张未启,意气风发,那神态俨然一位气度非凡的贵公子在对着他那娇俏可人的美人宣布:“从今天起,你就属于我了,以后都要听我的啊。”

而我那微微颔首的身姿仿佛就在代我回答:“好的,我的夫君。”

后来,在摄影师电脑上看到这张照片时,顾意很是满意,执意要把这张照片加工成精致的摆件。

带回家后,爷爷看到,也乐呵呵地夸奖道:“很乖的小媳妇嘛。”

回忆当初,顾意何曾料到我会是如此能闹腾的小媳妇呢。

短短半年,闹腾的小媳妇爪、刺全无,全归功于面前的这位美女姐姐。

于是,我淡淡地谦虚回应:“哪里,都是化妆的效果。”

姐姐来到床边,轻轻坐下,又说:“也是,一上妆像换了个人。”

顾意当日并未化妆,那这话是说我的了,终究还是要显摆她的天生丽质吗?

暗暗忍下不忿,我忙着把几只果碟一一摆放在书桌上,却听姐姐接上电话了,像是老妈打来的,因为她娇声娇气地回答着:“刚刚到的,在房里休息呢,没做事。”又说:“珊珊在呢。”接着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接过电话,老妈还是一副大嗓门,在电话里叫着:“珊珊,你姐第一次在顾家过年,身子又重,你要多照顾她,要有什么不舒服的,赶快跟大人说,给妈打电话也行。”

老妈还真是爱操心,担心她啰嗦个没完,我赶紧满口答应,应对几句挂断电话。

抬头看姐姐,她已经斜歪在床头,眼神飘忽,神态懒懒,眼底没有即将成为人母的幸福和喜悦,竟似乎隐藏着几分忧郁和哀伤。

再看她那高高隆起的小腹,心中立时有些不忍,老实执行老妈的命令,打开衣柜找出一床棉被,搭在她的身上,轻声说:“小心点,别着凉了!”

眼前这位柔弱女子,以往再怎么令我委屈和难过,内心再怎么疑惑和厌烦,也还是我一母同胞、身怀六甲的姐姐啊!

短短两句话说完,姐姐眼神突然变得凄凉,她朝着我,面带歉疚,喃喃叫了一声:“珊珊,我。。。”

我追问:“怎么了?”

姐姐却又不说话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为什么要对我面带歉疚?我又要如何应对呢?

可是几句话功夫耽搁掉不少时间,该回厨房帮忙了。

我没有精力和时间细细分析她的情绪变化,或许是根本没有勇气,于是,稀里糊涂、快言快语地解释:“在做饭呢,我得去帮忙。”说完,迅速迈出客房,几步来到厨房,听从顾妈妈的安排,埋头干活。

二婶来到厨房门口,只是站立着跟顾妈妈聊天,却并没有要上手帮忙的意思,嘴里一个劲儿地夸着:“珊珊真乖啊,什么都肯做!”

顾妈妈得意地笑:“那是,那是。”

二婶又说:“要我说,咱们该去酒店吃的,做这么多菜,多累啊,又不见得好吃。”

顾妈妈刚得意一下,就给她刺激了一把,面色有些不好。

蹲在厨房地上,择葱、剥蒜又削姜的我赶紧接上:“爷爷说了,过年在家吃才有年味儿,而且想吃到几点就吃到几点!”

我是小辈,不好直接驳回二婶,只好搬出爷爷这尊大佛了。

说这话时,我抬头看见顾意来到厨房门口,不说话,静静地倒了杯水,端着走了,眼里似乎谁都没有看到。

暗思,没人招惹他啊,还在对二婶不满吗?

这还是那个“深藏不露”的顾意吗?还是他的“深藏不露”只是针对我?

二婶见顾意不打招呼自行离开,表情略有尴尬,说:“小意还是这么不爱说话啊?”

顾妈妈倒没有责怪顾意的意思,随口回答:“不管他,闷嘴葫芦一个。”接着又顺着我的话茬往下讲:“吃年饭时还要放鞭炮呢,在酒店哪能放!”

二婶惊讶道:“还要放鞭炮啊,不是好几年没放了吗?我最听不得那玩意儿,心惊肉跳的,又弄得到处乌烟瘴气,最不环保了!”

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地问我:“侄媳妇,你不就是教环保的吗?你说说看!”

这不摆明了让我难做吗?

我终于知道知书达理的婆婆为什么老跟二婶过不去了,这明明就是躲不过去啊!

我嘴里哈哈笑着,耐心地解释:“现在限制得很严,只能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放,一点儿不让放,就没有传统节日的氛围了,这叫顺应民情,而且爷爷今年生了大病,说要把病气炸走,人老了,都信这个。”

顾妈妈对我的回答很满意,立刻接腔,语气欢快地说:“那是,我叫小意买了三挂,晚饭放一挂,零点放一挂,明天开门咱再放一挂,好好地把晦气赶走!”

二婶见我们婆媳一心,自己孤家寡人,觉得无趣,讪讪地说了句:“不聊了,我去看看珍珍。”

我回头跟着二婶看,却见她并没有走进客房关心自己怀孕的媳妇,而是在客厅坐下悠闲地看起电视来。

姐姐出嫁之后几年都在国外奋斗,刚刚回来半年,跟二婶不很亲近也是自然,只是二婶这婆婆当成这样,也是少见。

心中庆幸,有顾妈妈这样的婆婆自己还真是幸运无比啊!

蓦然发现自己早已把顾意的家人当成了最亲、最近的人,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是我的幸福,可是这份幸福会永远持续下去吗?

心下恍然,鼻子酸酸,我抽了两下鼻子,顾妈妈立刻关切地问:“珊珊,要不要加衣服?你穿的有点少。”

我赶紧回答:“不要紧,屋里不是开了空调嘛,而且这样子方便做事。”

顾妈妈见我如此说,也顾不得管我了。

47

47、除夕夜(下) 。。。

晚上七点整,年夜饭所有的饭菜终于准备齐毕,顾意和顾惟扬合力搬出一张大大的圆木桌面,放到现在吃饭用的小方桌上,立时,一个像酒店里那样的大圆饭桌出现了。

顾妈妈喊我和她一起给桌面铺上一层一次性塑料桌布,笑着对爷爷说:“今天不讲究了,不用吐渣子的碟子,直接丢到桌布上,最后一扔完事,给珊珊减点儿活。”

爷爷和爸爸颔首不语,只微微笑着看着我们忙乎。

顾家是南方的过年方式,不包饺子。热腾腾的饭菜摆上桌来,荤菜、素菜足有十二个,外加排骨藕汤、皮蛋瘦肉粥、八宝饭和大米饭,再给每人倒上小半杯红酒或果汁,整个桌面摆放得满满当当,五光十色,香气四溢,很是丰盛。

一切准备就绪,顾爸爸请爷爷就坐,照旧是爷爷居中,顾意一家和二叔一家分列左右,一圈下来,我和姐姐又挨着就坐了。

顾意和顾惟扬两兄弟下楼去放鞭炮,窗外震耳欲聋的万家鞭炮声响起,竟然分辨不出哪些鞭炮声响是属于顾家的。

等到他们上楼来,爷爷心满意足地宣布开饭,大家举杯共庆新年的到来。

今晚,二叔一家人话都很多,二叔和二婶讨论起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的问题,讲了许多道听途说、没有根据的鉴定方法,举出身边的实例互相驳斥。

顾惟扬讲起社会上的奇事趣闻,变着法,逗爷爷开心,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还不忘体贴入微地给姐姐夹菜,嘴里、手上均忙乎个不停。

我默默无语,望着面前的一大桌子饭菜,已经累得没有什么胃口。

也是,通常,饭店里打杂的小工都要比掌勺的大师傅累多了。

顾妈妈招呼我说:“今天珊珊跟着忙了一天,多吃些,你这孩子,脸色怎么不太好!”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我的鼻子又酸了,见一语引来众人关注的眼光,赶紧解释:“没事的,我一直就这么白的。”

终于大家不再注意我,二叔和顾惟扬又挑起一个个话题,高谈起世界形势、国家大事和社会热点,爷爷和爸爸破天荒地参与讨论,饭桌上气氛热烈,男人们言谈甚欢。

顾意照旧话不多,偶尔插话表示一下他的存在,更多的时候,跟我一样默默吃饭。

默默吃饭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在我身边就坐的姐姐。

于是,饭桌上众人的喧闹中,沉默的三个人像是一个诡异的组合,我夹在其中,食不下咽,神思飘忽,心情惨淡。

果然是年关难过,终于,在这场命运安排的感情纠葛中,四个主角又一次无法躲避地打照面了!

这顿难受的年夜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饭后,我无暇伤神,忙着收拾碗筷,准备再接再厉,继续战斗一个小时。

顾意跟着我走进厨房,像上次回家那样,按住我的手,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我拉住他的胳膊说:“今天碗盘很多的,我来吧!”

顾意不回头,语气强硬、不容分辩地回答:“你先去看电视,等会儿过来帮我擦碗就好。”

大过年的,我不想听到他呵斥自己,乖乖地去了客厅。

顾妈妈转过脸来,笑眯眯地叫我:“珊珊,你说的那个小虎队出来了,快来看!”

我盯着电视,看那几个童年无比喜爱的年轻人已经青春不再,舞步依然精彩,动作却有些吃力了,蓦然,原来我们老得这样快,快得都来不及察觉。

几个月前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即便已经拥有老公的宠爱。

现在我还不及成熟,却似乎什么都要没有了。

《一夜长大》这首歌唱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过了大半个小时,我估摸着时间来到厨房,把操作台上摞得高高的碗盘,一个一个擦抹干净,小心地收进橱柜。

忙完这一切,我和顾意洗手出来,看表,已是十点多钟。

这就是我的除夕,为一顿饭而忙乎的除夕,可是我的内心是充实而满足的,我终于明白顾妈妈为什么每次都不顾辛劳、乐此不疲地准备饭菜,能够为心爱的家人准备饭菜是一种幸福。

累,并快乐着,此情此景,让我心伤,明年的除夕,我还能在这个温馨的厨房里忙碌吗?

刚刚十点半钟,二叔、二婶起身告辞,爷爷发话说姐姐身子重,不要再来回跑动,留顾惟扬和姐姐在家里过夜。

顾惟扬扶着姐姐早早进了客房休息,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爷爷兴致还很高,我和顾意一左一右陪着爷爷坐在长沙发上,顾爸爸和顾妈妈分别坐在单人沙发上观看春节晚会。

爷爷兴奋地拉着我的手说:“我早就想这样看电视了,这边跟小意说说话,那边跟珊珊逗着玩!”

我强忍睡意,打起精神跟爷爷讲话,电视里主持人说话的声音响亮,我却不知道都表演了些什么节目。

不知不觉中,零点临近了,千家万户隆隆的鞭炮声响了起来,电视机的声音立刻被淹没,什么都听不到。

爷爷着急了,大声叫着:“小意,快,咱们也放!”

顾意穿上大棉袄,抱起一大盒鞭炮准备下楼。

顾妈妈从门后拿来一支长长的竹竿递到我的手里,推推我说:“快,珊珊也去,帮忙!”

我穿上羽绒长袄,拿着竹竿跟着顾意下了楼。

借着楼道里的灯光,我看到顾意撕掉鞭炮外面的包装盒,铺开一条足有几米长的红色长龙,惊奇地叫:“一万响有这么长啊?”

顾意头也不抬地捋顺着鞭炮长龙,不以为然地回答:“你没放过鞭炮吗?”

我嘟嘴答:“有我哥在,这都是男孩子的事!”

顾意把鞭炮的一端拴在竹竿上,又把长长的竹竿利用水泥栏杆高高架起来,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看着我说:“我要点了?”

我立刻后退了几步,双手捂住耳朵。

寒夜里,小小的火苗点燃了爆竹,爆炸声响起,我的心被震得直哆嗦,人瞬间蹦跳起来,猛地又倒退几大步。

我承认自己思想准备做得真不够,义愤填膺,心中痛骂那些造鞭炮的,有必要这么响吗?真TMD不环保!

顾意点完鞭炮,迅速大步向我跨过来,沉默一天的脸上带孩子般的笑容,恶作剧般的笑容,似乎在说:“嘿嘿,吓到你了吧?”

跟着,捂在我耳朵上的小手被一双温热的大手覆上。

顾意站在我的身后,胸膛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伸出他的双手,帮我严严实实地护住耳朵。

我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感觉我和他又连成一体,亲密无比,不分彼此。

我眼里闪着幸福的泪花,朦胧中,看着那长长的鞭炮一个个瞬间释放出自己最大的能量,火花缤纷,热力四射中,时间仿佛停止,我多想留住这一刻,永远留住。

最后一个鞭炮炸完,顾意突然拉着我转身,快速往楼上跑,嘴里说着:“快点儿,烟要上来了!”

我和顾意奔跑上楼,顾妈妈站在门口大声喊着:“快进屋,呛死了!”

我们进了门,立刻异口同声地喊着:“爷爷、爸爸、妈妈,新年快乐!”

喊完,我俩面面相对,互送眼神,顾意脸上那开心的笑容似乎在告诉我,他心中正和我想的一样,怎么和媳妇(老公)这么心有灵犀呢?

顾妈妈笑容满面,却赶紧用手指指客房,示意我们小声一些。

爷爷从客厅外面的小阳台走进来,手里举着那个望远镜,乐呵呵地说:“我都听到了,我都看到了!”

顾意这时突然做了个很可爱的动作,甩甩脑袋,单脚起跳,歪着脑袋分别晃了晃他的左耳朵和右耳朵。

顾妈妈忙问:“耳朵怎么了?”

他笑着回答:“太响了,快把我震聋了!现在还嗡嗡响!”

顾妈妈惊奇道:“你没捂耳朵啊?”

顾意又笑,正要开口,爷爷高声叫着:“我都看到了,他在帮珊珊捂呢!”

小脸及时的发热,心中又泛起久违的甜蜜,暗想,这个除夕夜到目前为止都还是不错的。

过了零点,放过鞭炮,这年也守到了时间。

我和顾意是小辈,要等爷爷、顾爸爸、妈妈全部洗漱好才能去洗漱。

因为人多,房间不够住,顾妈妈指挥顾意在书房支上一张单人床,又抱来一床大被子,抱歉地说:“你们两个挤一挤吧。”

我低着头,含羞不语。

顾意不耐烦地说:“妈,你不管了,快去洗,我很困了!”神情像个孩子一样,语气似埋怨,又似在撒娇。

我坐在沙发上,撑着眼皮,坚守到长辈们都进了房,看墙上的大挂钟,已是午夜一点。

顾意要我先去洗漱,我来到厨房,就着燃气热水器的热水正刷着牙呢,扭头瞄见顾惟扬从客房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他看到我和顾意还没休息,尴尬地笑笑,解释着:“珍珍嫌我影响她,把我赶出来了!”

客房里是张双人床,两人进房几个小时了,竟然还没有入睡。

我惊奇地张着嘴巴,只见顾惟扬凑近,当面叫了我一声“大嫂”。

这一语惊得我的牙刷啪地掉了出来,我反应灵敏地用手掌接着满是泡沫的牙刷,“嗯”了一声,一声大嫂不白叫,这家伙肯定有事情求我!

顾惟扬小声央求:“帮我找床被子吧,我睡沙发!”又眨眨眼睛说:“千万别告诉大伯、大伯母。”

一副可怜虫模样!

冲着这句罕见的“大嫂”,也得救救他的急啊!

我来到书房看了看,只有一床被子,无奈之下,走到顾妈妈卧室门口,轻轻叫门:“妈妈,睡了吗?”

还好,卧室里面回应:“什么事?”

我低声说:“我有些怕冷,再找床被子盖!”

里面发出细微的响声,很快,顾妈妈开了门,递出一床被子,疑惑地问:“给你们找的被子挺厚的啊?”

我嘴里嗯着,回答:“我先备着,万一需要呢?”

顾妈妈又疑惑地看我一眼,关上了门。

我抱着被子走到客厅,顾惟扬恭恭敬敬地从我手里接过被子,躺在客厅长沙发上睡觉,相对他的身高,那沙发不够长,他随便逮着一只抱枕当枕头,连换了几个姿势,这才安静下来。

大年夜被自己的妻子赶到沙发上睡觉,我突然为他感到悲哀。

姐姐啊,我肯顾念你怀孕的身体,你却何曾体谅过自己妹妹的心境!

究竟是什么样的影响连一夜都不能忍受呢?还是在心爱的前男友面前,无法再跟自己的丈夫同床共枕?

明明知道我和顾意还没有休息,这样的举动在向我暗示着什么呢?

此念头一出,心骤然紧缩,那么,我和顾意又要如何休息呢?

心头像扎上了一根刺,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你时时刻刻地痛。

这么一耽搁,顾意已经抢在我前面洗漱完了,先进了书房。

我收拾完自己,关上外面的照明,惴惴不安地走进书房。

顾意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见我进来,示意我先上床,我转过身,背着他快速换衣,上了床。

这张临时搭起的铁架床又低又窄,似乎只有一米宽,比我小时候睡过的那张儿童床要窄多了,兴许,这是顾意小时候的床,那个时候,家家住房紧张,床都做得很狭窄。

我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收缩在小床的一侧,刻意给顾意留出空间。

顾意关上灯,上床躺了下来,地方太小了,不接触是不可能的,不像家里的那张大床,我和他一人一边舒服地躺着,中间还能留出至少一尺的空当来。

顾意伸出胳膊,很自然地把我环在他的怀中,温暖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热热的气息就在我的头顶缓缓地一进一出。

这样久违的亲密让我心生温暖,可是想到隔壁房间躺着的那个女人和外面沙发上睡着的那个男人,心头的那根刺儿就突突地跳着,痛得我无法呼吸,虽然很累,很困,却一直无法入睡。

顾妈妈为我们准备的被子果然很厚,又有两个人的体温,很快,被窝里就一片燥热。

顾意似乎也没有睡着,他一直保持着侧姿,一动不动,生怕一动就把我挤下床去,胳膊倒是把我越抱越紧。

突然,他扳过我的身子,把我调个面,我和他就面对面了,他一手从后面稳稳地揽住我的腰,一手开始熟练地解我睡衣上的扣子。

反应过来他的心思,我紧张得身体一缩,跟他贴得倒更近了,我把手放在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的大手抓住捂在了胸口。

书房的窗帘很厚实,屋子里面很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渐渐急促的呼吸声。

我低声说:“顾意,不要!”

顾意“嗯”了一声,却似没有听到我的话,开始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

虽然年前忙碌,我和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在一起了,可是现在我没有一丝想要配合他的想法。

我努力地转开自

47、除夕夜(下) 。。。

己的脸,抬起下巴,用强调语气提醒他:“这不是在咱家!”

这次顾意加重了语气回答:“爸妈家就是自己家!”

我抬起的下巴正好方便他继续亲吻我的脖颈,一路向下。

我无语反驳,却又想极力阻止。

蓦然想起一句话,男人因姓而爱,女人因爱而姓。

隔壁躺着你念念不忘的女人,却又来和我亲热,顾意,你当我是什么?

突然感到异常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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