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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小媳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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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心里并不想当这个姐姐,也不希望叫他‘大哥’吧?”我起身靠近姐姐,低语逼问她。

她的小脸一下变得雪白,声音颤抖地问:“珊珊,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回身落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我只是心里不爽,所以也见不得她好。

姐姐站起身来,离座,四人卡座里只留下我一个人孤单地望着窗外的街景。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夕阳的余晖中,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似有一个温馨的家在等着自己的归来。

我想起三年前的那场婚礼,那本该是我最幸福的一天,组建温馨家庭的第一天,我从幸福的云端再次跌入冰冷的冰窖,这种感觉我之前经历过一次,但是因为我和顾意之前的种种顺利,我全无提防。

8

8、婚礼 。。。

那天早上下着大雨,全家人都忙乱不堪。虽说我和顾意元旦定情,可筹备婚礼拖拖拉拉,转眼已经进入六月份,我这个新娘子凌晨就被叫起来洗漱化妆,我早早地穿好了连袖大摆婚纱,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摆弄,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妆容姣好的脸上愁云惨淡,老妈却说“出嫁下雨好,这叫做风调雨顺,大吉大利!” 我知道出嫁这天什么都会说成是好的,心里想着虽然自己不能像姐姐出嫁那天美若天仙,也绝不能成为落汤鸡般水灵的新娘。

天可怜见,顾意来接我时,雨意外地停了,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他抱我上车时,我陶醉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他那温暖的怀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难忘的元旦雪夜。我面朝顾意一直幸福地咧开嘴笑,他眉眼弯弯,微笑不语,小心翼翼地把我塞进车内,自己跟着也坐进来。我紧紧地倚着他那温热的身体,感觉从此以后他就是我最坚实、最信赖的依靠。我挥了两下爪子,还想勾着顾意的脖子,他不满地拦下我的手,没有放开,却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温热的大手轻轻地摩挲着我的小手,脑袋凑近我的耳边低语:“小东西,你还真热情,不看看什么地方?”

头一次听顾意这么腻歪地说话,惊得我是目瞪口呆、耳根发烫!我只是想要表露一下自己跟着他好好过日子的决心,还真没多想,我突然想起杨梅对顾意的评价“深藏不露”,内心有些惶恐,都要嫁了,我好像还不清楚自己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婚礼在司仪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开始了,我和顾意手拉着手,就像所有的新人一样站在舞台前面任人欣赏。其实我和顾意都想简单办一下算了,无奈身为顾家的长孙,顾意的意见在长辈面前没有任何作用,想想这也是在我们为期三年的家庭生活中,顾意唯一没能做主的大事。

由男方领导担任的主婚人讲话后,轮到由女方长辈担任的证婚人讲话。老爸的至交好友张叔叔挺着啤酒肚上场了,我和哥哥、姐姐都是被他看着长大的,由他来担任征婚人无可厚非。

我站在台上,无聊地用眼睛在台下的人群中找寻杨梅,看到她时无奈地笑笑,杨梅用手朝我比着大大的笑脸,头一晚还痛哭流涕舍不得我出嫁的她笑得一脸灿烂。受她的笑容感染,我的嘴角又咧开了,顾意低头,靠近我的耳朵,微微低语:“矜持一点儿!”我赶紧收起嘴角,保持微笑。

我没有想到这将是我在婚礼上最后发自内心的笑脸。

张叔叔漫长的证言终于即将完毕,耳边传来他那浑厚有力的声音:“让我们在场所有人一起祝福顾惟意和宋晓珍这对新人幸福美满,白头到老!”

语毕,他带头鼓起掌来,雷鸣般的掌声中,我石化了。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台下杨梅因为惊讶而大张着的嘴巴,顾意脸上尴尬诧异的表情都告诉我这位笑得像弥勒佛一样的叔叔已经用短短一句话毁了我的婚礼,一字之差,谬之千里!

小时候这位慈祥可亲的证婚人总是摸摸姐姐粉嫩的小脸,再拍拍我的小脑瓜说:“晓珍,晓珊,叔叔给你们带好吃的了!”这一瞬间,我一点儿不想念及旧情,恨不能冲过去掐住这位证婚人的脖子,狠狠地扇他的耳光。仿佛在掩饰这一错误,台下的人们听到的、没听到的都在继续热情地鼓掌,掌声持久而热烈,气氛好极了。那雷鸣般的掌声仿佛是在讽刺我,我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心中一片凄冷。似乎知道我的心情,顾意微微转头,抓紧我的手,靠近我耳语:“口误,别在意!”

我没有办法不在意,心痛的感觉一波波袭来。几年前和昊天的订婚礼前,我眼睁睁地看着本该属于我的钻石戒指刻上另一个女孩的名字,醒目地提示着我的感情只不过是一个错误。现在,本该属于我的证婚词里意外出现另一个女子的名字,我依然无能为力。

我拼命地眨着眼睛,憋回自己的泪水,僵硬地强迫自己保持微笑,神思恍惚,看台下杨梅担心的样子,我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差,笑得一定比哭还难看,但是我要坚持下去,我对自己说这不算什么,不管怎样,顾意还是属于我的。

仪式结束,敬完几桌长辈的酒后,杨梅体贴地上来扶我,看我恍惚的样子,建议我去休息室补补妆,我俩走向走廊尽头的小包间,那是专门提供给新娘休息的房间,小包间的房门虚掩着,刚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在里面说话,我不由地停下脚步聆听。

“你怎么来了?”声音很熟悉,似是姐姐特有的柔美嗓音。

“珊珊呢?我过来看看她。”这个声音更熟悉,是顾意低沉舒缓的嗓音。

我忍不住从门缝里望去,我站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顾意的侧影和姐姐的面容。

姐姐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刚才仪式上受到伤害的不是我而是她,她有气无力地说:“我刚刚不太舒服,在这里休息一下,珊珊一直没有过来。”

顾意转身要走,我看到他严肃的面容,正慌乱地想要躲开,只听姐姐软软细细的声音传来:“意,几年没见,你就没有话跟我说吗?”

那位惹人恨的张叔叔难道是先知先觉吗?

我的大脑“哄”地一下乱了,耳边似有无数只苍蝇嗡嗡飞过。如果不是刚刚先去了趟洗手间,我还不会遇到这般奇异的对话,不知道我的姐姐会管我的新郎叫“意”,多么亲昵的称呼,我这个做新娘的都从来不曾这样叫过。

顾意停住脚步,扭头说话,语气肃然:“有话,当年没能参加惟扬和你的婚礼,现在补上祝福,祝你们美满幸福!”

“意,我们。。。”姐姐泫然若泣,欲言又止。

顾意的脸又转回我这一边,他脸色阴沉,眉头紧蹙,眼神深邃,我看不清楚那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情感。他背对着姐姐说:“还有一句,以后见面请跟惟扬一样叫我大哥!”

姐姐闻言掩面,身体颤抖,似要跌倒。

我怔怔地呆在原地,身边的杨梅拉了我几下,我都毫无反应,于是,推门而出的顾意直接导致了门板与我的相撞。顿时,我鼻子一酸,泪流满面,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这下可以毫无顾忌地流泪了。

顾意一把抱起我冲向洗手间,慌乱地用清水冲洗我不断流血的鼻子,我肆无忌惮地无声落泪,为自己再次犯下的错误默哀。

这个意外的小伤害使我顺理成章地呆在休息室里,逃脱了后面十几桌的敬酒,我不知道顾意一个人怎么应付下来的,也无心去想,脑子里重复着我和顾意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我审视自己最近一年的感情历程,跟顾意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虽然还没有彻底完全地忘记昊天,但是我真的是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也真心实意想要跟顾意好好过日子。我和顾意之间的感觉很微妙,高于友情,低于爱情,我这样的感觉是因为自从那个雪夜之吻后,虽然我们自然而然地步入结婚的各种程序,顾意却从来没有向我表白过,没有恋人间的甜蜜私语“我爱你”,没有美丽的玫瑰花,没有求婚仪式,甚至因为以前的经历,我还庆幸顾意没有送我钻石戒指,只买了一对简简单单的铂金对戒。最隆重的物件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红玛瑙镯子,在我和顾意准备领证的前一晚,顾妈妈亲手戴到我的手腕上,不大不小刚刚好,衬得我的肤色嫩白如雪,我受宠若惊地望着顾意,顾意用眼神示意我接受,那一刻,我真实地感觉到自己和顾意成了一家人,这玉镯是我成为顾家媳妇的重要见证,从此,除了做实验时担心会被损伤,多数时间我都把它认真地戴在手腕上。

其实,我猜想过顾意的心中有过别的女人,自己都有过去,何况是大五岁的帅哥顾意呢。但是我不能接受那个女人是我的姐姐,就像小时候不愿接受姐姐淘汰的旧衣服,跟姐姐的前男友成为一家人,这让我的内心无比痛苦和难堪。如果早点知道这一切,我一定不会和顾意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欠了姐姐什么,以至于这辈子她总要在我的人生中插上一脚。

姐姐折返回位,妆容整洁,恢复了之前的光彩照人,看来她已经整理好被顾意突然出现而扰乱的情绪。她优雅地端起咖啡品着,腕上闪亮的钻石手链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我和惟扬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我们准备到你们学校,都谈得差不多了,作为引进人才,直接聘为副教授。”

我心中一惊,一阵慌乱,这几年,姐姐夫妇两人在国外,偶尔回来,见面并不多,老妈那里就不说了,学校是我心灵最后的净土,竟然也要失去?

我狠狠地盯着姐姐的眼睛,质问她:“那么多学校,为什么是江大?”

“我不放心你,作姐姐的总要照顾妹妹吧,而且你们学校开出的条件不错,没有理由不接受。”

鬼才相信她的理由,我冷冷回答:“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那你博士怎么还毕不了业?职称老也升不上去?什么时候不再让爸妈替你操心?”姐姐毫不示弱地反问我。

博士一直不毕业是我心中的大忌,老板早就放我自力更生,自生自灭,屡被拒稿让我的心伤痕累累,博士不毕业,职称就上不去,博士不毕业,孩子就生不了,姐姐明知故问,剑无虚发,句句刺向我的痛处。

偏偏,这话还被打完电话及时回座的顾惟扬和顾意听到了。

顾意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倒是顾惟扬关心地问:“珊珊,要不要帮忙?应该都是相通的,我可以帮你看看语言和结构。”

“不用了,已经投了,在等消息。”我冷冰冰地回绝,看到姐姐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我的耐心彻底消耗殆尽。

我看着顾意说:“回去吧,我晚上还要登分。”

这个理由很充分,顾意知道我每年登分时的抓狂状态,所以他很快站起身来,牵着我的手跟顾惟扬告辞。

我起身迈步,突然想起什么,朝姐姐回眸一笑,说:“姐,你又胖了”

姐姐这几年身形愈发丰满,最忌讳别人说她胖,脸上的神情顿时倍受打击,她哀怨地看着顾惟扬,男人连连摆手:“哪有,刚刚好,别听珊珊的。”

我得意地笑,趁胜追击,说:“姐夫,你不懂,太胖了,以后生孩子得剖腹产,姐姐是担心肚皮上会留疤!那可就不好看了!”

这下顾惟扬夫妇一起对我怒目而视,而我的小蛮腰被顾意用力一揽,几乎脚不沾地出了咖啡馆,直到被顾意塞进车里,我还在得意,“哈哈”地笑出声来。

顾意缓缓发动车子,厌恶地看我一眼,淡淡道:“有意思吗?”

我明白他那眼神是在嫌弃我最后的无理取闹,伤敌一万,我自损兵五千,憋屈了一下午的我终于找到这点乐子,干嘛不笑!

但是,我突然笑不出来了,这日子过得真没意思,明明想躲开的,却总也躲不过去,想想顾惟扬对姐姐百般疼、万般爱的表现,再看着一脸淡漠的顾意,我不知道我和姐姐交恶时,顾意会是我的同盟还是敌人,但是,为什么我会和姐姐交恶,他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万般委屈涌上心头,我心头一冷,别过头去,不理睬顾意,只是呆呆地看着车窗外面。夜色降临,华灯初上,车窗外微凉的夜风让我的头脑清醒了一些,我突然发现自己费心安排的姐姐和顾意的意外相逢并没有改变什么,顾意的心思我依然不懂,一如几年前的那个新婚夜。

作者有话要说:暑假期间有时间,这个文会尽量保持日更的,请大家放心阅读,我一般会写好放入存稿箱,每晚8点更新。不知道大家是喜欢晚上更新还是早上更新?求撒花啊!

9

9、新婚之夜 。。。

婚礼那天后来,我呆在休息室里浑浑噩噩,不知时间几何,杨梅进来给我送吃的,我全无胃口,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为我哀叹:“我该怎么安慰你呢?原想着这个顾意不简单,却怎么也想不到他还能和珍姐扯上关系!”

接着她又给出评判之语:“不过,看得出顾意是个行动派,放弃过的东西绝对不会再留恋,你要对他有信心才行!”

杨梅曾经说的话一语成谶,也许,顾意真的是心如死灰,才会拣了我凑合过日子,如果是别的女人,或许,我还有信心一教高下,可是姐姐,从记事起我就是她的手下败将,用老妈的话说,相貌不如她,聪明不如她,学历不如她,脾气不如她,我要怎样才能对顾意有信心呢?杨梅分析的真对,现在我唯一能够凭借的是顾意不再留恋过去。这种自己所不能掌控的生活让我感到虚无缥缈,哀伤、委屈、自卑、怨恨各种情绪纠缠心间。

顾意陪着老妈走进休息室,老妈慌手慌脚地抬着我的下巴检查我的鼻子,接着,揉着我的脑袋教训:“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省心啊?这么重要的场合也能闹出事来!”

我耷拉着脑袋,无心回话,什么都怨我?什么都怪我?凭什么?

老妈牵着我的手递到顾意手上,脸上一副任重道远的表情:“惟意啊,我这丫头,从小就皮,你多担待些啊!”

顾意牵过我的手,恭顺有礼地应着:“妈,您放心吧。”

新女婿一声“妈”叫得老妈脸上笑开了花,她接着拍拍我的脸蛋子:“大喜的日子高兴些,妈走了,你姐也不舒服,提前回去了,我得回家看看她。”

就这样,老妈彻底地完成了将宋家二闺女移交夫婿的艰巨任务,回去看她的大闺女了。

宾客已经散去,我跟随顾意被司机送回新房。当时,顾家给顾意买的婚房尚未交房,我和顾意商量婚后先住在我们学校的教工宿舍楼,两室一厅的房子,是当年进校时四个女孩子的集体宿舍,她们一个个先嫁了出去,剩下我是最后一个,领证后,我索性跟学校递申请,租下整套房子做了新房。

结婚前一月我住到了娘家,新房是顾意收拾的。一进门,新粉刷的墙壁柔白,客厅新添了简约的实木家具,如同千万个雷同的新人卧房,卧室里大红色的床上用品映得满室红光,床头墙上挂着我和顾意的超大婚纱照,俗套却不失温馨,电视柜上依然摆放着我喜爱的小娃娃布偶,看得出顾意还是花了些心思。

回到熟悉的环境里,我长出一口气,迫不及待地想要洗个澡,于是走到衣柜前,找换洗衣服,打开柜门有些傻眼,还是原来的那个四门衣柜,内容却大变样了,被我丢的乱糟糟的衣物已经分门别类地叠好,放得整整齐齐,腾出的另一半空间里规规矩矩地放着各种男士衣物。我赶紧探头进去,上下翻检,只找到自己的睡衣,却找不到我的小内裤和小可爱,不在的时候,顾意对我的内衣都做了些什么?我的脸腾地一下热到了耳根儿,心里既害羞又愤怒。

一路心情低落、沉默无语,本来准备对顾意不理不睬,在他向我道歉之前,绝不开口跟他说话,现在的情形让我瞬间破功,我大叫:“顾意,你给我过来!”

“怎么了?”顾意低沉平缓的声音立刻在身后响起,浓郁的酒气直接扑到我的脖子上,原来他早就进来了,居高临下,直接把我的惊慌失措全部收入眼底。

难道说顾意嫌弃我的内衣给扔了,那我岂不是新婚之夜要跑去买内衣?

我大囧,羞红了脸,指着衣柜问:“那个,我的衣服少了,你不会给扔了吧?”

顾意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因为喝酒的缘故,他耳根红红的,眼神有些迷离,眸中似有一些不怀好意。

他弯下腰来逼近我的脸,眼睛的余光扫了两下衣柜里面,肯定地回答:“不会少的,都在。”

我一咬牙一跺脚,脱口而出:“我的那些内衣呢?”

顾意做恍然大悟状,蹲下拉开下面的抽屉:“太小了,我给放这里了。”

太小了?我被这句一语双关的话羞得面红耳赤,脑海里瞬间浮现顾意翻检我的内衣时一边整理一边感慨太小的场景。想到自己的每件内衣都被顾意那双大手抚摸了一遍,我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好吃不过饺子,无耻不过顾意啊!

用杨梅的话形容,虽然我活了二十五年,也经历了一个男朋友,但是对男女关系依然相当肤浅,一直是纯洁的美少女一个,身娇,心嫩,今晚本来是我人生具有突破性意义的一晚,可是婚礼上那些乱糟糟的事情早已破坏了我的心情,现在只想洗澡睡觉。

叉腰,恶狠狠地瞪他:“谁让你乱动的?”

顾意翻翻眼白,做无辜状:“哪有乱动,以前太乱,现在这样多好,很整齐啊!”

我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很难对付,叹了一口气,随便找了两件衣物躲进了卫生间。

折腾一天,我已是精疲力尽,沐浴更衣后,爬上大床,迅速入睡,朦胧中,好像听到哗哗的水声,而我已无暇顾及那个人了。

这一觉睡得是云天雾地,突然醒来,屋内漆黑一片,窗帘拉得严严的,空调吹着怡人的凉风,回想睡的时候大概是黄昏,现在这情形肯定已是半夜了。我听到自己的肚子“叽里咕噜”地叫着,一天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不被饿醒才怪。我坐起身来想要下床,手触碰到一个温热的躯体,一个大男人躺在身边。昏昏沉沉,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顾意,新婚之夜,他呼吸平稳,睡得正沉,应该是洗过澡,身上浓郁的酒气已经消失了,散发着沐浴露的淡淡清香。那一瞬间,我对自己的魅力失去了信心,虽然之前因为伤心生气并不愿意理睬他,但是看来他对我也没有什么兴趣,不然美女在侧,怎么可以睡得这么香。

我懒得开灯,从床的另一侧摸着下去,出了卧室,一路摸着去卫生间,“腾”地一下,迎面直直撞上硬物,我“啊”的一声尖叫,受伤的鼻子再次酸痛无比,伸手一探,一股热流涌出,我连忙蹲下来,双手捂住鼻子。

“宋晓珊?你在哪里?”卧室传来顾意紧张的声音,接着,灯“啪”地亮了,一室亮光,顾意小跑着出来,看我血流满面的样子,立刻抱起我冲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帮我冲洗,边洗边问:“不是好了吗?怎么又流血了?”

冲洗好久,我的鼻子终于止住血,顾意又返回卧室找了医用棉球要我塞上,我嫌丑,连连摆手,顾意语气强硬,我只好接过塞好,心里别提有多懊恼了,哪有鼻子塞两棉球的新娘子!本来就魅力不足,这下可好,我在顾意面前的形象彻底毁了。

顾意不遗余力地把我抱回卧室,命令我老实躺着,他站在床前,脸上睡意全无,黑亮的双眸质疑地盯着我的脸看。

我讪讪地解释:“不小心撞墙上了。”

顾意的表情哭笑不得,他单手扶腰,一手指向客厅,又扭头问我:“宋晓珊,这是你住了一年的房子吗?你给我解释解释,好好的怎么就撞墙了?”

我怏怏地说:“没开灯,忘了那儿有墙。”

这次顾意的表情是无奈中带着几分讥诮,他定定地看着我,咬牙道:“小东西,真能闹腾,你妈说的没错,你还真不让人省心!”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脱口而出,突然带了哭腔,再想想这一天来的种种遭遇,满腹委屈无处诉说,哭声越来越大,很快从呜呜咽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顾意诧异,连忙上前捂住我的嘴:“好好的,哭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嚎,想把自己心中二十几年的委屈都释放出来。

顾意上床来,把我揽进怀里,用手轻拍我的背部,想要安抚我的情绪,嘴里轻声说着:“你这样,吵醒邻居,还以为我对你做坏事了。”

这样的动作让我觉得顾意不忍心看我哭泣,内心总算得到了小小的满足,我变本加厉,继续一边哭一边嘴里呜啦:“你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顾意眉头微皱,不解其意。

心中虽万分委屈,但还真说不出顾意怎么欺负我了,就因为他的前女友是我的姐姐吗?宋晓珍这个名字,如鲠在喉,却不敢说出,我害怕一旦说出,我和顾意结婚的心照不宣就被捅破,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我难以想象。

但是,我的婚礼现场当然不是他和姐姐梳理感情的地方,难道顾意不该向我解释清楚、表示歉意吗?

我说不出话来,却继续哭泣,一半是伤心,一半是试探,希望能从顾意那里听到安慰的话语。

事与愿违,哭声中,顾意的脸色越发阴沉,突然眸中寒光一闪,他把我的身体放平,扯过薄被盖上,自己翻身下床,“嚓”的一声拉开窗帘,推开落地玻璃门,去了阳台。

良久,我听见打火机“嗒”的一声响,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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