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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归我管-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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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姣握住杯子咕嘟嘟喝了几口橙汁,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许老师,昨晚你没睡好吧?黑眼圈像国宝似的,这上了岁数的人禁不起熬夜。”
许承安看她一眼,默默撕着自己盘子里的全麦面包,“是啊,岁月不饶人。不过我猜,昨天晚上睡得不好的不止我一个,有人做噩梦了吧?”
于姣左顾右盼,“谁呀?这儿不就咱俩?还是你说敦敦呢?”
墙角埋头于食盆间的胖猫听见自己名字,敷衍地摇了摇尾巴。
许承安摇摇头,故作神秘地说:“我还猜到,那个做噩梦的人现在脑门疼。”
一听这话,于姣立刻伸手捂上脑门,瞪大了眼睛盯着许承安。
不会被发现了吧?
许承安没理会她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将自己盘里、杯里的早餐吃光,扯过张面巾纸擦了擦嘴,“快吃吧,吃完陪我去医院。”
于姣没多大会儿也吃掉了自己的那份早餐,碗碟一定是堆在那儿不管的,她踩着敦敦一样的猫步踱到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的许承安身后,“嗯,许老师,那我回去换件衣服?”
许承安点点头,“嗯。”
“嘶——”于姣咬了下嘴唇,“我说的是,许老师,我要回去换衣服。”
许承安转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换啊,这么近距离你不会还需要个保镖吧?”
于姣索性:“对。”
紧接着补充解释了一下:“那个。。。。。。不是有蟑螂嘛。。。。。。”
“所以?”
于姣过去几步两只手合抱住许承安的胳膊,摇了摇,以一种撒娇的口吻:“所以,许老师,你跟我一块过去,我站得远远的遥控你,让你帮我拿哪件衣服你就拿哪件,哦,还有鞋子。”
“没问题,”许承安站起身,揉了揉睡沙发睡得有点僵硬的腰,于姣跟着他走到门口。
“你就不用去了。”许承安把她留在自己家里。
“那我怎么指挥。。。。。。”
许承安勾了勾嘴唇,“我拿什么你穿什么。”
“。。。。。。”对于许承安这种比电线杆还直的直男审美,于姣想想都觉得辣眼睛,不过对丑和村的恐惧可远远比不上对蟑螂的。
于姣艰难地点点头,“那好吧。”
**
许承安大概是没有这世界上80%的人都患有的选择恐惧症的,因为于姣忐忑地等待了不超过五分钟,他就把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一整套给带了过来。
还用了一个不知道从她家哪儿翻出来的纸袋给装好。
于姣“哒哒哒”地踢踏着大拖鞋过来从他手里接过来,无意中瞥到他手背上一大片淤青。
她不怀好意地在上面戳了一下,然后一溜烟闪回卧室换衣服。
许承安甩着手坐回沙发上,对她的恶作剧只是付之一笑,思绪还停留在刚刚在她家翻找到。。。。。。那些小草莓小樱桃图案内衣裤的旖旎里。
于姣结结实实反锁了门,把纸袋里衣物都倒出来之后简直想抓过床头灯一脑袋撞死。
许承安很细心,而且很有品味,这在他给她挑选的小飞袖系带条纹衬衫和同色系阔腿热裤以及相应的包和鞋子就能看出来,同样的,在那套卡通无钢圈蕾丝内衣上也能看出来。
于姣咬牙切齿穿戴整齐,出门一看,许承安也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见她出来,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走吧。”
于姣狠狠瞪他一眼,跟敦敦说了声“拜拜”,自顾自去摁了电梯。
到了离家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一下车于姣又嗖嗖地健步如飞,许承安故意装得比昨晚还瘸,落在后面小声哎呦。
于姣脚步顿了顿,还是没好气,过来粗暴地搀住他的左胳膊。
到了门诊,于姣让许承安老老实实坐着等,自己跑前跑后挂上了号,又拿着病历本在导诊护士那儿排上了队。
“19号,许承安。”
护士叫到号,于姣又把他送进诊室,坐在走廊里闻刺鼻的消毒水味等着。
唔,她左右打量了一下身边的病人,这么一对比,好像许承安的伤还算最轻啊。
至少他只是脚像粽子,而他们。。。。。。像蚕蛹。
许承安拿着医生开好的诊断和处方出来,于姣接过来想看看都该怎么处置,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懂。
许承安转述医生的话:“得缝十三针,一个星期拆线,消炎药口服,还得打破伤风。”
于姣弹弹那张纸,摇摇头,虚情假意地:“许老师,我对您深表同情。”
又陪着许承安楼上楼下折腾一圈,总算告一段落。
于姣松了口气,问许承安:“咱们这就回家了吧?不过您这脚还能开车吗?要不打车吧。”
许承安拉开车门:“不回家,陪我去个地方。”
于姣追问:“哪儿?”
许承安犹豫几秒:“我朋友的诊所。”
于姣以为他是对公立医院的医疗水平不放心,想想老于的那些同事基本都是这么“事儿”,也就见怪不怪了,反正都跟着他跑了小半天,也不在乎再多去个地方。
再说,人家本来也是因为她受的伤。
可于姣没想到,许承安带她来的,是个心理诊所。
哦,不对,应该叫得更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点,心理健康咨询中心。
于姣跟着许承安进了门,拽着他胳膊小声问:“许老师,你看着挺健康的啊,还有心理疾病啊?严重吗?”
前台穿浅粉色制服的小护士微笑着跟许承安打招呼:“许先生您好!”
“嚯!你还是常客!”
许承安领着她走到前台,跟护士确认:“我之前跟程医师约好的。”
护士低头看了下电脑显示屏:“哦,是的,十一点三十分对吧?程医师在5号诊室等您。”
走到5号诊室门口,于姣一屁股坐下,“那我还在外面等你。”
许承安握着她肩膀把她提起来,“走,跟我进去。”
于姣跌跌撞撞:“干嘛呀?”
许承安终于正颜厉色:“于姣,你早知道自己梦游的症状了吧,所以你才坚持不住在学校寝室,你在睡梦里的自虐行为程度现在已经不算很轻,你该来接受一下心理干预和治疗。”
于姣一把挣开他的手:“你说我是神经病。”
许承安:“没有,只是你这样下去不行。。。。。。”他死死拉着于姣的小胳膊不撒手。
于姣受到极大屈辱一样红了眼圈,愤恨地看着他。
许承安声音不由自主放得很软:“那。。。。。。作为交换条件,你接受治疗,我讲给你听,你最感兴趣的,我前女友的事,好不好?”
于姣嘟嘴:“谁要听你的陈芝麻烂谷子!”
“啧啧啧,许老师,你什么时候教起幼儿园大班了?”两人一起回头看向声音源头。
屏风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那个人,逆光看不清长相,身形跟许承安一样的瘦长型,抱着胳膊看戏一样兴致勃勃,还得调侃几句。
许承安对他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你小子。。。。。。”
他给于姣介绍:“这是我高中同学,大学时候本硕博连读的‘文科’医学生,心理医生程煦。”
对于姣的介绍则简单多了,“我学生。”
程煦戴着一副文质彬彬的金属框眼镜,对于姣伸出手:“程煦,和煦的煦。”
于姣往许承安身后躲了躲。
程煦并没在意,单刀直入:“根据老许向我描述的情况,你不仅梦游,还伴随着一定程度的自虐行为?”
于姣垂着眼睛:“我只是一做那个梦就会那样吧。。。。。。”
程煦微微皱了皱眉:“那你方便讲述一下你的梦吗?”
于姣不说话。
许承安很识趣:“那我出去。”
“不,”于姣叫住他,直直地看着程煦说:“我可以讲给你听,但是许老师必须也要在场。”
程煦有点意外,但这是病人的要求,他没什么理由不能满足的。
“当然可以,”他带两人来到屏风后,是套看着就价格不菲的花梨木中式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摆着茶具。
他一指沙发,“坐着聊吧。”
**
半个小时后。
于姣把原本都要烂到肚子里的那点“家丑”讲完,程煦表示要跟许承安说几句话,打了分机让漂亮的护士姐姐带于姣出去给她弄点奶茶水果之类的安抚性小甜食。
于姣出去后,程煦坐到了许承安正对面,透过眼镜片打量他,直勾勾的,半天也不说话。
许承安浑身不自在,“有话说,有屁放!”
程煦又揣起胳膊:“怎么着,老夫聊发少年狂啊!看上的还是一个问题少女。”
“说什么呢,那是我学生。”
“哦,好好好,”程煦摆摆手,“你爱惜羽毛,怕被人说作风有问题,明白。不过老许,你要说你对她只是有师生间的那点出了校门就恨不得相忘于江湖的情谊,那是骗鬼呢。”
“你也不看看我是干嘛的,身经百战呐,你一点微表情我都能分析出昨晚上你晚饭吃的什么,还企图骗我。”
许承安横了他一眼,“我就是觉得小姑娘怪可怜的。”
“你还有当老妈子的瘾啊,”程煦倒了杯茶递到许承安手里,“这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也阻止不了,不过啊,老许,两件事,我作为兄弟得提醒你。”
“你说。”
“第一,这姑娘太小,看着不超过二十岁,好看是好看,但跟咱这岁数的一比,是不是太嫩啊?豆芽菜似的,哪儿像个女人呐?你喜欢她,你确定你的心理没问题吗?还是有某些难以启齿的心里癖好呢?”
“还有呢?”
“第二,老许,这小姑娘性格古怪脾气也不好戒备心还那么强,相处起来你会很累,我告诉你,相爱源于五官,但相处要看三观,我只能说根据我一点浅薄的观察她不适合你。”
许承安喝掉杯里的茶,拍拍手站起身,“嗯,你倒是有一点说对了,你确实很浅薄。”
他往外走,程煦送他到门口。
“针对她这梦游的症状呢,我初步推断是外界心理创伤诱发的,并不是像很多从少儿时期就开始的原发性梦游,应该是可以治愈至少是缓解的,作为医生,我建议你能做的就是多了解她发病的诱因,同时最好不要留她单独居住,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她梦游时的自虐行为会不会越来越严重,我可看过在梦游时候纵火、跳楼的案例。”
许承安听得直后怕:“得了得了,你别说了。”
“那我不送你了。”
“嗯。”
许承安出来后,没看到于姣,问了护士,得知她在4号儿童休息室。
他推门进去,于姣坐在一个蘑菇小板凳上,面前矮桌子上摆着好几样慕斯蛋糕、水果切盘和饮料。
她嘴角还站着鲜红的草莓酱,神情专注地用叉子挑出来不喜欢的桑葚颗粒。
许承安一想起程煦所说的“跳楼”、“自杀”等字眼,心口就钝钝地疼。
他走过去,“好吃吗?”
于姣“哼”一声,还在记恨他不打招呼把她诓骗来看病的事。
“我是为你好,”许承安终究还是苦口婆心地说出了这句万千家长常挂在嘴上的话。
于姣撇撇嘴:“我信任你才住在你家的,你转头就把我的事告诉别人,你这是卖队友啊!”
许承安苦笑:“那我错了,老糊涂了,你原谅我呗。”
于姣一指小纸碟里的一小撮桑葚:“那你吃了,表示诚意。”
许承安咬咬牙,拿过她手里的叉子,一股脑挑起来塞进嘴里。
“嘿嘿,好吧,我勉强原谅你。”
第22章
从程煦的心理诊所出来,于姣吃了一肚子甜食腻得她一路上都在副驾驶上半吐着小舌头像个小狗一样; 跟许承安要茶喝; 许承安受不了她那可怜巴巴的小样,途中经过便利店,把车停在路边; 去给她买了几种茶饮料。
于姣伸着脖子等; 见许承安拎着购物袋回来忙一把扯过来。
在袋子里扒拉着挑拣半天; 选了瓶蜜桃乌龙; 龇牙咧嘴拧不开瓶盖,又去拽许承安的衣袖。
许承安偏头看她一眼,那两只小手已经把饮料瓶递到他手边。
许承安一边给她拧开一边说:“像你一天摄入这么高的糖分,还能保持40kg的体重,真想象不出那些碳水化合物是怎么代谢出去的。”
于姣灌下半瓶,盖上瓶盖,伸出粉莹莹的舌尖舔了一下嘴唇,少见多怪地瞥了许承安一眼:“许老师; 亏我还一直觉得你是个有文化的; 你不知道有这么个说法‘糖是产生幸福感的美味’吗?嘶,换种能量守恒的说法; 可能是因为我的心里实在太苦了,需要很多很多的甜来中和,所以我吃掉的那些糖都被消化了可能还不够呢,就没有剩余的来转化成脂肪啦。”
她轻轻甩甩头,“多简单的道理呀。不过;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许承安收回目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转过头发动车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
于姣没躲开他的手,笑嘻嘻地又问:“许老师,咱俩现在绝对算很熟的那种关系了吧,那我就可以问啦,当时。。。。。。就是我因为不住校被崔老师难为的时候,你因为什么要帮我的呀?”
她比了个“V”,虎口卡在下巴,“是不是,看我长得好看,见色起意啊?”
许承安被她那得意的样子逗笑:“嗯,当然。。。。。。不是啦。”
虽然这小姑娘确实有自恋的资本,但他还是不想说实话,至少是部分实话。
“当时啊,你眼圈红红的,却犟得像头牛,以那种小动物一样祈求的眼神看着我,我同情心被触动得泛滥啦,那感觉呢,像看《感动中国》似的,帮你就是顺手的事儿。”
于姣摸摸耳朵酝酿了几秒,拍拍许承安胳膊,“喏,是这种眼神吗?”
她使劲挤挤眼睛。
许承安认真看了看她,“嗯,对,像饿了好多天的小流浪狗在跟我要吃的一样,你说这么可怜,谁见了不得帮一把,给根骨头。”
“嘿!你骂我!”于姣才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朝许承安扑过去打他。
许承安笑着攥住她两根细手腕:“别别,求秋后算账。。。。。。正开着车呢。”
“你骂我是小狗,哼!”
“哈哈。。。。。。诶,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目无尊长,还敢对老师动手动脚的!”
**
回来后,于姣还是壮着胆子回了趟自己家,其实昨天许承安已经收拾得很到位,积水都进了下水道,除了地板仍是潮乎乎的半干,其他“水灾”的痕迹已经几乎看不出。
但出于对蟑螂的恐惧,于姣在自己家里的每一步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每迈出一步都要前后左右仔细观察一番,谨慎程度堪比趟地雷。
她还是不大敢进卧室,走到沙发边,她在书柜下面看到了几片在午后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的碎玻璃渣。
于姣蹲下捡起一片,看着它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许承安昨晚,就是被它们划了脚的,她又往前挪了几步,把手伸到书柜下面,掏出一个金属制的底座。
底座上还有一行小字。
第十三届化学竞赛冠军,周熵。
这算是,周熵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吗?如果他们有情可定的话。
于姣掂了掂手里失去上半部分奖杯而分量大减的底座,想起第一次她把它拿到手里时的情景。
那是个和今天一样明媚的秋天,早上五点多她迷迷糊糊接到周熵的电话,蹬上拖鞋,蹑手蹑脚地出了家门,小鸟一样欢快地飞奔到楼下扑到周熵的怀里。
他在火车上站了一宿,风尘仆仆,下巴上都冒出了胡茬,圈着她的手却格外有力。
他改签了车票为了第一时间见到她,把自己最自豪的荣耀送给最心爱的人。
他们在晨曦里拥抱,她会调皮地跷着脚去咬他的喉结,而他则会把她拉进声控灯坏掉的电梯间,在她冰凉的小手伸进他衬衣衣领的时候,忍不住把她抵在墙上亲。
于姣闭上眼睛狠狠摇了摇头。
那时候,她怎么能想到,那是他们最后的一次亲昵。
发了会儿呆,于姣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活动两下蹲麻了的腿,把手里的奖杯底座扔进了垃圾桶,接着又去拎来了扫帚,扫干净碎片。
活儿干了一半,被她扔在沙发上的包里,手机震了起来。
于姣放下扫帚去接电话,拿出手机看一眼屏幕,是房东。
“喂?”
“啊,是小于啊,我是房东。
于姣坐到沙发上,厌恶地皱皱眉头,当初租房子的时候她见过这男人一面,印象不大好,但是当着中介的面儿他们各方面商量得都还算愉快。
“您,什么事?”
“哦,是这样啊,我听楼下的邻居说,昨天晚上你把水管子弄炸掉了,整间屋子像发了洪水一样的,你怎么弄的呀?当时租房子的时候说好的,咱们这是老房子,防水做得很差劲的,已经提醒你注意了呀!”
于姣想辩解,“不是我弄坏。。。。。。”
那边直接则直接说:“这样好啦,我正好呢,晚上有时间的,我得去亲自看一下我的房子给你破坏成什么样子咧,你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吧,总之也就七八点钟吧,你在家等着我,有什么损坏的你要照合同赔偿的呀。”
于姣还没见识过语速如同连珠炮一样如此唠叨聒噪的男人,更何况还是这么强词夺理。
她无力地说:“那随便你吧。”,就挂了电话。
回去继续扫碎玻璃片,扫完给垃圾桶换了个袋子,于姣在屋子里左右端详,决定还是去卧室把衣柜里,自己的证件都拿出来。
她深呼吸几下拧开卧室的门把手,进去一看,衣柜的门还是敞开的。
谅这群虫辈们大白天也不敢像昨晚那么放肆,于姣走到衣柜前,没见蟑螂,她打算速战速决拿了装证件的糖盒就走。
她伸手摸了一圈,空的。
“咦?”她小声碎碎念,“在这儿的呀,我记错了?还是这群虫子力大无穷,把整个盒子都搬走了?”
于姣索性把上面挂的一排衣服都扯了下来,可衣柜上层仍是空荡荡的,根本不见盒子踪影。
“。。。。。。”于姣退后几步,被床边绊了一下跌坐在床上。
房东的电话、找不到证件的焦灼和对未知来源、未知位置未知数量蟑螂的恐惧一下子击垮了她的情绪,她奔溃地扯了几把自己的头发,使劲咬起自己的十根手指。
这操蛋的生活,怎么他妈的就这么艰难呢!
**
许承安到家,去书房换了身家居服,躺在沙发上拉过毯子准备补个午觉,或者睡不着,小憩一会儿也是好的,说来好笑,对于许柏松这个人身上的很多东西其实他都是很不认同的,但可能是言传身教的作用吧,他独自生活时,倒有不少的习惯都带着他的影子。
许承安往脑后垫了两个靠垫,闭上眼睛开始思考今天程煦说的那番话。
但。。。。。。让他绞尽脑汁辗转反侧的不是对于他暗戳戳的那点绮念在社会学和心理学上的定义,他在为于姣不算轻的病状担心。
回来路上,虽然于姣全程都笑嘻嘻,对自己身上曾遭遇过的不幸和现在每天一闭上眼就会重来一遍的痛苦完全不当一回事,可许承安的心还是像被那只小手狠狠攥过一把一样揪着疼。
她该一个人承受了多少煎熬和痛苦,才最终熬到今天这样的隐忍和宠辱不惊呢。
许承安脱力一般抹了把脸,在他心里竟然不知不觉把“关心于姣,让她过得开心”这事牢牢地绑在了自己身上,但追究原因呢,恐怕像程煦说的,不只是出于怜惜吧。
许承安睁开眼睛,起身去门口衣架上挂着的包里掏出手机,给程煦拨过去电话。
他那边声音懒洋洋的,“喂,这刚分开多大会儿啊你就想我啦?关于同性恋的心理我倒是还真。。。。。。”
许承安不耐烦地打断他,“得了得了,说点正事。关于于姣的病情,我记得有一次很晚了她还跟我聊微信,至少得有凌晨一两点了,后来我问过她怎么还没睡,她说经常这样,睡不着,你说她这种失眠,应该也是有心理因素在的吧,因为害怕睡着了还会做那个梦,所以本能性地抗拒睡眠。”
程煦爽朗地笑了起来,“我说哎,许大学霸风采不减当年啊,学东西就是快。你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不过她这情况你好像帮不了什么忙吧,你们呐就是邻居、师生,你还能趴床边哄着她睡觉啊,再说她也未必会同意啊。不过我的建议呢,这小女孩啊一般都喜欢毛绒玩具什么的,睡觉也搂着,你要实在想帮她不然你给她买点玩具吧,还花不了几个钱。”
许承安想到他两次去于姣卧室,好像真看到她枕头边上不少的毛绒玩具。
“那。。。。。。要是像少儿频道里面,那些真人扮的玩偶,能说话做动作的,效果会不会更好一些?”
“嗯,能互动的,拟人化的,确实可以。不过大哥,你知道雇那样的演员得花多少钱多麻烦吗?”
许承安若有所思点点头,“嗯,有用就行,先挂了。”
“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许承安看了眼手机屏幕,“你怎么那么唠叨,这都两分钟了。”
“我这是友情提示,哥们儿也看出来你这回动了点心思,道德层面咱先不分析,就说你这成功率,那孩子就那长相,估计谈过的恋爱次数比你岁数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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