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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归我管-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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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姣从前一直认为,自己的情商智商甚至心理的成熟程度都是远远落下同龄人一大截的,她自认聪敏,但更善于装蠢萌,但心底里对身边人的所说所作,大部分时候都是不屑的。
直到认识了眼前的这个祁洋。
于姣对她不但没有同样作为美女天生的敌对感,反而被她的理智直接折服。
长得漂亮,更活得通透。
她很狗腿地伸手拉了拉祁洋的小手指:“我有点喜欢你哎,那咱们后天就开始一起画画吧。”
祁洋:“后天?”
于姣一昂下巴:“小姐姐,你太不认真咯,咱们明天满课。”
第26章
多云转暴雨,窗外轰隆隆。
下午最后一节课; 于姣托着腮忧愁地盯着连绵不断的雨丝;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没带伞。
“唉。”她叹口气,把脑袋转向讲台; 内容枯燥的通选课; 老师语调平平毫无激情地坐在电脑前念循环使用多年的PPT; 室内一派昏昏欲睡心不在焉; 只有头顶上悬着的几节管灯还在孜孜不倦地散发出昏黄的光。
杜雨听见于姣这声叹气,竖起书挡住脸小声问她:“姣姣,怎么啦?”
于姣抻了个懒腰:“无聊,而且我不喜欢下雨。”
杜雨也瞅了一眼窗外:“下雨?不是挺好的,这段时间这么闷,下一场雨凉快凉快呀。”
“嗯,”于姣潦草地哼了一声,“可是下雨会很麻烦; 会打湿头发衣服; 鞋底也会被水泡,最关键的; 这么乌突突的,多影响心情。”
她最讨厌下过雨之后人多的地方,那种体臭混合着潮湿的味道了。
况且,一想到一会儿她得傻兮兮地把包顶在头上,趟着水一路狂奔到校门口去挤公交。。。。。。那场面; 于姣膈应得抖了抖肩膀,不禁脱口而出:“百万雄师过大江啊。”
杜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懵了几秒思考不出结果之后,继续埋头抄起了笔记。
于姣丧着脸随意划拉着手机屏幕。
不过——似乎是特地为了拯救她一般,半分钟后,许承安的微信不期而至。
【在崇实楼吗?下课别走,我来接你。】
于姣眼睛一亮,看看,女人是一种多么容易满足的动物,她顿时把对那辆小熊猫的嫌弃之情抛到了脑后,接着语气很有些傲慢地回复道。
【那。。。晚上吃什么?】
许承安很快回复。
【下午没课,去了趟超市买了点菜,涮火锅行吗?】
于姣嘴角噙笑,【那好吧,我四点五十下课,别迟到哦。】
OK!都搞定!
于姣放下手机,心满意足地两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杜雨又凑过来,“姣姣,你怎么又突然开心了?”
于姣:“我哪有开心?”
杜雨愣愣地:“也不对,好像你最近这段时间就是比刚开学的时候笑得多了。”
于姣伸手摁在她头顶上,像抚摸一条小狗,循循善诱道:“错觉,错觉。”
杜雨拨掉她的手,嘟囔:“才不是呢。。。。。。”
**
于姣下课后跟室友在教室门口分别,齐玉娇跟在胡晓蓉身后也含糊地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她们三个商量着合伙定一家麻辣烫的外卖。
许承安似乎从不迟到,于姣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那辆明黄小熊猫,她拉开车门钻进去。
开着暖风,热烘烘的,出风口放着她送的小奶牛香水。
许承安发动车,随口问她:“鸳鸯锅行吗?”
他听姚滢说于姣爱吃辣,特地买的老四川牛油锅底,又怕她肠胃受不了。
于姣却以为是许承安不能吃辣,在迁就她,笑眯眯伸手去挠了挠他的下巴:“当然可以啦。”
许承安“啧”了一声,偏偏头躲开。
于姣无所谓,她看着车窗外好几对撑着伞却还是被吹得风雨飘摇的小情侣,心里莫名地升腾起一种满足感和优越感来,她感叹道:“许老师,还好我没跟那些男生谈恋爱哦,不然现在就得跟他们一样。”
“嗯?”许承安转过头,看到她指着窗外。
“哦。”他不以为然。
“哎呀——”于姣从座椅上腾起身子,伸手往屁股下面一掏,“上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她拿着那个精致的小礼品盒,举到耳朵边晃了晃,“什么呀?给我的?”
许承安伸手要拿过来,她不给。
“女学生送的,明天我会退回去。”
“嚯,还真有胆肥的打上你的主意啊?”于姣拉开手抠,把那个小礼物盒放进去,“薛学长说你特别会骂人,还特严厉,是个‘灭绝师父’,我对此呢还是有怀疑的,毕竟这么张帅脸嘛,能骗到不少没见识的小姑娘。”
终于开出了学校,许承安加大了油门,“那你一定不属于那种‘没见识的小姑娘’了。”
于姣若有所思点头,“嗯,但我也觉得他说的有一点很对。”
“哪一点?”
“你很严厉,”于姣拉扯着自己的脸,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不怒自威,让人看着就想跟你保持距离。”
许承安暗暗咬牙,“呵呵。”
小没良心的,我对你还不够亲切啊?
许承安把车在单元门门口停下,于姣先下车,他再去找车位。
停好车,冒着雨小跑几步,打开家门,于姣已经换好家居服喂猫了。
“洗手了么?”许承安换好拖鞋往书房走,他大部分的衣服已经挂到了书房原本用于储藏杂物的柜子里。
于姣把敦敦抱起来,跟进去。
“进门就洗了呀,”她看到书房那张突然多出来的单人床,楞了一下,“许老师,你买床了?”
许承安正脱掉半湿的衬衫,突然听到身后她的声音,揪着领口回头。
他皱着眉头:“我要换衣服。”
于姣扬扬下巴,“你换啊,你一个大。。。老男人还怕看啊?”
“我还要换裤子。”
于姣看到他溅到泥水的裤脚,转过身,“换啊。”
许承安拿她没办法,动作迅速地给自己套上干爽衣服。
于姣举着敦敦的肉爪子查看它指甲长不长,戏谑而漫不经心地说:“许老师,我看到卫生间垃圾桶里的纸了。”
许承安浑身一震,抹了把头顶湿发,硬着头皮说:“垃圾桶当然装垃圾了,厕纸嘛,再说你非要在吃饭之前讨论这种话题吗?”
于姣转过身,笑得神秘兮兮不怀好意:“你懂的,我说的是哪种纸,”她走到许承安眼前,抬头发现自己只到他肩膀,她踩上许承安的拖鞋,凑到他耳边,嘴唇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垂,“许老师,注意身体呀。”
许承安箍着她的两只胳膊把她从自己脚上拉下来,喉头发紧:“于姣,你现在多大?”
于姣舔舔嘴唇:“十一月十一号之前,十七岁。”
许承安盯着她一双清澈又暗藏旋涡的眼睛:“你能不能不表现得像是三十七?”
那些事,比他还老练不在乎的样子。
于姣“切”一声,“我性0早熟不行啊?”
她终于也意识到跟许承安讨论这个话题存在一些不妥,抱着猫出了房间,还补充一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啦。”
许承安:“。。。。。。”
**
牛油锅底煮沸,红艳艳汤汁咕嘟嘟翻滚,于姣迫不及待地推下去肥牛、青笋、鸭肠和猪脑。
许承安坐她对面,不紧不慢地夹着几朵木耳扔进自己这边的菌菇汤里,用筷子在自己的蘸料里搅了搅。
他还没从刚刚那种诡异又让人羞恼的尴尬气氛里缓过神来。
抬眼偷偷瞄一眼于姣,她很专注地只在做一件事——以热切的眼光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时隐时现的食材们,两只小手合在一起搓了搓。
许承安轻咳两声:“听说你加入了爱心社,感觉怎么样?”
于姣嘟着嘴捞起一块盛满了汤汁,滚烫的脑花,吹了两口之后迫不及待地夹起来咬一口。
“那个,”她呼着热气,“学长学姐都超热情的呀,做事也挺认真的,最主要你是名誉社长嘛,我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许承安逗她:“你是哪种‘肥水’?农家肥?”
“。。。。。。”于姣剜了许承安一眼,“我这种颜值技能都在线的,在哪儿都是宝贝好不好?我是觉得那些目的性特强的社团没意思,太功利了,再说,我也不算一无所获啊。”
许承安咬着一块冬瓜,“嗯?”
于姣终于吃掉了一整块猪脑,又烫又辣,嘴唇上一层薄薄油光,“祁洋啊,我的新任偶像。”
许承安想了想,“不认识。”
“嘿,亏你还是我们的亲老师呢!她是二班的,BoBo头烟熏妆小姐姐,思想境界和发育程度一样成熟。”
许承安又在脑内仔细回想,“还是没印象。”
于姣挥了挥筷子,意思“算了”,用肥牛卷裹着蒜泥和葱末,一口吞下去,“我们都是小时候学过点美术,约好了明天下午没课一起画海报呢。”
许承安给于姣用漏勺捞起几根鸭肠,送到她碗里。
“也好,你多交些朋友,跟她们出去玩玩,也能分散注意力。”
“嗯,对了。”于姣捏着筷子点点许承安,“许老师,你别不高兴哈,对祁洋呢,我一开始觉得她跟你前女友特像,活得很明白那种女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能偶尔,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是这种人一般都过得很好。”
她筷子一转,又指向自己,“不像我,浑浑噩噩。”
她自我剖析一番,却并没有时间伤感。
火锅,其实一直是她很喜欢的,可自从“家破人亡”之后,这种带有团聚属性的东西她再没机会吃过了。
今天可是她的开斋日!
一顿饭下来,许承安将将吃了些于姣不喜的豆制品和菌类,勉强七分饱,桌上摆得满满的八九盘食材,都进了于姣一个人的肚子。
许承安系着围裙洗碗,不时地回头看看在沙发上葛优瘫的于姣,除了纳闷她看着瘪瘪的小肚子怎么这么能装之外,也担心她会消化不良。
他看一眼窗外,这种天儿拉着她下去散步也不现实,看来还是得给家里添置一台跑步机才行。
于姣则撅着屁股在沙发上左拱右拱,以一种难度极大的扭曲姿势看电视。
看了会儿《甄嬛传》,切入广告,她无聊着又想起来书房那张单人床。
她脑袋探出沙发背,问许承安:“许老师,你买床干嘛?”
许承安倒掉锅里的水:“睡。”
“不是,我意思是,其实我也在你家住不了多久啦,你不用这么麻烦的,真的。”
许承安拉开橱柜门,拿起厨房纸巾擦拭锅底的水珠,擦干后放进去,“我做了个决定,在你梦游症状彻底痊愈之前我不允许你单独居住。”
“What?”
“也就是说,你得一直跟我住一起,所以。。。我这老腰、;老胳膊老腿儿不禁折腾,还是买张床睡着舒服。”
他收拾好了厨房,把围裙挂在墙上,往客厅走。
于姣叫住他:“哎哎,等会儿,许老师,我要喝橙汁。”
许承安甩甩手:“你不是早上喝吗?”
“补充Vc,我吃得太咸了,渴了,但是又不喜欢没有味道的白开水,”她只探出一双眼睛,“举手之劳嘛,许老师。”
许承安原地站了几秒,还是折回去,拿出原汁机,又去开冰箱。
于姣换了个瑜伽姿势。
她吭哧吭哧坚持了一会儿,累得直喘气,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她回头,朝许承安的背影喊:“许老师,怎么没声音啊?你不榨汁愣那儿干嘛呢?”
冰箱门还敞开着,许承安回过头,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
他指着最下层抽屉角落里,散着口的牛皮纸袋,“于姣,安神助眠的中药拿回来以后你一次也没吃过是吗?”
于姣一拍脑门,垂着眼睛嗫嚅着:“那个。。。。。。许老师,你听我解释。”
第27章
于姣一个跟头从沙发上翻起来,小步跑到厨房门口; 半个身子藏在门框后; 低头绞着手指。
许承安深深呼出一口气,尽量以平和的语气又问道:“于姣,这是怎么回事啊?”
于姣讷讷答:“也不能怪我吧; 许老师你认识我时间短还不知道; 我从小就不喜欢吃药; 我特怕苦; 尤其是。。。。。。这种熬出来的中药汤子。”
除了在办公室被崔老师吓唬着找家长那回,许承安还没见到过她这幅因为自己理亏底气不足的样子。
小姑娘穿的是一整套的小鹿斑比家居服,头上卡着鹿耳朵发箍,身后啷当着毛尾巴,脸蛋上特地点了几粒俏皮雀斑,这会儿整个人倒真像一头受到了威胁的可怜小鹿。
她抬一抬睫毛,眼尾蔫哒哒垂下去,无辜极了:“许老师; 你应该能理解; 我只是不爱吃药,没有故意浪费呀; 要不然我把那堆药趁你不在家扔掉倒掉,你也发现不了啊。”
其实她只是懒+拖延症,早有这个打算却没付诸行动,她自己知道。
许承安合上冰箱门,头疼; 真头疼。之前程煦就提醒他,这孩子可能不会像他希望的那样,乖乖配合治疗,是他高估自己教育孩子的能力了。
他想了想,一言不发地又重新打开冰箱取出三个橙子,自顾自榨起橙汁来。
于姣踱着步等在厨房门口。
“许老师,你生气啦?”她探头探脑地。
许承安不搭理她,将榨好的橙汁倒进杯子里,又拆解原汁机到水龙头下冲洗。
都忙活完,关掉灯,到门口时,把手里橙汁递给于姣。
于姣愣愣接过来。
许承安坐到沙发上,思索几秒,重新开口:“于姣,你为什么来成大上学?”
于姣小口啜着橙汁,残破果粒在她唇齿之间,被她咬碎,汁水酸酸甜甜。
她看了眼墙上慈祥笑着的老于:“因为我爸希望我能考上成大。”
把手里的半杯橙汁放到茶几上,她目光茫然,似乎陷入回忆:“我爸其实一直活得挺窝囊的,在单位呢,因为不善言辞,又其貌不扬,同事们调侃他有福气的同事也都笑话他,看不起他,说他是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我爸脸上总是笑呵呵的,但是我知道他心里也会自卑。”
“我努力学习,就是想替我爸狠狠打那些人的脸,证明老于的闺女有出息了,能考上那么好的大学。”
她神情寥落,“许老师,可能你不大能了解那种小市民扬眉吐气的感觉。”
许承安放柔了声音:“我当然能明白的。”
于姣摊摊手:“所以呀,我来是因为我想让我爸为我自豪,无论是他活着,还是死了。”
许承安尽力把话题往她目前堪忧的病情上拉:“可我觉得,你爸爸看到你现在不开心,每天睡觉都成了一种折磨,他不会开心。”
于姣已经恢复了她那副万事无所谓的混世小魔王样子:“那这时候我就成了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坚信我爸已经该上哪儿上哪儿,早把我忘到几光年以外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于姣晃悠着小腿,袜子上的一头驯良小鹿跟着若隐若现:“所以,凑合活着呗,没人再对我有所期望,自由自在,想活成什么样儿就是什么样儿。至于,”她蹭到许承安身边,小手搭到他手背上,“许老师,你担心我的健康问题,有点多余啦,要那么健康干嘛?千年万年活下去吗?我可接受不了自己长出白头发、满脸褶子、胸又瘪又下垂,毫无吸引力的样子。”
许承安动动嘴唇。
“嗯,让我想想,”她托着腮帮子,“三十岁以前吧,要是我找到毫无痛苦的死法,我就跟这世界say Goodbye 啦。”
于姣浑身轻松,原本她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不清晰,这些日子许承安的操心她也不是毫无知觉,早跟他说清楚了,对他们俩都好。
谁想到,许承安却释然一笑,看破红尘似的。
他迅速站起身,捏着于姣的一只胳膊,拉着她往门口走。
于姣跌跌撞撞地被拽到门外,嘴里嚷嚷:“哎哎,疼!许老师,我没有穿鞋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哐当!”许承安一把推上门,像失聪一样。
许承安摁下了电梯,开门后,带着于姣进去。
他直接摁下了顶楼楼层。
开门后,拉着于姣爬了一小段楼梯到天台,铁门被从里面插0上,许承安抽掉滑棍推开门。
飘摇的雨丝立刻吹到于姣的脸上,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许承安则拉着她走进了风雨,于姣尖叫着往后挣,这会儿她才发现自己跟他力量的悬殊。
许承安无畏劈头盖脸的雨水,拉着于姣走到天台边,两只手在她腋下一提将她整个人放到天台最外侧的外沿上。
随后,他自己也登了上去。
于姣嗓音已经叫破:“许承安,你到底要干嘛?”
她紧紧闭着眼睛,因为余光里,她也能扫到脚边的夜空,这楼说不高也有二十一层,摔下去必死无疑的。
况且,佛祖啊,观音菩萨,她可从小就恐高啊!
许承安很淡漠地说:“不是说不想活吗?我告诉你,割腕、服药、上吊都没有这种方式痛快,我帮着你,你放心跳吧,下去以后我帮你收尸。”
说完,他松开手。
而立刻,腰上就多了一双紧紧环抱着的小手。
于姣整个人贴到他胸口,低低哭泣,雨水混着眼泪肆意奔流。
“我错。。。咳咳,错了,许老师,我现在还。。。不想死呢。”
许承安像是个风雨中岿然不动的丰碑:“那你想什么时候死?”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于姣不合时宜地想起来《泰坦尼克号》里那段经典台词。
她呜咽着把许承安抱得更紧,一张嘴,雨水就灌进嘴里:“可能是自家温暖的床上,身边围着一群孙子孙女,反正不是这里。”
许承安的胸腔轻轻震了震,他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于姣湿透的头发,“那。。。从这儿下去以后要听我的话。”
“听听听。”
“我要做你的监护人。”
“可以可以。”
“要乖乖吃药,配合治疗。”这简直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了。
“当然当然。”
“好了——”许承安握住于姣的肩膀,自己先从外沿上迈了下来,张开手,“走吧。”
“不。。。。。。”于姣嘴唇哆嗦着,颤颤巍巍,“许老师,我腿软了,一步也动不了了。”
她浑身湿透,死死攥住他的一只衣袖。
许承安叹口气,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伸手拦腰把于姣抱了起来。
“走,我们回家。”
**
于姣被推到卫生间泡了个热水澡,出来以后,许承安把她包得像一朵肉实肥厚的小蘑菇,被子堆成小窝,把她塞进去之后,又补偿性地把敦敦抱给她。
敦敦嗅着于姣手腕上的沐浴露味道,懒洋洋打了个呵欠,往后一栽,整个猫倒在于姣腿弯里。
“我先去洗澡,洗完热了药给你拿过来。”许承安握着门把手说。
“哦,好。”于姣扁扁嘴。
许承安走进卫生间,反锁好门,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小姑娘在背后骂他。
走到莲蓬头下,许承安两只手一翻脱掉上衣,手指搭上裤子抽绳,出神了片刻。
他回头朝马桶边的垃圾桶里心虚地瞧了一眼,明明早上刚换的,现在空空如也。
可想到吃饭之前于姣说的那句话。。。。。。他脸上莫名其妙地烫了起来。
不该这样的,他心里头明白得很。
可。。。。。。自从那天于姣因为害怕蟑螂跳到他身上,他手上滑腻的触感就像一条缠上他的柔软的蛇,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窜出来咬他一口,让他浑身燥热,几乎无法控制地想象。
想象自己若真的能一边怕她疼一边让她疼,让她能因为自己哭哑了嗓子,指甲抓破他的背。。。。。。不不,还是十指交缠摁在枕头边上比较好。
许承安为他的卑劣和潜藏心底的丑陋想法而狠狠唾弃自己。
他伸手,将水温调冷,拧开花洒。
“阿嚏!”他浑身被冷水激得直抖,又打了几个喷嚏。
洗完澡,身上温度是降下来的,许承安擦着头发,觉得鼻子塞得厉害。
他到客厅翻出药箱,找到感冒药随意往嘴里塞了几片。
端着杯水咕嘟几口把药片灌下去,从冰箱里取出袋中药,倒了些热水隔着袋泡热。
药热得均匀之后,拿剪刀剪了个小口,把药倒进小碗里,拿去房里给于姣之前,捎上一块无糖的蜜桃糖。
于姣皱着小眉头满脸不乐意地捏着鼻子喝完药,许承安给她关掉灯,只剩下床头新添置的一盏星星小夜灯。
于姣往下蹭了蹭,从靠枕上滑到枕头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婴儿一样右侧卧着,屈起膝盖,拍了拍敦敦的肥屁股:“嘿,小家伙,晚上不许放屁哦。”
敦敦眯着眼睛“喵”一声,姑且算是答应了。
于姣今天上了N节课,淋了雨,又泡了澡,躺下后,睡意很快占据大脑,和着敦敦尖细的小呼噜,她自己的眼皮也沉得抬不起来。
恍惚间,她看到房门又被人打开,小波(红色天线宝宝)迈着笨拙的步伐走到她床边。
于姣哑着嗓子说:“我这一定是做梦呢,不过小波儿,你来干嘛的呀?”
小波却跟电视里不一样,它不会说话了。
它只是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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