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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北吗?学校发你男朋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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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歪头看向岑野,眉眼微微弯起:“而且你成绩那么好,肯定会留在理科班的。”
岑野手里的矿泉水瓶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骨节突出,微垂的眉眼深处是再不复平静的浓墨。
夜色掩盖了俩人脸上的真实情绪,在蝉鸣声里留下一道清甜的、间或夹杂着低沉的嗓音。
竹北语气轻快,仿佛只是在讲她转学后发生在新班级里的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故事,却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细碎的时光,都是因为有了岑野,才变得格外清晰。
她十六岁之前的学习生活乏善可陈,却在来到锦西附中的第二个星期开始,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这天以后,每天晚上的固定时间,俩人都会心照不宣地出现在篮球场,一起打球,一起跑步,讨论做过的试题,聊一些轻松有趣的小事。
入夜后的清和湾万籁寂静,像被隔开的另一时空,只有他们两个人。
篮球场见证了他们的默契和失措,也记录了少年少女不为人知的隐秘心思。
直到竹北去参加比赛。
比赛的录制地点在邻省的华城市,出发前一天,汪海通知竹北和聂桐在高铁站集合。
赵美心把竹北放到停车场,认真叮嘱竹北:“到酒店了给我打个电话,别乱跑,有什么事就及时联系汪老师。”
竹北乖巧点头,背起双肩包下车,和赵美心挥挥手:“您快回家吧,我都记着呢。”
目送赵美心驱车离开以后,竹北转过身,看到聂桐从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有人站在一侧给她撑着太阳伞,车前身上是一双金色的翅膀标志。
聂桐也看到了她,轻轻一扯嘴角,算是和她打了声招呼。
“小桐,竹北。”
听到汪海的声音,竹北循声望去,在进站广场的阴影下找到汪海时,疾步走去。
“汪老师好。”她礼貌喊了一声。
汪海点点头,拿出纸巾擦擦额头的汗,又看看撑着伞不紧不慢走来的聂桐,语重心长地对竹北说:“天气热,一会儿到地方了我给你们买点藿香正气水备着,别中暑了,你们这些孩子天天都知道闷在屋里学习,平时除了跑操都不运动吧?抵抗力都不好,要我说,这体育课都不能停,年轻时候不好好锻炼身体,老了一堆病。”
竹北还是头次见支持他们上体育课的老师,忍不住笑了下,认真附和:“您说得对。”
聂桐走近,收起伞,放到行李箱上的neverfull包里,笑吟吟地喊了声“汪老师”。
见俩人都到齐,汪海看看时间,带着她们取完票,排队进站。
三个人买的刚好是一排座,汪海年纪大,又不爱动,直接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剩下竹北和聂桐俩人对着一个中间一个过道,犹豫谁坐在中间。
很明显,没人想坐——中间的位置既不靠窗,进出也不方便,还要时不时给最里面的人让路,一点好处都没有。
聂桐轻轻一掀眼皮:“要不你坐里面?我喝水多,上厕所也多,坐中间会影响到你。”
竹北闻言,瞥了眼聂桐,见她神色不似往常那般高傲,“嗯”了一声,拿出水杯去接水。
回来时听到汪海在和聂桐聊天。
“小桐,听你们班主任说你毕业后打算出国?”
聂桐点点头。
汪海一脸惋惜:“可惜啊,好好的清北苗子。”
“汪老师可别取笑我啦,我顶多摸到一985末流。”聂桐拧开一瓶依云润润喉咙,瞥见竹北,又似真半假地开了口,“像岑野那样的清北苗子出国,才叫可惜。”
汪海一愣:“岑野也要出国?”
聂桐耸耸肩:“不知道。”
她边说边起身给竹北让路,在竹北坐下时,又不紧不慢说:“不过也有可能吧,他和我上的同一个托福机构。”
竹北心脏猛地一颤。
耳畔是短暂性的失鸣。
刚接过水的杯子随着骤然晃动的车身轻轻晃了一瞬,水滴溅落,在竹北手背上留下几滴滚烫的痕迹,灼烧,炙烤。
☆、第二十一章(比赛)
竹北用力咬了下嘴; 清醒过来; 拿出纸巾把溅落的水渍擦干净。
汪海听到聂桐后半句话; 不以为意:“你们这群孩子还不都想一出是一出; 今天想考托福,明天又想折腾机器人,总想着证明自己什么都好。”
聂桐笑笑; 没再多说,眼睛似有若无地瞟着竹北,揉揉小腿肚:“好挤哎,二等座怎么这么挤呀,汪老师,要不我补个差价,咱们去商务座吧?”
汪海有点心动。
这二等座空间就是怪窄,坐得他腰腿哪哪都不舒服,但主办方只给报销二等座,这差价也不知道贵不贵。
没等他想好,聂桐已经拿出钱包; 站起身:“我先去问问列车员还有没有多余的商务座票。”
两分钟后,聂桐噔噔噔跑回来,扬起手里的票冲汪海挥了挥:“补好啦; 汪老师咱们过去吧。”
她边说边取下行李箱,见竹北也跟着站起,这才佯装懊恼地拍了下脑袋:“骚凹瑞~忘了说,就只剩下最后两张商务座了; 竹北你先坐这,下车咱们出站口见。”
竹北闻言,极轻地挑了下眉,给汪海让路,在汪海叮嘱她有事随时联系他以后,点点头,不冷不热地看向聂桐。
聂桐一只手推着Rimowa行李箱,一只手拎着lv的包,脸上是初见竹北时的高傲,丹凤眼微微挑起。
然后俩人一个坐下,一个转身,再没多看对方一眼。
竹北一个人占着三个人的座,感觉耳边都清净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乱成一麻的心思。
她找出手机,打开和岑野的对话框,盯着看了许久,还是没能打下一个字。
不久之前,无人知晓的教室里,岑野低头看着她,轻声说:“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直接找我——比起相信别人,也许你更应该相信我。”
她遇到了,可她却比之前更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问岑野。
他们两人就像午夜晚会上的灰姑娘和王子,在无人知晓的小区放肆亲近,彼此心照不宣,但当开学临近,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梦醒过后,他们依旧是最普通的同学关系。
竹北烦躁地阖上眼,锁屏,收起手机。
“嗡—嗡—”
手机震了几下,竹北没睁眼,摸到手机直接调成静音,而后把书盖到脸上,一动不动地继续当雕塑。
任性是想找一个角落封闭起自己,不想看,不想理,他人如何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竹北这股小性子不知耍了多久,等她拿下书睁开眼时,车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影影绰绰的高楼在窗外一闪而过,偶尔闪烁着微弱的灯,和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
竹北呼出一口气,摸出手机,屏幕上是数条消息通知。
她点开,有亲妈发来的,有姨妈发来的,还有,岑野发来的。
竹北刚整理好的心情,在这个霎那,像汽化后又遇冷的水,倏地一下,被打回原形。
【岑野】:'图片'。
回完家人的消息,竹北才鼓足勇气点开和岑野的对话框,出乎意料的,里面并没有常见的问她到哪了之类的寒暄,只有一张照片。
她放大,认出是小区的篮球场。
照片里背景空旷,篮球场外是一排高大的梧桐树,树影婆娑,遥远的月光挂在枝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每晚和岑野打球的场景,空荡荡的,没有人。
竹北轻轻皱了下眉,没太看懂岑野为何发她这样一张图。
她盯着里面空无一人的夜色看了很久,放大又缩回,直到再一次细看,才注意到照片左下角有一团模糊的黑影。
是岑野。
这一刻,竹北心底像吹得满满的的气球突然被扎了一个洞,迅速变瘪,里面盛装的所有开心的忧伤的失落的情绪,通通消失不见了。
他在说:你不在,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竹北极轻地眨了下眼睛,转过头,望向夜景模糊的窗外。
许久,她打开手机,对准窗户,拍了一张照片。
夜景呼啸而过,在她的镜头下有短暂定格,而窗户下的小小一角,是同样模糊的竹北身影。
竹北点开和岑野的对话框,选择照片,按下发送。
她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在回应:我也是。
列车还在高速往前行驶,过了两省交界,夜色更深了,悦耳的广播女声温柔提醒:“前方到站,华城西站,请各位旅客朋友们携带好自己的行李。。。。。。”
竹北抬眸,感觉那装满各种情绪的气球又悄悄鼓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有一半是空白——此刻的竹北一点都不想知道岑野以后会不会出国,那是将来才需要考虑的事情,至于将来,她无从知晓,也不想提前预知。
出站口里,人群熙攘,竹北远远就看到聂桐带着遮阳帽,双手抱臂,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高傲。见她走近,聂桐掩嘴打了声哈欠,语气冰冷:“困了,晚上怎么住?”
汪海正在和主办方派来的司机打电话,很明显,聂桐这句话是问竹北的。
竹北淡淡开口:“听老师的。”
“听老师的那就是咱俩得住一起。”聂桐扯了下嘴角,“可我这人睡眠不好,和别人住一间房容易失眠,尤其是,和不、认、识的人住一起,失眠更严重。”
竹北冷笑:失眠是病,哦不是,公主病是病,得治。
她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看着神情高傲的聂公主,冷声说:“你不想住双人间,就自己花钱住单人房,不用和我说。”
“我会说。”聂桐拉拉帽檐,微挑着眉看向竹北,“我只是顺便提醒你一下,如果非得和你挤一间房,动作轻点,别吵到我。”
竹北没说话,取下双肩包,找出一副耳塞,在聂桐眼前晃了晃:“送你了。”说完轻轻一掷,抛入聂桐的包。
聂桐没想到竹北脾气这么刚,愣了,反应过来后冷着脸,从包里翻出竹北给她的全新的耳塞,直接扔入垃圾桶。
扔完,她好像还不解气,又气呼呼地拧开矿泉水,猛灌了半瓶泄火。
竹北一点儿都不意外聂桐会这么做,她漫不经心地勾了下唇角,戴上耳机,悠闲地开始听歌。
就是有点心疼刚买的耳塞,好歹十块钱呢。
晚上到底住的双人房。
汪海不同意聂桐擅自更换其他房间,非说两个女孩子住一起相互有个照应,聂桐拧不过,一脸不耐地拉着行李箱进屋,把行李直接放到了最里面的那张床上。
竹北关上门,看到留给她的没有选择的选择,轻轻瞥了聂桐一眼,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洗澡。
下一秒,聂桐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拉开行李箱,找出浴巾和洗漱用品去浴室。
却被竹北拦住了。
“我先洗。”竹北微乜着眼,长腿一伸,抵着门框,恰好挡住聂桐的路。
聂桐昂着下巴:“凭什么?”
“凭我后进的房间,先收拾的东西。”竹北不紧不慢开口,“凭我洗澡比你快。”
聂桐嗤笑:“你怎么知道你洗澡比我快?”
竹北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瓶瓶罐罐:“半个小时,你能洗完你先洗。”
聂桐一噎。
她愣神的功夫,竹北仿佛已经猜到她的答案,直接推开浴室,关门上锁,只留给她了哗啦啦响的流水声。
聂桐沉着脸,把东西朝床上一摔,坐下,打开app里的计时器,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数字飞速跳转,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八分钟,二十九分钟,二十九分零五秒,二十九分二十秒,聂桐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是志在必得的笑,站起身,准备敲开浴室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热气扑面而来,糊了聂桐一脸。
竹北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另只手拎着洗漱袋,冲被雾气呛得直往后躲的聂桐轻轻一挑眉:“我洗好了,你随意。”
聂桐心里骂了句脏话:全是热气,这他妈让她怎么洗。
公主是不可能在别人洗完澡后的仙境里沐浴的,绝不。
见聂桐转身就走,竹北无声勾了勾唇,这才慢悠悠把浴室门关上,打开排风扇。
晚上是预料之中的安静。
竹北坐在床头,支着长腿,手机里在播放以往的比赛片段,看了一会儿她就没什么兴趣,从包里找出卷子,开始做题。
聂桐似乎在和别人聊天,从洗完澡出来就抱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双腿翘在墙上顺便瘦身的姿势没有变过。
“谢谢亲爱的啦。”十五分钟后,她揭掉面膜,开始发语音,“这里的床太硬了,硌得我腰疼,哎,我都好多年没睡过这么差的酒店了,连五星级都不到。”
竹北在卷子上勾出一个选项,了然:原来是个豌豆公主。
“没办法咯,学校非要让我参加。”豌豆公主坐起身,一只手按摩脸,另只手按着语音键,“随便玩玩呗,反正我高三就会出国,拿奖了也都是学校的荣誉,对我无所谓。”
“去哪个学校还没想好呢——嗯?你问和我一个托福班的那个男生?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去哪个学校。”
竹北手一滞。
聂桐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竹北,重新按下语音键,微微扬起的音调里是不经意间流露的高傲:“但只要在一个培训机构,总会有机会知道的嘛。”
她说完,起身下床,接听消息时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耳机错开听筒了一霎。
对面回复聂桐的语音消息通过扬声器清晰传出,“那你可要抓紧了,那么优秀的帅哥,哪个女生见了不心动呀,到了国外肯定被人疯抢。”
竹北的笔一划,在干干净净的卷子上落下长长一道折,刺眼,突兀。
翌日醒来,竹北眼底有淡淡的倦色。
“比赛时间长,都多吃点,觉得不舒服了就和我说。”餐厅里,汪海拿出藿香正气水给聂桐她俩,和蔼笑道,“昨晚都睡好了吗?”
竹北点点头:“休息好了。”她说着,小口抿了口豆浆,手里则拿着一个被纸巾包裹的熟鸡蛋,均匀滚着眼周。
聂桐揉揉脖子,撒娇似的抱怨:“汪老师,今晚能结束吗?这里的床睡得人不舒服,我昨晚醒了好几次哎。”
几乎一夜没睡的竹北听到这话,在心里冷笑:那我听到的磨牙声大概是幻听,也对,公主怎么可能磨牙呢?
汪海诧异:“床挺好的啊。”
他说完看看手表,估算了下:“应该能结束,如果你们遇到的对手没那么强,说不定下午咱们就能回家了。”
可惜,事与愿违。
竹北她们出师不利,上来就遇到了传说中有冠军相的华城四中战队,开场即陷入胶着。竹北负责的名为“海纳百川”的第一板块,首个出场,和对面那个气势汹汹的小眼镜男生在答对加分答错扣分的抢答题部分,你争我抢,分数一直咬得不相上下。
到最后,用完规定时间,竹北只堪堪领先对方不到十分,优势并不突出。
竹北接过工作人员递给她的水,去后场休息,汪海正在反复叮嘱即将上场的聂桐:“不用慌,即兴演讲可是你最拿手的,你就听清题目,正常发挥就行。”
聂桐点点头,打开一瓶水润润喉咙,起身上台。
在和迎面走来的竹北擦肩而过时,竹北清楚听到女生停下脚,在她耳边志在必得地说:“教你看看,什么是秒杀。”
竹北一挑眉,轻声回道:“希望如此,我会非常高兴。”
说完,竹北冲她比了一个相当真诚的加油,走到汪海身边坐下。
“不错不错,尽力了。”汪海笑眯眯安慰竹北,“接下来就看小桐的,她发挥正常的话,板块三时你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竹北“嗯”了一声。
不同于考察选手知识量广度的第一版块,名为“一枝独秀”的第二板块则听上去要简单得多,专家团现场给出两个难度近似的英文题目,三十秒准备时间过后,双方将各自展开一场时长两分钟的英文演讲。
然而,当聂桐开口说完第一句话,竹北下意识皱了皱眉,心里咯噔了一声:坏了。
专家给到聂桐的题目里,有一个单词是counselor,联系整体语境,此处指的应该是学校的指导老师,但却被聂桐听成了发音近似的councilor,语义完全不同,在开口的瞬间,直接朝着议员的离题方向跑了个八丈远。
竹北紧抿着嘴,心里已经开始算最后一个板块得超多少分才能赶上双方拉开的差距,而一旁的汪海听不懂,见观众们时不时鼓掌,还以为聂桐表现不错,频频颔首:“嗯,小桐这孩子英语底子就是好,不愧是拿过演讲比赛冠军的。”
分数出来后,聂桐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旁边的汪海也一脸诧异,奇怪那么好的表现怎么会得分那么低。
但再懊恼也没什么用,第三板块的比赛已经即将开始。
竹北上台后,抬手掩了一下耳麦,对情绪明显不佳的聂桐轻声说:“不想被人看笑话,就打起精神好好比——你说过,要秒杀。”
聂桐这才恢复了一丝高贵的公主模样,抬起头,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我会好好比,你也别拖我后腿。”
竹北极轻地扯了下嘴角,无声回道:彼此彼此。
最后一个板块,“精益求精”,考察的是双人协作下的知识水平深度,专家团会出一道与生活息息相关的科学题,其中一人负责解题,一人负责实验,率先完成并作答无误的团队才有资格拿到最高分值。
竹北和聂桐的分工是一早决定好的,她解题,聂桐动手实验。
比赛开始。
☆、第二十二章(约定)
竹北拿到题后就飞快通读全文; 标注重点; 去繁求简; 在答题板上开始构建模型。她一边做题一边把写好的部分传给聂桐; 让她不至于对着一堆器具无从下手。
与此同时,许是刚才的失利让聂桐备感丢份儿,她一反之前有些懒散的行事风格; 迫切起来,认认真真地按照竹北提供的线索进行初步尝试,想在时间上快对方一步,争取更高赢的概率。
又是一场争分夺秒的比赛,等聂桐完成实验,仅仅比对方快了五分钟。
等待专家团判断最后一轮是谁胜出时,竹北已经没太多精力思考其他,昨晚失眠一整夜的后遗症仿佛在此刻开始有了反应,她有些疲倦,是身体上的疲倦。
“我宣布,这轮比赛的获胜方是来自锦西附属中学的同学; 聂桐和竹北!”掌声雷动,几乎淹没了主持人的播报。
竹北笑得礼貌又得体,心里在说别鼓掌了快进行下一环节吧。
而她旁边; 聂桐已经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傲,笑起来像个接受子民参拜的公主,雍容大气。不过紧接竹北就听到公主揉着发胀的小腿,咬着牙含混不清地吐槽:“是不是我们赢了就能走了?这场我们是赢了吧?再不结束我就要坐轮椅上台了。”
汪海哈哈笑道:“现在知道老师们平时给你们上课有多辛苦了吧; 你们这才站了几个小时,他们一站可是一整天。”
瘫在座位上的公主无心体恤子民,敷衍地点点头。
镜头扫过,聂桐又倏地坐直,重新端起架子,皮笑肉不笑地靠近竹北,一边比心一边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竹北瞥她一眼:“你心歪了。”
“你心才歪!”镜头一走,聂桐立刻拍拍刚才蹭到竹北的胳膊,气呼呼说。
竹北没搭腔,只是伸出拇指和食指,冲远处的镜头比了一个相当标准的小心心,这才冲聂桐一扬眉,压低嗓音说:“你刚才比的心,像数钱。”
聂桐气坏了。
可惜没能她找时机反驳回去,主持人已经补好妆,重新请两队选手上台,宣布最后的总成绩。
“恭喜锦西附中的同学拿到通往年度总决赛的宝贵名额,非常期待你们这朵双生花在决赛的表现!”
饶是竹北一向觉得自己涵养够佳,这一刻也差点儿笑不出来:谁起的名字,还并蒂莲呢,俗气。
而一般这种场合,就能体现公主和平民的区别了。
聂桐笑得愈发姐妹情深,还会主动给自己加戏,主动挽起竹北的胳膊冲镜头笑道:“感谢母校锦西附中对我们的辛勤教育,希望母校越来越好,欢迎大家都来报考呀。”
高,真高,竹北打心眼里佩服——公主的外交水平果然一流。
汪海在后场感动得直抹眼泪,心说这孩子怎么就那么会说话呢,句句都说到了他心坎儿,真没白来。
台上演完台下分手,竹北和聂桐一前一后回到后台时,已经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塑料姐妹嘛,彼此都心知肚明。
竹北揉揉太阳穴,正要收拾东西,却听到有人喊了她一声。
她回过头,见是和她们比赛的华城四中的小眼镜。
小眼镜长得就像个学霸,白衬衫扣得规规矩矩的,笑起来有点憨,一点都没有台上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挠挠头,冲竹北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你很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竹北礼貌笑道:“你也是。”
小眼镜又憨憨地挠着头,推推眼镜:“如果不是你,可能我们今天不会输。”
一旁的聂桐不高兴了:“听你这意思,换成我和别人你们就赢定了?”
“对,”小眼镜相当耿直,“我们就是奔着拿冠军来的。”
聂桐嗤笑,双手抱在胸前,一扬下巴:“别怪我打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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