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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慕如长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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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乌鸦嘴,就会诅咒我。”她喃喃说着,眼眶一热。
她很少生病,出门从不带感冒药,都怪他,装了药,她果然就生病了。
这样想实在是太不讲理,可是好像只有这样想,她的身体和心里才会舒服一点。她的脑袋晕晕的,太阳穴胀痛,勉强拿了药站起来,四处没有找到水。客栈简陋,屋里连一个热水壶都没有。想想把药干咽下去的苦,她披上外套,准备去前台找点热水。
她住在二楼,走廊上灯光灰暗。才走出房门,迎面遇上了两个男人,听到门响看了她一眼。他们像是本地人,长相凶悍,看着便不好相与。眼神灼灼的,看得她有些害怕,连忙低下了头。
她想,这里是客栈,周围住了人。他们只是看着有点凶而已,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毕竟她一喊,就会有人听见。她低着头壮着胆子往前走,后面响起脚步声,那两个男人追了上来。
她被拦住了去路,一个脸上长着胡子的男人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笑着说:“小妹妹,你要去哪里?这么晚了不安全,我陪你去吧。”
“不,不用了,我老公在下面等我呢。”
攥着药的手在颤抖,她害怕极了。
另一个人露出一口黄牙,上下打量着她的身体,眼神猥琐:“我们刚刚从下面上来,下面没人啊,你说的老公不会是我们吧?”
说完,他向同伴抛了一个眼神,胡子男会意一笑,手伸了过来:“小妹妹,我们就是你老公呀。”
他的手刚要拽到她的胳膊,一个声音冷冷地传了过来。
“小慕,我在这里。”
那一瞬间她顾不得许多,用尽力气推开愣住的胡子男跑了过去。一双宽厚的臂膀接住了她,她紧紧抱着他的腰,浑身发抖。
魏循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道:“别怕,我在。”
他冷冷地看了那两人一眼,双眸散发出让人胆颤的危险。胡子男和黄牙男莫名觉得一阵寒意从后背升起,明明只有一个人,他们却不敢上前。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惧,黄牙男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
这一切,她都无知无觉。只知道抱紧他就会安全,外面可怕的恶魔才不会朝她伸出手,他的怀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她大概是吓坏了,手紧紧箍着他的腰,小小一个缩在他的怀里。他满是无奈,又有些责怪道:“这么晚你一个人跑出来知不知道很危险。”
如果他没有跟着她,后果不敢想象。
他的责怪让她的委屈瞬间崩塌,她知道危险啊,但她要吃药,她一个人,连杯热水都喝不上。
她突然很大声地哭了出来。
她怎么这么没用。
第五十八章
“小慕; 别哭了。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魏循被她的哭声搅得心痛; 以为她是吓坏了。
他把她抱得更紧; 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话不仅没有止住她的哭声,倒让她越发觉得委屈。他手足无措; 只能柔声哄着,结果越哄越糟。
怕吵到周围的客人,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自己的房间; 轻轻地放在床上。房间里的灯光明亮了许多,看到她潮红的脸庞,他才觉得异常,伸手一摸,额头滚烫。
他心头一紧; 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最后轻叹一声:“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怎么能放心。”
又怎么能放手。
她哭得泪眼朦胧,想跟他说她能照顾好自己。
这么多年,她一直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她按时吃饭; 注意天气变化,天冷多穿衣; 天热也不贪凉。她不仅能照顾自己; 还能照顾身边的人。她从不让人担心,也从不在人前如此放声哭泣。她不坚强但也不懦弱,她知道生活再艰难; 也要认真活下去。
但她不知道,当他从车站离去的时候,想到这一生再无交际,她孤单得仿佛被世界抛弃了。
魏循去前台要了热水,翻出退烧药,哄着她吃下。她哭累了,吃了药昏昏沉沉睡去。他拿着热毛巾,仔细擦拭她身上的汗。他不敢合眼,等到她烧退了,才趴在床边睡了一会儿。
天蒙蒙亮,她从梦中醒来,恍恍惚惚觉得还在梦里,不知身在何方。手被握着,她的视线缓缓落在魏循身上,昨晚发生的事情才从脑海里苏醒。
她没有动,就这么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
魏循睡得并不安稳,没过多久就醒了。他下意识伸手去试探她的温度,才发现她醒了。他双眸柔软,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感觉怎么样?哪里还不舒服吗?”
她的眸子微不可察的闪动了一下,轻轻摇头说:“好多了。”
他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见没有再烫才放下心来。他一夜没有怎么休息,脸色有些憔悴,她把手伸进被子里,状似无意地问道:“你不是去德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骗你了,只用去两天不用一个星期。”他坦诚地回答,用她最熟悉的温柔眼神望着她。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她不自在的避开他温柔的眼神。
“只要你不悄悄地躲起来,我总有办法找到你。”他没有说得太明白,她也没有再计较。
她觉得呼吸有些不大顺畅,问:“你又跟着我做什么。”
他长叹一口气,带着些无奈轻声说:“不跟着你怎么办,我想你。”
我想你,多么简单的三个字啊,如猛烈的北风吹过她的心,留下久久无法停歇的震颤。
因为生病,行程有些耽搁,今天是没办法走了。
魏循对客栈的安全不放心,退了房间,换了一个酒店。他忙前忙后,一会儿端水送药,一会儿又怕她躺得头晕让她下来走走。她坐在床边,看着他蹲下来给她穿鞋,忍不住说:“魏循,我们离婚了。”
他们没有关系了,他这样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又算是什么。
“我知道,但你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我想追求你,不可以吗?”他仰起头看她,眼神炽烈。
她躲开他的眼神,佯装平静的说:“你说话不算话。”
“我哪里说话不算话,我答应跟你离婚,我做到了,可我没有说过不会重新追求你。”他当然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手,“小慕,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只是一个喜欢你的普通男人,你不喜欢我了没关系,但我有权利在不打扰你的情况下追求你。你总不能控制我的大脑,让它不要喜欢你不想你吧。”
他说得有理有据,她现在虽然有点头晕,但不傻:“那你现在打扰到我了。”
他系好鞋带,站起来,半弯着腰,直视她的眼睛:“不对,现在是特殊情况。本来我只打算偷偷跟着你什么也不做的,但你照顾不好自己,又被欺负又生病,这种情况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她也看着他,毫不示弱地说:“那我现在没事了。”
他笑了起来,好看又迷人:“小慕,你这样是不对的。好歹我昨天救了你,你不能过了河就拆桥。”
“我。。。。。。”她还要再辩解,他已经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我看你恢复得不错,走吧,出去转转。”
她迷迷糊糊被他拉着走,只记得一件事:“。。。。。。我的帽子。”
这里的太阳格外晒,她晒黑了怎么办?魏循无奈地笑出了声,又回房间找到帽子给她戴上。
“你戴这个帽子很漂亮。”
他的小慕,其实也是一个爱漂亮的小姑娘。她微微愣着的样子格外可爱,他没忍住,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城街道两旁是典型的热带植物,建筑都极具民族风情,行人不多,小城悠闲散漫。本来只打算在酒店附近走一走,但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卖玉石翡翠的街道。
这里最大的特色便是随处都有卖翡翠玉石的缅甸人,操着浓重的异域口音招徕顾客。魏循是一句都没有听懂,但他很有兴致,看到不错的会停下脚步,问她喜不喜欢。他的穿着和气度一看便不是普通人,老板都极为热情,虽然交流得并不顺畅,经常一句话都要重复两遍他才能听懂,间或还要手势辅助,但他依然兴致勃勃。
李慕本来不打算理他,但他一副看着很好宰的模样她实在看不过去,拉着他到一旁小声说:“你别在这里买翡翠,人家会骗你的。”
这些地方就是专门宰外地游客的,路过她都恨不得走快点。他看着她放在他胳膊上的手,眼里盛着笑意:“是吗?”
她看他并不是十分相信的模样,又说:“这是木城跟我说的,他在缅甸就是做玉石生意的,你要实在想买别便宜了别人。”
对啊,别便宜了别人,木城和她是亲戚,他怎么能有钱不让亲戚赚呢。
“好,那我就看看,不买。”他笑得开心,牵起她的手往前走,她甩了两下没甩开,只能由他牵着。
走进一条小街,两边摆的已经不是琳琅满目的翡翠玉器,而是一块又一块大小不一的石头。这是当地有名的“赌石”场所,现在是白天远没有晚上热闹,但也聚集了不少游客,有人拿着小手电仔细地看着手中不起眼的石头,与买主讨价还价。
李慕一点儿也不感兴趣,正准备催魏循回去,他却来了兴致,拉着她往前面走:“小慕,我们去碰碰运气。”
她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赌石的事情,买卖双方交易的是一块玉石原料,打开后里面可能是价值连城的翡翠,也有可能是不值钱的料子,由此称之为“赌”。
她拉住他的手:“你是不是钱太多。”
她越是紧张他便越是开心,“我想买一块石头,亲手给你做一个手镯,这比买的有意义。”
她很坚决:“我不要。”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明显去送钱的,魏循也很坚决,他在各个摊前仔细寻找,偶而停下来听一些老手与买主交流,他与一个老人家聊得很好,在他的帮助下挑挑拣拣后选中一块不大的石头,买主要价十万。
这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钱,他没有还价就要付钱,被李慕拦住。她用方言与买主说:“老板,你要这么多,真的不厚道,我们不是外省人什么都不懂。”
她的家乡离这里并不远,方言相似,一听便能听出来。老板也不说普通话了,操着乡音说:“小姑娘,我这真没要虚,看在咱们算半个老乡的份上,再给你少一千行不行。”
“我亲戚专门做玉石生意的,你这块料值不了那么多钱。。。。。。”
她半真半假与老板讨价还价,因为不懂还是被老板看了出来,最后少了一万,买主再也不松口。他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没有下去过,看她说得口干舌燥,便把她拉到身后,直接付了钱。
她急得在身后瞪他,去开料子的时候,气呼呼埋怨他:“你这个钱白花了可不能怨我。”
他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怎么会怨你,开出来的是石头我也开心。”
刚才她跟买主还价的样子再花钱可买不到。
她心里忐忑,开料子的时候背过身没看,一想到这九万块钱白花了就心疼。过了一会儿,周围围观的人发出一声惊呼。
魏循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头看,“快看,你的手镯有希望了。”
水头极好的翡翠,能做手镯和玉佩,价值远超过九万。
日暮西垂,李慕怀里抱着切好的料子和魏循走出市场。
他笑着道:“想吃什么?咱们今天算是小赚了一笔,得庆祝一下。”
她刚才担心半天觉得有些不舒服,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带你去吃这里的特色吧。”
他当然没有异议,随着她进了路边一家小店。她让他坐着,自己去点菜。她这么积极,他乐得随她折腾,小店里很热闹装修简陋,他去惯了高级餐厅,却觉得这里比那些高级餐厅舒服许多。
她点了菜回来,脸上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很快她点的菜来了,服务员先用芭蕉叶铺在圆形的木桌上,再端上米线,牛肉,烧烤,凉拌,有些菜是直接装在叶子上的,满满摆了一桌。
她迫不及待,用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在一个碗里涮了一下,亲自送到他嘴边:“你尝尝这个。”
她殷勤得有些不正常,但他不仅不介意还求之不得。从善如流吃下她喂到嘴边的牛肉,一股无法想象的苦涩袭击了他的味蕾。
她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好吃吗?这个叫苦撒。在杀牛前给牛喂五加叶和香辣蓼草,然后从牛胃里取出刚消化的草汁,加上调料做的。”
他们坐在角落并不引人注目,他嘴里的味道难以言喻,他难得皱了眉。她笑得眼睛都弯了,带着得逞后的惬意。正高兴的时候,他突然俯身吻住了她,她睁大眼睛,舌头沾了无法形容的味道。
怕引人注目,他很快就放开了她的唇。
“好吃,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要说: 苦撒的做法来源于百度
第五十九章
她恼怒地用手背擦了擦嘴; 瞪了他一眼,狠狠道:“你恶不恶心。”
她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也没有压下那股味道; 他却脸上泛着笑意; 怡然自得:“怎么会恶心呢,我觉得很好吃。先苦后甜; 回味无穷。”
不要脸。
她脸上的潮红漫延到了耳根,低着头默默吃饭,再也不碰那“苦撒”。他凝望着她粉红色的耳尖; 这一顿饭吃得极为顺心。
结账出来,街道上亮起了路灯,晚风清凉,拂得人心顺畅,C市的大雪飘扬仿佛是很遥远的事情; 他不由得赞道:“这真是一个好地方。”
“喜欢你就留在这里; 不要跟着我。”
她轻哼一声; 率先往街上走,他长腿一迈,两步便赶上了她。她的手背在身后; 他要去牵,她忙躲开; 停下来凶他:“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对我动手动脚。”
他笑了; 眸中闪着点点星光:“牵个手就算动手动脚了?”
“我不喜欢就算。”
“你真的不喜欢吗?那昨晚为什么抱我抱得那么紧。”
他故意逗她,脸上的笑容格外碍眼。
她板起脸,看着他认真地说:“你的员工见过你现在的样子吗?”
一点儿也不正经哪里像个老板; 以前那个温和稳重的人跑哪儿去了。好像来到这里,他就很喜欢笑,换了个地方,人的性格也会换的吗?
“我这个样子当然只有你能看到。”他轻轻拍她的脑袋,又被赏了个凶凶的眼神。
她的眼睛圆圆的,看着除了可爱还是可爱,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小慕,你这个样子千万别被别人看到。”
“除了你谁还会这么讨厌。”除了他,她也不会瞪别人。
她不再理他,转身往前面走。
宁静的边境小城,路上的行人走路都格外缓慢。小城的霓虹不是那么绚烂,他们慢慢往酒店走,他走在外侧,小心地护着她。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紧紧靠在一起,好像永远也不会分开。
她洗了澡从浴室出来,魏循坐在客厅的沙发,把电脑放在茶几上办公。与刚才的样子不同,他敛着眉,严肃认真。
她曾经很喜欢看他工作的样子,但他很少会在她面前这样,总是很温柔。偶尔看到他皱着眉打电话,看见她很快就缓和了脸色。他说不喜欢把工作的情绪带回家,多么体贴。可他是人,会有特别累无法排解的时候。有一次,她见到他在书房用手揉着眉心,疲惫不堪。等他再回房间,脸上已经没有任何不适。
有的人,一直习惯隐藏自己。
她的手轻轻拍他身后的沙发,“我要睡觉了。”
他抬起头看她,眼神轻柔:“你先睡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做。”
这种老夫老妻式的口吻不是她想听的,她脸色冷了下来:“你今天不会想睡这吧。”
“我们离婚了。”她再次强调。
昨夜是意外,她生病了,今天怎么能睡一个房间。
他动也不动,淡淡地说:“晚上你再发烧了怎么办?”
“我吃了药了,不会发烧。”
“万一呢?不看着你,我睡不着。”他看着电脑屏幕不动声色,“我睡沙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安心睡吧。”
沙发很小,他那么长,腿往哪儿放?
她看着他的后脑勺,扭过头:“随便你,挤死你算了。”
她不再管他,回房间睡自己的觉。
下午玩了那么一会儿,她累了,头放在枕头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她睡得不是十分沉,魏循进来洗澡的时候她听见了,房间里只有一个浴室,她总不能不让他洗。她翻了一个身准备继续睡,但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再也无法回到梦里。
好不容易等他洗完,听见他出去了,她拉了下枕头迷迷糊糊正要进入梦乡。突然床动了一下,她蓦地睁开眼睛,魏循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她厉声质问他:“你干嘛!”
他平平淡淡说了一句:“沙发太小了。”
“沙发小你再去开间房,你不是钱多吗,起来。”
她立即翻身坐起来,用手拽他的胳膊。奈何他像山一样重,怎么也拽不动。他反手拽住她的手,轻轻一拉,便将她拉入怀里。她的脸摔在他的胸膛,不疼,但是很热。
他一手环着她的肩膀,一手抓着她的双手,她的挣扎对他而言太过弱小,他嘴角噙着笑意,柔声道:“我的钱都省给你用好不好?”
“不好不好!”她的手动不了,用头撞了一下他的胸膛,他疼得闷哼一声。
她的腿开始乱踢,不屈不挠的想要挣脱,魏循眸色一暗,翻身压住了她,而后蓦然咬住了她的下唇。
是真的咬,轻轻地。
她立即不敢动了,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见她不动了他才放开,然后狠狠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你是不是傻,腿能乱踢的吗?”
她被吓到了,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望着她傻乎乎的模样,他心里一软,又亲了一口才松开。他顺势将她搂入怀中,摸摸她的脑袋安抚道:“好了,睡觉吧,明天要早起呢。”
她不敢再动,小声说:“睡觉就睡觉,你这么抱着我难受。”
“我比你还难受,所以你不想更难受的话就赶紧乖乖睡觉。”他的呼吸热热的,声音低沉。
她敢怒不敢动,“你怎么这么坏。”
她的声音软软的,跟撒娇一样。他轻笑一声,用手拨弄着她嫩乎乎的手,大概是因为常握毛笔,她的无名指有一个厚厚的茧子,他轻轻抚摸:“有人跟我说,追女孩不能太温和,说讨厌就是喜欢,坏就是好。”
到底是谁说的这么荒唐的话,他竟然信以为真。
“小慕,我想快点追到你。”所以,他不想再守着规矩,一步一步慢慢来,“我们是还年轻,可其实时间一下子就过了。”
这两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时光匆匆,他想抓紧时间,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贴着她的耳朵,轻轻说:“你还喜欢我的对不对?”
他几乎要吻上她的耳尖,她向前躲开,有些恼怒道:“不喜欢,我讨厌你。”
“讨厌就是喜欢,你果然还喜欢我。”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她气得不再说话,他心满意足搂得更紧了一些,弯着嘴角闭上了眼睛:“晚安,小慕。”
讨厌还是喜欢?她剧烈跳动的心,已经给了他答案。
木城知道李慕要来,几乎每天一个电话询问她的行程。她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便已经没有大碍,准备出关去缅甸。魏循依然跟着,她怎么说也说不走。
木城独自在出关口接她,看到她身后的魏循,眼神一暗。他大步上前,将李慕从他身边拉开,冷冷看了他一眼。
他的样子本就极为凶狠,李慕急忙拉住他:“木城,木城,我没事。”
魏循迎着他充满警告的眼神,极为客气的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魏循,之前见过两次,都没有好好打过招呼。”
“不必。”他略过他的手,提起李慕的行李,转头就走。“走吧,阿筝在家里等你。”
木城显然没有接待魏循的打算,李慕迟疑了一会儿,对他说:“我走了,你自己找地方住吧。”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阻拦,柔声嘱咐她:“嗯,你不用担心我,放心去吧。”
“谁担心你。”
她表情极不自然,丢下这句话,匆匆跟着木城走了。上车的时候她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从容淡定,温柔地注视着她,视线接触,她很快躲开了。
木城的家离有点远,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达他住的城区。他看了一下后视镜,那辆车已经跟了他们一路。李慕无知无觉,打量着异国的景色,好像什么都不关心。
木城的脸色从见到魏循就不太好,她不敢搭话,沉默了一路。终于他忍不住了,沉着脸道:“你是不是不长记性。”
竟然还跟那人纠缠在一起。
她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低着头说:“他非要跟过来的,我有什么办法。”
“没有办法就这么跟他纠缠不休?”
“没有纠缠不休,我们离婚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看着她耷拉着的脑袋,他怒其不争:“蠢。”
木城的责备让她的心里很乱,她小声地反驳了一句:“你不能这么说我,好歹我是你小姨。”
听到小姨这两个字,木城的脸色更不好了。
一路颠簸,车子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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